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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微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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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一堂課

雲中書院是華夏修者聯盟第一任盟主張仲仁所創,他擔任第一任校長,當時也教出了不少名震一時的豪傑,為受重創的修界提供了一批新鮮血液。

而現在的雲中書院,生源大多數是人界有修煉天分的孩子。聯盟自誕生起便擔負重任,所以政府對此也是給予了政策支持。

但尷尬的是,有了學生,書院的教育資源卻有限,大量學生因為沒有發掘出天賦,最後畢業後被劃入玄門,成為無人問津的散修。

他們本是懷著美好的夢想,想成為縱橫一方的修士,所以拜別家人來到雲中城,可七年後有人鯉躍龍門,陰差陽錯被大門派看中,從此一步登天。有人卻沒有發掘出自身的天賦,一事無成。

他們不甘如此還鄉,為了追求力量,改變自己的命運,甚至不惜加入黃泉碧落,成為碧落中的邪修,以捕獵大宗門修士為樂,給自己奪取資源。

宗門與散修的隱形對立,已有幾十年。而代表散修的玄門,統領妖修的黃家,在天玄地黃四家中立場暧昧,難以齊心,亦是時日長久。

聯盟之後的數任盟主都沒有這樣的魄力,敢於改革。

東方修界看似和平,實際上繁華之下滋生積怨,宗門與散修壁壘叢生,人心惶惑,一盤散沙。而天玄地黃四家依然無法達成統一,連選出一個頗具手腕的盟主也做不到。

顧君行的提議,讓致力於改革聯盟的天地二家,隱約看見了些許希望。

這一位年輕的秩序之卷持有者,興許將給修界帶來新的變革。

——

“今天的課據說是‘那一位’來上的。”

“就是那個幫咱們打退了血族軍隊的顧君行?聽說他有傳說中的秩序之卷,那遺跡裏有不少大門派的弟子,結果這挑剔的法寶一個也沒看上,卻認了個普通人為主,讓大門派顏面掃地。”

“聽說他之前是個什麽都不會的普通人而已,以為自己做了點大事就了不起?想給我們上課還早了十年,若是他課堂上犯了什麽低級錯誤,我們就把他趕出去,不讓這種外行人侮辱我們歷史悠久的書院。”

“我同意,來雲中書院上課的老師,都是大門派有真本事的弟子,是咱們修界響當當的人物,顧君行,之前誰聽說過?怕不是聯盟看中他有秩序之卷,所以給他炒炒名氣吧?”

“不過若是他真的能拿出秩序之卷裏的功法,倒是好事情,咱們要是學會了,畢業後成功加入師門的可能性就大多了。”

“你還真信?這只是個噱頭吧,但凡有這樣的好東西,誰不是藏得嚴嚴實實的?我看啊,他不過是借著秩序之卷的名頭來隨便給我們講講雞湯罷了。”

“我覺得先聽聽也不吃虧吧。”

“……”

顧君行帶著將夜一進校園,就能聽到四面八方的議論聲。

年輕的教授不是第一次應付這樣的局面,在他作為燕京大學最年輕的教授上第一堂課時,他也曾憑借淵博到妖孽的知識,輕描淡寫地化解了學生的不服,博得了滿堂喝彩。

但是顧君行淡定,不代表將夜會熟視無睹。

刺客依舊是他那一身惹眼的勁裝白袍,格外靈敏的感官讓他能輕松聽到周圍的對話。質疑、不服或是想惡作劇的倒還算好,還有少部分自詡是名門之後,極盡猜疑的,在他們口中,顧君行就是個聯盟推出來穩定人心的花瓶,沒有一點本事。

“現在任他們說,將夜。”顧君行感覺戴著兜帽的刺客臉色沈了下來,連忙抓住他的右腕,試圖安撫這行走的人間兵器。

“我不會隨便動手。”將夜挑眉,臉色雖十分不悅,但是依舊冷靜沈穩。

“待會課堂上,我需要一個助教先生幫我維持秩序,若是有人搗亂,我不介意使用一些無傷大雅的暴力。”顧君行卻是意外地沒有攔著他的意思,而是提醒他用在適宜的地方。

“我很樂意。”將夜聽出了他的言外之意,也微微挑起唇角,露出有些惡劣的笑意:“教訓不聽話的壞孩子,我非常在行。”

他淡淡一笑,心照不宣:“拜托你了,將夜。”

顧君行看了看手上的表,還有十分鐘便到時間了。他今天穿著駝色的大衣,勾勒出他挺拔的肩背和腰身,內裏襯著白色的襯衫,系著黑色的絲綢領帶。手中只拿了一本印好的教材,卻是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

他從口袋裏取出金絲邊的平光眼鏡,往自己的鼻梁上一架,遮住了他過於有壓迫力的一雙眼眸。乍一看,只是個細致又斯文的年輕學者罷了。

“我們走吧。”顧君行回頭,對著將夜道:“去把這所謂的規則徹底打破。”

雲中書院這次破格用了最大的房間。

那是只在一年一度的畢業典禮上才啟用的禮堂。礙於有天賦的學生數量有限,整個書院不過也六七百人,此時坐在這的接近二百人,已經是個相當不錯的數字了。

而且,其中還混著不少書院的老師、大門派的精英弟子和成名多年的道士。甚至天城派的容真和地虛一脈的宋長離都帶著弟子坐在第一排,儼然是打算來看看顧君行底細的。玄門和黃家的人,雖沒有從衣著上區分出來,但透過氣息辨認,對方也隱藏學生之中,打算摸清顧君行的深淺。

這不單單是一堂課,而是顧君行第一次公開面對修界,也是一場與老牌勢力之間的,充滿暗流的博弈。

顧君行剛一踏入的時候,甚至聽到了噓聲。他平靜地掃過底下坐著的學生,然後用教案敲了敲桌子,道:“安靜,現在開始上課。”

議論聲依舊熱烈而嘈雜。面對這空降的,身份覆雜的老師,雲中學堂的學子們,毫無疑問地選擇了抵制。

顧君行早料到有這樣的局面,十分從容地屈起手指,在桌面上輕輕一敲。

隨著他手指間聲音的傳出,無形的波動在空氣中鼓蕩,氣壓從他身上向四周爆開,毫無防備的學生們心神巨震,皆是目瞪口呆說不出話來。

整個教室霎時間安靜了下來,除卻紙張和課本被氣流掀起的嘩嘩聲外,沒有人再說話。

顧君行依舊一副八方不動的淡定模樣,他滿意地點了點頭,道:“很好,現在把新發下去的教材打開到第一頁。”

他這一手,直接鎮住了涉世未深的學子,但不足以讓禮堂裏無處不在的窺探者心悅誠服。

尤其是在顧君行第一句話落下後,看到教材內容的學子們又瞬間大嘩。

“我們課堂上不是這樣教的!”

“入門不應該是先磨練身體,熟背心經,每日早課感應天地之間的靈氣嗎?引氣入體又是什麽奇怪的法門?真的不會爆體而亡嗎?”

“書上居然說我們除了術法,還會有一種天賦,如果發掘了這方面的天賦,在修煉上可以達到事半功倍的效果?這是真的嗎?”

“當然是真的。”顧君行對自己集合古今先賢智慧編撰的《入道》十分熟悉,雖然手上拿著書,卻不翻開,侃侃而談道:“我已經看過現在你們學的教科書,五十餘年前由時任校長的林先生所編,作為啟蒙尚可,但要鉆研,卻顯得過於淺顯,甚至有一部分還有疏漏。”

“疏漏?”臺下有人拂袖冷笑,聲音含怒。“林先生乃五十餘年前的天城派掌門,在道術上鉆研至大境界,怎會有疏漏?”

“一位著名的道士去編撰基礎課本,對他來說是理所當然的東西,自然很難在課本裏講清。”顧君行道:“何況,五十餘年前,修界已經受斷代的影響,傳承斷絕大半,又怎能說他的教材盡善盡美,毫無疏漏呢?”

顧君行編教材時,先是考慮了入門的門檻問題。末法時代,修界環境不同往昔,靈力稀疏,若是靠感應天地間靈氣,稍微愚笨一些,連感應都難,別說讓靈氣主動與之親近了。他翻閱典籍,最後決定采用記載中的引氣入體一法,依靠理解要訣主動將靈氣引入,激活自己身體裏的力量。

“我看你不過是紙上談兵罷了。”對方穿著學子的服裝,身體高大健壯,霍地起身,一副不服到極點的模樣。男人眉間有一道疤,看上去並不像少年學子,反倒像是個刻意搗亂的。他揚聲道:“辱我書院先人,你不配在此教書,滾出去!”

說罷,竟是起身沖上講臺,右手為拳,左手掐了符咒,出手如電,儼然是打算將其暴力趕下講臺。

顧君行動也不動,只是輕輕嘆了口氣,掃過去的眼神帶著淡淡的憐憫。

而原本坐在第一排的將夜動了。

他不過是一個閃身,半途就截住了即將到達講臺的男人,在他後頸處來了一擊手刀,然後腳下一絆,竟是讓男人當下摔了個大馬趴。

在白衣兜帽的刺客用靴底踩住搗亂的男人時,全程發生還不到一秒鐘。

顧君行推了推金絲邊的眼鏡,依舊是一副儒雅斯文的模樣,但是他的唇瓣微啟,卻說出了雲淡風輕的話語。

“將夜,處理一下。”

將夜隱藏在兜帽下的唇微微勾起,然後單手拎起男人的衣領,隨意向教室門口一扔,在他落地之前,卻有幾只飛鏢擦過他的身側,用極為刁鉆的角度將他的衣服釘在了門板上。

整個禮堂的質疑聲霎時停了,變得鴉雀無聲。

而那搗亂的男人,學子服被一排飛鏢釘在門上,入木三分,整個人被掛在門上下不來了。他動也不敢動,只覺如芒的殺氣刺透脊梁直入肺腑,讓他的牙齒咯咯作響。

“還有人對我有疑問嗎?”顧君行悠悠地掃了一眼禮堂,看著一張張驚慌失措的臉,好整以暇地微笑著道:“沒有的話,下面我會給大家具體解釋一下引氣入體和天賦。”

坐在第一排的葉之問和容硯腹誹:“沒有疑問,誰敢有啊?”

那位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大佬在一旁殺氣騰騰地看著我們呢,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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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更的有點晚啦,抱歉呀,我最近期末要考試了所以在覆習,十二號考完就寒假了,可以按時更新。

這張教授表示,誰敢打擾我的課,我就放助教,你們要學會聽話。

葉之問&容硯:不敢不敢,大佬您請。

下章繼續課堂時間23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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