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一) 附身在小孩身上的惡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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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天佑靜靜看著韓元修熟睡的模樣,伸手輕輕撫摸他泛著笑意的臉,神仙般的韓元修就連睡覺也如此可愛。若時間能停留在這一刻該多好,李天佑心裏想著,他就連呼吸也放緩著,生怕自己一個莽撞動作或一個用力呼吸,元修就會驚醒,夢也會因此破滅,然而,夢始終是會醒的,李天佑悠悠的蘇醒過來,這已是他第六十次夢見韓元修了。夢裏的元修總是在睡覺,或許他太累了,畢竟元修是用自己性命來愛著李天佑(自然很累)。

李天佑瞇起眼睛看著鬧鐘,淩晨六點,他趕緊起床刷牙洗臉,然後換了套運動裝出門作晨運去。

除了慢跑增強體力,他也去健身房打打拳,他告訴自己不管是身為高級督察或是魔王禦用屠妖獵人,他都必須保持在最佳狀態。

距離魔王上一次的造訪已有兩個月了,至今李敖老師還沒來找他,他開始有點不耐煩了。

唉,修兒為了我,貴為魔王之子委屈自己與人類周旋五百年,他本性善良,卻要狠下心強奪人命,這五百年來他內心交戰又豈是尋常人所能理解的,最後還不惜犧牲性命來救我,我才等了兩個月就如此不耐煩,真該死!他心裏想著用力敲了敲自己的額頭。

做完晨運,他就直接慢跑到警察局(他上班的地方),在警局沖涼吃早餐,然後開始一天的工作,如此日覆一日。

我的修兒,你在哪裏?可知道我每一天每一秒都在想你?李天佑望著韓元修曾經坐過的靠背椅悲傷的想著。

他別過臉去,告訴自己要克制自己的情緒。

就在這時,他聽見身後的門被人推開,下意識回頭看,站在門口的是梁文浩警務副總監。

此時的李天佑已知道眼前的副總監是害他出車禍的妖魔,所以就冷淡打了個招呼:“Morning Sir!”

“休假回來了?!李天佑。。。。” 梁文浩打量著李天佑,他不明白這李天佑有什麽過人之處,何以韓元修可以為他而死。

一想起韓元修天仙般的臉孔,梁文浩心裏不禁隱隱作痛,打從第一眼看見韓元修,他就心生傾慕,可是韓元修卻正眼也沒瞧他一眼,還拒絕他的幫忙,如今他只能在閑暇時間趁魔王陛下不在辦公室時,偷偷溜進去癡望著放在茶幾上那盆白蘭花,以解他思念之苦。

“Yes Sir!” 李天佑漫不經心應著。

“怎麽李老師還沒來找你?”已是兩個月過去了,他也想看看這李天佑是否有真本事。

“是的。。。。”李天佑只能如此應道。

“當心啊,妖魔世界比人的世界還要殘酷。。。。你現在要周旋在兩個世界,不容易呀。。。。”梁文浩牽了牽嘴角,略帶不屑的說。

“多謝關心,我領教過了。。。。”

“有什麽不懂,盡管來問我。。。。”不知道梁文浩是指妖魔的事還是警務的事。

“Thank you Sir!” 李天佑上前把門拉開,示意他可以走了。

梁文浩一腳踏出門外,忽地又縮回腳來,正色對李天佑說:“若元修少主能活過來,我一定跟你爭到底!”

是向我下挑戰書了,李天佑只覺得心裏升起一股莫名的怒火。

“在陛下的眼裏,你和我都是惹他厭煩的野狗!你覺得自己過得了陛下那一關嗎?”李天佑冷笑著,自從上次魔王對他強加記憶(就連不屬於他自己的記憶也被強加進去),他已知道梁文浩對韓元修有不軌的企圖,也開始對他有了戒心。

“我和修兒五百年的情緣是沒有人或妖可以拆散我們。。。你想要從中作梗,那我也只能屠妖了。。。。”李天佑惡狠狠的說,然後硬把梁文浩推出門口,再狠狠甩上門。

此時,警局已有數名警務人員來辦公,聽到一聲巨響從李天佑辦公室傳來,紛紛走上前看。

“沒你們的事!!都給我回去做事!!”梁文浩向前來的警員們怒吼,總不能公布他和高級督察兩個大男人為了另一個男人爭風吃醋吧。

在辦公室內的李天佑穩定了自己的情緒後,打開手提電腦,開了檔案閱讀近來發生的案件。

自江大海命案後,接下來所發生的命案越來越怪異,最近一宗命案是弒父案,嫌兇竟然是個十歲不到的小孩!這世界到底是怎麽啦?李天佑只覺得心裏一陣寒。

接著,桌上的手機響了,他拿起手機湊近耳邊。

“Sir,是我,李賢宇,又有一宗命案。。,死者是父親,兇手是兒子!”

怎麽又是弒父案呀?!

“好,我馬上趕過來。。。”李天佑掛掉電話,匆匆出去。

一到命案現場(一間組屋單位),雷恩法醫官已在檢查屍體,袁彬和一群屬下正在搜尋證物。

“李Sir,你來了。。。一樣的手法,都是一刀封喉的!”雷恩馬上向李天佑報告初步調查結果。

“那兇手確定是他的兒子嗎?!”李天佑又是心裏一陣涼。

“是啊,我已經叫小萱陪著他兒子,又不能給他套上手銬,只能叫小萱小心防著點。。。”李賢宇急忙上前報告情況。

“什麽叫‘不能給他套上手銬’?”李天佑雙眼淩厲看著李賢宇,這混蛋說話老是沒頭沒尾。

李賢宇嘆了口氣,舉起只手,指向李天佑身後。

李天佑轉過身去,愕然發現身後是個五六歲的小孩,那當然是不能給他套上手銬啦。

李天佑仰首看著天花板,心想這世界是怎麽啦?!

只是那一秒的時間,他把視線轉移到李賢宇身上,正想吩咐他把嫌兇(小孩)帶回警局時,他發現李賢宇被凝住了,嘆氣的神情和舉起的手指被定格了。他驚訝看看四周的人,全都被定格了。

是修兒嗎?!他心裏期盼著,四處張望。

“把人定格是一項很普通的能力。。。。不是修兒的專利。。。。李Sir,要讓你失望了。。。。”李天佑心裏一震,他循著聲音的來源定睛一看,是個和他年齡相仿、氣勢攝人(雖不及魔王的氣勢磅礴)、東方人臉孔的男士,那既是李敖老師。

他自然不認識李敖,出於本能反應,他快速的從腰間掏出左輪對準李敖,厲聲命令:“把手舉起來!我要看見你的手!!”

“陛下沒告訴你我會來找你嗎?這就是你對待老師應有的態度? !”李敖只手一揚,李天佑雙腳一麻,立即屈膝下跪,也就乖乖放下手上的武器。

“對不起,我不知道您就是老師,等了你兩個月多,您終於出現了!”李天佑驚喜若狂。

李敖上前打量著李天佑半晌後才問:“孔慈既是你的前世?還當真看不出來。。。。。”當然男女有別嘛。

“噢,我是長得一副‘大眾’臉。。。不像修兒天仙般漂亮。。。。”

“這不是容貌的問題,而是我所認識的孔慈天賦聰穎、膽識過人,你卻。。。,唉,算了,我盡力就是。。。。”李敖是想說‘你卻少了股氣勢,太過平庸了’,心想魔王真是給他出了道難題。

“李老師,我也知道自己資質欠佳,可我相信勤能補拙,我一定會努力學習的!”李天佑誠懇的說。

“你先把你慣用的手伸出來,好。。。。”李天佑聽話的伸出右手,李敖抓緊他的手腕,迅速抽出一把匕首往李天佑的右手掌心劃去,李天佑只覺得右手掌一陣刺痛並瀝出少許血液。

“老師,你這是幹什麽?!”李天佑吃驚的縮回手捂住傷口,並查看地板有無沾染自己的血液(怕會影響法政鑒定科的工作)。

“這柄匕首已沾染你的鮮血,從今開始,你就是它的主人了。。。,是修兒要我轉交給你的。。。。。”李天佑接過匕首。

這是修兒用過的匕首,他愛憐的撫摸著匕首,腦海盡是韓元修俏皮的笑顏。

“好了,下班後立即回家,課程即日開始。。。。”李天佑還來不及問個仔細,李敖已急速消失。

這時,在場的人都驚訝看著李天佑,雷恩疾步上前扶起李天佑關切的問:“Bro,你怎麽跪著?哪裏不舒服?!”

李天佑迅速收起匕首,然後訕笑道:“大概是忘記吃早餐,忽然覺得頭有點暈。。。”

“那Sir,你快去吃早餐,這裏我們來處理好了。。。。”李賢宇這小子終於知道要在什麽樣的場合講合適的話,李天佑心裏暗想。

“不用了,你去幫我打包咖啡和幾片烤面包,順便問其他同事要不要吃早點,我請。。。。”李天佑遞給李賢宇一張五十塊鈔票。

“好耶,難得李Sir請客。。。。(李賢宇驚恐的發現李天佑一雙眼睛閃爍著憤然的光芒直盯著他)。。。我代大家謝謝李Sir。。。。我現在就去問他們要吃什麽。。”李賢宇知道自己又說了不該說的話,馬上開溜。

這混蛋,哼,我平常很刻薄你們嗎?!李天佑心裏不平想著。

“Bro,你真的沒事嗎?還是去給醫生檢查一下吧?”雷恩有點擔憂,他想起兩個月前的李天佑,腳掌受了傷,一臉憔悴,不修邊幅,整個人就像個行屍走肉,問他發生什麽事,他低頭不語,仿佛他的世界已經瓦解。

“放心,我沒事啦。。。。”李天佑微笑著拍了拍表哥的肩膀,以示謝意。

之後,他吩咐另一名警員小萱把嫌疑犯(小孩)帶回警局,那小孩臨走前回頭看了李天佑一眼,嘴角牽起一絲挑畔性的笑意,似乎在說‘你奈我如何?’,李天佑的心又再一次陷入冰窖裏。

他四處觀察了現場,地板一灘血跡,墻壁也出現血跡,他疑惑的望著雷恩,雷恩立即道:“死者臨死前被砍好多刀,致命的那一刀是在咽喉。。。在墻壁上的血跡應該是死者掙紮時噴射到的吧。。。。”李天佑只覺得不寒而栗,到底父子間有什麽深仇大恨?!

“唉,我覺得嫌兇好像是要好好折磨死者一翻最後才在他的咽喉劃出一刀讓他斷氣。。。。。。。”雷恩搖頭嘆氣。

“報告我明天再發給你。。。。我先回去。。。晚上記得回去陪阿姨吃飯。。。”雷恩拍了拍表弟的肩膀,提醒這工作起來不分晝夜的高級督察要記得吃飯。

“行了。。。知道了。。。。”李天佑向離開命案現場的雷恩擺了擺手,然後走向法證鑒定科資深長官袁彬要了解情況。

“李Sir,我覺目前這階段還不能夠斷定兇手就是那兒子,因為那兇器除了有死者兒子的指紋,還有其他有待檢驗的指紋。。。”袁彬一見李天佑劈頭就報告兇器的事。

也對,或許死者是別人殺的,然後慌忙間把兇器丟棄在現場,兒子看了就把兇器撿起來,指紋就留在兇器上了,李天佑心裏暗想著,他由衷希望兇手不會是死者的兒子。

“為什麽李賢宇打電話給我說兇手就是兒子時這麽肯定?好像他已目睹整個命案過程。。。”李天佑望著袁彬,相較之下,法證鑒定科的袁彬事事講求證據,不會像李賢宇做胡亂猜測。

“唉,那是因為死者那十歲不到的小孩一開口就承認父親是他殺的。。。。。”袁彬無奈搖頭道。

那小孩竟然承認自己殺了人?!李天佑登時傻了,一個小孩知道‘殺人’這個詞匯的意思嗎?!他決定親自審問那小孩。

“他還說了好多奇怪的話。。。。。”袁彬打了個寒顫,“他說。。。他要殺盡天下所有的父母。。。因為天下的父母最終會出賣自己的兒女。。。。”

李天佑眼睛睜得更大了,他直覺這事不簡單。

“Managed to contact the mother?”李天佑回過神來,問站在他身旁一名叫Suresh印度族警員, “Yes, Mrs. Lam is on her way.”

“Good, I am going back to headquarter and tell 李賢宇to see me when he is back.”李天佑心想他必須教導李賢宇在措詞方面要謹言慎行,還沒獲得法證的鑒定來確定某人是兇手時,警方只能稱那某人為嫌疑犯或相關人士來協助調查。

一回到警局,蔡警員立刻迎上前告訴李天佑嫌兇的母親林太和律師已在大廳裏等候,林太要求在兒子接受審問時,她和律師都在現場。

“Sir,我的兒子凱文是不會殺人。。。平時我都有教他要愛護小動物。。。雖然我和丈夫經常吵架。。。可我丈夫很疼凱文的。。。這中間一定是有什麽誤解!!”天下父母心,此刻林太披頭散發(大概是來不及梳理)、面無人色,一看到高級督察就緊扣李天佑的手腕緊張萬分的大聲嚷嚷。

“林太,別慌張,我們一定會調查清楚的。。。。。”李天佑輕輕掰開林太猶如鷹抓般的手安撫著她。

“蔡警員,你去叫小萱帶著。。。林先生(他本想說‘嫌疑犯’,可是又怕林太受不了)去偵查室等候。。。。”李天佑揉了揉剛才被林太抓緊的手腕,然後轉身向林太和律師作了個‘請’的動作,帶著他們一起去偵查室。

偵查室裏,小萱和凱文已分開坐在長形桌的兩則,凱文一看見媽媽,並無如一般小孩撲進媽媽的懷裏哭,只是冷冷的看了母親一眼,然後自顧自的看看自己的雙手。

李天佑心裏充滿疑惑,這不像小孩的行為。

“小朋友,你今年幾歲呀?”待一坐定,李天佑為了不想嚇著小孩,故作輕松的問。

凱文緩緩擡頭看著李天佑,然後伸出五只手指在李天佑面前晃了一晃。

“五歲啊,那你今天跟父親做了些什麽?可以告訴哥哥嗎?”李天佑心想才五歲孩童懂得殺人嗎?

凱文又緩緩擡頭看著李天佑,牽起嘴角冷冷道:“玩殺人游戲。。。。”

李天佑直覺一股透心涼意湧上背脊。坐在一邊的林太情緒失控呼叫起來:“凱文!你不要亂講話!你是媽的乖兒子!!你不要胡說!!”李天佑向小萱使了個眼色,小萱會意,立即起身安撫林太,並以林太情緒不穩為理由,陪林太和律師出去休息。

待他們出去後,李天佑深深吸進一口氣:“你到底是誰?!”

“你看不出我是誰嗎?!陛下禦用屠妖獵人也不過如此。。。。”凱文緩緩站起來直視著李天佑,牽起嘴角不屑的冷笑著。

“你!你想怎麽樣?”李天佑早已心裏有數眼前的孩童可能是妖魔,加上之前被妖魔追殺過,所以現在的他應付妖魔算是有一點點經驗,還可以強裝鎮定應付眼前的凱文。

“我的父親為了自己的利益,將我獻給陛下,我死的時候才六歲,你說。。。我想怎麽樣!!!”凱文悲憤交加嘶喊著,李天佑只覺自己的耳膜快震裂了,他急忙捂住耳朵。

他一步步逼近李天佑,看了一下李天佑別在胸前的證件:“噢,李。。天。。佑。。。呵呵呵。。。上天庇佑,除了要殺盡天下所有父母。。。我暫時還沒想到要怎麽樣,你最好是祈求自己能人如其名,獲得上天的庇佑,因為這游戲才剛剛開始!!”

李天佑心裏是害怕到極點,可他畢竟是高級督察,告訴自己不能如此窩爛,便鼓起勇氣罵了一聲:“孬種!!”

這一句‘孬種’倒是讓凱文楞了一下,然後獰笑著問:“你罵誰孬種?!”

“你!!躲在一個小孩的身上,不敢跟我正面交鋒,不是孬種是什麽?!!有種你就出來!!哼!還是你只是一個失去附身對象就沒有能耐的可憐蟲!!You are nothing but a Loser!!!”李天佑好像越罵越上癮,他沒發現凱文的臉一陣藍一陣綠,接著凱文雙眼變得漆黑,然後像野獸似的大吼一聲一躍而起直撲向李天佑。

李天佑見他來勢洶洶,下意識從衣袋裏掏出匕首,正想將匕首往凱文胸口刺去(出於本能保護自己),忽想起他如果真的刺向凱文,那惡靈或許會被他所傷,可是凱文鐵定活不成。 他只好縮回要向凱文刺去的手,轉身就跑閃躲著凱文,畫面堪是滑稽,一個成年男人手握一柄匕首被一個小孩追逐還要小心翼翼怕傷到小孩,李天佑情形十分狼狽。

凱文大概也知道李天佑不敢傷他,便把李天佑絆倒,騎在他身上肆無忌憚左右雙拳往李天佑身上招呼,別看他是小孩,拳拳到肉,每一拳打在李天佑的身上都覺得他身上每一根骨頭都要斷裂。

也不知過了多久,凱文大概是打到累了,力氣沒那麽兇猛了,他稍微緩了一下。李天佑見機不可失,卯足全力,他也顧不得對方是個小孩(凱文又狠又快的拳頭絕對不輸於一個成年男人,再不還手就快被他活活打死),便一拳猛擊在凱文肚子上,凱文痛得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就在這時,小萱、林太和律師開門進來,林太看到凱文痛哭的捂住肚子,一個箭頭直沖向正在掙紮著爬起身的李天佑,舉起手上的手提包往他頭上狠狠砸去(可憐的李天佑),然後又沖過去抱起凱文,憤怒道:“我要見警務總監!!怎麽可以對小孩濫用私刑?!!我要求給我兒子驗傷!!”

就在小萱不知道要如何應對時,處事圓滑的梁文浩出現了,只見他討好似的對林太說:“這位太太,我是梁文浩副警務總監,有什麽投訴您盡管跟我說,到我辦公室談談。。。這邊請。。。。” 他作了個‘請’的動作,讓林太走在他前面,再向小萱使了個眼色,望向偵查室的監控器,小萱會意點點頭,他再轉頭冷冷對李天佑說:“去看醫生,然後寫份報告給我!”

“Yes,Sir!”李天佑吃力站起來,感覺全身骨頭快要散了。

梁文浩再冷冷瞪了李天佑一眼,然後快步走向自己的辦公室。

李天佑一拐拐走向大廳,這時,李賢宇從外面回來了,手上提著一包牛油烤面包和咖啡,看見李天佑很辛苦的走著,臉上又有瘀傷,吃了一驚急忙上前問:“Sir,是誰把你打成這個樣子?!”

“如果我告訴你是個五歲小孩把我打傷的,你信不信?“李天佑苦笑著說。

“Sir,你開什麽玩笑?”他心想李Sir是不是被打傻了。

李天佑嘆了口氣,不再講些什麽,李賢宇扶著他步出警局,見他這個樣子實在不適合開車,於是幫他叫了部計程車,然後扶著他上車。本想陪著李天佑去看醫生時,李天佑急忙拒絕:“不用了,你快回去做事!”

李賢宇只好將打包的牛油烤面包和咖啡遞給他,然後目送李天佑坐著計程車離去。

作者有話要說:

各位好,‘屠妖獵人李天佑’是連接‘與魔鬼交易’的故事,如果可以的話,懇請讀者們閱讀‘與魔鬼交易’再讀此文章就會明白為何李天佑會甘心任由魔王差遣,以及那老是出現在李天佑夢裏的韓元修是誰。 再一次感謝大家的捧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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