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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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思凡想借學校這次迎新會的機會多讓小鯨魚跟荊夜磨合感情,所以他幾次借口要去洗手間。

除了“走紅毯”的環節外,其他所有親子游戲互動環節都是荊夜跟小鯨魚配合的。

假裝去洗手間的李思凡會偷偷先藏起來,一旦那邊比賽一開始,他立馬就會跳出來各種給小鯨魚跟荊夜組合加油打氣。

他的英語水平也就是“家裏蹲”小學生的水準。

除了“hello”就是“How are you”和“yes or no”,除此之外就只會用國際通用語言“微笑”來表達自己了。

假裝了倆次尿急的李思凡在第三次的時候真去了洗手間。

他用他那幼兒園水平的英語打聽到了學校廁所位置,結果一身女裝的他一進去就鬧了個笑話。

雙方語言不通,手舞足蹈了半天誰也沒懂誰的話。

在溝通無果後李思凡放了大招,直接動手扯開自己的衣領給對方看他的平胸,想通過這樣簡單粗暴的方式告訴對方他其實是個男的,沒有走錯男洗手間。

結果他這粗暴方式又被對方誤會了,以為他是個有著嚴重異裝癖的變態,專門跑進學校裏來猥瑣小朋友的,嘰裏呱啦口吐芬芳,甚至還沖李思凡揮起拳頭來。

對方人高馬大的,李思凡從視覺上就落了下風。

在說本來就是個美麗的誤會,而且還是小鯨魚的迎新會,李思凡是真的不想把事情鬧大,本來小鯨魚就與眾不同,他不能在給孩子添亂。

就在對方拳頭懟著他的臉落下來的時候被一只大手給攥住了手腕,李思凡與那人同時一怔。

出手的人是申懷風,原來他剛剛一直在裏間的側格裏。

李思凡喜上眉梢,連忙請申懷風幫他翻譯:“申哥太好了,是誤會,都是誤會,他可能拿我當變態了,你快幫我跟他解釋一下吧。”

在剛剛的推搡中,李思凡身上的黑色天鵝絨晚禮服已不在端莊、優雅,而是被那個兇悍的老外扯得領口大開,頸子上的珍珠項鏈也崩落一地。

好在對方聽懂了申懷風的解釋,最後竟然還過來與他擁抱了一下並且道了歉。

李思凡覺著自己很有必要好好重修一下自己的外語水平了。

再次對申懷風道了謝,而且還特意喊他“大哥”。

申懷風脫下身上的西裝外套讓他先披上出去等他,他替他拾完散落在地上的珍珠就出去。

“我們一起比較快。”

“不用,你穿著裙子蹲下不方便。先出去吧。”

“那行,麻煩你了啊大哥。”

李思凡心裏有他自己的想法,他現在知道了申懷風與荊夜的關系,也看得出他們“兄弟”之間其實並不像表面上看到的那麽融洽、和諧。

無論如何他都是站在荊夜這邊的,雖然他不知道他們之間到底是怎麽一回事,但他就是單純的想“曉之以情”用所謂的“一家人”來感動申懷風,讓他無論在哪方面都不好意思在跟荊夜爭鋒相對。

李思凡出去後,申懷風便蹲下身一粒一粒的撿起個個角落裏的白色珠子,在用水沖凈,用紙巾一顆一顆的擦拭幹凈。

他摘下脖子上的凈鏈,姿態隨意的椅靠在洗手臺前慢慢的將那些珍珠重新穿起來。

拿起一顆親一口再往鏈子上穿,漫不經心卻極為認真。

他想讓往事隨風的,可他卻不知道自己是什麽時候喜歡上李思凡的。

也許是李思凡第一次給身懷六甲的申懷雪系鞋帶的時候……

也許是他在荊氏樓下舍身推開申懷雪的時候……

也許是李思凡蹲在路口安慰著剮蹭了他車子的那個普通男人的時候……

不記得了……

反正就是喜歡上了。

想擁有,想得到。

註定他與荊夜要水火不容、兄弟鬩墻!

李思凡出去後就迅速整理自己的儀容儀表,把晚禮服重新拉好又擦掉了上面的汙漬,然後脫下申懷風的西裝搭在手臂上,等他一會出來了還回去。

申懷風將重新穿好的珍珠項鏈遞到李思凡的面前,後者驚訝的開口:“申哥你是怎麽又給穿上的?真牛!”

“我脖子上一直有條鏈子,也幸虧你這項鏈的珠子大才穿得上。”

“穿得可真好,完全看不來是新換的。我先戴著,等回去後我就給你把鏈子騰出來,哥……”

“不用。配你這珠子挺好的,留著吧。”說著,申懷風便停下來,眼鋒掃向李思凡的頸子,又問他,“需要我幫忙嗎?”

“嗯?不用,我自己戴得上。”

鏈子不是原來那個,扣環小了很多,李思凡擡著胳膊搗鼓半天也沒系上。

申懷風很自然的從他手裏接過鏈子說:“我來吧……”

一步便在李思凡的背後站定,紳士一般,為他鎖上暗扣。

挑唇,露出一抹不可挑剔的譏笑,像是在故意挑釁前面不遠處的荊夜一樣。

低著頭問申懷風好了沒有的李思凡並沒有看到朝著他們走來的荊夜,在申懷風為他戴上項鏈後直接把手肘上的西裝外套遞還給了申懷風。

“大哥,你的外套。”

“先披著吧……”

“不用的,衣領我已經整理好了。還你——哥,小鯨魚呢?”

“你們在聊什麽呢?剛我看到懷風在給你戴項鏈。”

荊夜很自然的攬上李思凡的腰,像是懶得去看旁邊的申懷風,直接低頭等著李思凡的回覆。

李思凡沒有在第一時間察覺到倆個人的劍拔弩張,言簡意賅的把剛剛洗手間裏發生的誤會跟荊夜說了一遍。

荊夜這才慢悠悠的對申懷風點了點頭,繼續攬著李思凡的腰桿邊親昵的訓斥他邊帶著人往回走。

“這回知道要好好學習了吧?我看我在給你請個老師回來教你上課好了……”

“你先別打岔,鯨魚呢?你怎麽把他一個人扔下就自己過來了呢?”

李思凡惦記著荊維天便招呼也沒跟申懷風打,直接腳底抹油的先跑了回去。

還有申懷雪看著呢,李思凡實在不用這麽擔心過度。

結束學校的活動後,回去的路上李思凡一直都在跟荊維天溝通,詢問小鯨魚的意見,溝通自己的看法。

盡管孩子從頭到尾不出聲,依然不耽誤李思凡的熱情。

到家後,李思凡主動提出把今天在學校裏小鯨魚與荊夜合做過的親子游戲他和小鯨魚在玩一遍,這才讓一路黑著臉的小屁孩有了點好臉色。

晚飯的時候申懷風並沒有過來,因為孩子開學妮妮又與荊維天同班的緣故,荊母主動提出讓申懷雪跟妮妮回家裏來住。

在一番斟酌之後,申懷雪同意了,但是申懷風卻拒絕搬進來。

事實上,在申懷雪同意搬回來住的頭一天晚上,荊母留宿了她並與其敞開心扉、秉燭夜談。

她們都說了些什麽李思凡不得而知,他只看到第二天的荊母與申懷雪都是雙雙哭紅、哭腫了眼睛。

想必荊母與申母過往的種種她用了一夜的時間都已經與申懷雪說開了。

那些被她封存珍藏下來的老照片、老日記、老物件讓她們二人一塊重溫了幾十年前的美好情誼又雙雙哭成淚人。

在之後,申懷雪就與申懷風起了爭執,倆個人大吵了一架之後申懷風在沒有來過家裏。

接著,李思凡就聽說申懷風正式離開了荊氏並且自立門戶,創立了一家直播平臺,據說未來前景可期。

申懷風開公司的事情令荊夜與荊父之間也產生了一點小分歧。

荊父本來的意思是想讓他們兄弟強強聯手幹出一翻大事業,讓荊氏在國外重新上市。

荊夜當時是答應了,結果轉頭申懷風就被荊夜給裏外架空。

最後說是申懷風主動請辭,可實際上誰都看得出來他是被勸退的,所以才破釜沈舟自立門戶。

勸說荊夜無果的荊父直接投資了申懷風的直播平臺,在他心裏就算是對他們父子這麽多年空白感情的一種變相補償。

畢竟荊父是真的不知道當年申母竟然沒有打掉他們姐弟倆個,所以才讓他們之間的父子情空白了這幾十年形同陌路……

申懷風會對他們疏離、會對他有敵意,荊父全都理解。

他想讓荊夜也去理解申懷風對他們與生俱來的那股子敵意,又覺得強人所難。

所以,只得自己盡可能的來平衡他們兄弟之間的關系,盡可能的讓他們和平共處。

其實在這次荊夜真正動手之前荊維天故意露出一張他手繪的蠟筆畫假裝不小心被荊夜看到。

那畫兒荊維天畫得暗黑又潦草,可畢竟是父子連心,荊夜一眼就看明白了荊維天想要通過這張畫傳遞給他的信息。

整個一張A4的白紙上被荊維天塗滿了紅色,只有中間有一點點白色的線條,仔細去看,會明白那是浴缸。

角落裏小惡魔一臉的憤怒張牙舞爪著,可大惡魔卻心術不正的抱著一個昏迷不醒的天使。

荊夜只看了一遍就頓悟。

紅色的水,藍色銀絲是唾液,還有大惡魔尾巴其實是只的手……

他當時憤怒的差點撕爛那張畫紙,一臉淡定的荊維天從他手裏奪下那張畫,慢條斯理的將其折疊,然後小心翼翼的擱進了他的秘密盒子裏。

一個不是秘密的秘密被他塵封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結局在哪裏,越寫越多,又特麽不想爛尾,哎,我都寫煩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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