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11（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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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人坐在靠椅上，Viper從懷中拿出了那個奶嘴，放在陽光下仔細查看。
斯蒂芬妮已經將自己看到的告訴了他。
【空的奶嘴：可以容納某種能量。】
帶鐵帽的男人究竟在打算些什麽？他皺眉，心中的不安從未有一刻消散。
在陽光照射下，透明的奶嘴像是一個普通的玻璃。但是這個“玻璃”的堅固程度，Viper深深地了解。
“你說他想幹什麽呢？範塔茲瑪。”Viper輕聲問著。
在他脖子上環著的範塔茲瑪叫了一聲，表示它也不知道。
究竟是要用這個裝些什麽呢？
為什麽他的心裏，會有那樣強烈的不安，甚至是……惶恐……？
Viper想著，閉上了雙眼。
昨天晚上他並沒有休息，所以壓根不能熬夜的Viper決定補眠。
這該死的柔弱體質！
Viper再一次詛咒自己的體質，進入了自己的夢中。
也就是在這時，他感覺到一種若有若無的呼喚，忍不住在心底裏狠狠地啐了一口。事多的家夥，就連睡覺也不讓人安生！
Viper夢中的景色自然也是獨一無二的。斯蒂芬妮曾經進過Viper的夢，並為那副景象驚嘆不已。
Viper的夢很空，沒有花草樹木，沒有動物和天地，甚至連陽光都沒有。
只有永遠散不去的紫色霧氣和各種貨幣。
那些霧氣湧動著，帶著點點熒光，是斯蒂芬妮見過最美的紗。
無窮無盡的黑夜中，各種貨幣漂浮在每一個角落，成為這片黑暗中“星辰”一般的存在。
不是只有Viper一人的夢裏有錢，可別人的夢裏只有揮之不去的銅臭味，湧入鼻腔，讓人厭惡。
Viper夢裏只有錢，黑暗和霧氣，沒有所謂的臭味。
那些錢在他的夢裏，幹凈地不可思議。
貨幣閃耀著的那種光彩，確實像漫天的“星辰”。
Viper註視著一個方向，那裏緩緩現出一個人影。
“KUFUFU……老友，不論何時你的夢裏都是這樣空曠啊。”
“我可沒有你那種閑情逸致，我的夢裏，有這些就夠了。”
搖曳的鳳梨葉子說明了來人的身份——卡洛。
卡洛的“夢”裏有清澈的湖水，美麗的風景，就算只是一角，也和Viper完全不同。
隨意地飄在那裏，卡洛看著Viper，問道：“你身上發生了什麽？”
Viper轉過頭去看他。
“別想著要混過去，Viper。你以為我這樣的幻術師會發現不了你的情緒變化？”
Viper眨了眨眼，繼續扭頭去看他的“星辰”。
“不論我身上發生什麽，也與你無關。”
他勾起一抹冷笑。“一個幻術師整天跑到別人的夢裏，你還真夠悠閑。”
卡洛無奈地聳肩，早已習慣了Viper的說法方式。
他看著Viper的側臉，看著那些湧動的霧氣。
雖然那些霧氣每一秒都在變化，每一秒都展現出不同的魅力，但看久了還是讓人覺得無聊。
“就算你不說，我大致也能猜得到。”隨手拿過一旁的貨幣把玩，卡洛道：“1873年的古銀幣？果然你見過的貨幣在你夢裏都能找到。要是讓那些收集古錢的人來到這裏……大概就趕也趕不走了。”
隨手將銀幣拋起，等他給銀幣的力耗盡後，銀幣就在一個新的地方漂浮著了。
畢竟Viper的夢裏，是沒有重力存在的。
卡洛和Viper沒有失重的感受，只是因為他們是幻術師。
看著那枚銀幣，卡洛開口，聲音剛好能傳到Viper耳中。
“讓我想想……是關於某種……奇特的嬰兒用品吧。”他看著猛地轉過頭來的Viper，瞇起雙眼笑著，眼中卻含有幾分凝重。“我說的對嗎，老友。”
“你都知道些什麽！？”
面對著他的卡洛，一如既往的笑著。
“看來我說對了，是嗎？”
“其實我了解也不多。但只有一件事我非常清楚。”
“就算是給曾經摯友的一點幫助。”他這麽說著，表情嚴肅認真。
“未來的某一天，你再也離不開那個東西，而且，你恨不得將它徹底毀掉。”
斯蒂芬妮來到了彭格列總部。
早已等在門前的人看到她，走上前道：“您是Soldi大人嗎？”
披著一個蒼老女人的偽裝，斯蒂芬妮點了點頭。
“請跟我走。”那人說著，轉身帶著斯蒂芬妮進了彭格列的大門。守衛看了他們一眼便直接放過。
穿過走廊，走上樓梯，最後停在一扇古老的門前。從門上的痕跡看來已經經歷了不少歲月，從雕花和材質上看應該能賣個好價錢。
斯蒂芬妮一邊走神一邊輕輕叩門，聽到門裏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
“進來。”
她推開了那扇大門。
一位威嚴的老人出現在她面前。
“你就是那些人推崇備至的Soldi？”
“是，您就是曾經七代目嵐守的心腹，彭格列現有元老之一的那位大人？”
“我是。”老人摩挲著左手食指價值連城的扳指。“聽說你什麽都賣？”
斯蒂芬妮的語氣十分恭敬。“只要您出得起價錢。”
老人看著自己枯枝般的雙手，低聲道：“我老了，也病了，我知道自己氣數將盡，可是……”
“我還想活著，雖然那些庸醫說我撐不過今年。”
“只要能讓我活到明年，你想要什麽都可以。”
來了，斯蒂芬妮左手握拳，松開。“有一種藥物可以治愈您的疾病，甚至能讓您再活三年，只是……”
“你想要什麽價格？”
“我不只需要錢。”斯蒂芬妮擡起頭註視著老人。“我聽聞您曾和上一任的彩虹之子有一定的交情，我想要的是……您所知道的，關於彩虹之子的一切。”
“我說的是——一切！”她強調道。
老人看著她的眼，沈默許久。
“……我可以告訴你，但你必須保證你的商品有用。”
“只要您的消息齊全，我的東西自然不會出任何差錯。”
“……好，我信你。”
老人放松了身體，靠在椅子上，雙眼變得迷茫起來，仿佛看到了久遠的過去。
“……已經很少有人記得這一任彩虹之子是怎麽誕生的……”
“我年輕的時候，曾作為某個人的代理出席一場戰鬥，當然，我輸了，輸在自己的一位友人手裏。我的那位友人贏了，他和他的同伴陪著那位即將解除詛咒的彩虹之子慶祝。可是只隔了一天，什麽都變了……”
“原來的彩虹之子全部消失，新的彩虹之子……正是我那位友人和他的同伴們！”
老人收起了回憶。“至於其他的，我想你已經從別的人那裏聽到過了。”
交易達成。
斯蒂芬妮心中再也沒有往日的輕松和達成交易的滿足。
她當然知道那是“彩虹代理人戰爭”。
看來……所謂的解除詛咒真的只是鐵帽新的一個謊言。
那些消失的彩虹之子究竟去了哪裏？
斯蒂芬妮寧願相信他們是倦了，再也不當黑手黨了。
她不敢去想最可怕的結果，她不可以失去那個孩子。
她知道，主角總是有一定的特權。
可她的弟弟在原著裏只是個配角，主角光環真的會把Viper也一同保護嗎？
這一點斯蒂芬妮不敢確定，盡管家教裏露過面的角色很少會死。
可她總是想到“萬一”，無數個萬一，原著中平行空間的設定湧現在腦海之中，無數個可能的未來，無數個可能的結局都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斯蒂芬妮沈思著走過一個轉角，便被人攔住，她有些驚奇地看著面前的人，這個人她認識，之前當著她的面冷冷盯了Daniela很久的就是這個男人。
來人打量著她，面無表情。
“Soldi，八代目要見你。”
Daniela，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可以算得上是交心的友人。
“正好。”她聽到自己經過了偽裝，蒼老沙啞的聲音。“我也正好——想要見見她了。”
無視男人眼中一瞬間爆發的敵意，斯蒂芬妮跟著男人走過走廊，推開裝飾繁覆的大門，她的友人坐在椅子上以公式化的表情看著她。
她聽到身後那扇門閉合的聲音，聽覺和雙眼都告訴她這附近除了Daniela、她自己和Daniela的守護者之外再無他人。
“Don……真沒想到竟然會在這種時間用這個身份和你見面啊……”她毫不在乎地說著，看著Daniela詫異著站起身子，皺著眉頭看向她，一臉驚疑。
“你是……”Daniela輕聲吐出了腦海中浮現的那個名字。“……斯蒂芬妮？”
在Daniela道出自己名字的瞬間，斯蒂芬妮除去了自身的偽裝，在身後守護者驚訝地目光中上前幾步，手搭在Daniela的肩上，輕輕將自己的額頭抵在手背。
Daniela斂眸，收起自己尚未脫口而出的那些疑問，對自己的守護者比了個噤聲的手指，指了指門，而守護者會意地走了出去，合上門。
然後Daniela將自己的手輕輕放在自己這位神秘的友人背上，耳邊傳來了她的聲音，Daniela第一次從這個人的口中聽到那種疲憊和無助的情感。
“好累……”這是斯蒂芬妮絕對不能在最親近的那個孩子面前說出的話。
“好怕啊……”這是斯蒂芬妮絕對不會在最親近的那個孩子面前說出的話。
“我真的……要不知道該怎麽辦好了。”這是斯蒂芬妮此時此刻……渴望能在某個人面前說出的話。
Viper看著對面的男人，思索著他的話的意思。對方那種從未見過的表情讓他排除了玩笑或是惡作劇的可能性。
什麽叫再也離不開？什麽叫恨不得徹底毀掉？
他按照自己的記憶，在手中幻化出透明奶嘴的摸樣。
就是這麽一個存在，竟會對他的未來造成那般大的影響？
看見Viper手中的奶嘴，卡洛來到他身邊，打量著他手中的奶嘴。
“原來這個奶嘴曾經是這種樣子。”
這種樣子？Viper疑惑地擡起頭看向卡洛。
“在你記憶中它應該是什麽樣子？”
“怎麽說呢……”卡洛回憶起記憶中奶嘴的摸樣。“是死氣沈沈的靛藍色。”
看出Viper還有詢問什麽的欲望，卡洛左手打了個響指，Viper手中的奶嘴瞬間消失了。
Viper空下來的手在虛空中握了握，卡洛強於他，這種小事自然也做得到。更何況Viper自己也不怎麽喜歡那個奶嘴，一開始就只是隨手造的幻術。
他想了想，放下了手臂。“說吧，卡洛，你找我是為了什麽？”
“我不能只是來和老友敘舊嗎？”
敘舊？Viper沈默，他開什麽玩笑。
卡洛通常會直接在現實裏找他，現在進入了他的夢境，只有兩種可能。要麽是他找他有事，要麽是他實在閑的無聊。最近廢街的局勢出現了變化，卡洛本人的事務也多了起來，他可不相信這種時候在整個廢街都赫赫有名的卡洛會無所事事。
眼看著瞞不過Viper，卡洛笑了笑，道：“我是想起了一件事情，特地來找你的。”
“怎麽樣，老友，有沒有興趣讓我看看你新的絕招。”
Viper楞了一瞬。“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KUFUFU……到這種地步還有隱瞞的必要麽？”卡洛伸出食指指向自己。“連斯蒂芬妮都不知道的那個新絕招，便用我做第一個實驗品如何？”
“讓我看看，現在的你積攢了多少情緒。”
話說到這個份上，Viper已經無法再隱瞞下去。這個人還是那樣奇怪，對於他們姐弟的事，他在某一方面比他們自己更了解。
Viper打定了主意，手心向上，霧氣在他手中集結。紫色的霧氣，最終凝聚成純黑的球體。只是看一眼，就能感受到鋪天蓋地的恐懼。
“勉強提醒你一句：這是‘恐懼’”Viper說著，球體猛然炸裂開來，黑色的霧氣包裹了卡洛。
Viper每年都要經歷那些噩夢，夢裏他感受著各種各樣的負面情感。每一年都在增加的噩夢，Viper自己都覺得他到現在還神智清醒真是個奇跡。球體是Viper曾感受到的情感，他將那些負面情感集中到一起，就變成了純黑。沒有任何幻覺，只有無窮無盡的情感，足以逼瘋世上的大多數人。
因為那是Viper本人的經歷，是最真實的“恐懼”。
等到純黑的霧氣漸漸散去，卡洛依然站在那裏，看上去並無不妥。
Viper勉強勾起了嘴角，冷笑道：“你果然不是常人。”
能在感受“恐懼”後面不改色的人，只可能是曾經也體會過“恐懼”的人。
卡洛笑了，笑得詭異至極。
這是Viper記憶中第一次清楚地感知到卡洛深藏於內心的那些情緒，近乎瘋狂的黑暗差點就要影響到Viper自身的意志。
他穩定自己的精神，看著卡洛，就像第一次見到他這個人一樣高。
“不要隨便就在別人的夢裏釋放你心裏那些糟糕的東西。”
他知道卡洛心裏有著負面的情緒，Viper可以感覺到那些被壓抑著的瘋狂，就像之前他身處在卡洛的夢裏時一樣，可以隔著山巒感受到黑暗的氣息。
只是他沒有想到，卡洛心中陰影的規模竟然會那樣龐大。
此時的卡洛已經再度將自己內心的情緒壓抑，他站在Viper的面前，就像一個普通人那樣笑著。
“哦呀哦呀～你這樣防備的眼神還真是很久不見了啊，Viper。”
“不需要緊張，我還沒有瘋狂到想要毀滅什麽的地步，現在就像以前一樣開始教學怎麽樣？”
Viper點了點頭，心中的疑慮更甚，卡洛究竟是為了什麽才會在這些年裏幫助他，這件事情他越來越不明白了。
不像是有什麽陰謀，更不是為了金錢名利之類的東西，究竟是為了什麽呢？
仿佛能看透Viper內心的想法一般，卡洛撐著下頜，笑道：“如果你心裏真的過意不去的話，就答應我的條件免除你我之間的債務如何？”
“不可能。”
“……果然。”
三天時間並不算長，Viper一直在夢中與卡洛相處。
卡洛對Viper的能力十分了解，三天過去，Viper終於掌握了他的新招。
Viper再一次拒絕了卡洛的要求，離開了自己的夢境，
他睜開雙眼，環顧四周，卻沒有看見斯蒂芬妮的身影。
她出了什麽事？Viper想著，但他沒有時間去等斯蒂芬妮。
重新披上斯蒂芬妮準備的偽裝，Viper把隨身空調溫度調好，放進了自己的包裏。
大夏天穿著黑衣服，也多虧有這個東西，不然他就要試試用幻術的冰降溫了。
習慣性地走到鏡子面前，擡起手，隔著布料拍了拍脖子上環著的夥伴。
現在的範塔茲瑪平時都保持著四腳蛇的樣子，只有用盡了力氣才會變回蛋。
它喜歡上了Viper的脖子，咬著自己的尾巴環在他脖子上，平常死也不松口。
“要走了，範塔茲瑪。”Viper輕聲說道。
範塔茲瑪叫了一聲，表示它知道了。
Viper給斯蒂芬妮留了張紙條，打開窗戶，直接飛出窗外，反手關上窗子。
街上來來往往的人流完全沒有發現劃過天空的黑色影子。
作者有話要說：
卡洛啊……和原著中的人有某種聯系來著。
安布拉也是哦~
今天突然發現，原來Viper他……他……
他的頭發不是紫色的！
原著中Viper的頭發原來是靛色嗎靛色！
我一直都以為是紫色，直到把Viper和史卡魯一對比，才發現竟然不是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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斯蒂芬妮已經將自己看到的告訴了他。
【空的奶嘴：可以容納某種能量。】
帶鐵帽的男人究竟在打算些什麽？他皺眉，心中的不安從未有一刻消散。
在陽光照射下，透明的奶嘴像是一個普通的玻璃。但是這個“玻璃”的堅固程度，Viper深深地了解。
“你說他想幹什麽呢？範塔茲瑪。”Viper輕聲問著。
在他脖子上環著的範塔茲瑪叫了一聲，表示它也不知道。
究竟是要用這個裝些什麽呢？
為什麽他的心裏，會有那樣強烈的不安，甚至是……惶恐……？
Viper想著，閉上了雙眼。
昨天晚上他並沒有休息，所以壓根不能熬夜的Viper決定補眠。
這該死的柔弱體質！
Viper再一次詛咒自己的體質，進入了自己的夢中。
也就是在這時，他感覺到一種若有若無的呼喚，忍不住在心底裏狠狠地啐了一口。事多的家夥，就連睡覺也不讓人安生！
Viper夢中的景色自然也是獨一無二的。斯蒂芬妮曾經進過Viper的夢，並為那副景象驚嘆不已。
Viper的夢很空，沒有花草樹木，沒有動物和天地，甚至連陽光都沒有。
只有永遠散不去的紫色霧氣和各種貨幣。
那些霧氣湧動著，帶著點點熒光，是斯蒂芬妮見過最美的紗。
無窮無盡的黑夜中，各種貨幣漂浮在每一個角落，成為這片黑暗中“星辰”一般的存在。
不是只有Viper一人的夢裏有錢，可別人的夢裏只有揮之不去的銅臭味，湧入鼻腔，讓人厭惡。
Viper夢裏只有錢，黑暗和霧氣，沒有所謂的臭味。
那些錢在他的夢裏，幹凈地不可思議。
貨幣閃耀著的那種光彩，確實像漫天的“星辰”。
Viper註視著一個方向，那裏緩緩現出一個人影。
“KUFUFU……老友，不論何時你的夢裏都是這樣空曠啊。”
“我可沒有你那種閑情逸致，我的夢裏，有這些就夠了。”
搖曳的鳳梨葉子說明了來人的身份——卡洛。
卡洛的“夢”裏有清澈的湖水，美麗的風景，就算只是一角，也和Viper完全不同。
隨意地飄在那裏，卡洛看著Viper，問道：“你身上發生了什麽？”
Viper轉過頭去看他。
“別想著要混過去，Viper。你以為我這樣的幻術師會發現不了你的情緒變化？”
Viper眨了眨眼，繼續扭頭去看他的“星辰”。
“不論我身上發生什麽，也與你無關。”
他勾起一抹冷笑。“一個幻術師整天跑到別人的夢裏，你還真夠悠閑。”
卡洛無奈地聳肩，早已習慣了Viper的說法方式。
他看著Viper的側臉，看著那些湧動的霧氣。
雖然那些霧氣每一秒都在變化，每一秒都展現出不同的魅力，但看久了還是讓人覺得無聊。
“就算你不說，我大致也能猜得到。”隨手拿過一旁的貨幣把玩，卡洛道：“1873年的古銀幣？果然你見過的貨幣在你夢裏都能找到。要是讓那些收集古錢的人來到這裏……大概就趕也趕不走了。”
隨手將銀幣拋起，等他給銀幣的力耗盡後，銀幣就在一個新的地方漂浮著了。
畢竟Viper的夢裏，是沒有重力存在的。
卡洛和Viper沒有失重的感受，只是因為他們是幻術師。
看著那枚銀幣，卡洛開口，聲音剛好能傳到Viper耳中。
“讓我想想……是關於某種……奇特的嬰兒用品吧。”他看著猛地轉過頭來的Viper，瞇起雙眼笑著，眼中卻含有幾分凝重。“我說的對嗎，老友。”
“你都知道些什麽！？”
面對著他的卡洛，一如既往的笑著。
“看來我說對了，是嗎？”
“其實我了解也不多。但只有一件事我非常清楚。”
“就算是給曾經摯友的一點幫助。”他這麽說著，表情嚴肅認真。
“未來的某一天，你再也離不開那個東西，而且，你恨不得將它徹底毀掉。”
斯蒂芬妮來到了彭格列總部。
早已等在門前的人看到她，走上前道：“您是Soldi大人嗎？”
披著一個蒼老女人的偽裝，斯蒂芬妮點了點頭。
“請跟我走。”那人說著，轉身帶著斯蒂芬妮進了彭格列的大門。守衛看了他們一眼便直接放過。
穿過走廊，走上樓梯，最後停在一扇古老的門前。從門上的痕跡看來已經經歷了不少歲月，從雕花和材質上看應該能賣個好價錢。
斯蒂芬妮一邊走神一邊輕輕叩門，聽到門裏傳來一個蒼老的聲音。
“進來。”
她推開了那扇大門。
一位威嚴的老人出現在她面前。
“你就是那些人推崇備至的Soldi？”
“是，您就是曾經七代目嵐守的心腹，彭格列現有元老之一的那位大人？”
“我是。”老人摩挲著左手食指價值連城的扳指。“聽說你什麽都賣？”
斯蒂芬妮的語氣十分恭敬。“只要您出得起價錢。”
老人看著自己枯枝般的雙手，低聲道：“我老了，也病了，我知道自己氣數將盡，可是……”
“我還想活著，雖然那些庸醫說我撐不過今年。”
“只要能讓我活到明年，你想要什麽都可以。”
來了，斯蒂芬妮左手握拳，松開。“有一種藥物可以治愈您的疾病，甚至能讓您再活三年，只是……”
“你想要什麽價格？”
“我不只需要錢。”斯蒂芬妮擡起頭註視著老人。“我聽聞您曾和上一任的彩虹之子有一定的交情，我想要的是……您所知道的，關於彩虹之子的一切。”
“我說的是——一切！”她強調道。
老人看著她的眼，沈默許久。
“……我可以告訴你，但你必須保證你的商品有用。”
“只要您的消息齊全，我的東西自然不會出任何差錯。”
“……好，我信你。”
老人放松了身體，靠在椅子上，雙眼變得迷茫起來，仿佛看到了久遠的過去。
“……已經很少有人記得這一任彩虹之子是怎麽誕生的……”
“我年輕的時候，曾作為某個人的代理出席一場戰鬥，當然，我輸了，輸在自己的一位友人手裏。我的那位友人贏了，他和他的同伴陪著那位即將解除詛咒的彩虹之子慶祝。可是只隔了一天，什麽都變了……”
“原來的彩虹之子全部消失，新的彩虹之子……正是我那位友人和他的同伴們！”
老人收起了回憶。“至於其他的，我想你已經從別的人那裏聽到過了。”
交易達成。
斯蒂芬妮心中再也沒有往日的輕松和達成交易的滿足。
她當然知道那是“彩虹代理人戰爭”。
看來……所謂的解除詛咒真的只是鐵帽新的一個謊言。
那些消失的彩虹之子究竟去了哪裏？
斯蒂芬妮寧願相信他們是倦了，再也不當黑手黨了。
她不敢去想最可怕的結果，她不可以失去那個孩子。
她知道，主角總是有一定的特權。
可她的弟弟在原著裏只是個配角，主角光環真的會把Viper也一同保護嗎？
這一點斯蒂芬妮不敢確定，盡管家教裏露過面的角色很少會死。
可她總是想到“萬一”，無數個萬一，原著中平行空間的設定湧現在腦海之中，無數個可能的未來，無數個可能的結局都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斯蒂芬妮沈思著走過一個轉角，便被人攔住，她有些驚奇地看著面前的人，這個人她認識，之前當著她的面冷冷盯了Daniela很久的就是這個男人。
來人打量著她，面無表情。
“Soldi，八代目要見你。”
Daniela，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可以算得上是交心的友人。
“正好。”她聽到自己經過了偽裝，蒼老沙啞的聲音。“我也正好——想要見見她了。”
無視男人眼中一瞬間爆發的敵意，斯蒂芬妮跟著男人走過走廊，推開裝飾繁覆的大門，她的友人坐在椅子上以公式化的表情看著她。
她聽到身後那扇門閉合的聲音，聽覺和雙眼都告訴她這附近除了Daniela、她自己和Daniela的守護者之外再無他人。
“Don……真沒想到竟然會在這種時間用這個身份和你見面啊……”她毫不在乎地說著，看著Daniela詫異著站起身子，皺著眉頭看向她，一臉驚疑。
“你是……”Daniela輕聲吐出了腦海中浮現的那個名字。“……斯蒂芬妮？”
在Daniela道出自己名字的瞬間，斯蒂芬妮除去了自身的偽裝，在身後守護者驚訝地目光中上前幾步，手搭在Daniela的肩上，輕輕將自己的額頭抵在手背。
Daniela斂眸，收起自己尚未脫口而出的那些疑問，對自己的守護者比了個噤聲的手指，指了指門，而守護者會意地走了出去，合上門。
然後Daniela將自己的手輕輕放在自己這位神秘的友人背上，耳邊傳來了她的聲音，Daniela第一次從這個人的口中聽到那種疲憊和無助的情感。
“好累……”這是斯蒂芬妮絕對不能在最親近的那個孩子面前說出的話。
“好怕啊……”這是斯蒂芬妮絕對不會在最親近的那個孩子面前說出的話。
“我真的……要不知道該怎麽辦好了。”這是斯蒂芬妮此時此刻……渴望能在某個人面前說出的話。
Viper看著對面的男人，思索著他的話的意思。對方那種從未見過的表情讓他排除了玩笑或是惡作劇的可能性。
什麽叫再也離不開？什麽叫恨不得徹底毀掉？
他按照自己的記憶，在手中幻化出透明奶嘴的摸樣。
就是這麽一個存在，竟會對他的未來造成那般大的影響？
看見Viper手中的奶嘴，卡洛來到他身邊，打量著他手中的奶嘴。
“原來這個奶嘴曾經是這種樣子。”
這種樣子？Viper疑惑地擡起頭看向卡洛。
“在你記憶中它應該是什麽樣子？”
“怎麽說呢……”卡洛回憶起記憶中奶嘴的摸樣。“是死氣沈沈的靛藍色。”
看出Viper還有詢問什麽的欲望，卡洛左手打了個響指，Viper手中的奶嘴瞬間消失了。
Viper空下來的手在虛空中握了握，卡洛強於他，這種小事自然也做得到。更何況Viper自己也不怎麽喜歡那個奶嘴，一開始就只是隨手造的幻術。
他想了想，放下了手臂。“說吧，卡洛，你找我是為了什麽？”
“我不能只是來和老友敘舊嗎？”
敘舊？Viper沈默，他開什麽玩笑。
卡洛通常會直接在現實裏找他，現在進入了他的夢境，只有兩種可能。要麽是他找他有事，要麽是他實在閑的無聊。最近廢街的局勢出現了變化，卡洛本人的事務也多了起來，他可不相信這種時候在整個廢街都赫赫有名的卡洛會無所事事。
眼看著瞞不過Viper，卡洛笑了笑，道：“我是想起了一件事情，特地來找你的。”
“怎麽樣，老友，有沒有興趣讓我看看你新的絕招。”
Viper楞了一瞬。“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KUFUFU……到這種地步還有隱瞞的必要麽？”卡洛伸出食指指向自己。“連斯蒂芬妮都不知道的那個新絕招，便用我做第一個實驗品如何？”
“讓我看看，現在的你積攢了多少情緒。”
話說到這個份上，Viper已經無法再隱瞞下去。這個人還是那樣奇怪，對於他們姐弟的事，他在某一方面比他們自己更了解。
Viper打定了主意，手心向上，霧氣在他手中集結。紫色的霧氣，最終凝聚成純黑的球體。只是看一眼，就能感受到鋪天蓋地的恐懼。
“勉強提醒你一句：這是‘恐懼’”Viper說著，球體猛然炸裂開來，黑色的霧氣包裹了卡洛。
Viper每年都要經歷那些噩夢，夢裏他感受著各種各樣的負面情感。每一年都在增加的噩夢，Viper自己都覺得他到現在還神智清醒真是個奇跡。球體是Viper曾感受到的情感，他將那些負面情感集中到一起，就變成了純黑。沒有任何幻覺，只有無窮無盡的情感，足以逼瘋世上的大多數人。
因為那是Viper本人的經歷，是最真實的“恐懼”。
等到純黑的霧氣漸漸散去，卡洛依然站在那裏，看上去並無不妥。
Viper勉強勾起了嘴角，冷笑道：“你果然不是常人。”
能在感受“恐懼”後面不改色的人，只可能是曾經也體會過“恐懼”的人。
卡洛笑了，笑得詭異至極。
這是Viper記憶中第一次清楚地感知到卡洛深藏於內心的那些情緒，近乎瘋狂的黑暗差點就要影響到Viper自身的意志。
他穩定自己的精神，看著卡洛，就像第一次見到他這個人一樣高。
“不要隨便就在別人的夢裏釋放你心裏那些糟糕的東西。”
他知道卡洛心裏有著負面的情緒，Viper可以感覺到那些被壓抑著的瘋狂，就像之前他身處在卡洛的夢裏時一樣，可以隔著山巒感受到黑暗的氣息。
只是他沒有想到，卡洛心中陰影的規模竟然會那樣龐大。
此時的卡洛已經再度將自己內心的情緒壓抑，他站在Viper的面前，就像一個普通人那樣笑著。
“哦呀哦呀～你這樣防備的眼神還真是很久不見了啊，Viper。”
“不需要緊張，我還沒有瘋狂到想要毀滅什麽的地步，現在就像以前一樣開始教學怎麽樣？”
Viper點了點頭，心中的疑慮更甚，卡洛究竟是為了什麽才會在這些年裏幫助他，這件事情他越來越不明白了。
不像是有什麽陰謀，更不是為了金錢名利之類的東西，究竟是為了什麽呢？
仿佛能看透Viper內心的想法一般，卡洛撐著下頜，笑道：“如果你心裏真的過意不去的話，就答應我的條件免除你我之間的債務如何？”
“不可能。”
“……果然。”
三天時間並不算長，Viper一直在夢中與卡洛相處。
卡洛對Viper的能力十分了解，三天過去，Viper終於掌握了他的新招。
Viper再一次拒絕了卡洛的要求，離開了自己的夢境，
他睜開雙眼，環顧四周，卻沒有看見斯蒂芬妮的身影。
她出了什麽事？Viper想著，但他沒有時間去等斯蒂芬妮。
重新披上斯蒂芬妮準備的偽裝，Viper把隨身空調溫度調好，放進了自己的包裏。
大夏天穿著黑衣服，也多虧有這個東西，不然他就要試試用幻術的冰降溫了。
習慣性地走到鏡子面前，擡起手，隔著布料拍了拍脖子上環著的夥伴。
現在的範塔茲瑪平時都保持著四腳蛇的樣子，只有用盡了力氣才會變回蛋。
它喜歡上了Viper的脖子，咬著自己的尾巴環在他脖子上，平常死也不松口。
“要走了，範塔茲瑪。”Viper輕聲說道。
範塔茲瑪叫了一聲，表示它知道了。
Viper給斯蒂芬妮留了張紙條，打開窗戶，直接飛出窗外，反手關上窗子。
街上來來往往的人流完全沒有發現劃過天空的黑色影子。
作者有話要說：
卡洛啊……和原著中的人有某種聯系來著。
安布拉也是哦~
今天突然發現，原來Viper他……他……
他的頭發不是紫色的！
原著中Viper的頭發原來是靛色嗎靛色！
我一直都以為是紫色，直到把Viper和史卡魯一對比，才發現竟然不是啊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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