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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廳的電視裏放著小豬佩琪，荊維天時而看時而不看，反正李思凡去哪兒他就顛兒顛兒在後面跟到哪兒，活脫脫一小尾巴。

梁軒驚嘆:“思凡，有點羨慕你啊，你兒子趕上你的小尾巴了，你看他你去哪兒無論他在做什麽都立馬放下跟著你去。”

李思凡去廁所撒尿，荊維天跟著，李思凡去廚房洗手，荊維天追去，李思凡回臥房拿衣服，他也得趕緊跟上去，一趟一趟的難道他就不累麽？

梁軒有意無意的與李思凡聊了一晚上，說他自己的事兒也問李思凡的事兒還有家裏的事兒。

晚上八點鐘左右李思凡給荊維天洗漱，他只要給荊維天的洗臉盆裏接上水就好，荊維天就能蹲在地上給你撲騰一小時，有模有樣的往臉上胳膊上抹，笑嘻嘻的。

然後你在把他的小牙刷小牙缸給他，他就會咧著嘴自己胡亂刷一通，不會漱口，每次都會把牙缸裏的刷牙水喝進肚子裏，然後還會被嗆得直咳嗽。

梁軒以為他能睡進荊夜的臥室，沒想到李思凡卻告訴他讓他睡原來他跟荊維天的那間房。

他這才看清楚，不知道李思凡是什麽時候搬到對屋的，然後把原來的房間給他讓了出來。

心裏雖然不快，但臉上依舊如沐春風。倚在浴室的門口繼續與李思凡說笑著。

整整一個晚上，梁軒就沒見李思凡消停過，分分鐘忙著的所有事都與荊維天有關。

一會兒吃一會兒喝，一會兒拉一會兒尿，一會兒洗一會兒涮，一會兒抹一會兒擦，時不時的還要唱上倆句兒歌教孩子說話，還得在來上點其他娛樂項目，然後跟在屁股後面拾掇屋子。

當爹還真是不容易，也不知道李思凡這種性子的是怎麽習慣下來的。

好不容易收拾完了荊維天，給他洗完了臉和腳，又重新換上幹爽的睡衣，抹上香香，李思凡起身倒個水的工夫荊維天就拉臭臭了。

“他拉了！”

“你怎麽知道的？”

“他一噤鼻子使勁肯定就是拉了。”李思凡輕車熟路的過去拿紙巾、濕巾，一邊叮囑著不讓小鯨魚動。

梁軒呆楞的看著李思凡手腳麻利的脫下荊維天的紙尿褲，然後給他擦腚腚，擦完了還要打水給他洗一遍，真的好麻煩！

“這回他總該睡了吧？”梁軒問。

李思凡聞言擡起頭來沖梁軒一笑，說:“你想多了。”

果然，梁軒他想多了！快半夜十二點了荊維天還沒睡呢，穿著紙尿褲光個小腿屋裏屋外蹭蹭跑。

光看他來回折騰梁軒都覺得煩，從冰箱裏拿夜宵吃的李思凡倒是習以為常。

“重新給你介紹下。我兒子，大名半夜嗨，小名落地響，外號滿屋游，藝名叫一言不合我就哭。”

荊維天不喜歡梁軒，所以他偷了梁軒的襪子還偷了梁軒的脫鞋，把他們通通藏到了廚房的垃圾桶裏。

以至於梁軒出來上廁所的時候說什麽都找不到自己的鞋子了。

“他爸爸是不是叫崩潰？”梁軒笑著揶揄李思凡，“不是，我鞋呢？哪兒去了？”

“垃圾桶裏看看，如果沒有就看看廚房的，反正總有一個垃圾桶裏能找到你的脫鞋。”

“你兒子這是討厭我？”

“什麽討厭不討厭的，他就這樣，總喜歡藏東西。我的襪子鞋子都不知道丟了多少了……”

“誒你說對了，真在垃圾桶呢，天！居然還有我的襪子哈哈。”

“來不來吃點？”端著盤子沙發前坐下的李思凡扭頭問廚房門口的梁軒，他睡不著，鬧騰，不如喝點。

“我易胖體質，跟你比不了。”

“那你隨意，我自己整點。”

李思凡不睡荊維天就是在困也不睡，掙紮著跟李思凡混到底，總想著還能在混點吃吃喝喝，哪怕困得走道直卡跟頭。

荊維天來來回回給李思凡拿了好幾回他的手機，每次李思凡都會摸摸孩子的頭說謝謝，但始終沒能鼓起勇氣開機。

一點了，荊維天已經窩在沙發上睡著了，自己喝了三棒子啤酒的李思凡把小人兒抱回屋，然後抓著黑屏的手機翻來覆去的做著決定。

快倆點的時候他開了機，幾乎是同一時間手機響，是荊夜。

李思凡下意識的迅速接起，他怕手機鈴音吵醒了荊維天。

“舍得開機了？”電話那端傳來李思凡熟悉的聲音，又磁又啞，像是抽了一夜的煙。

莫名的心跳臉紅，李思凡不明白自己是怎麽了，不過一個聲音而已，他就有點要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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