凡煙小說

第19章 (十九)- 被安插假記憶

關燈
冷傲天混入人群中坐在觀眾席上冷眼看著埃文和若絲的屍體被推入焚燒爐火葬,他此時的身份是死者埃文的弟弟(自然是捏造的,這樣他就可以堂而皇之繼續住在埃文家裏)。

他很有禮貌跟‘親友’們寒暄一番,然後靜靜坐在‘父母’身邊看著牧師朗讀聖經、致辭、舉行埋葬儀式,當‘母親’開始痛哭時,他很自然握緊‘母親’的手安慰她。

在所有親友眼裏,他是個乖巧有禮、懂得照顧父母的小兒子。

一切都看似如此正常自然,直到一名從小就跟埃文玩在一起叫林宇斌的朋友,來到葬禮發現事情有些不對勁,便在葬禮後第二天立即找上他另一名警察朋友李賢宇。

這一天,才淩晨三點,李賢宇就接到他朋友林宇斌的電話,他睡眼惺忪看了看手機熒光幕上的時間嘀咕著: “不是吧?三更半夜李Sir就有任務要交代。。。。。唉。。。。”他無奈按了‘接聽’,把手機湊近耳邊。

“Morning Sir。。。。。。。”他沒註意到來電顯示的號碼不是李天佑的手機號碼。

“餵,李賢宇,是我。。。。今天你有值班嗎?”對方很緊張的問。

李賢宇如墮五裏霧中:“你哪位呀?!!”

“對不起,我是林宇斌。。。。還記得我嗎?不久前我們剛剛才一起喝過下午茶,就在那家酒店。。。。。”對方說了一間有名的酒店,李賢宇立即想起不久前他去過那間酒店參加聚會,與老朋友會面。

“噢。。。。宇斌。。。。是你呀。。。。不是吧。。。。淩晨三點你就打電話找我。。。。。”李賢宇打了一個哈欠暗示對方遲些再打來。

可是這林宇斌也不知是在裝蒜還是聽不懂李賢宇的暗示繼續道:“我有很重要的事要找你,今天你值班嗎?”

“林宇斌!就算我們是老朋友你也不能如此霸道!!你可知道現在是淩晨三點嗎?!”李賢宇忍到極限了。

“抱歉,抱歉,因為事情太詭異了,所以我今早第一時間醒來就來打電話給你。。。。。。。”林宇斌終於醒悟淩晨致電給人,實在有欠妥當。

“什麽詭異事情?!我是警察,不是什麽神父或道士,你找錯人了!就這樣。。。。。。”李賢宇預備掛掉電話。

“等等,李賢宇!我到警局找你如何?!”林宇斌急道。

“唉,我今天輪下午班,兩點前必須趕到警局報到,這樣吧,大概十二點中午,你在我家樓下的咖啡店等我,反正我也需要吃午餐。。。。。。”李賢宇只得妥協。

“好,那就說定了,我在你家樓下的咖啡店等你,你繼續睡吧。。。。。。。”

李賢宇朝聽筒罵了一句‘混蛋’,掛上電話,倒頭再睡。

很快的到了中午十二點,李賢宇到樓下的咖啡店吃午餐,林宇斌早已在咖啡店點了杯咖啡等他。

“賢宇,你要吃什麽?我去幫你叫。。。。。我請。。。。。”林宇斌一看見李賢宇,急忙向他招手。

李賢宇心想當然由你請,七早八早就叫醒人家,他想了想:“給我來盤雞絲河粉吧。。。。。。。”

待一坐定,李賢宇一面吃河粉,一面說:“快說,有什麽詭異事情?”

“我昨天參加一個從小玩到大的朋友的葬禮,發現一件很奇怪的事情。。。。。我這朋友叫埃文。。。。。。在我記憶裏,埃文是個獨生子,我從來就沒有見過他有其他兄弟姐妹。。。。。可是。。。昨天,在他的葬禮,竟然出現他的弟弟!”

李賢宇呆了一下,沒好氣道: “這就是你所謂詭異的事情嗎?你真是吃飽撐著,或許他父母領養一個男孩來陪他作伴,你不知道而已,你的朋友不一定要每件事都要向你報告吧。。。。。。。“

“我原本也是這樣子想。。。可是。。。。埃文那群親友太奇怪了。。。我問了埃文的阿姨這個弟弟是不是領養的孩子,他阿姨竟說‘什麽領養的,那是他親弟弟,你們小時經常玩在一起。。。。。他還是個嬰孩時,你還抱過他呢。。。。’,可是,我想了老半天,對他這個所謂弟弟一點印象也沒有,更別說抱過嬰孩時候的他。。。。。。我再問其他親友,全部都說一樣的話,還說我曾經 babysit 他,而我真的一點印象也沒有!”

“那真是好奇怪。。。。。你確定小時候從沒見過你朋友的弟弟?”李賢宇一面咀嚼著河粉一面問道。

“我回家翻了翻舊時的照片,根本就沒有一張我跟他弟弟的合照,跟埃文的合照倒是不少。。。。。”說著說著,林宇斌哽咽起來,鼻子一酸,淚水順著臉頰流下來。

他別過臉去,把手伸進褲袋裏要找包紙巾,卻怎麽找也找不到,李賢宇見他掉淚,急忙把自己的紙巾給他。

他感激的看了李賢宇一眼,急忙抽出一張紙巾抹幹眼淚。

李賢宇嘆了一聲道:“我也只能私底下幫你調查。。。。你有沒有那所謂弟弟的照片?”

“有有有。。。。。我趁那家夥不註意時,偷偷用手機拍下他。。。。。”林宇斌忙不疊的道,急忙把手機遞給李賢宇。

李賢宇接過手機,看了一下照片,直覺得照片裏的人似曾相識,他猛然想起在哪兒見過這個人,對了,剛剛才發生不久的案件,他和另一名同事去通知死者的家屬時,死者的母親哭成淚人,當時有一個年輕男子安慰她,還叫她‘媽’,就是這名年輕男子!

“宇斌,你的朋友是不是和他新婚妻子死在酒店套房?喉嚨好像被咬破?”李賢宇急忙問道。

“是的。。。。我是聽他親友們說的。。。。。做夢也沒想到他死狀這麽慘。。。。”。林宇斌的心又是一陣難過。

“你也別太難過。。。。我想你還是來跟我來警局一趟吧。。。。和我上司李天佑高級督察談一談吧。。。。。我們目前還在調查這宗案子。。。。他說‘畢竟在我國這種高度發展城市被野獸咬死實在太過匪夷所思’。。。。。。。。”李賢宇學著李天佑說話的語氣,然後抹抹嘴,拍拍林宇斌肩膀,示意他跟著他一塊走。

林宇斌喝完最後一口咖啡,然後跟著老朋友一塊走。

此時的李天佑正在辦公室目光空洞對著電腦熒光幕發呆,不曉得該如何下筆寫報告的總結。

雷恩法醫已確定死者埃文和若絲是被某種野獸破喉嚨致死的,據屬下的報告,兩名死者並無養狗或貓的習慣,其家人也沒有養寵物,當晚的婚宴(從他們聘請的攝影師所提供當晚的攝影視頻來查看),並無有人帶狗或貓來參加婚宴(有誰會帶寵物參加婚宴)。

“啊!不好意思,我剛咬死一對夫妻,還沒刷牙漱口清理口腔,委屈您了。。。。”不知怎麽的,他腦海老是響起白狼妖的那句話,他一直琢磨著那句話,總覺得埃文和若絲的死跟白狼妖有關。

唉,難不成要我在報告上寫埃文和若絲是被一頭和我有宿怨的白狼妖咬死的嗎?李天佑懊惱的搖搖頭。

就在這時,耳際傳來一陣急促的叩門聲,他心裏暗罵是哪個下屬敲門敲得那麽急,他按下鍵盤上的 ‘Ctrl-alt-del’,還沒來得及喊了一聲: e in!” 李賢宇便沖了進來,也許是止不住沖勢,一個蹌踉,他登時撲倒在地。

“又什麽事?”李天佑一見是李賢宇,翻了翻白眼沒好氣的問。

“Sir, Sir,我有重要發現!!!” 李賢宇急忙從地上爬起來,大聲嚷嚷道。

“行了,行了,有什麽重要發現?快說!”李天佑有點不耐煩,他最不喜歡寫報告時被人打擾。

李賢宇想了一下道: “Sir,還是由我朋友來告訴你吧。。。。。。“說完,又沖出門外,李天佑困惑望著他的背影,心想這家夥又再耍什麽花樣。

很快的,李賢宇把林宇斌拉進辦公室裏,然後為李天佑和林宇斌作了個簡單介紹。

原本李天佑以為林宇斌會像李賢宇一樣講話沒有條理,講來講去還說不出重點,出乎意料林宇斌把要講的話濃縮成三大重點:

(一) 自我介紹– 他是埃文從小就認識的朋友,所以他非常肯定埃文是獨生子,從未知道也沒見過埃文所謂的弟弟;

(二) 在埃文的葬禮,他從埃文的親友(他本身也認識這些親友)口中得知埃文有個‘親弟弟’出現在葬禮,當他問埃文的阿姨這個弟弟是不是領養來的,那阿姨竟說這個是親弟弟,還說宇斌曾經抱過嬰孩時的埃文所謂的‘弟弟’;

(三) 當時所有在場的親友都表現得跟那所謂‘弟弟’很熟絡,他也差一點要以為埃文確實有個弟弟。

林宇斌帶點顫抖的聲音道:“Sir,沒錯,前些時候,我與埃文有些誤會,有好一陣子沒有來往,可是我非常肯定埃文是獨生子,並無兄弟姐妹。。。。當時在葬禮上的氣氛太詭異了,仿佛每個人的記憶裏都被安插埃文有弟弟這一虛假的片段。。。。。Sir,今日我所講的話您會覺得難以置信,又或許你會以為我神經有問題。。。。可是你可以去查一查人口登記處。。。。埃文死得太慘了。。。。。Sir,您一定要調查清楚。。。。。”

之後,林宇斌把拍下埃文弟弟的照片的手機交給李天佑說: “對了,我聽見伯母叫他作‘阿郎’。。。。”

李天佑一接過手機看了一下熒光幕,心頭一震差一點讓握在手裏的手機滑落,熒光幕上的人是讓他一連幾晚都睡不好覺的冷傲天!

他深深吸進一口氣問: “他就是你認為冒充是埃文弟弟的人? 而你確定埃文沒有其他兄弟姐妹。。。。。”

“是!我確定埃文沒有兄弟姐妹,他是冒充的。。。。。”林宇斌斬釘截鐵的說,

正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日前他和老師、未來丈母娘嘗試用召喚妖魔魔法把冷傲天給召喚出來,可是他們試了好幾回,非但無法讓冷傲天現身,還無法偵查到冷傲天的所在,李敖說有可能他把自己的魔法給封印了,他唯有讓情報科去搜尋冷傲天的下落了。

現在總算知道冷傲天躲在什麽地方了,他對李賢宇投以嘉許的目光:“李賢宇,這次你做的好!”李賢宇只覺得莫名其妙。

“林先生,您放心,我們警方會查個水落石出的。。。。。。您先回去吧。。。。”李天佑請林宇斌先離開警局,然後叫李賢宇立即和他去埃文父母親的住所一趟。

兩人前往停車場,李天佑一邊走一邊舉起戴著水晶鏈子的手湊近嘴邊道:“媽,今晚我得加班,不能回去陪妳吃飯了。。。。。”

他日前已經和李敖及百花仙子商量好,若是他先得悉冷傲天的下落,卻不方便知會一聲,便以‘晚上要加班不能回去和媽媽吃飯’作為暗號,通知李敖和百花仙子,水晶手鏈具有追蹤位置的功能,李天佑無需說出他要前往的地方,李敖也能探測他的去處。

李賢宇看著他的水晶手鏈道: “哇!李Sir真是走在科技的頂端,這麽快就買了智能腕表。。。。。。聽說,已經是賣到斷貨了。。。。。。”

“是啊。。。。我可是在網上訂購,等了好久才有貨的。。。。。。”李天佑隨口應道,此時他手腕上的水晶手鏈看在李賢宇的眼裏是一只時下流行的智能腕表,李敖教了他一套掩人耳目的障眼法,讓對方產生幻覺,把水晶手鏈看成手表。

李天佑把車子開得極快,把坐在旁邊的李賢宇嚇得緊緊握住扶手,心想又不是趕著去逮捕人,只是去調查吧了,幹嘛這麽拼命他不知道李天佑此刻的心情是何等緊張,若能盡早降伏這白狼妖,他就能早一點和韓元修重逢了。

很快的,他們來到埃文父母住家,那是一間組屋單位,在走廊處他們看見一名年輕小夥子手抱著一盆白蘭花站在該單位門外按門鈴。

他們走向小夥子,出示自己的□□件問:“你是來送貨的吧?”

那小夥子有點惱火道: “是啊!明明是這地址沒錯。。。。來之前我還打個電話跟屋主確認一下,老太太還叫我快點送來,因為她要趕著出去。。。。。我已經盡快趕來。。。按了半天門鈴也沒人開門。。。。。。”

李天佑忽然覺得背脊湧起一股寒意,似有不詳的征兆,他示意那小夥子站到一邊去,再向李賢宇使了個眼色要他撞門,然後自己自腰間拔出左輪在門邊候著。

唉,李賢宇一時反應不過來,竟傻乎乎的問: “Sir,你這是幹嘛?”李天佑頓時覺到熱血直沖腦門,真想叫李賢宇滾回警校。

正待要自己撞門時,大門這時忽然被打開了,李天佑兩手握緊左輪對準門口厲聲喝道: “警察!把手放在我看得見的地方!”

一個身影搖搖晃晃的走了出來,然後不支倒地,那是個滿身鮮血的老婦人!

李賢宇驚叫起來,李天佑則急忙上前查看老婦人的脈搏,然後轉頭厲聲喝令李賢宇:“別再叫了!!快打電話叫救護車!!”再奔進屋裏。

一踏進屋,從玄關到睡房都是觸目驚心的血跡,他心頭一緊,把左輪收起,拔出匕首準備迎戰。

他一步步走向睡房,耳際響起一陣令人心生懼的狼嗥聲,心裏頓生寒意,手握著匕首更緊了。

果然,在睡房內,一頭巨大的白狼正在狼吞虎咽的吞食一塊肥肉,一聽到有人靠近,機警的擡起頭看著李天佑。

李天佑驚駭得說不出話來,那頭狼倒是懶洋洋的說:“孔慈姑娘, 別擔心,我啃的是肥豬肉。。。。。。。”

“冷傲天,冤有頭債有主,你要對付的人是我,何必濫殺無辜?!“李天佑又驚又怒。

“噢,你是說埃文夫婦吧?哼,這可怪不得我。。。。我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個高山聳立的地方躲起來。。。那不知死活的家夥竟在我的地盤內捕獵野鹿,還傷了我的同類。。。。叫我如何咽下這口氣!我一路追蹤他們二人來到此地,沒想到卻有意外收獲,讓我瞧見妳。。。。怎麽樣?那天在泳池的夢夠精彩吧?我惡整了妳之後,再回頭潛入他們夫婦倆夢裏咬死他們。。。。。我原本就不喜歡這鋼鐵水泥的森林。。。。住在這兒真是他媽的把我壓抑的喘不過氣。。。可是。。。。為了找妳報仇。。。我忍受種種的不適。。。硬逼自己住下來。。。還好埃文的父母年事已高,又痛失愛子,神智開始混淆,我輕而易舉就在他們腦子裏安插了他們還有小兒子的假記憶,便順理成章的在他們家住下來。。呵呵呵。。。。孔慈。。。。不管妳輪回轉世變成男人或女人。。。。我一樣也能把妳認出來。。。。。妳別想逃出我的手掌心。。。。”白狼妖一步步逼近,雙眼宛如火焰般燃燒。

“那。。你是怎麽讓埃文其他親友也誤以為埃文還有一名弟弟的呢?“

“呵呵呵。。。。孔慈。。。。妳這是在拖延時間吧想讓妳的愛郎來救妳?告訴妳也無妨。。。。我只需要在跟埃文父母有頻繁接觸的親友腦子裏安插一段埃文小時抱著一名嬰孩的假記憶,再加上他的父母認定我就是他們的小兒子,埃文的小弟,那些親友就會輕易的相信了。。。。然後那些平日沒事就不相往來的親友也會像受到感染般的相信了。。。。。呵呵呵。。。。你們人類一開始便是群體活動的走獸,也不知從何時開始,便自掃門前雪,事不管己,己不關心。。。。。”白狼微微牽起嘴角,像在譏笑。

忽然,它豎起一只耳朵,然後張大鼻孔狂嗅周圍,厲聲喝道:“韓元修!有種你就出來!躲起來算什麽男人!!”此時四周的氣溫驟然下降。

“你在說你自己吧!!”韓元修冷冷的聲音從李天佑身後響起。

李天佑驚喜的轉過身,循聲望去,就在這時,白狼騰空躍起,張開大口露出一對閃爍著寒光的獠牙直撲向李天佑!

此時的韓元修魔法似比以往還要精深,只見他淡定的揚起一只手,那頭白狼霎時被冰封凝固在半空中,猶如是一個不知出自於哪個雕刻家精心雕刻的冰雕野狼作品。

原本是可以將白狼妖擒拿,卻讓笨蛋李天佑誤事,他一看見韓元修,立即像老鷹般飛撲過去,韓元修還來不及喊‘不要過來!’,李天佑已把他攬進懷中,用力吻上他的唇。

白狼立即破冰而出,它也不敢戀戰,在半空中翻了一個跟鬥,一著地便像狂風掃落葉般直沖出房門。

倒黴的李賢宇就站在門外,根本來不及閃避迎面而來的白狼妖,而且面對如此龐然大物的白狼,他早已嚇得雙腿發麻六神無主,當場楞住動也不能動。

眼見白狼就快要把李賢宇撲倒在地,千鈞一發,白狼忽地停住,被凝固在半空中,而李賢宇則被一股無形的力量推到一旁去。

白狼發出憤怒的嗥聲,又一次破格而出,重重落在地上,轉過身喘著氣嘲笑的說: “韓元修。。。你退步了。。。一連定格我兩次都不成。。。看來你必須回去李敖身邊重新修煉。。。。。我們後會有期!”話語一落,白狼一躍而起,沖向最靠近的窗口破窗而去。

一切陷入一片死寂,四周靜得一根針掉落在地都聽得見,李天佑雙眼溢滿著柔情望著韓元修,而李賢宇則是眼睛和嘴巴睜得老大,驚恐萬分看著韓元修。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