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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小孩子都這樣，記得以前鯨魚也這樣。鯨魚？還記得妹妹嗎？你小時候還追著妹妹跑過倆條街呢哈哈……”

李思凡笑得眉眼彎彎，申懷風覺著他變化挺大，褪去了早前的桀驁不馴與傲慢，現在變得成熟穩重了不少，自身的氣質也柔和了很多，是個有擔當的男人了，不在是多年前那個只會嬉皮笑臉不學無術的男孩了。

“來，跟妹妹打個招呼鯨魚。你看妹妹多大方，你是男孩子要主動、紳士，快，跟妹妹握握手，來呀，別害羞……”

荊維天根本不是害羞而是自閉，李思凡心知肚明，但他並不想那樣說，作為父親，他永遠都不會承認自己的孩子與其他的小朋友有什麽不同。

他拍了拍兒子的小腦瓜兒後伸手想去拉申懷風腿上的妮妮過來，不成想直接惹惱了荊維天，混小子擡手就去拍妮妮的小胳膊。

他用了力氣，這一下子打在妮妮的胳膊上特響一聲，直接就給人家細皮嫩肉的手臂給打紅了。

李思凡當時腦袋就嗡一聲，又氣又怕，荊維天激不得，越刺激他他會越可怕。

李思凡不敢表現出關心著急妮妮，只匆匆忙忙看了申懷風一眼，看著申懷風抱走被惡劣的荊維天嚇哭的妮妮，滿臉的歉意，卻要急忙忙的去安撫還要對妮妮出手的荊維天:“鯨魚你冷靜，爸爸不抱妹妹了，再也不抱了行不行？妹妹那麽喜歡你，你怎麽能去傷害妹妹呢？待會兒妹妹不哭了你去給妹妹道個歉好不好？好不好鯨魚？”

就這麽會兒功夫，荊維天便肉眼可見李思凡的嘴唇上拱起一個泡，他知道他的母母上火了，可他就是不想李思凡喜歡別人！

那旁聞聲急忙從陽臺推門出來抱住妮妮安撫的申懷雪問著申懷風怎麽了怎的了，好好的孩子怎麽哭上了……

李思凡慚愧得不敢擡頭去看，特別害怕他們用異樣的目光來看待他的小鯨魚，害怕她們會排斥小鯨魚孤立小鯨魚，心裏不是滋味，卻也沒臉在去懇請申懷雪在給小鯨魚一次機會跟妮妮玩。

聰明如申懷雪，她能想得到是怎麽一回事，因為一早她就看出來小鯨魚對她家妮妮虎視眈眈的想出手，但她礙於彼此的顏面並沒有當著李思凡的面前戳破。

之前沒有戳破所以現在也不會，她擡眼去看自己的胞弟。

一句“是我不小心磕了妮妮的胳膊。”從申懷風那張鋒利平直的唇中吐出，當事人更是心不跳臉不紅。

申懷雪聽後瞪了他一眼，嗔道:“下回註意點，毛毛躁躁的，在磕到孩子我可不慣著你！”

這話明顯是說給那旁的李思凡聽的。果然，申懷風看過去的時候李思凡的一對耳朵羞得通紅。

申懷雪抱走了妮妮，李思凡一直把她們母女送到樓下，一遍遍道著歉，申懷雪卻笑著撩撩頭發說她沒生氣，表情真誠，語調柔和，可李思凡知道這些都只是申懷雪的客套話。

同為人母、同為人父他又怎麽會不懂這些面子上的假客套。

說到底全是他家小鯨魚的不是，就算申懷雪給他臉子看也是應該的，更何況人家從頭到尾也沒說一句為難他的話，始終跟他說說笑笑……

客氣的疏離。此去經年，物是人非，他們都再不是當年那個純粹的李思凡與雪姐了。

李思凡有些失魂落魄的牽著小鯨魚的手回到樓上，申懷風已經穿戴整齊準備出門，見李思凡回來，輕輕拍了拍他的肩頭給予男人間的安慰。

“當了媽媽的女人就這樣，你別在意。”

“我理解，我明白。其實都是我不好，換了是我也會跟雪姐一樣。”

“那就好。”

“申哥你這是要去……？”

“去看看孟黎的情況。晚上想吃什麽？我順路給你們帶回來，或者出去吃？”

“都行。可你方便來。申哥……要不咱們一起去吧，我們是不是也能去看看那個孩子？”

李思凡心事重重，無論如何也是他家鯨魚下手重了。也幸虧他手裏的是拉環，如果是一把匕首後果簡直不堪設想。

李思凡想帶荊維天去看孟黎，讓他明白他自己都做了一些什麽可怕的事情來。

半天沒有得到答覆的李思凡下意識的擡頭看過去，便見申懷風正蹙眉低頭與荊維天無聲的對視。

荊維天的眼中充斥著滿滿的敵意，又是一副窮兇極惡的模樣，像極了當時拿著拉環猛戳孟黎脖子那會兒的狀態，李思凡心下一驚，忙蹲下去一把抱起他，有些難堪的對申懷風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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