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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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衡玉醒來的時候,頭疼欲裂,身下也有熟悉的撕裂感。

他本想起身,疼的又再次躺了回去。

一回生,兩回熟。

但是這回比上次還要更激烈一些。

白衡玉施了個清潔法術,就地打坐恢覆了一下身體。

等待腦袋逐漸恢覆清明,再回憶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麽。

他記得昨天解決了李重越後,他找到了一個冷泉,正在泡冷泉時那只野山雞又追了上來。

他穿上衣服跑了。

也不知是跑了多久跑到了哪裏,隱隱約約聽到陸潯的聲音。

薛輕衍、陸潯與司煊正在火拼。

他的記憶到這裏戛然而止。

對了,陸潯,當時陸潯在現場。

他得去找陸潯問問。

白衡玉扶著巖壁站起身時,因為身後的撕裂與不適發出一聲呻/吟,聲音嘶啞的他自己都吃驚。

他趕忙捂住了嘴。心裏恨得要命。

雖然昨晚的事情他沒有記憶,可是他隱約好像在對方身上聞到了一股淡淡的氣味,那味道和第一次的那個狗男人身上的氣味很相似。

白衡玉整理衣領時,瞥見領口下密密麻麻的痕跡時紅了臉。

混賬。

最近真是流年不利,每回來秘境都沒有好事發生!

他正扶墻離開時,腳腕突然被一只紅色的小蛇纏住。

他把蛇踢開,那蛇又纏上來,怎麽攆都攆不走。

白衡玉徹底失去耐心,那蛇倏的主動松開了他的腿,然後從他躺過的稻草堆裏銜出一塊玉牌。

是師父送給他的玉牌。

白衡玉將玉牌捏在手心,那條赤色的小蛇又纏上他的腳腕,一人一蛇還對視了一眼。

看來是只開了靈智的蛇。

白衡玉彎下腰身攤開手,那只赤紅色的小蛇主動游到了他的掌心。

他本想將小蛇收進儲物戒裏,可是那蛇好像知道他要做什麽,沿著他的手掌攥緊衣袖,順著胳膊一路攀到他的懷裏。不動了。

是個聰明的畜生。

只是白衡玉走出去沒多久,感覺胸口被咬了一下。

他一低頭,迅速從懷裏揪出那只小蛇。

而那一處被吮吸的殷紅的地方,留下了兩個淺淺的蛇牙印子。

白衡玉當時想起,不知道這只小蛇在這裏呆了多久,或許昨晚的一夜旖/旎也被它看了去。

他越想越覺得臉上掛不住,沒好氣地將蛇塞進了儲物戒。

而後去找玉仙門匯合去了。

·

陸潯身負重傷被人撿到,哪怕請了神醫醫治,也很久沒有蘇醒過來。

至於薛輕衍,聽說比他們早回來一天,一回來便回解紅洲閉關修煉去了。

白衡玉自打從秘境回來,便在住處設下結界,誰也不見。只是囑咐屈縉,要是陸潯醒了就來通知他。

他在洞內自閉了一段時間。

每天不是睡就是打坐修煉,心情還是郁郁寡歡。

上回的事情還沒有調查清楚,沒想到這麽快又栽了跟頭。

他睡覺時突然午夜夢回,回到那春光無限的一晚,那個看不清臉的男人輕輕咬著他的耳垂,就連喘息與低笑都帶著無限的柔情與蜜意。

然後,白衡玉就被嚇醒了。

他在床上呆呆地坐了一會兒,回過神來爬下床去和衣泡澡,讓自己冷靜下來。

那條他從秘境裏撿回來的赤紅色的蛇也從床上爬下來,一頭紮入溫泉水裏。

柔軟的蛇身攀附上白衡玉的腳腕,一路向上,濕滑粘膩的感覺惹得他極其不快。一把將紅色小蛇拎了出來,隨手扔到了一邊。

那條不要臉的蛇又鍥而不舍地爬回來,這回他直接游到了白衡玉的胸口,對著那已經淡的快看不見痕跡的地方咬了下去。

然後下一秒,白衡玉又將它扔了出來。這回還在自己周身施展了一個結界,赤色小蛇焦急地在池邊游走,一雙蛇瞳貪婪地盯著霧氣迷蒙中的玉人,卻怎麽也進不去。

過了許久,白衡玉泡夠了,從池子裏出來,施了道法術將身上的衣服弄幹。

一手拎起那條向他游來的小蛇,放在眼前打量:“連癡迷靈物的白長老都不知道的品種,是個什麽來頭?”

赤色小蛇兇巴巴地吐了吐蛇信子,像是在耍威風,白衡玉一巴掌將它拍開了。

它想要爬上床的時候,又被白衡玉施展的結界擋在了外面。

白衡玉和衣而睡。

他撿回來的這條蛇不知道有什麽毛病,特別喜歡攀在他身上,咬他胸口。

他想扔了,可是白長老又不肯,明明說不出是什麽品種,卻一口咬定這東西不一般,興許是什麽瑞獸,扔不得。

要是放在尋常,白衡玉一定不會放在心上。

只是他最近實在是太倒黴了些。

他嚴重懷疑,自己最近真的命犯兇煞,需要什麽東西避一避。

他躺在床上低頭揉了揉被蛇咬過的地方,其實不疼,就是總感覺不太舒服。

還有不知道是不是夏季來臨的緣故,白衡玉最近每天早上醒來的時候,身上總會有一些莫名其妙的小紅斑。

可是也不癢,不知道是什麽東西咬的。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陸潯已經醒了過來。

白衡玉去看過他,陸潯說是在和司煊的打鬥中受傷昏迷了過去。白衡玉見問不出什麽,只得作罷。

他回解紅洲的時候,從一棵樹上跳下來一個人影。

“小衡玉,好久不見啊。”

白衡玉一聽這聲音就知道是誰,恭敬地喊了一聲:“師叔。”

百裏蕪深有個師弟名叫藏鋒,不愛修煉就愛搗蛋,年紀一大把還是個老頑童。

小時候就是他把白衡玉帶的調皮搗蛋,又是掏鳥窩,又是下河摸魚,還指使白衡玉去偷百裏蕪深的藏酒。害的白衡玉第一回 被師父打了屁股,打的他哇哇大哭。

“許久不見,小衡玉又變漂亮了。”

若是尋常人說這樣的話,白衡玉肯定暴跳如雷,可是說這話的人是藏鋒,他一貫沒個正經。

白衡玉習慣了。

所以也不覺得生氣。

“不知師叔來我這解紅洲做什麽?”

藏鋒對他做了個噤聲的動作,探出腦袋用鼻子四處嗅了嗅,像是嗅到了什麽氣味。

神秘兮兮道:“小衡玉你在這裏等等,師叔去給你弄個好東西來。”

他說罷身形一動,就消失了個無影無蹤。

藏鋒來無影去無蹤,做事情也沒個正形。從前白衡玉就被他放過不少次鴿子,可是每一次他都忍不住等他。

這回也不例外。

白衡玉傻傻的在原地等著,從傍晚等待了晚上。

月亮都升到了頭頂。

白衡玉感覺腿都有些站麻了的時候,遠處飛來一樣東西,他伸指夾住,符紙上傳來藏鋒的聲音。

小衡玉,快來山頂。

白衡玉去了山頂。

他到的時候,藏鋒眼前點了一堆火,火堆上正在翻烤一只兔子。

味道很香。

白衡玉雖然已經辟谷不需要吃凡間的食物,但也總會有嘴饞的時候。從前總是拒絕別人的好意,其實大部分原因是因為他的過敏體質。

有的時候是渾身瘙癢,有的時候是腸胃不適。反正吃了八成會中招,不過是中招的方式有所區別而已。

而這會兒,藏鋒烤出來的東西真的很香。

剛好還是白衡玉最喜歡的那種香。

藏鋒翻了翻手裏的兔子:小衡玉,想不想吃?

白衡玉和他一起蹲在地上,極為坦誠地點點頭。

他又搖搖頭:“我不能吃。”

藏鋒道:“有什麽不能吃的,你別聽你師父我師兄的,人生在世就是要享受嘛。”

白衡玉抿了抿嘴唇:“我過敏。”

藏鋒一拍腦袋:“我怎麽把這事兒給忘了。嘿嘿,我突然想起來,你還小那會兒,我帶你下酒樓,害的你連夜又是發燒又是嘔吐。師兄為了這事兒第一回 打了我呢,害的我好幾天都沒敢在他面前露面。”

聽藏鋒說起從前的事,白衡玉好似也被帶入了某種很少被他勾引出來的情緒裏。

他看著眼前的那一堆劈裏啪啦作響的火堆,聽見藏鋒在耳畔說:“小衡玉,你想不想我師兄。”

“想的。”

可是他也知道,百裏蕪深再也不會回來了。

氣氛突然沈靜了一會兒,藏鋒嘆了口氣,這回的模樣倒不像平時那麽吊兒郎當:“哎,我也好想師兄。師兄走了後,我賭博輸了那群人都敢跟我要錢了,還不是嫌我靠山沒了?哎,世風日下,世風日下啊。”

白衡玉:......

兔子烤好了,藏鋒吃的津津有味,那味道勾的還衡玉都有些咽口水。

突然,藏鋒趁他不註意塞了一塊肉進他嘴巴裏,振振有詞道:“人生在世,先享受嘛。”

白衡玉想。

肉已經進了嘴巴,況且他事先吃過屈縉的丹藥,應該沒事兒。

他嚼了嚼。

真香。

藏鋒大度地撕給他一整只兔腿。

白衡玉正啃著手裏頭兔腿的時候,他猛地想起:“師叔,你這兔子是哪裏來的?”

藏鋒道:“山裏頭抓來的啊。”

“哪個山裏?”

“就在這附近。”

白衡玉差點心梗:完了!

他沒有養動物的習慣,整個解紅洲就薛輕衍一只兔子啊。

就在這時候,他聽見一陣熟悉的腳步聲在夜晚響起。

薛輕衍出來找兔子了。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漓月初的一瓶營養液

感謝落落羅羅諾的一個手榴彈謝謝!

我是不是應該暗示一下大家給我投投雷,灌溉點白白的液體神馬的【捂臉

·再和收藏了預收的小天使們說明一下,原本的預收不想寫了,突然想到一個新腦洞,想嘗試一下不同的風格,所以把文案文名都給改了【抱歉抱歉

·作者最近在閉門造車,感興趣的闊以關註一波圍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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