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節結束。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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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都不會願意看到那樣的情況發生的。”

信乃知道現在是沒辦法讓費亞羅廉帶他去人間了,只好先暫停計劃,不過,他是不會那麽輕易就放棄的!

信乃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現在只是只三頭身,還是那麽特殊的身份,盡管他身體裏潛藏著強大的力量,或許大多數人都無法傷到他,但是,正如費亞羅廉所說,這不僅僅是規則,但凡有一絲一毫的會讓他受傷的可能性他們都不願意看到那樣的情況發生。

……

時間一點一滴的流去,照顧信乃的天使們也換了一批又一批,而大多數熟悉的天使他再也沒見過。

天界沒有黑夜,所以信乃也不知道自己在這裏待了多久,可總歸是沒有好幾年的,可他的身體在長大,而且一種不科學的速度在成長,不久之前還是兩三歲的信乃現在已經長成七八歲模樣了。

他怕自己長得太快了會嚇到別人,但是貌似其他天使甚至父神以及費亞羅廉都沒有表現出疑惑,信乃也就把擔心拋到一邊去了。

聽說了克利森多經常去找費亞羅廉的天界之主詢問過後才知道,自己的孩子似乎對地上世界或者說是人類的生活充滿了好奇,或許是不想信乃整天想著到地上世界去,天界之主親自教導他,讀書識字,還有這個世界特殊的能力。

天界之主舉起右手,泛著金色的文字圍著右手繞成一個圈,他右手輕輕一揮指向一旁的浮柱,巨大的浮柱霎時轟然倒塌碎成粉末!

天界之主嘴角泛著柔和的笑意,他看向眼睛亮晶晶看著他的七八歲模樣的小少年,笑道:“看到了嗎,克利森多?”

“神所賜予的生命之源、自然之力,形態變幻萬千,外表是一行行飄浮在空中的文字,擁有獨一無二的力量,這種力量大多和感情交織在一起,發動於手掌之中。 ”

“這就是空咒,分為攻擊性空咒、治療性空咒、操縱性空咒三種。 ”

生命之源,自然之力?

信乃擡起手心念一動,一串文字漂浮於掌心,他隨手一甩,被空咒攻擊的地方瞬間崩裂!

天界長者若有所思,真是天賦異稟的孩子啊,只是演示了一遍,第一次就可以發出擁有如此強大破壞力的空咒。

“是攻擊性空咒啊。”

信乃聽了他的話,問道:“那父神的也是攻擊性的空咒吧?”

天界之主摸了摸信乃的頭,笑道:“啊,也不是。”

信乃試問道:“難道說你三種都會?”

天界之主笑而不語。

信乃:“誒,感覺好厲害啊。那費亞羅廉呢?他是什麽性質的空咒啊?”

天界之主:“費亞羅廉是操控性空咒,攻擊性空咒實力也還不錯。”

信乃驚嘆的語氣響起,“原來費亞羅廉真的好厲害!”

而在另一邊。

費亞羅廉拖著鐮刀回到天界,途徑冥之森的時候意外遇到被侵染的靈魂,他托起鐮刀輕車熟路地將靈魂斬殺,然後依舊一步一步不急不緩地走回他的住所。

他的身後,夏娃躲在樹後,伸手捂住了嘴巴,眼神驚恐。等到費亞羅廉走後很長時間她才脫力般跌坐在地上,怎麽能這樣……怎麽可以就這麽輕描淡寫的……為什麽?

冥之森被列為天界的禁地,所有天使對之諱莫如深,不願意提起。而夏娃也是偶然從父神那裏得知,踏入冥之森的人會被那些東西吸引,也是天界唯一存在黑暗的地方。

夏娃扶著樹幹站起身,她咬唇看著遮天蔽日的森林覆蓋著的土地,陽光似乎都被拒絕在外,森林裏暗沈沈陰森森的,她抓著裙角慢慢走進森林。

……

信乃完成了今天的任務,抓著天界之主的衣袍道:“父神,我想出去玩會可以嗎?”

天界之主怎麽會不知道這個小家夥在想什麽,但是只要克利森多安全,他是不會阻止孩子的自由的,於是他點了點頭,伸手揉了揉信乃軟軟的頭發,“當然可以,克利森多。”

信乃撒著歡跑出去,等信乃的身影快要看不見的時候又轉頭朝他揮了揮手,跑遠了。

“克利森多!”一個天使喚道。

信乃眼睛一亮,跑過去叫道:“拉庫爾!”

名為拉庫爾的天使笑道:“你這是又去哪啊?”

信乃先看了看周圍,發現沒人,然後湊過去小聲道:“我要去找費亞羅廉,拉庫爾,你有看見他嗎?”

拉庫爾一聽到費亞羅廉的名字臉就白了,他小心翼翼臉色猶帶驚恐道:“費亞羅廉大人我是沒看見,大人經常到地上世界,回來……我們也不敢打擾他,所以怕是幫不了你了。不過……克利森多,你找那位大人做什麽?”

信乃知道他們怕費亞羅廉,於是他露出燦爛的笑,踮起腳拍了拍拉庫爾的肩膀,“沒什麽,那我先走咯!再見!”

拉庫爾在後面臉色擔憂,揮著手喊道:“小心一點克利森多!”

信乃頭也不回道:“知道啦!”

信乃朝著費亞羅廉的住所跑,卻意外看到了一個人。

“夏娃姐姐?她怎麽在這?”

夏娃面色憂郁的從費亞羅廉的住所走了出來,見到信乃的時候臉上一怔,然後露出一個微笑,說道:“克利森多,你又來找費亞羅廉的吧?不過他剛好去人間了。”然後她看著雙瞳澄澈幹凈的孩子,忽然開口道:“克利森多,你能陪我聊聊嗎?”

信乃點了點頭,道:“當然可以,不過夏娃姐姐你來找費亞羅廉做什麽?”

夏娃邊走邊說道:“只是有些事想問他。”

兩人走到一條溪水旁,坐在草地上,夏娃不知怎的,忽然很想和人傾訴,她也不知道為什麽想和克利森多說,明明對方只是個孩子,還是個天真無憂的孩子。

她曲起雙腿,雙手環著小腿,把頭埋在膝蓋處,聲音有些悶悶的,“克利森多,你知道使役魔嗎?”

信乃:“我沒聽過,那是什麽?”

夏娃:“從欲望中誕生出來的惡魔,引誘人類甚至是天使許下願望的黑暗面。它們利用三個願望,吞噬靈魂,占有身體制造黑暗。”

信乃:“夏娃姐姐為什麽會問我這個問題?”

夏娃:“我也不知道,或許……如果你所愛的人被使役魔侵占了身體,靈魂被拉下地獄受苦,你……你會怎麽辦?”

信乃毫不猶豫的說道:“那就把他救出來。”

夏娃一楞,遲疑道:“可是……如果是救不回來的呢?如果唯一的辦法就是清除靈魂呢?”

信乃想了一會,雙手撐在身後,望著天空,說道:“……我也不知道,如果真的有使役魔的存在,真的可以實現人的願望,即便是出賣靈魂,或許我所愛的人也會去做的吧。”他忽然想到如果可以讓自己的時間流動的話,莊介一定會毫不猶豫地許願吧,換做是他,如果沒有遇到白,或許他也會許願的吧,為了莊介和蒼。“我會在他們許願之前阻止吧,如果來不及了,我也會想辦法救他們,竭盡所能,也為了不到最後決不放棄!”這是誠凜教給他的。

夏娃擡起頭,看著身旁的孩子,那孩子擁有精致漂亮的容貌和純潔善良的靈魂,他對她說:“夏娃姐姐,你是有朋友遇到了使役魔嗎?如果是夏娃姐姐,我也不會放棄你的!”

認真的讓人想落淚。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24382842”的地.雷!

☆、神幻拍檔4

自從那天和夏娃聊過天後,信乃就一直沒見過她了。

信乃坐在溪水旁,表情怔怔的發著呆。一身黑袍帶著陰寒冷厲氣息的死神走到他身後,出聲道:“為什麽一個人坐在這?”

“我在想一些事。”信乃沒有回頭,他盤著雙腿席地而坐,左手手肘放在膝蓋上,撐著下巴,“費亞羅廉,你知道使役魔嗎?被奪走靈魂的人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費亞羅廉沈默了會才說道:“不,並不是沒有辦法。”

信乃一楞,就聽到費亞羅廉繼續說道:“只要靈魂還是完整的,且身體沒有死亡,那麽我就可以把那人的靈魂喚回來。”

信乃眼睛一亮,連忙站起來拽著費亞羅廉的袖子,嘴裏催促道:“那費亞羅廉我們去找夏娃姐姐吧!”

費亞羅廉的語氣隱藏著一絲不讚同,他問道:“去找她做什麽?”

信乃完全沒發現費亞羅廉的語氣有什麽不同,反正在他聽來都是一樣的冷淡,沒有情緒,他開口道:“夏娃姐姐前段時間找過我,和我說了一些奇怪的話,我想可能是夏娃姐姐的朋友有誰受傷了,或者出事了,夏娃姐姐才會這麽難過。夏娃姐姐和我說過使役魔,費亞羅廉,你既然有辦法,我們去問問她才好幫她啊。”

費亞羅廉站著沒動,他一伸手將人抱了起來,讓人坐在他的胳膊上,一只手捧著他的臉道:“你不是想去地上世界看看嗎?我帶你去。”

信乃被費亞羅廉的一系列動作弄得有點懵,乍一聽到費亞羅廉的話瞬間被轉移了註意力,“真的?!你真的肯帶我去了?可是……父神那邊?”

費亞羅廉帶著些笑意的聲音安撫道:“不用擔心,他不會知道的,而且有我在,沒人敢傷害你的。”

信乃本還有點猶豫,但是又想到在天界這麽久他的明珠都沒有反應,也就是說天界的人並沒有持有明珠的人。雖說這裏很好,但是也太過單調了,說實話他真的很好奇這個世界是什麽樣的,一直纏著費亞羅廉不就是為了想讓他帶自己去地上世界看看的嘛。

如今既然有機會了,信乃也不知道下次是什麽時候,這麽一想,他立馬不猶豫了,伸手摟住了費亞羅廉的脖頸,歡快道:“那我們快走吧!”

費亞羅廉抱著信乃伸手劃開了一個結界通道,費亞羅廉長腿一邁踏進結界,兩人消失在天界。

地上世界所在的大陸分別由兩個國家統治,一個叫拉古斯王國,一個叫巴魯斯布爾庫帝國,費亞羅廉帶著信乃降落在拉古斯王國,剛一著地,信乃下意識地環視了一周,瞬間就被周圍的建築和人群吸引了。

這裏的建築都和他以往那些世界見過的都不一樣,下半部分類似於柱子的圓形,上半部分則是尖尖的塔一樣的自下而上由大到小。塔的部分外面看上去是畫著圖案的玻璃,有些像教堂裏的壁畫。

街上擺著很多攤子,行走的人群和擺攤的人都穿著相似的白色長袍,戴著兜帽,半長的靴子,無論是男女老少臉上都帶著輕松愉快的表情。

信乃一瞬間有些恍惚,他好久都沒看見過這麽熱鬧的場面了,這裏的人和天使們都有些不同,或許就是多了人氣吧。天使們雖然對他很好,但是更多的是敬畏,他們會照顧他,卻總覺得帶著點恭敬的意味,除了夏娃姐姐都不會和他太親近。

可是夏娃姐姐如今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他總感覺她身上有一種奇怪的味道,有點像……腐爛的花朵。

看著信乃由震驚到欣喜到後來忽然怔怔地發起呆來,費亞羅廉不得不提醒他,兩個人站在街上一動不動很惹人註意的,周圍路過的已經有不少人朝他們看過來了。

“克利森多,我們去前面看看吧。”

信乃楞了一下,才應道:“……好、好的。”信乃轉頭看了眼身後跟著的費亞羅廉,腳步一頓,再次轉頭,看到費亞羅廉的形象,疑惑出聲:“誒?!”

費亞羅廉一身黑袍稍微變了樣式,和這裏的人穿得差不多,連骷髏臉也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張面無表情但異常俊美的臉,暗綠色的眸色顯得很冷酷,銀色長發攏在兜帽裏,露出來些許。

完完全全就是正常人類的模樣!

你既然可以變成人的樣子,為什麽在天界卻要一副骷髏樣?!

信乃一臉郁悶。

費亞羅廉面無表情的開口解釋道:“只是為了方便而已。”語氣一如既往的沒有波動。

信乃:“誒?我竟然說出來了嗎?”

費亞羅廉面無表情的看了他一眼。

信乃很快就把這個插曲拋到腦後了。

信乃身上的衣服雖然有點不一樣,但好在也不奇怪,而且他現在又還是孩童的模樣,大人總是會對孩子多些寬容的。

這個地方賣的東西不少,品種繁多,吃的東西也有很多是信乃沒有見過的。長長的街道一直到街尾,小販吆喝,行人和商販交談的聲音,一座座白色帳篷架起的店鋪,一路走過去,讓信乃看得眼花繚亂。

“好吃~”

“費亞羅廉,快來這邊!我發現好玩的了——”

“好厲害!哈哈……”

“費亞羅廉,你嘗下,好好吃!”

“這是什麽?好奇怪……”

“這是第七區的特產,小朋友,你要不要嘗嘗啊?”一位大嬸端著一個碟子遞到信乃面前,胖胖的臉上露出慈愛的笑容問道。

信乃眨了眨眼,視線看向碟子裏的特產。

一堆大眼睛和信乃兩兩對視。

信乃木著臉沈默,然後失聲驚叫起來:“……啊啊啊啊啊!眼睛——”

費亞羅廉伸手攬住撲過來的孩子,一只手捂住他的後腦勺讓他不去看那東西,帶著安撫意味的聲音異常柔和道:“不要怕,不喜歡我們可以吃別的。”

也不管大嬸什麽表情,把人帶離了那個帳篷店鋪。

看著信乃驚魂未定的神色,費亞羅廉幹脆把人抱起來,輕聲道:“那是第七區的特產,眼睛魚,只有第七區才有,能在這裏看到是很稀奇的。”

信乃抖著聲音道:“……為什麽會有那種特產?”

費亞羅廉於是就和信乃解釋了一下眼睛魚的生活特性,信乃過了會已經緩過來了,不過心裏已經對這個特產走了陰影了。

信乃忍不住打了個哈欠,揉了揉眼睛,神色有些疲倦。

費亞羅廉見他這樣,便說道:“今天你也累了,下次再帶你來,今天我們就先回去吧。”

信乃雖然還意猶未盡,但是身體又實在撐不住了,便只好點了點頭,強調下次一定要再帶他下來。

……

費亞羅廉回到天界,走了一段就碰到迎面走來的夏娃。他看了一眼懷裏睡熟的信乃,對著夏娃點了點頭就要離開。

夏娃出聲攔住了他,和天界之主如出一轍的金色眼眸含著悲天憫人的憂郁,她的臉色蒼白,身材纖弱,近些時間以來的痛苦愧疚折磨著她,使她渾身透著一種僵硬麻木的氣息。

“費亞羅廉……”

“我知道你要說什麽,我也不會答應,你應該也知道那位天界之主的脾氣,他不會容忍任何不純凈的靈魂留在天界,因為他從來都是最公正無私的神啊。”

費亞羅廉想到信乃對夏娃的擔憂,最後補充了一句,“請你離克利森多遠一點,如果你不想連累他的話,他可是一直把你當做姐姐對待的。”

夏娃楞在原地沒有動作,許久她才忍不住捂住臉頰,淚水盡數掩藏在指尖。

費亞羅廉和夏娃的對話信乃一點也不知道,費亞羅廉也不打算告訴他夏娃的異常。那樣殘缺的靈魂已經連他都沒有辦法了,為了那些醜陋的靈魂竟然甘願自身被汙染,多麽天真而又可笑的善良。

近來費亞羅廉又帶著信乃到人間了兩次,信乃出入並不頻繁,除了夏娃沒有任何人知道費亞羅廉帶著他們的神明之子克利森多到地上世界去觀光了!

而信乃每次提起要去找夏娃的時候總是會被費亞羅廉以各種理由轉移話題,敷衍過去,然後說著說著信乃就不知道要找費亞羅廉做什麽了。

而且他一直都沒見過夏娃了,有次沒去費亞羅廉那裏而是去了夏娃住的地方,可是卻沒有看到人。之後又陸續找了夏娃好幾次都不在,信乃也只好拜托其他天使如果看到了夏娃就告訴他才沒有繼續去夏娃的住所。

“費亞羅廉,我好無聊啊。”信乃趴在床上晃著雙腿,嘴裏嘟囔著,“也不知道夏娃姐姐去哪裏了,不知道她的朋友好了沒有。”

費亞羅廉不需要睡覺,更確切的說是天界的人都不需要睡眠,所以他的住所自然是沒有床的,這張床還是天使們搬過來的。

因為信乃老是往費亞羅廉的住所跑,盡管他沒說天使們也都知道了他喜歡和費亞羅廉在一起的事,天使們很是悲痛欲絕的自責了一番,之後就由著信乃了。雖然他們還是不敢和費亞羅廉有更多的接觸,但是為了他們的克利森多,天使們是想方設法往費亞羅廉住所搬東西。

沒有床?怎麽可以,克利森多如果要休息了睡哪?

沒有吃的?沒有喝的?那是絕對不行的!

一個個看過費亞羅廉簡陋的屋子的天使們一臉仿佛要暈過去的神情,然後異常強勢了一回,只要是費亞羅廉沒有信乃需要的通通搬了一份過來!

這才有了屋子現在的樣子。

原先可就只有一面墻的書和一張桌子配上一個椅子!

聽到信乃的話,變成人類的模樣在看書的費亞羅廉翻書的動作一頓,看向床上本來趴著現在又滾來滾去的少年。克利森多長得很快,至少不像一般的孩子那樣一年長一歲,現在他已經有十歲孩子的模樣了,雖然還是小小個的,但是比起剛破殼那會,費亞羅廉突然心生一種“孩子長得真快”的惆悵感。

費亞羅廉避開了夏娃的話題說道:“前段時間剛帶你出去,現在還不行。”他看了看窗外的天空,意味不明的說道:“可能要下雨了,若是雨太大,伊甸園的花草恐怕要吃不消了;若只是雷聲大雨點小,也是很吵的。”

信乃擡頭看了一眼窗外,“誒,要下雨了嗎?我在天界這麽久還是第一次見到下雨呢。”

費亞羅廉視線移回到書上,漫不經心地說道:“天界一般不會下雨的,只是或許就快了吧。”

信乃疑惑,“什麽快了?”

費亞羅廉還沒說話,窗外忽然傳來電閃雷鳴的聲音,原本蔚藍的天空變得昏暗,有種不詳的氣息……正在靠近。

費亞羅廉面色嚴肅的看著窗外,起身走到門口,看到天界四處飄散著的黑色霧氣皺了皺眉,他轉頭叮囑信乃道:“克利森多,你待在屋裏,不要出來,我去看看。”

說完就在屋子周圍布下結界,一瞬間變成死神的骷髏樣,往氣息最濃郁的地方飛去。

“費亞羅廉——”信乃在身後喊道。

真是的,竟然把他一個人留在這!

冥之森,濃郁的黑色霧氣不斷的彌漫出來,霧氣所到之處仿佛都被披上了一層暗色,花草樹木溪水都沒了精神,死寂中又仿佛耳邊縈繞著有人痛苦的慘叫聲和祈求得到救贖的呻.吟。

纏繞著死亡之氣的白色骨翼成千上萬地飛在天界,天使們被附身後也會長出骨翼,如同發瘋了似的攻擊其他天使。

天界之主唇角的笑意消失了,他抿著唇,金色的眼眸裏的怒火使得他出手更加利落幹脆,被他攻擊碎掉骨翼的天使們摔在地上,臉色茫然,看著眼前的場景,驚恐萬狀。

費亞羅廉拖著他的鐮刀動作迅速的消滅著使役魔。

可惡,數量太多了,必須要封印冥之森的路口,把這些使役魔逼回冥之森才行。

另一邊的信乃自然也看到了在屋子外面不敢靠近的骨翼,隱隱約約有聲音傳了進來:“想出來嗎?向我許願吧,不管什麽樣的願望我都會為你實現的。”

信乃伸出右手,臉上露出囂張的笑,開口喚道:“不需要,村雨!”

黑色符文顯現在他白嫩的胳膊上,紅色的眼睛在他手背上突然出現,往外沖了出來,一只黑烏鴉飛在空中,繞了兩圈忽然撞上了什麽東西卡住了,“信乃——”

信乃:“……”雖然很想吐槽,不過這次他只想說做得好!

費亞羅廉布下的結界破碎,信乃直接帶著變成本體的村雨殺了出去,那些骨翼不堪一擊,但是數量卻太多了,甚至越來越多的使役魔被信乃體內的妖力吸引了過來。

當信乃趕到的時候就看到夏娃一只眼睛變成紅色的,後背一側長了一半的骨翼,費亞羅廉站在她的對面,天界之主,他的父神面無表情的站在費亞羅廉後面一點位置,周圍不斷有新的使役魔從夏娃身後的冥之森沖出來。

信乃怔怔的看著被附身的夏娃,嘴裏下意識開口:“………夏娃姐姐?”

夏娃緩慢地轉過身看向了信乃,她一只金色的眼睛依舊溫柔,紅色的眼睛泛著不詳和冷酷,被她註視著渾身的雞皮疙瘩似乎都要起來了。

“克利……森多?我這個樣子……很難看吧,讓你看到我這幅模樣真是……”

信乃不可置信道:“怎麽會……這樣?夏娃姐姐,你……”他看向費亞羅廉,大聲喊道:“費亞羅廉!你快救救夏娃姐姐啊!”

費亞羅廉:“克利森多,你怎麽出來的?我不是讓你在屋裏待著的嗎?”

信乃焦急道:“這個不重要,費亞羅廉,父神,你們快想辦法救救夏娃姐姐啊!”

父神沈默不語,瞇著眼看著信乃手裏的刀,那裏散發出來的力量有些令人討厭的黑暗氣息,為什麽克利森多有這種武器?就像夏娃,他竟然不知道他親愛的孩子會受到誘惑,把冥之森的結界破壞,又用執念將使役魔全部都引了出來。

費亞羅廉舉著鐮刀,語氣冷漠道:“她已經沒辦法救了,她的靈魂……只剩下一半,而且還在逐漸消散。”

信乃一怔,“怎麽會這樣?”就像是當初的琥珀一樣,因為他無意中給了琥珀想要活下去的執念,所以她和蒼交易,最後才會變成那樣的,最終,他親手殺了她。

“為什麽……?”

夏娃金色的眼睛留下淚水:“克利森多,你說為什麽他們的靈魂就不能和你一樣純潔呢?為什麽他們受不了誘惑呢?把靈魂賣給惡魔,實現願望,我……想救他們,可是我卻沒有辦法,我只能看著他們痛苦,看著他們最終被費亞羅廉的鐮刀清除。我想保護他們,可是我卻辦不到,我以為我走入冥之森可以不被誘惑的,我以為……結果連我也……我出賣我一半的靈魂,想要讓他們活過來,果然,惡魔的話怎麽能相信呢……我是不是、特別傻,克利森多?”

信乃碧綠色的眼睛緊緊看著夏娃,開口道:“我不願意,做無力保護別人的弱者,不願再讓別人,為了保護我而受傷,因為那比撕心裂肺的感覺更痛苦。‘只要擁有力量……’那時我強烈地祈求著,便得到了想要的東西。所以……我不後悔。所以,我明白夏娃姐姐想要保護朋友的心情。”

夏娃一怔,然後露出溫柔的笑。

費亞羅廉緩緩舉起鐮刀,快速揮了一刀,夏娃的靈魂散著光芒消弭。

信乃一直看著,手緊緊握著村雨,他明明說過即便到最後也不會放棄她的,可是到最後他也只能眼睜睜看著她死去。

天界之主金色的眼睛看著信乃,昔日溫柔悲憫的眼神變得冷酷而淡漠,天界之主伸出手,金色巨大的空咒浮空出現,伸手一揮便在冥之森的入口設下一個金色的洞口,當即所有在天界的使役魔猶如被吸引一般紛紛往洞口飛去。

等所有使役魔消失後,天界之主又一揮手,冥之森入口被封。

還活著的天使們神色恐慌地看著這一幕,爾後,在眾人以為事情終於結束的時候,天界之主忽然使出一道禁制困住了信乃!

費亞羅廉愕然:“克利森多——”

☆、神幻拍檔5

天界之主溫和的表情被嚴肅冰冷所代替,他語氣不含一絲溫度道:“克利森多,為何你的身上會有如此濃烈的惡魔的氣息?”

費亞羅廉語氣帶著些焦急,往前幾步擋住信乃的身形,他試圖為信乃辯解,“天界之主,克利森多絕對不會被使役魔控制的!”他看了一眼信乃手中握著的村雨,即使是他也感受到了強大的氣息,“或許是這把刀帶來的影響。”

村雨發出大妖的氣息,而信乃作為宿主自然是和村雨一體的,他身上沒有特意遮掩的時候,除了普通人都能感受到村雨的氣息。

先前或許他還會用念力特意遮掩住自己身上的氣息,不過那也是為了戰鬥更加有力而已,在赤司那個世界和在天界的這些日子,因為太過安逸而沒有特意去掩蓋。再加上之前他一直讓村雨沈睡,所以一直沒讓他們察覺他身上有什麽不妥的。

天界之主凝視著那把刀,再次看向信乃的時候,眼裏卻沒有一絲往日的溫情,冷漠的金瞳註視著信乃,他緩緩伸出一只手對著他說道:“克利森多,把那把刀交給吾。”

信乃微怔,下意識握緊了村雨,然而天界之主對他的反應很不滿,再次提醒道:“克利森多,把它交給吾。”

信乃對上他的眼睛,抿了抿唇,沈默了片刻他低垂著頭堅定道:“我拒絕。……父神,我不會把村雨交給你的。”

天界之主為信乃的話有一瞬間的不悅,他微微皺了皺眉,轉向費亞羅廉輕描淡寫地說道:“費亞羅廉,既然如此,你便使用你的鐮刀吧。”

費亞羅廉愕然,信乃瞬間擡起頭看向天界之主,他的父神,這個男人竟然要費亞羅廉……處置他?

所謂公正無私,一視同仁,也是一種過於冷漠的殘忍,天界之主對所有的天使都一樣,安分守己沒有獎賞,但犯了錯就一定要懲罰,無論是誰都一樣。天界所有的東西他們都可以享用,也從來不會束縛天使的行動,但是,自私、貪婪、懶惰、嫉妒、暴躁,虛偽,都很容易會受到黑暗的侵染,當靈魂不再純潔後,天界也不會再收容他們。

天界之主頗具威勢的眼神看向他,暗藏告誡道:“費亞羅廉,難道你也要違抗吾的命令?”

“費亞羅廉?”天界之主瞇起眼再次開口喚道。

費亞羅廉站在信乃身前,他雙手握起鐮刀,在眾天使愕然的表情下一把揮向身後!

信乃下意識閉上了眼,懸浮的文字禁制破碎,一陣光後,信乃並沒有感覺到任何疼痛,反而腰間一緊,被人騰空抱起!費亞羅廉?!

費亞羅廉抱著信乃飛快地消失在原地,轉移了一段距離後才飛速劃開通道,就在他們將要踏入通道的時候信乃忽然捂住了腦袋!

“好、好疼……”

費亞羅廉看向信乃,發現他的額頭處浮現了金色的符文,他立刻想到了天界之主在信乃剛破殼的時候給予他的庇佑,而現在卻成了操控信乃的武器!

金發金眸的男人面帶寒霜出現在他們不遠處,他一步一步走過來,淡漠的聲音道:“費亞羅廉,你竟然敢違抗吾?既然你無法動手,那麽便由吾親自來。”

費亞羅廉本能地覺得不好,他手上下意識地想要抱住信乃,卻被一股力量彈開!

“克利森多!”

最後的畫面是信乃面色蒼白雙眸緊閉,被天界之主的咒語封印起來。他立馬就要追上去卻見信乃忽然睜開了眼睛,他的碧綠色雙眸卻變成了銀白色的,被他看一眼都仿佛陷入無盡的虛空中,永恒、神性、淡漠,猶如高高在上的神祇,不,那是、比天界之主更為恐怖的存在……

孩童白皙的額頭上浮現出火焰般的花紋,忽而散發出強烈的光芒!

費亞羅廉的任務就是處置染上黑暗的靈魂,而處置的唯一方式就是用他的鐮刀湮滅那些靈魂。

消弭那些被汙染的靈魂對他來說本就是習以為常的事,可是真正面對的是克利森多的時候,他發現他根本沒辦法將鐮刀對著他。

一瞬間,關於克利森多的記憶浮現了出來,費亞羅廉怔怔看著通道消失的位置,悲痛而沙啞的聲音響起:“克利森多——!”

“克利森多!”紫色雙瞳睜開,看清周圍的環境後幾不可聞的嘆了口氣,疲憊地捏了捏鼻梁,又夢到那天了。

身旁傳來略帶戲謔的聲音道:“阿亞醬是夢到誰了嗎?”

銀發紫瞳身穿軍裝的男人瞥了他一眼,沒有回答,而是問了其他的事,“這一屆的候補生如何?”

黑發黑眸戴著黑色方框眼鏡的男人笑瞇瞇地說道:“聽說還不錯,有好幾個據說資質很好呢,啊,等我們到的時候就可以直接看到他們的考核了。”

銀發紫瞳的男人聞言也沒有再說話,休加雖然是他的部下,為人又是浪蕩不羈的,素來就最愛逗弄阿亞納米,為了打破他臉上面無表情的表情盡管老是被抽也樂此不疲。不過此時他敏銳地察覺到阿亞納米是真的心情不好,就算他嬉皮賴臉慣了也不敢在對方心情不好的時候去觸黴頭,於是便識趣地離開。

他們黑鷹部隊的飛艦現在正往巴魯斯布爾庫帝國的陸軍士官學校的方向,就是為了這一屆的候補生,通過考核的學生可以成為軍隊的候補生,當然這只是表面上的說法而已。

休加摸著下巴若有所思,剛剛他明明聽見阿亞醬睡夢中喊了誰的名字,好像是……克利森多?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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