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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命中註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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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服下的新娘,愁眉不展。正替她畫眉之人,亦強顏歡笑:“今日是你大喜的日子,你應該高興才是。”

新娘靜靜地眼前那只好看的手,與那人的眼眸,道:“你既然如此說,那我便如此做罷。”

那人收回手,旋即轉過身,素色長裙隨之拂過,帶起一絲寒意,“我該走了。”

“顏,你曾說過,要送我上花轎。”

“雲兒不必再言,就此別過了。”

“顏……”

“唔!”

伴隨著一聲悶哼,碧瑤悠悠轉醒。

眼前漆黑一片,隱隱有水聲從遠處傳來,且帶著些許回聲。周身疼痛不已,胸腹尤甚,欲起身卻動彈不得。這時,碧瑤才覺察到有一人正橫臥在她的胸腹之上。

心念一轉,她便出聲道:“陸雪琪。”

靜默,半晌。

碧瑤無奈一嘆,只得調動體內僅存的靈力,祭起小花,助自己起身。

須臾。

碧瑤將雪琪推置一旁,旋即忍住周身的疼痛,起身查探四周情形。

借由小花照明,不出一盞茶的功夫,碧瑤便將整個洞穴摸了個大概,可這也使得她眉頭緊鎖。她們所在之地,乃是一通道,往裏走不出百步之遙,便到了一處約摸三丈來高的山洞,可山洞盡頭竟是一簾瀑布,活水傾瀉而下,匯集成一汪水潭。方才玄蛇一擊,垮塌的山體早已將唯一的出口堵死。僅憑她一人之力,若想掘開山體掏出一個容一人通過的洞來,卻也絕非易事,況且小花也不擅掘地。

“唔……”

便在這時,早已被碧瑤忘在一旁的雪琪也醒了過來。碧瑤不予理會,邁步徑直朝山洞走去。徒留雪琪一人,坐在原地。

當雪琪拖著虛浮的身子走過通道,踏入山洞之時,卻見碧瑤正仰著頭專註的望著洞頂的某處,口中念念有詞,“滴血洞,滴血洞,滴血……呵!好你個黑心老鬼,居然把滴血洞建到這麽個地方,難怪幾百年來我爹找了數十次也找不到。”

雪琪天琊在背,手捂左肩,亦擡頭望去。只見洞頂靠近瀑布的石壁之上赫然有七塊半個巴掌大小的紅石嵌在那裏散發著赤色光芒,也不知是何種物什。且那七塊紅石歪歪扭扭地布在洞頂,看去倒似勺子形狀。而那顏色,也不知在這洞中被水沖刷了多少年,依然殷紅如血,甚至連晶瑩的水珠流過這些紅石時,都被它映成了像鮮血一般的紅色,然後滴落下來,便如血滴從洞頂滴落。不過一旦離那些紅石遠了,這些水珠就又恢覆了原來的透明模樣。

只是,放眼望去,此洞除了瀑布、石壁與清澈見底的水潭之外就別無他物了。如此情形,碧瑤是絕不相信這個小小的石洞就是那位黑心老人的老巢滴血洞。

“咚…”

就在碧瑤尋思著滴血洞真正入口的開啟法子時,忽的一聲悶響,使得她略微回頭,只見青雲門那丫頭不知怎的昏倒在地了。可她也僅僅是眉頭微皺,便又回過頭,覆而看起了洞頂的紅石來。

“花花,你主人不過十六、七歲,可身處絕境還如此鎮定自若。將來絕非等閑之輩。”

“你這劍好生無禮,之前喚我姑娘也就罷了,如今竟如此稱呼於我。且不說我主人如何,我看你主人,只怕熬不過今晚了罷!”

“此言差矣,方才您救了我與主人一命,我便尊稱您為花花。另請花花不必掛心,我主人雖身中豬妖劇毒,但幸而主人身強體健,區區妖毒,昏睡個幾日便可自解。”

“幾日?只怕早已餓死了罷。”

“方才花花不是說過,你家主人宅心仁厚,想必不會對我主人見死不救才是。”

“我方才情急之下失言了,主人並非宅心仁厚之人,她或許只是覺得你主人當時處境太可憐了罷。”

“難道,你主人是十惡不赦之人不成?”

“卻也不是,至少我只見她殺過一人耳。”

“如此說來,我主人反倒罪孽纏身了。且不說她下山歷練前是否殺過生,就我遇見你之後幾日,她便驅使於我取了好幾條人命了。即便吃力,也絕無猶豫,可見不是第一次了罷。”

“真乃大諷刺。”

“是啊,還‘魔教妖女’,虧主人能喊的那般中氣十足。”

“我要歇息了。”

“可別,這不還沒說花花的主人是何種人麽?”

“主人絕非善類。”

“怪怪,這就說不通她方才為何會救我主人了啊。”

“……”

“花花?”

“……”

“既如此,我也歇了罷。”

山洞,因紅石的光芒,不再黑暗,卻更顯妖異。不知過了多久,碧瑤只覺身體乏了便席地而坐,目光卻一直未從那些個紅石上移開。

“咕嚕!”

一個不合時宜的聲音響的突兀,碧瑤下意識伸手從綁在背後的包袱裏拿出幹糧,可就在觸及包袱那一刻,她細眉一瞥,只覺自己腹中並無饑餓之感。

這時,她的餘光不經意掃過了身邊的一個物什,再定睛一看,她心中疑惑頓消。

原來是和她一起掉進這個鬼地方,又險些被她遺忘的這位昏過去的青雲門弟子餓了。解了惑,碧瑤想了想,便將身上包袱解開放在一旁,索性躺了下來,如此倒也方便細細打量洞頂那些紅石了。

方才小花與小劍說話之時,碧瑤便飛身而上,摸索過了每一塊紅石,也在附近巖石上敲打試圖尋找機關,可遺憾的是沒有任何反應也未尋找到有利線索。

不得已,她才回到水潭邊上,尋思起破解之法來。

“水…水……”

碧瑤眉頭一擰,坐起身來,有幾分不悅的看向那個不消停的主兒。

“水…水…”

虛弱的聲音,有如叫魂一般,依舊繼續回蕩在這空蕩蕩的石洞內。惹的碧瑤一陣氣悶,“真煩人,不如殺了省事。”

半晌。

“水……”

看著那個面色蒼白,嘴唇幹裂卻依舊頑強討水喝的人,碧瑤一嘆,一把抓住雪琪的胳膊,一用力就將其拽到了清澈見底的水潭邊。伸手舀起潭水,嗅了嗅,便毫不客氣的喝了幾口。末了,她才一手捏住雪琪下巴強行啟開她的唇齒,一手掬起水,而後一股腦兒就將之灌入雪琪口中。也不管是否會將其嗆著,如此往覆幾次,直到雪琪不住的咳嗽時才罷手。

許久,雪琪才恢覆了平靜。碧瑤打量了她幾許,才移開目光,喃喃地道:“如此折騰,若能活下來,倒也是命大之人,也不知能否解開這滴血洞入口的機關。”

“花花,你主人真是粗暴啊。”

“這便是她了。”

“看來我主人以後有的受了。”

“妄想,不過萍水相逢耳。”

“相逢既是緣,雖不知緣深緣淺。可我堅信,這便是命中註定。”

“命裏有時終須有,命裏無時莫強求。”

“嗯。”

作者有話要說:

噫,這次好像拖的太久了。

但是年已經過了,想來後續的發展我也想的差不多了,也許大概之後不會再有這麽嚴重的拖更了吧,可也不敢拍著胸脯保證就是了。

所以,真正穩定更新之前,我會好好努力的,那麽,小夥伴們慢用,下次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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