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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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鳳若溪究竟是到了大限,回光返照,還是真的因琉璃出現了一絲絲生機,姻荷的心裏忽而浮現出一種莫名的哀傷,“那就去見罷,見了她,好好敘敘話。”

“姻荷,你是最好的王妃。”鳳若溪眉梢含笑的看著她,突然伸出冰涼的手,將她輕輕攬進懷裏,“可惜我先遇見了她。若有來世,我去找你,愛你護你,不離不棄。”

懷抱是溫暖的,語言是溫柔的,那個離去的人,也是溫潤的。可是此刻,他離去了以後,懷抱裏除了冷風,什麽都沒有。

“若有來世,妾身願等王爺。”

看他的身影漸漸遠去了,姻荷的眼眶也漸漸的濕了。她雙手交疊,向遠處的身影行了一個禮,輕聲道。

那一瞬,心如刀絞,淚如雨下。

這一生,我若沒有遇見夜汐和琉璃,該多好。我只願遇見王爺,成為彼此唯一的摯愛,相守一生。

可終究,我遇見了夜汐,你遇見了琉璃。我們心中都有一個抹不去的人,她和他時時刻刻的將我們分離。

王爺,我累了,隨你去罷。

不覆當年

窗外已陽光明媚。

鳳若溪坐在那裏很久,卻不敢說一句話。

自從那女子揭下面紗開始,他的目光仿佛是釘在她的臉上,沒有片刻離開過。

“王爺怎的不說話,莫非小女子面目可怖,王爺不敢相認?”

最後,還是琉璃先開了口。早在他們進來之後,鳳若溪就摒退了左右。可是當看到面紗下的那張臉,他還是不能相信。他有些恍惚的走上前,撫摸那張熟悉的面孔,眼中忽而落下淚來:“真的是你麽?還是……只是我的夢而已。是我太思念你,做的夢而已吧。”

“這些年,我當真還在王爺的夢裏嗎?”她低垂著眉眼,忽而笑了,“我以為,王爺早就忘了我,即使在夢中,也不願相見了。”

“不!不!!琉璃,你知道的,即使我恨你,我心中我們的情誼也從來沒有消弭半分。”

聽到琉璃的聲音,鳳若溪終於確定眼前的一切不是夢境,他像是瘋了一樣將她攬進懷裏,撫摸她的青絲,邊哭邊笑。

“我們的情誼?誰和誰的情誼?你和我的,還是我們和鳳君臨的?”冷笑著從鳳若溪的懷中掙紮出來,她癡癡地笑著,眉目間充斥著冰冷和嘲諷,“他明明知道我的軟肋是夜汐,還是利用他讓你我反目,將你拉下皇位。這樣的人,我和他之間,有什麽情誼?!莫不是,王爺還念著那點可憐可悲的手足之情罷?”

“我曾以為他害了你,也曾想為你報仇。而今,你還在我面前,報仇也是不必了。反正那個皇位那麽孤獨寂寞,我也並不想要。”

看著面前曾經心心念念的人,鳳若溪蒼白的唇角漾起欣慰的笑意,重新將她攬進懷中。

“呵!太子殿下做了這麽多年王爺,怎的還是這麽天真?!我今日能站在這裏,並不是因為他念著情誼放過了我,而是我拼了命,懷抱著我的怨恨從修羅地獄中逃了出來。王爺不想報仇,我卻想為夜汐、為我鳳凰樓,報這一箭之仇呢。”自他的懷中擡起頭來,她的眉眼中依稀只剩下了絲絲寒意,“王爺,幫不幫我?”

“琉璃……?”他心一沈,身子隨著一怔,松開那攬著她的雙手,緩緩的向後退坐在身後的椅子上。

他瞬間明白,那年在鳳凰樓的樓閣上與自己聽雨的人,早已被時光揉碎。而今在自己面前的人,雖是一樣的容貌,卻終是不一樣了。她在十年後被仇恨包裹著重新捏合,然後像是暴風一般襲來,來摧毀曾經負了她的一切,或許自己也不能在她這裏幸免。

罷了,或許如夜汐所說,終究是我們欠了她。

可是姻荷……

他剛想答應,卻驀然擡眼看了一眼門口,隨後又猶豫了。

他知道姻荷就在門口,他亦知此路無比兇險。然而,他又忽然想起,姻荷也一直心系著夜汐。

“若她知道,也該是會答應的。”他兀自呢喃了一句,蒼白的手指驀然收緊。

“罷了。但凡你有猶疑,便是已拒絕了我。”琉璃一直看著鳳若溪,默默的看了很久,也等了很久。待他目光從門口收回來時,她倏地站起身,搖了搖頭。

“我幫你。”見她要走,鳳若溪趕忙站起來回道。

“謝王爺!”楞了一下,琉璃頓住腳步,冷冷的道了謝,頭也不回的推門離去。

鳳若溪看著她孤傲的背影,挪動的腳步最終還是停了下來。

門口的風吹來,引得他一陣咳嗽:“咳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王爺!”聽見他的聲音,姻荷急急地從門外走進來,替他撫背順氣,“你如何了?”

“無事。”

“餵餵餵!王爺答應了幫你,你就是如此態度啊?萬一人家看你這般模樣,反悔了可怎麽好?”柳汀見她怒氣沖沖的疾步離去,趕忙向鳳若溪和姻荷行了禮,退出門追了上去。

“那你要我怎樣?”她站住,冷眼道。

“故人重逢嘛,好歹,問問人家這些年過得如何。”柳汀看她眼角含怒,不敢再激她,便拉低聲音道。

“都看到了,又何必再問。”

兩個人站在王府門口,回過頭,琉璃的眼睛在陽光裏溢出一絲溫柔。

“你……看到了什麽?”柳汀隨著她的目光看去,卻只看到了朱紅色的大門。他蹙眉,手中的扇子打在掌心,一臉迷茫。

“姻荷。”從口中吐出兩個字,琉璃向前走去,輕仰著頭,似乎在看遠處樓閣上那燦爛盛放的牡丹。

“姻荷?”

“他答應我的時候,看了門口一眼。那時,姻荷就站在那裏。”

“你如何確定他在看姻荷?或許,他只是下不了決心。”

“這世上的人,嘴上可以說謊,但是眼神騙不了人的。我們來時,姻荷就站在門口。她雖沒有擡頭,那身形我卻再熟悉不過。”兩個人在街道上緩步走著,琉璃忽而深深的嘆了口氣,“這些年,柳伯伯時時有書信與我,我確也擔心他的病情。我未曾料到,他病了這些年,與姻荷相互扶持,姻荷竟成了他心裏的牽掛。他的軟肋不再是我,我們的關系便不再堅不可摧,日後,若是他的弱點被鳳君臨洞悉,他的背叛將是致命的。”

“可我今日看著,他還是最在意你的。”

“不,汀哥哥,你不明白。”她罕見的像小時候那樣喚了他一聲汀哥哥,眼裏的暖意漸漸散去,眼底只留一抹幽涼:“我只是他的不甘和怨恨,是他無法磨滅的曾經。他看到我,就像看到年少時光裏的自己。所以他激動不已,並不是為我,而是有人和他共同擁有了年少的回憶,他覺得他的年少不再無人記得,他不再孤獨。而姻荷,已在不知不覺間成了他內心最深的不舍,他雖未察覺,卻終將察覺。”

“那我們便要放棄他了麽?”

不知不覺,已經走到了滄翎樓的大門口,穿著玄衣的少年似乎知道二人到來,開了門,要將二人迎進去。

“不,我不會放棄他,也不能放棄。”低垂著眼瞼,琉璃眼角的光忽然變冷,輕柔淩冽的說了一句:“既然姻荷是那個阻礙,就讓他們除去便是。”

說罷,向著身側的少年點了點頭。少年一言不發,頷首要走。

“可姻荷是你的師妹啊!當年她反叛時你都饒過了她,如今……”柳汀大驚,一把拉住少年的手腕,切切的看著琉璃。

“那我便親自動手?”然而,話沒說完,就被琉璃打斷。她側目看著她,眼裏沒有一絲溫暖,嘴角的笑意仿佛一把冷冽的刀,“也算是了斷我與她的舊日恩怨。”

言罷,她眉梢輕挑,笑意盎然的瞥了他一眼,走進了鳳凰樓。

玄衣的少年看著怔住的柳汀,默默的抽出自己的手,隨著琉璃一路走向滄翎樓那開滿牡丹的樓閣。

柳汀楞楞的看著這一幕,忽然覺得陽光如此刺眼,可是那一扇門後的世界卻冷的不像話。

琉璃,原來你的心,真的不覆當年了。

“哎!你別走那麽快,你等等我呀!”最終,他楞了片刻,還是追了上去。他知道,這些年有太多人離開了她,他不能再離去了。

踏碎一場盛世煙花

“今夜的月色似乎格外好看呢。”

炎熱的夏日叫人不由得煩躁,斜倚在回廊上,靜靜的看著盛放的牡丹花,琉璃眼角的餘光掃過柳汀:“你這半晌不說話,是在生氣麽?”

柳汀坐在她身側,擡頭看著那圓圓的月亮,一臉的惆悵:“你這丫頭,如今脾氣這樣大,三言兩語便惱了我。日後啊,我怕是管不了你了。”

“那你……”猶豫了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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