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五點，女騎士恢覆了一些意識，發現自己正死死揪著塞巴斯蒂安，窩在他懷裏，而塞巴斯蒂安眉間帶著疲憊，睡熟了。

亞歷克斯桑德拉楞怔著，松開手，指尖描摹著他完美的五官。

真是一副好模樣，惹得她一頭栽進去，再也出不來了。

塞巴斯蒂安坐著睡，睡眠很淺，這一下便醒過來了，疲倦的藍眼睛對上亞歷克斯桑德拉的栗色雙眸。

“塞布，”亞歷克斯桑德拉輕輕喚了一聲，聲音極沙啞，“沒想到我還活著。”

“是的，”塞巴斯蒂安目光柔和，“想吃東西嗎？”

女騎士也感到腹中空空，於是點頭：“謝謝······”

話音未落，她劇烈地咳嗽起來，塞巴斯蒂安小心地拍著她的背。

塞巴斯蒂安煮了一碗碎米線湯，耐心地一口口餵給亞歷克斯桑德拉。女騎士虛弱地倚在墻壁上，渾身無力，任由他照顧。

亞歷克斯桑德拉看著他洗碗，聲音微弱：“有件事，我想告訴你。”

塞巴斯蒂安放下碗，把爐子燒旺了些：“什麽事？”

“我就算把你帶回亞特蘭大，我也難逃一死，知道為什麽嗎？”

女騎士劇烈咳嗽，塞巴斯蒂安為她順氣：“等身體好點兒再說吧。”

亞歷克斯桑德拉搖頭：“我必須說······這件事我已經壓在心裏太久了······我愛上你了，而公主是最了解我的人，她不會容忍······”

女騎士說不下去了，因為塞巴斯蒂安實在太平靜了，只是含著一點淡淡的笑意望著她，似乎毫不意外：“是的，這些我知道。”

“你知道？！你一直都知道？！”看到他那副不以為意的表情，女騎士心底已經涼了半截，“沒錯，你知道，可是你從來沒有在意過······”

塞巴斯蒂安擡眼望了望她，並沒有反駁。

女騎士諷刺地笑了笑，垂下眼瞼：“我知道，在你眼裏，我這種心思很傻。畢竟你的海瑟薇，你的安妮，你的那些妖精女伴們，都是上天的傑作，再怎麽樣都輪不到我這個野蠻人。”

亞歷克斯桑德拉就算是說著醋話，也是平靜堅毅的。

她裹了裹毯子，躺了下去：“我話說完了，你回去休息吧，我要繼續睡了。”

塞巴斯蒂安撥了撥爐子，漫不經心，爐子裏的火光映著他含著笑的側臉，給那份俊美蒙了一層暖意：“先不急······我想聽聽看，你猜那些漂亮姑娘中，我愛的是哪一個？”

女騎士咬住下唇，將頭微微偏向一邊，淚水幾乎奪眶而出。她盡量控制著顫抖的聲線：“海瑟薇？”

“不是。”

“安妮？”

“也不是。”

“漢娜？”

“猜錯了。”

亞歷克斯桑德拉不想再猜了，抿唇不語。

塞巴斯蒂安轉頭凝視著她，藍眼睛泛起瀲灩的笑意：“生氣了？真是可愛的小野貓。”

“你沒必要開我的玩笑。”亞歷克斯桑德拉有些怒意。

“好了，不逗你了，”塞巴斯蒂安放下火鉗，收斂了笑意，不再玩世不恭，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鄭重，“小野貓，我愛的是你。看到你第一眼，就有了好感，之後，就越陷越深，無法自拔了。”

“你沒說過。”亞歷克斯桑德拉怔怔呢喃。

“你也沒說過啊，小野貓，”塞巴斯蒂安笑容中有一絲無奈，“那天，其實我想說，只要你說你愛我，我就遠離所有那些姑娘們，和你結婚。可惜呀，你沒聽我說完就走了。”

“可是······為什麽？”

“什麽為什麽？”

“你為什麽會愛上我？那些水澤妖精們······”

“你和她們不一樣，”塞巴斯蒂安的表情近乎虔誠，“你像衛錚，所以你和她們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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