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八章

關燈
陸秀水眼睛瞪得很大,表情也是很猙獰、驚恐的樣子,地上到處是血跡。

丁洛洛朝陸秀水走了兩步,沒站穩一下子跪坐在地上。

“洛洛!”白玉堂想去扶丁洛洛,沒想到她居然跪著在地上爬到陸秀水的身邊。

白玉堂走到丁洛洛旁邊,用手探了探陸秀水的脖子,搖頭,“屍體還是暖的,應該才……不久。”

“是誰,究竟是誰,為什麽……”丁洛洛的淚水不受控制地從眼裏掉出來,右手顫抖著敷上陸秀水的眼睛,就像小動物會把第一眼看到的生物當做母親一樣,丁洛洛到這裏最早對她好的人就是陸秀水,所以她很是感激,也帶著很深的感謝。

白玉堂看著丁洛洛咬著左手發抖,心疼地摸摸她的頭。

空寂的屋子突然從床下傳出來了輕響,白玉堂轉頭看向屋裏唯一的床。

丁洛洛也聽見了,轉頭看到床之後猛地起身想沖過去,被白玉堂一把拉住。

丁洛洛掙紮:“放開我!”

“五哥去,你別動。”白玉堂低聲輕呵。

丁洛洛沒有聽進去,不斷地想掙開白玉堂的手。

白玉堂沒辦法,只好點了她的穴位,丁洛洛原想抗議,白玉堂又點了她啞穴:“聽話。”

這種強制的情況也沒辦法不聽話吧?

但是丁洛洛現在的狀態確實屬於很不理智的那一種。

白玉堂緩步走到床前,畫影半出鞘,慢慢蹲下身。

丁洛洛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很是糾結,這得歸功於她驚人的想象力,腦海中一直閃現出來的是床下突然躥出來黑衣人,然後雪亮的彎刀穿透白玉堂的身體,鮮血美得和紅景天一樣,然後突然閃現相宜本草的廣告,哎呀,林志玲真是漂亮……那個似乎走神了啊!

白玉堂沈聲道:“誰?出來!”

衣服和地面摩擦的聲音讓兩個人的心都提了起來。

慢慢地,一只纖細瘦小的手抓住了床幔,裏面鉆出了一個灰頭土臉的小孩子,漂亮的大眼裏滿是淚水:“求求你,不要殺我……”

丁洛洛抱著膝蓋坐在門口,裏面展昭正在和白玉堂了解案情。

“洛洛和這位陸秀水姑娘認識,那知不知道其他的事了?”

“她現在也幫不上什麽忙,五爺倒是知道她還有一個哥哥。”白玉堂道,“聽說他們在這裏也住了一小段時間了,不如去問問周邊的人家吧。”

於是展昭領著人去詢問村人了,白玉堂走到丁洛洛身邊坐下。

丁洛洛突然毫無預兆地說了一句:“如果昨天晚上我們來看秀水姐姐的話她就不會死了……至少能抓到兇手了。”

“這便是一個人的劫,就算她不死於兇手的手裏,也有可能因為其他的事而死。”白玉堂嘆息,似乎照顧丁洛洛久了之後自己就越來越習慣安慰別人了。

丁洛洛想到了地府和閻王,一句陽壽已盡就可以奪走在別人心裏重要的人……對了,她還有三個願望沒有用!

白玉堂見丁洛洛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起來,有點疑心自己的安慰是不是真的這麽管用。

“快去,我們一起去找展大哥。”丁洛洛拉起白玉堂往展昭的方向走。

陸秀水家鄰居道:“那對兄妹來也不過是五六日,還有那個小姑娘是三日前陸大夫從山上救回來的,好似是叫丫頭。”

“秀水姐姐是大夫?”丁洛洛難掩驚訝,陸秀水知道她開藥鋪也不曾同她說過。

“聽說是半年前才學的,不過近些日村裏的人有些小病小痛她都幫著看,倒也治得好。陸姑娘是個好心腸的大夫,可怎麽就不長命呢……”說到這裏,村人還遺憾地搖搖頭。

找不到其他的線索,展昭就命人帶著陸秀水的屍體和丫頭先回開封府,和其他人回陸秀水的屋裏查看是否還有遺漏的線索。

屋裏很淩亂,墻上還有利器的劃痕。

展昭辨認道:“是短劍和長槍的。”四處查看之後道:“只這二種兵器。”

“銀槍是陸青山的,五爺見過他一回,似乎他不習慣銀槍離身。”

“那短劍便是兇手的兇器了。”展昭略一思索,喊道,“陳仵作你看看這劃痕與前兩位大夫的傷口痕跡是否一樣。”

陳仵作上前仔細的觀察之後道:“十分相似,但是不能完全肯定。”

“展大哥看,這裏還有。”丁洛洛指著陸秀水房裏的梳妝臺,鑲著的銅鏡上也有痕跡。

白玉堂看了看:“是短劍的痕跡,當時是很用力地砍上去的,不然不會這麽深。”

“劍是用砍的嗎?”丁洛洛提出疑問。

白玉堂於是普及知識:“短劍基本都是厚面雙刃的,所以既可以刺又可以砍,不過很少有人用。”

“我知道為什麽,”丁洛洛搶答,“因為真的太短了!”

白玉堂一下沒忍住,一巴掌拍在丁洛洛的後腦勺上。

“是因為它很雞肋,雖然比長劍適合攜帶但是比匕首不方便,攻擊性大於匕首又不及長劍。”展昭幫著解釋,示意白玉堂別過分了,畢竟在他們眼裏丁洛洛現在的情緒很不穩定。

“適合精神分裂的人用嗎?”丁洛洛繼續提問。

“那倒不是,用也是有人用的,比如說那個血雨樓。”白玉堂說到血雨樓的時候語調藏不住的輕蔑。

展昭見沒什麽其他的線索了,於是最後查看了一遍就帶著所有人回開封府了。

“展護衛,這次的案件可有什麽進展?”包拯問。

“可以肯定與前兩件案子是同一個組織做的,死的都是大夫……”展昭說了一遍自己理出來的頭緒,然後告退了。

從包拯房裏出來,陳仵作就來報告驗屍成果了:“寬兩尺半,深三指,傷口在背後,死者因為肺部被刺穿窒息而死。”

不是一擊斃命,似乎與前兩次的案件手法有些微妙的區別。

丁洛洛見展昭皺眉,於是問:“展大哥,有什麽問題嗎?”

“殺手的習慣是一擊斃命防止後患以及死者留下線索,但是這次傷口在背後不說,還給了死者殘喘的時間,所以有些奇怪。”

白玉堂道:“先不說什麽奇不奇怪的問題,先去用午膳吧。”

吃完午飯,丁洛洛自己借口午睡回了房間,從床下翻出一個箱子,打開,拿出一個錦盒,打開。裏面是一塊非金非玉的令牌。丁洛洛把令牌合握於掌心,輕輕念著閻王交給她的咒語:“判官去死判官去死……”

什麽破咒語!

幽幽的黑霧以令牌為中心擴散開,把丁洛洛裹挾了進去,越來越濃。直到丁洛洛睜著眼看到的都是黑暗為止,然後突然黑霧和人在原地消失。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