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8章 10(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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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魯菲奧雷,資料室之中。

金色短發的中年男子將手中的資料遞給了身旁的少年。微笑道:“這個就是這一次要給白蘭大人報告的事情了,每一次要報告之前都會有人準備好的,你只要在接收到通知之後立刻來這裏把這些帶去給白蘭大人就好,傳令官的工作還是很簡單的。”

“謝謝,幫大忙了,要是沒有遇到前輩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麽好了。”新穿上純白色的制服,黑色短發的少年沖著身邊的中年人人微笑,笑容中帶著這個年紀獨有的青澀。“也不知道白蘭大人究竟是怎樣的人……說實話我現在超緊張啊。”

“不用在意,放輕松就好,白蘭大人對我們來說是個很隨和的Boss,從來沒有聽說他為難過誰。”中年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鼓勵。“加油!還有什麽不知道的盡管來問我們這些老人就好。”

“真的是太感謝了,帶在半路上突然問路的我來這裏,還幫我這麽大的忙……”

“這裏地方不小,新人偶爾也會迷路的,誰都有這一天的。”

“前輩還真是個好人,那麽,溫柔好心的前輩啊,再幫我一個幫怎麽樣?”少年的聲音和語調漸漸變了一個模樣,而中年仍恍若未覺。

“什……”問題還沒有問出口,他就對上了少年轉變為紅色的右眼,以及眼中純黑色的數字——“一”

“KUFUFU……就要麻煩你把所有知道的事情都告訴我了。”少年的口中發出了奇異的笑聲,他一手擡起中年的頭,直視著中年的雙眼,迫切地想要得到答案。“撒~快告訴我吧,為什麽你的身上,會有瑪蒙的氣息。”

瑪蒙……聽到這樣一個名字,中年的眼神漸漸變得迷茫起來,註意到這一點,少年松開了手,嘴角自然而然露出了喜悅的微笑,等待眼前的人說出自己想要聽到的話語。

時間是十數日之前,沢田綱吉來到密魯菲奧雷的當日。

瑪蒙好歹也是個殺手,人體的基本常識還是懂的。

制服了自己看到的兩人,瑪蒙仔細看著這兩個人的臉,認出其中一個是曾經看到的資料中的人物,特長是速度,他抓著那人的頭發強迫對方對上自己的眼睛,低聲道:“現在,聽我的命令。”

“等我發令以後,你就帶著我,按照我指定的路線趕路。”

他的聲音明明並不響亮,卻無法忽視,緩慢的語調給人一種奇怪的感覺,盯著那雙眼,就有一種沈迷於其中的欲望,仿佛被蠱惑了一般,被瑪蒙催眠的人呆呆地點頭,眼神中滿是迷茫。

瑪蒙滿意地笑了笑,讓他的身體恢覆正常,正打算離開的時候看到了還被制住的另一個人,忽然笑了起來。

“我突然有個不錯的註意。”他這麽說著,強迫另外一個人對上了自己的眼睛。“等到有某個人在獨處時,突然主動在你的面前提起‘瑪蒙’這個名字的時候,把我接下來說的話告訴他。”

說完,瑪蒙嘴唇輕動,將想要說的事情刻印在了這個人的腦海之中。

“傳達到之後就立刻忘了這一切。”做完了自己想要做的事情,瑪蒙來到第一個被他催眠的人身旁,松了口氣。“即使只是還不熟練,限制多到煩人的技能,總還是有些用處的嘛。”

“走吧。”他下令,那個人立刻打橫抱起他,飛速而去。

“等、這個‘帶’的方法有哪裏不對吧!算了,給我加速前進——!”

現在,金色短發的男人說出了那些腦海深處的話語。

“……我是瑪蒙。”

“我現在……就在這裏。”

黑色短發的少年,或者叫他雷歐那魯德·利比,或者古伊德格雷柯,亦或是……六道骸。

他此刻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消息,捂著右眼,輕輕笑了出來,笑容中帶著輕松和喜悅。

“KUFUFU……看來你還沒那麽容易死去啊。”

“也對,畢竟我還欠你那麽多錢,你要是不來討債,可不就是白白便宜我了。”

不久後,有些迷糊的中年一臉微笑送走了需要幫助的後輩。

而雷歐那魯德沖著這位好心的前輩微笑告別,轉身走在了前往白蘭·傑索所在地的路上,唇角微微勾起。

從得到彩虹之子戰死的消息之後就開始了尋找,即使看到了那樣的影像,還是不想要相信那個一直在他生命之中不同時期出現在身旁的人會有離去的一天。

只可惜那個人的夢境已經找不到任何的痕跡,他曾在夢的世界裏一遍又一遍搜索著自己熟悉的精神波動卻是一無所獲,直到最後不得已回到了水牢。

覆仇者也在議論著Arcobaleno死亡的事情,他們帶著一種或是惋惜或是艷羨的語氣提起那個熟悉的名字。

他知道那個死去的家夥身上還帶著自己所不明白的許多事情,同時他也以為自己再也不會有探究那些秘密的機會了。

人已經死了,什麽都沒有意義。

有時候他會覺得,那個家夥當真是個小心眼的人,他曾經一次兩次毫無征兆地消失,一次讓他參加了自己的葬禮,一次讓他見到了自己的屍骸。

所以這一次輪到他來報覆,而他卻既不能用自己的身體去參加他的葬禮,也不可能見到他的屍骸。

他還記得第一次回到這個世界來,一瞬間他覺得自己失去了一切,再次變成了那個什麽都沒有的可憐蟲,直到他發現了那個人的存在。

在那段本應只有黑色的孤獨和仇恨的生命之中,發現一個可以證明自己擁有過光芒的存在,那對他而言是獨一無二的驚喜。

無論是在原本的時代找到了他的蹤跡,還是在第六次輪回的時候看見那個無比熟悉的孩子的存在。

他還活著,雷歐調整自己的呼吸不讓他人看出什麽異常。

他還活著,而且就在這棟大廈之中的某處。

這樣就好,只要他還活在這個世界上,就一定會有相遇的那一天。

看起來他和他之間的孽緣,還不是這麽簡單就斷掉的東西。

那麽,用什麽辦法來和那個家夥取得聯絡會比較好呢?

是那個家夥的話,還有那個地點……看來……他需要認識幾個科研部的朋友才行了。

在那之前,先把一些消息傳出去會比較好吧。巴裏安的人也不管,他的徒弟可是能幫上不少忙的存在。

與此同時。

沢田綱吉緊張地看著最後那個匣子,連他自己也不清楚為什麽自己會那般的緊張,他深吸一口氣打開了匣子,果然,裏邊是已經布滿裂痕的靛色奶嘴。

這是……瑪蒙的……

之前發現所有的匣子都是一種屬性與霧的搭配,他們便明白這主要是瑪蒙動的手腳,其中有兩個匣子是霧和雷,聯系到最後瑪蒙和和威爾帝一起的那段時間,眾人猜測應該是威爾帝幫忙裝起了瑪蒙的奶嘴。

斯蒂芬妮看著那個奶嘴,而後慢慢地捂住了雙眼。

裏包恩已經跳到了沢田綱吉的面前,和他一起看著他手心裏的奶嘴,沈默不語。

他們大致上已經了解了情況,裏包恩沈下臉,眼前仿佛不停地重覆著瑪蒙變回了原樣,耗盡最後的力氣向前倒去的那一幕。

他是最強的殺手,只是幾秒就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擡頭看向了沢田綱吉,皺了皺眉。

這個孩子看著手中的奶嘴,眉頭緊皺,咬著下唇,眼神顫抖。

“你那算是什麽表情,蠢綱,現在可沒有時間給你傷春感秋。”他用一貫的嚴厲語氣厲聲說著:“別忘了現在是十年後,而我們來自於十年前。”

沢田綱吉的身子輕輕顫了一下,看向了裏包恩。

“現在我們要做的事是找到留在這個時代的原因,努力回到過去,為此你要做的是提升自己的實力,只有這樣才能實現這個目的。”

“別忘了十年前他還活著,在我們的時代一切都還沒有發生。”

沢田綱吉猛地擡頭,眼神漸漸堅定了下來,認真地對拉爾說道:“請教導我這個時代的戰鬥方法。”裏包恩說的沒錯,他還有機會去避免這個未來。

盡管此刻的沢田綱吉完全不明白自己為什麽會那樣地在乎瑪蒙。

斯蒂芬妮從沢田綱吉手中要過了那個奶嘴,抓著它緊緊貼在胸口,沈默幾秒之後。沢田綱吉聽到了遠去的腳步聲,轉頭看見斯蒂芬妮離去的身影,突然反應過來自己之前對這個時代的人所造成的傷害,無論是對斯蒂芬妮還是對拉爾·米爾奇。

對於十年後的他們來說,已經沒有了挽回的機會。

這一瞬間他看著斯蒂芬妮的背影,不知道該做些什麽也什麽都做不了。

裏包恩只是沈默地看著,他知道那些話不只是對沢田綱吉,也是對他自己說的。他現在沒有想要管沢田綱吉究竟是因為什麽而重視瑪蒙,他只是在告訴自己,一切都還來得及。

屬於他的瑪蒙,屬於十年前的瑪蒙還活著,一切都還來得及。

他還有機會去抓緊他想要抓住的那個人。

只是……因為看到那個奶嘴的時間太過短暫,以至於沒有人發現那個奶嘴和其他奶嘴的不同之處,斯蒂芬妮拿走奶嘴之後沒有多加註意其他的奶嘴,沒有對照物的存在,更加不會發現那一點點異同。

在這個靛色的奶嘴之中,偶爾會閃過一絲極清極淺,卻確實存在著的——帶著生機的靛色光芒。

此時的密魯菲奧雷,白蘭正看著放在自己面前的六個奶嘴,全部都是死氣沈沈的黯淡顏色,他拿起那個靛色的奶嘴,在手中把玩,湊到眼前去和其他的奶嘴比對,臉上的笑容之中帶著幾分期待的意味。

手中的觸感突然有些變化,白蘭看了奶嘴一眼,攤平手掌,令人驚訝的是,無論是白蘭手中的奶嘴還是他面前的奶嘴全部都開始消失,變成了飄散在空中的靛青色霧氣,原本放著奶嘴的地方已經空無一物。

白蘭放下了手裏的棉花糖,依然笑著看眼前的景象,看著那些奶嘴逐漸消失而沒有半點慌亂,就像是早就預料到這一幕般。

手中的資料才念到一半的雷歐那魯德停了下來,一臉慌張地看著奶嘴,被白蘭幾句話安撫之後他做出仍是有些擔心的樣子閉上嘴,心中卻已是明白了這究竟是誰做的手腳。

除了那個人,還有誰有這個時間,這個機會,這個能力去做這一件事情?

這個時候雷歐聽到了白蘭帶著愉悅的笑聲。

“呀——這可該怎麽辦呢~”白蘭說著,表情和語氣與話的內容格格不入。他起身來,邊朝門外走去邊對雷歐說道:“之前交給雷歐君的事情就拜托了,事情有這樣的進展,我可要好好和他說說呢~”

“……他?”

白蘭做了噤聲的手勢,紫色的眼裏閃過他人看不懂的光芒。

同時,在自己的房間裏,瑪蒙再一次從夢境之中脫離。

喘著粗氣,他將放在床邊的水一飲而盡,因為精神上收到的沖擊,他現在只覺得頭昏腦漲,眼前發暈,擡起手來揉著自己的太陽穴。

終於完成了一條鎖鏈的滲透,對這些屏障的構成大致上也有了了解,接下來的行動應該會比之前輕松許多吧,而且,按照這個屏障的構成來看,只要自己的力量滲透進去,他就有把握在任何人都來不及反應的短時間內將自己的意識轉移到外界的某處

就是看剩下的鎖鏈的數量……這可是個大工程啊。

聽到由遠及近,悠閑自然的腳步聲,瑪蒙皺眉,忍住了腦海之中的那些不適感,能在這裏用這種輕飄飄的步伐的人只有一個,他已經猜出來人是誰,卻不明白對方為什麽會在這種時候找自己。

“啊呀,才剛睡醒嗎?瑪蒙醬原來是這麽喜歡賴床的人嗎?”看到瑪蒙一身睡衣和放在一旁的特制服裝,白蘭瞇著眼笑了笑,走到瑪蒙近前,仔細看著他,而瑪蒙因為這視線心裏發毛,擔心對方真的知道了什麽。

而白蘭只是仔細地看著他,比平日裏更多了幾分蒼白的臉色,顏色更淡的唇瓣,以及眼下一點點的青黑色和眼中紅色的幾根血絲,輕笑道:“瑪蒙醬最近好像沒休息好呢。”

“換做是你,你能在這種莫名其妙的地方安安心心地睡覺?”瑪蒙冷哼一聲,用對白蘭的嘲諷做為遮掩。“你突然來究竟有什麽事情?”

平日裏都是白蘭有什麽事情的時候叫桔梗來帶他過去,這樣的話瑪蒙至少有一點準備的時間,他不敢在白蘭的面前用幻術遮掩自己的疲憊,但是用一些手段讓自己看起來沒什麽變化還是可以的。也不用像現在,要是白蘭懷疑他的疲憊是因為做了什麽可就不好了。

“瑪蒙醬可是無情啊,沒有事情就不能來找你嗎?”白蘭用哀怨的語調說著,但話尾最後一個上揚的音調卻表明了他真實的心情。

早就習慣了這個人的行為,瑪蒙幹脆不給任何回應,就只是淡淡看著白蘭,等他自己說出來意。

沒能逗到瑪蒙,白蘭聳了聳肩,轉而說道:“那些奶嘴應該就是瑪蒙醬你做的手腳吧~還真是非常出色啊~”

“我都想要為瑪蒙醬你喝彩了,那種情況下還能做到這種地步,完全瞞過了最近接近奶嘴的大家,真是不斷地給人帶來驚喜。”白蘭說著,瑪蒙知道一定是所有的奶嘴都被發現了,不然他設在假的奶嘴上的幻術是不會解除的。

他心裏暗暗松了口氣,奶嘴最終還是到了彭格列的手裏。

這種情緒自然被白蘭發現,他瞇起眼笑道:“瑪蒙醬以為他們能取得最後的勝利嗎?”

“不是能。”瑪蒙定定地看向了白蘭。“而是一定。”

白蘭靜靜看了他一會兒,緩緩地笑了。

“果然瑪蒙醬就是瑪蒙醬,回答根本就沒有變過。”

“無論是這裏的你,還是別處的你。”

巴裏安。

接到一份特殊的情報,剛剛執行完任務正和貝爾等人吵鬧的弗蘭楞了一下,用頭上的帽子遮住了自己的表情。

“前輩就在這裏和大家繼續吵下去吧,me困了,先去睡覺了。”

“睡覺?”

“啊。”弗蘭走到了自己房間的門前,回頭,豎起一根手指。“me可是正在長身體的小孩子啊,me和偽王子不同,me可是以兩米為目標的男人。”

說完立刻關門,果然聽到了小刀插在門上的聲音。

“呀咧呀咧,前輩還真是沖動啊,這種多動癥兒童瑪蒙究竟是怎麽忍耐下來的呢?”自言自語地問著,弗蘭收拾好自己,果斷閉上了雙眼,嘴角是柔和的弧度。

“原來還活著啊。沒辦法,既然瑪蒙沒辦法來找me,me就只好靠自己仔細找找瑪蒙在哪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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