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番外6:賈賦黎的場合(I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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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與直覺相反,我對齊颯是日久生情,和蕭恢卻是一見鐘情。

剛認識齊颯時,我對這個有些冷淡的英俊青年沒什麽特別感覺。當時我忙著應付考到外地,不肯分手堅持要遠距離的(前?)女友,以及假期裏出去玩遇到就纏上來的(現?)男友。大學剛開始的新奇和緊張也完全占據了我的註意力。

一直到我那個所謂的"男友"非要來宿舍看看,見房間無人就鎖了門,突然發力把我壓倒在床上動手動腳時,齊颯剛好打了開水回屋。

"你TM幹嘛!放開我!"我吼著,卻被那壯碩如熊的柔道特長生臉朝下鎖在床上,他的手指蠕蟲般伸進我的褲子,我惡心得想吐,踢蹬著腿大罵。

突然,那家夥嚎叫了起來。他放開我前又用力拗了一下,我覺得肩膀都要脫臼了。

齊颯手裏拿著個熱氣騰騰的空杯子。未遂犯背上的衣服濕了一大片,疼得跳腳。

"不想讓我把這張照片發給你全家老小和全校師生的話,就別再出現在我們面前,連我們學校也別再來。"齊颯冷靜地展示著手機裏特長生一臉猥瑣撫摸男人會陰的照片。我的臉被完美地藏住了。

那家夥似乎要動手,最後還是忿忿地唾了一口,落荒而逃。

我活動著臂膀爬起來提褲子。齊颯避開了眼睛,半晌才問:"剛才沒燙到你吧?"

"沒。"我尷尬得要命,"…謝謝。"

"照片…我會刪掉的。"他說,"你想要一份以防萬一麽?別存到網盤上,危險。"

我請他出去吃了頓飯,這事就算是過去了。

不過我之後有了好久的心理陰影,兩年都沒想再交往什麽人。

和齊颯在一起很舒服。除了志趣相投,三觀吻合外,他還真的對我沒有超越友誼的感情。不是我吹,進入青春期後,無論男女,就幾乎沒什麽單純只想和我做普通朋友的人了。即使是寧折不彎的直男,也不想離我太近,生怕被搶了妹子。

"外面在傳說咱們是一對兒呢。"我笑,"怪不得最近一個月都沒人搭訕我!真是新紀錄啊。"

齊颯扯起嘴角:"怎麽,空虛寂寞了?"

"你就不介意麽?"我沖他樂,"擋了你的桃花啊。"

"這樣挺好的。"他伸了個懶腰,"省事兒。"

我看了會兒他T恤下露出的精壯腰身,不由移開了視線。

那天晚上,我夢見是齊颯把我扭住按在床上撫摸,第二天醒來發現內褲裏一塌糊塗。

***

我開始笨拙地撩齊颯。從來都是疲於應對撲上來的追求者,這方面我還真是經驗全無。而且我們這麽熟又都是男人,很多事情也搞不清是玩笑還是別有深意。

我漸漸覺得齊颯已經知道我對他的感覺了,但就是堅決不回應而已。這讓我極其挫敗。

也許我的魅力終於消褪了麽…去圖書館時,我隨手搭了一個男生的肩膀,眨眨眼問能不能待會兒借他正在看的書。結果當天晚上學校bbs的第一熱帖就是直男在圖書館慘遭掰彎,聲討XX系大三某校草不負責任電擊路人的行為。

也許就是齊颯這個人比較特別吧。我難過地發現自己也不能免俗,弄不到手的偏偏想要得不行。

我對齊颯的迷戀與日俱增。辜負了無數人心意的賈賦黎折戟禁欲系室友,也算是大快人心。

齊颯雖然不理睬我羞答答的性暗示,卻依然是個熱心可靠的好友。友情和愛情在齊颯這裏,有著用游標卡尺量出來的精確界限。

我帶他去家裏的燒烤派對蹭飯,他也邀我去參加表弟的成人生日會,雖然事後他極度後悔當時的決定。

***

完全不了解一個人,也可以愛上對方麽?

如果不能,一見鐘情又是怎麽回事?

愛情不是理智的決定,不是適合與否的權衡,而是一時一刻的心動,之後才是經年累月的陪伴。人在90秒到4分鐘之間就可以決定會不會喜歡上對方。視覺刺激直擊心靈,自以為可以免俗、不以貌取人才是膚淺得可笑。

我和蕭恢靜靜對視著。他微微仰頭看著我,瞳孔放大,臉頰緋紅,呼吸急促,緊張羞澀地微微笑著。他長著齊颯的眉眼,然而齊颯的臉上絕對不會對我露出這種表情。

"你們兄弟倆長得還真像。"我沖他微笑。蕭恢一臉開心得要背過氣去一樣。

我不知道自己是為什麽心動的。也許是他和齊颯相似的面容,也許是他肆無忌憚的張揚愛意,也許是我求而不得太久卻驟然間不求而得的驚喜。總之,在4分鐘內,我就喜歡上了蕭恢。

然而我也依舊深愛著齊颯。我有點不安地扭頭看他,卻發現齊颯一貫冷淡的臉上,如此生動地宣告著嫉妒。

這兄弟倆,都是會用表情吼叫出內心情感的家夥呢。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

從小到大,我都生活在一個充滿喜愛和寵溺的世界裏。我習慣於簡簡單單獲得想要的一切,甚至沒有意識到自己有多麽貪得無厭。

現在我終於知道,自己想要的太多了。

不過很快,齊颯的離開和禁令,制止了我攫取這有悖於世俗規矩的感情。

直到他再次回來。

看著這兄弟倆親熱地並肩站在走廊裏邀我進去,齊颯的公寓房門,宛如那伊甸園的入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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