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6章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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並盛森林之中的某處。

“呼呼,沒想到都到這個時間了。”尾道看著自己的手表,然後掀起袖子去查看胳膊上的字跡。“這個是……哈哈……這下子可糟糕了啊,呵呵。”

“一不小心就忘掉那一組了,再不趕快去補充說明的話那個大叔一定又會生氣吧,嘻嘻。”從地上站起來,他重新整理好袖子,壓了壓自己的帽子,飛速離去。

“想要偷懶還真是難啊,果然等這次事件之後我還是辭職好了。”

與此同時,並盛天臺。

要將所有的一切……說出來嗎?

瑪蒙遲疑了,那些事情他本來根本就不想要告訴現在的彩虹之子們知道。但是眼前的這個人,他們相識已經有幾十年了,從最初的被迫合作,被迫的生死與共到現在,一切都已經改變了太多,就像現在,和彩虹之子們在一起的時候,他已經不會再自己一個人坐在無人的地方,在身周劃出不可接近的界限。

就連一開始半句話都不願意多說的科學家,現在也會抱著電腦,坐在他一直都不願意接近的嘈雜的人群之中。

眼前的這個人黑色的雙眸註視著他,那雙眼中堅定溫柔的神色讓瑪蒙想要逃開的同時卻又無法移開視線。他甚至有一種錯覺,仿佛如果是對於眼前的這個人的話,那麽那些一直壓在他的心上,潛移默化中在他的夢境裏劃下無數的裂縫的秘密,也可以全部言明。

“……有那麽明顯嗎?”瑪蒙沈默半刻,低聲問道。他自認為對於自己情感的隱藏做得還算是不錯。

“不。”風答道:“你已經很努力去隱藏了,也做得很好了。”

這算是什麽,看不起人嗎?瑪蒙蹙眉揚聲道:“你不還是看出來了嗎!?”

“我怎麽可能會看不出來。”風嘆了口氣,淡笑道:“畢竟是你啊。”

畢竟是你啊。

【還不都因為是你啊,kora!】

一瞬間腦海深處封存著的十年之後的記憶險些就要蜂擁而出。瑪蒙在風疑惑的註視之下咬著嘴唇往後縮了一下,壓下了心中那些情感,他努力讓自己重歸於冷靜。

因為是你,所以就算是一點點的不對勁也會去註意,去擔心。因為一直都在註視著,所以就不會遺漏任何的異樣。

瑪蒙……究竟是怎麽了?無論是之前在夢中還是醒來以後在別針之中留下的話語,或者是現在這樣的表情,都不應該是正常情況下他會做出的表現。

究竟是為了什麽?有沒有什麽線索?正常狀況下的話瑪蒙心裏的情感不會發展到現在這個地步,無論是那五年,還是最近這段日子裏,一定都發生過什麽事情。

“瑪蒙。”風再一次重覆:“能告訴我嗎?究竟發生了什麽?”

真的……沒辦法再一句也不說了。

瑪蒙心裏小小嘆了口氣,掃了風旁邊的箱子一眼,大部分手表都在箱子裏面,唯一拿出來的也只是風手上的彩虹之子的手表,而箱子也確實關著。他擡起手來,在箱子附近布下一個幻術結界。

他不打算將所有的一切都說出來,但是他也無法一句話也不說,全部吞在心裏。

而如果想要說些什麽的話,就必須要瞞過伽卡菲斯的耳目才行。

註意到瑪蒙的動作,風眼中的喜色一閃而過,他臉上的笑容之中真實的溫暖讓一旁的雲雀側目,雲雀恭彌的視線在這兩個嬰兒之間來回,像是發現了什麽有趣的事情一般。

“你的手表。”瑪蒙有些不自在地移開視線,強調道:“把那個也放到我的結界裏面去,那上面有伽卡菲斯——就是那個鐵帽的監視器。”

其實他並不確定伽卡菲斯在戰鬥還沒有開始的時候就已經開始了對於戰鬥的監視,不過總歸是有備無患。

風依言摘下了自己手腕上的手表,而瑪蒙確認了手表確實被自己的幻術結界所欺騙,伽卡菲斯無法得知他們的談話。

在場的人就只有自己,風和雲雀恭彌,瑪蒙並不覺得雲雀恭彌會和伽卡菲斯有什麽聯系,倒也不在意對方聽到自己接下來的話。

他整理思路,先是開口問道:“你對這次戰爭怎麽看?別告訴我你真的相信他說的那些蠢話。”

聞言,風搖了搖頭,果斷答道:“當然不。”

“這很可能是他的另一個騙局,但……”風嘆了口氣,皺眉道:“也確實是我們現在所能抓住的唯一希望了……”

早從成為彩虹之子的時候起他們就已經明白,伽卡菲斯這個人的話是絕對不可以相信的,可是他們確實已經無路可走了。

“希望?”瑪蒙聽到這樣一個詞語,冷笑一聲,心中生出了各種負面情緒,語氣也變的變得尖銳起來。“真是可笑啊。那個家夥怎麽可能會帶來希望。他只不過是一次又一次,挖下最讓人絕望的坑洞,然後誘導我們自己跳下去罷了!如果你還抱著那種不切實際的妄想的話,我勸你還是早一點放棄的好!”

剛說完就註意到自己語氣的糟糕程度,瑪蒙深吸一口氣,重新用平淡的語氣道:“抱歉……我太激動了。”風和他一樣是受困於詛咒之中的人,更算是多年的……夥伴,他自然不應該因為那些原因用這種語氣對對方說話。

一旁一直安靜的雲雀恭彌因為瑪蒙這種語氣而瞇著眼睛看了他一眼,倒也沒有追究對方太過吵鬧的事情。

瑪蒙這句話中的情緒太過激烈,其中可能蘊含的線索也不少,風只是輕笑著搖頭,說出了自己認為現在第一個應該說的話:“你不用道歉。”

聽到風的話,瑪蒙稍微頓了幾秒,接著低聲說道:“當初我回到了過去的時間,這件事我之前已經都告訴你們了,我也就是在過去的時候第一次和那個家夥相見的。”

“那個家夥?”風反問。

“百慕達。”瑪蒙說著,再一次重覆了百慕達的全名。“百慕達範維斯坦森。”

這是一個完全陌生的人名,風將這名字記載了心裏,按照瑪蒙的態度來說,這個人應該就是造成瑪蒙現在心結的關鍵人物。

“所謂的彩虹之子的真相,我也是最初在他的口中聽說……”瑪蒙一點一點回憶當初的情況。“我們的命運早就已經崩壞了,從成為彩虹之子的那個時候開始就已經無法回轉了。”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雖然平淡,卻有一絲微不可查卻又沈重無比的悲哀蘊含其中。

“崩壞了?”風反問,他不知道這個時候該說些什麽,便只是繼續問了下去,臉上的笑容已然盡數消失。

“嗯,徹底的。”瑪蒙答道,勾了勾嘴角,這個笑容中的那些意味讓風忍不住蹙眉,眼眸中閃過一道危險的暗光。

“——!”瑪蒙正打算要說下去,卻猛地頓住,覆蓋在風的手表上的結界被他自己解開,他和風兩個人一同望向另一個方向。

雲雀恭彌皺了皺眉,冷哼一聲,帶著雲豆毫不猶豫離開了天臺,大概是去了風紀委員室。

而在那裏,尾道一手壓著自己的帽子,一手抓著欄桿,輕松地一躍而上。

“呼。”雙腳踩在天臺上,尾道摘下帽子放在胸前。“呵呵……我是來給風隊通知之前沒有通知到的事情的,沒想到瑪蒙隊也會出現在這裏……?”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眼前的兩個嬰兒面上毫無笑容,左邊的紅衣嬰兒不再是平常那副老好人的樣子,現在他註視著尾道,黑色雙眼中瞬間閃過的冷意讓尾道有種不寒而栗的感覺。

尾道是來通知關與禮物的事情,他應該沒有聽到兩個人之前的談話。瑪蒙得出了這樣的結論,沖風點了點頭,算作是告別,便自己先一步離去了。

風心中有些懊惱,他臉上再一次露出了春風般的笑容。

認真聽尾道說完了關於禮物的事情,風輕笑著喚道:“尾道先生。”

尾道疑惑地應了一聲,風的語氣是如此的溫柔,笑容也是如此的溫暖,他卻莫名其妙地打了個冷戰。

“您真是活該被馬踢死的命呢。”

什麽意思?尾道徹底茫然了。現在在並盛的馬……跳馬?他似乎沒有惹到那個人啊。

風紀委員室。

感受到出現在室內的另外一股氣息,靠在沙發上的雲雀恭彌睜開了眼,看向風,挑眉道:“說完了?”

“嗯。”風躍至沙發的靠背上,坐在雲雀恭彌的身旁,搖了搖自己手上的手表。“說了一些關於禮物的事情。”

雲雀恭彌擡眼看自己身旁的這個嬰兒,挑了挑眉,突然發問。“你這是在追他?”

風毫不掩飾,直接點頭,雲雀恭彌得到了肯定的答覆,看到風接著就朝門外走去,問道:“你要去哪裏?”說這句話的時候,他嘴角勾起了危險的笑容。

此刻的風,臉上雖有笑容,卻沒有半分和煦溫暖,反而顯得冷厲,雲雀恭彌一眼就可以看出他的憤怒,以及那種想要對誰出手的欲望。

“去找裏包恩。”

“那個小嬰兒?”

“沒錯。”風笑道:“其實是有些不想要告訴他的,但直接說也沒什麽不好。”

“雖然從一開始就做好了被欺騙的準備,但是看起來真相可是比我們想的過分了很多啊。”他轉身向著門外走去,面上的表情是少有的嚴肅。“讓瑪蒙產生了糟糕的想法,露出了糟糕的表情之類的……也未免太過分了些啊。”

無論是伽卡菲斯,還是那個叫做百慕達的家夥……

他的背後,坐在沙發上的雲雀恭彌望向窗外,閉上了雙眼,想起之前見到的瑪蒙的樣子。

“那個小嬰兒……”

先不說這邊不知道有什麽關系的兩個人,那邊來到了威爾帝隊的瑪蒙,直接在黑曜的大門口碰上了六道骸。

知道這裏有六道骸和弗蘭存在,這兩人都是出色的幻術師,還一個和他之間有諸多孽緣,另外一個就是他自己一手教大,所以瑪蒙幹脆就大搖大擺地出現,沒有半點隱藏。

當然,這個“大搖大擺”是對於這些技術精湛的幻術師而言,除這兩人之外的人怕是根本無法發現。

果然,剛到黑曜的門口,瑪蒙就看到了倚在門口的六道骸。

沒有看見弗蘭,更加沒有感覺到弗蘭的氣息,瑪蒙左右張望了一下:“弗蘭呢?”這個程度的話,弗蘭不應該會發現不了啊。

“大概正在午睡吧。”六道骸低笑幾聲,聳肩道。“KUFUFU……不過,就算是你往日的同伴,威爾帝博士對於幻術的感知還真是弱啊。”

之前他感覺到瑪蒙氣息之後看向威爾帝,這位科學家仍然沈浸在自己的研究之中,完全沒有半點異樣。

“他說到底也不過只是個科學家,這裏可不是他的基地,周圍沒有他用來探測幻術的那些煩人器具。”瑪蒙想起自己之前每次想要找威爾帝做做交易,還沒靠近就看到那家夥從某個角落裏鉆出來的樣子。“哼……大概他現在只不過是將你們那一棟樓控制在自己手中了吧。”

說真的,不被威爾帝發現的感覺,其實還不錯的樣子。

聽到瑪蒙的話,六道骸挑眉,看樣子,等這一次的事情結束之後,一定要讓那位科學家將自己帶來的東西一個不剩地帶走才行啊,自己的家裏被別人當做地盤可真是讓人不爽。

“你竟然會和他聯手還真是讓人吃驚啊。”瑪蒙攤手。“那麽,他現在在做些什麽?還在看著他那些誰也搞不懂,亂七八糟的東西嗎?”

“把別人心愛的研究說成是亂七八糟的東西,這還真是過分的言辭,要小心那個小心眼科學家的冷眼啊。”六道骸道:“但是,如果是你的話,說不定根本就不會在意吧。你這明明只是個貪財的家夥,卻意外地有人氣啊。”

“人氣之類無聊的話還是別再說了。”有些厭煩地搖了搖手,瑪蒙皺眉,從在來路上得知了威爾帝的代理人很可能就是六道骸之後,心中的煩躁就一直纏繞不去,他沖著六道骸厲聲道:“比起那個,我不是警告過你不要參與到彩虹之子的事情之中來了嗎?為什麽現在還要——”

六道骸輕笑一聲,針鋒相對:“我也說過我會做出自己的決定了吧。我可不會因為某個人而左右自己的決定,就算是你”

“你知道你究竟在做些什麽嗎?你究竟明不明白現在是個什麽樣的狀況!?”

“我已經做出了自己的選擇,自然就會面對所引發的未來。威爾帝博士提出了足以讓我心動的條件,所以我答應他又如何?”

“你根本就什麽都不明白,你這是在自找死路!”

“KUFUFU……那你呢?一直逃避到現在,真正什麽都不明白的人其實是你吧。”

兩人的言辭互不相讓。

“……哼。”瑪蒙沈默許久,微微嘆了口氣。“算了,就算你們參與進來也沒有什麽大礙,反正到最後還是會輸的。”

沒錯,只要最後取得勝利的是他,那麽不管過程中究竟加入了誰,一切都不會改變。

“話可不要說的太滿了,我們可不是可以隨便輕視的組合。”六道骸擡起手來指向身後。“威爾帝博士現在可是在準備著不得了的東西,到那個時候,你是否還能說出這樣的話呢?”

“啊,有一件事必須要告訴你才行。”六道骸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麽的樣子,刻意壓低了聲音:“那個家夥,現在在做的裝置有三份,其中兩個分別寫著我和弗蘭名字中的字母,至於那最後的一個,上邊也有一個字母,我想你應該會明白那是什麽意思。”

“那個,是‘V’。”

聽到那個字母的一瞬間,瑪蒙整個人怔在原地。

V?

他怎麽會不知道,怎麽可能會不明白。

只是這個時候,瑪蒙雙拳握緊,所有的表情都遮掩在兜帽之下。“……別開玩笑了。”

那種事情……

“我只是來確認你們參加到這次戰鬥之中的情況而已,既然現在是這樣,我已經沒有呆下去的必要。”

一個兩個的……那種事情……到底為什麽……

作者有話要說:

【六道骸:你明明只是個貪財的家夥,卻意外地有人氣啊。

瑪蒙:(消沈)啊……有人氣得幾乎什麽投票的榜單上都沒有名字呢……明明也算是一個時期的小Boss呢……

六道骸:咦?等下?話題是不是突然變得奇怪了……

瑪蒙:(消沈)大概就是你的錯呢,畢竟用那麽難看的方式戰敗了啊……去死吧你這家夥,你活在世上難道就是為了敗壞我的人氣嗎?

六道骸:突然變得很奇怪啊你!

眾人:你都做了什麽啊六道骸!?

六道骸:和我沒有半點關系啊!】

平行世界的繼承式,瑪蒙向眾人說明69和D的孽緣之後,商量對策中。

瑪:既然他大概是為了你而搞出這些事情,那麽,就由你去色誘怎麽樣?

69:絕對不要!你在想些什麽!?

瑪:那你說怎麽辦?

69:……去色誘的話……能抵債嗎?

瑪:你妄想!

27:……總感覺戰意全無的樣子……

斯蒂芬妮:少年啊,這個時候只要微笑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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