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煦昨晚有些亢奮，拉著他說了半天，從A班的成績講到畢業了去幹嘛，導致他倆第二天雙雙沒起來。

林煦不是個特別拘小節的，以前兩人三人四人擠一張床他都睡過，抱一下紀陽對他來說不算什麽，這被子他睡的正好，紀陽就有點熱了，紀陽熱了他又更好抱，導致林煦醒了還跟狗似的蹭了兩下才滾回自己枕頭。

手機嗡嗡響起來，林煦看了一眼，果斷掐了。反覆幾次，林煦直接關機。

“紀陽。”

他聲音很悶。

“嗯？”

“算了，我還是出去住吧。”

紀陽今天似乎心情還不錯，難得追問了句“怎麽了？”

“他去學校找你的住址了。”林煦有些抓狂的抓了下頭發“我走了他就不會找了，我，，”

“學校沒我的住址。”

林煦懵逼“啊？？”

“學校登記不了我的住址。”

這裏面蘊含的信息似乎牛逼又豐富，林煦反應過來，昨天又他媽著了韓宇的道了！

紀陽坐起來套了件衛衣“起來吃飯。”

林煦樂的不行，就地打了兩個滾“有生姜可樂不？”

紀陽面色梗了下，別扭道“自己起來煮。”

逗紀陽簡直能被他發展成一個樂趣。

手機關機的好處是清凈了不少，他沒什麽社交，也不怕錯過什麽消息，窩在房間裏和紀陽一起玩樂高。

“這還是我小時候玩過，後來玩具就都不見了。”林煦說到這裏卡了下。

紀陽似乎有些好奇後來，看了他一眼，但什麽都沒說。

林煦忽然覺得有些冷，縮了下

“紀陽，你為什麽不想學習啊？”

“你呢？”這世上最好的拒絕方式就是把問題拋給對方，這就像一種微妙的平衡，雙方都是全副武裝的對峙，盡管他們關系已經算不錯了，可某些東西，或許是那碗面，或許是那杯可樂，讓他想要在這種平衡中率先做出妥協。

“我好像，學的再好也沒人會看我一眼。”

林煦眼皮有些紅，他把被子裹緊了點，似乎不太擅長說這些，那些密密麻麻的往事，都在他身上真實存在過，可一張口又覺得沒什麽好說的。“你可能不懂，沒有人會管我活不活，我外婆走了好多年了，就沒有人了，只有黎茵，她還記得我以前學習很好。”

紀陽認真的看著他“不想笑就不要笑了。”

林煦舔了舔唇，其實也沒有多幹，突然有些落寞“如果全世界都不在乎你，你說一個人是不是真的沒有活著的必要。”

那他做過的努力，都像是個笑話。

“好巧，我剛好跟你相反，大家都希望我好好過日子，我自己不想過了。”

兩人默默看著對方，窗外雨聲漸歇，只有冷風呼嘯而過，可天氣預報說，冷風過兩天也沒有了。

林煦轉頭去看雨幕，目光裏有幾分迷茫。

紀陽那天其實從韓宇他們口中聽到了不少，甚至隱隱拼湊出關於林煦的冰山一角，他知道這世上很多人都苦，各有各的苦，可林煦一邊踩在黑暗裏，一邊還能沖自己笑的這麽開心。

那是他唯一一次，覺得不過如此的生活給他了個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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