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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4章 璟妍有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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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撩人,濃濃的白霧將相擁在藤椅上而眠二人緊緊包裹,渡上一層不忍打擾的時光靜好。

此時,帝都的太尉府上,燈火搖曳,與那灑下來的月色融為一體,透徹著清寂的冷寒。

上官璟妍躺在奢華的梨花雕刻的床上,緊閉著雙眸,臉上泛著慘白無色。

府醫坐在床前小心翼翼的替她把脈,忽而眉頭一皺。撩開上官璟的手壁,潔白無瑕的手臂上少了一顆少女本該有的守宮砂。

“蹭”的一下子站起來,不可思議瞟了一眼上官璟妍,隨後對著上官太尉行禮:

“恭喜老爺,小姐她這是有喜了。”

言語落盡,整個屋子裏的人不約而同的看向府醫,臉上掛著不可思議的神色。

“吳老,你說什麽?你在說一遍?”

上官夫人曹氏身子一軟險些栽倒下去,絞著手裏的錦帕更緊了些。

“回夫人。小姐她這是有喜了……”

緊張的氣氛令他喘不過氣來,可府醫戰戰兢兢將剛才把脈所得的結果一五一十的告知。

“混賬,胡言亂語什麽?小姐她一個清清白白的姑娘家,信不信本太尉立刻割了你的腦袋餵狗。”

上官太尉一腳將府醫踢到在地上,目赤紅絲泛著冷冷的殺機,猛地從侍衛的劍鞘裏拔出來寒劍毫不留情的對著府醫揮砍下去。

決絕狠厲,令人不寒而栗。

未婚女子的名節何等重要,若今日被傳出去,那他的璟妍怕是與皇後的寶座無緣了。

今日在場之人留不得。

“來人,將這個庸醫拖出去,扔在亂葬崗餵狗!”

上官太尉從丫鬟手裏結果手帕擦拭著滿是獻血的手,瞟了一眼躺在血泊裏的府醫,漫不經心的吩咐道。

不一會兒,幾個家丁走上前體,熟練的扔在破舊不堪的馬車上,往城西方向的亂葬崗使去。

夜更三巡,上官璟的西廂院裏忽然燃起了熊熊大火,等巡邏的家丁趕到滅火時,西廂院早被大火吞噬幹凈,留下一片黑漆漆的廢墟,散發著濃濃的血腥味道。

西廂院裏的伺候上官璟妍的丫鬟,今夜全部葬身在這場火災裏。

……

翌日清晨,陽光透過層層樹梢稀稀疏疏的灑落在榮華宮墻上,靜謐而美好。

“啪……”

“東方辰,你存心想氣死我是不是?”

清脆的巴掌聲音從裏面傳出來,緊接著女子的聲音尖銳而刺耳,隱含著無盡的怒意。

“啟稟母後,兒臣心意已決,請母後成全。”

榮華宮的大廳處,東方辰跪在司徒蘭的面前,面色堅定不移。

坐在矮塌上的司徒蘭聞言,黑沈而緊繃的臉上迸射出來一絲狠厲,將手裏的茶杯對著東方辰的額頭擲過去。

額頭傳來火辣辣的刺痛,東方辰跪在地上依舊穩如泰山,眸色淡然自若,任額頭上的鮮血流下來,模糊視線。

榮華宮的宮女紛紛跪在地上,低著頭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已經好久沒有見到皇後娘娘發過如此大的火。

“放肆!你如今長大了,翅膀硬了,連母後的話也不聽?”

司徒蘭芳忽的一下子站起來,黑沈的臉因怒吼扭曲得如母夜叉一般,十分的駭人。

“啪……”

一個名貴的陶瓷擺件被司徒蘭摔在地上,但她臉上的怒意卻越來越濃,冷懾的厲氣籠罩著整個榮華宮。

“母後請息怒!兒臣心意已決,此生絕不娶上官璟妍為妃!”

忽略司徒蘭黑沈的臉,東方辰眸子裏閃著堅定的光芒。

若不是上官太尉對朝廷還有用處,他絕不允許那個賤人活著回到帝都,讓他成為整個帝都的笑柄。

司徒蘭忽而一口氣郁結在胸口,顫抖的指著東方辰說不出來話。

顯然是被氣了不輕。

“娘娘息怒啊!太子他……”

桂嬤嬤風風火火的跑進來,“噗通”一聲跪在司徒蘭面前擋住東方辰

桂嬤嬤是司徒蘭的陪嫁奶娘,東方辰更是她一手帶大的,對他極其寵愛。

“桂嬤嬤,你讓開。”

司徒蘭居高臨下的冷瞥的一眼桂嬤嬤,眼裏的殺意波動,冷寒入骨。

袖下的雙手死死的捏成拳頭,若是東方辰不配合,她不介意換一個兒子。

桂嬤嬤看著渾身散發殺機的司徒蘭,知曉她心裏的意思,心下一驚,朝屋子裏的宮女遞去一個眼神,示意她們出去。

伺候的宮女心領神會的走出去,合上榮華宮的門。

“娘娘,此事您冤枉太子殿下了,上官璟妍竟然背著太子殿下懷了孽種。您說,這樣的人還配的上我們的太子殿下,能是一國之後嗎?”

桂嬤嬤揚起頭來,眼裏含著狠狠的殺意,咬牙切齒的說道。

上官璟妍竟然如此不知檢點,竟敢明目張膽的做如此齷蹉之事,簡直是傷風敗俗。

若不是太子殿下及時發現,若她混淆了龍脈,那東方家的江山……

司徒蘭聞言,好看的秀眉微微蹙起,拉起跪在地上的東方辰,輕輕的為他擦著額頭的鮮血。

“辰兒,對不起。母後不該不問清楚就責備於你。現在還疼嗎?”

面對著散發著濃濃的母愛的司徒蘭,東方辰竟一時不適,不自在的別過頭去。

他還是習慣哪個冷冰冰的母後,眼裏只有利益沒有人情味的母後。

從小到大母後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樣,他必須對她的話言聽計從,從不敢半點反駁,甚至於感情亦是如此。

直到遇到白芷溪和上官璟妍,他母後告訴她,無論他心裏愛的是誰,必須選擇上官璟妍。

他便聽信了他母後的話,雖無愛意,卻與上官璟妍定了親。

母後說,上官太尉手裏握著一股神秘的力量,而上官璟妍意識欽天監擇選出來的命定皇後,只要緊緊的將上官璟握在手裏,天下統一便指日可待。

可依他所見,白芷溪才該是鳳女,才是助他一統天下的人。

可當他以為白芷溪定會如其他女子一般愛著他,不想白芷溪心儀之人竟然是那個十年未曾出過府的病世子。

他心有不甘,但白芷溪卻愛的堅決。

忽而想起君墨寒活不過十八歲,他或許還有機會。

可就在君墨寒十八歲生辰之際,花無邪的出現破壞了他的計劃,君墨寒與白芷溪二人仿佛從人間蒸發一樣,任憑他派多少人都未曾尋到他二人的蛛絲馬跡。

他想,或許君墨寒已死,而白芷溪只是躲在某個地方傷心落淚,時間久了就會淡忘掉君墨寒。

到時候他自有辦法讓乖乖的嫁給他。

當他回心去找上官璟妍,她竟然不願意跟自己回帝都。他當時以為上官璟妍還在氣他和葉洛璃的事情,過幾日便好。

沒想到,她竟然如此下作,與人茍合,身懷孽種。

如此,就別怪他心狠手辣了。

司徒蘭看著東方辰臉上忽而多了幾絲往日未曾見的狠厲,眸子裏盡是一片冷漠,仿若無底深淵一般,令人不寒而栗。

心,忽然顫抖了幾下,嘴角滿意的勾了起完美的弧度。

或許,她該放手了。

“母後,兒臣知道你的良苦用心,兒臣定不會負你所望。眼下上官太尉還動不得,兒臣還需要他籠絡人心。至於上官璟妍,婚期未定,等兒臣繼承大統後,在做打算。”

額頭上血肆無忌憚的流下來,染紅了他一身勝雪的白袍,冰冷而絮含著殺意的眸子微動,渾身散發一股不可抗拒懾人的王者氣魄。

“辰兒,你能有如此心魄,也不枉母後這些年傾心栽培。”

司徒蘭眸子裏劃過一絲如毒蛇一般的狠厲,臉上掛著淡淡而不失優雅的笑容。

若她當年不這樣狠心絕情,如此稱霸後宮的怕早就不是他們母子二人。

“母後,聽聞父皇近日身體不適,兒臣想去看一看他。”

數日前,東傲擎早朝時忽然昏倒在大殿上,太醫院竟一時查不出來原因,一時束手無策。

恰在此時,雲游回來的普海大師驀然來到皇宮,據說是太後娘娘相邀而來替東傲擎探病。

然五日前,東傲擎忽然擬定一份繼位遺囑交於普海大師手裏,而普海大師則連夜離開東郡皇宮,也帶走了那份遺囑。

第二日,林公公親傳東傲擎口諭,朝堂之事全權交給八皇子東方浩,各大臣必須全力配合八皇子,不得有二心。

此言一出,朝堂上一片嘩然。

人人相傳繼位的不一定是溫文爾雅,心性百姓的太子殿下,極有可能是近幾個月深得帝心,深得百姓愛戴的八皇子。

近幾日八皇子府格外的熱鬧,諸多大臣不約而同的攜禮聚集在八皇子府裏,八皇子府的門檻似乎被踏得矮了些許。

朝堂上的風勢忽而轉變,許多大臣開始蠢蠢欲動,私底下揣測東傲擎的聖意,皇位之爭霎時推到了明面上。

司徒蘭眼見朝堂形勢失勢,孤身一人連夜前往西涼國,親自命東方辰回了帝都。

“辰兒,你父皇年事已高,早應該將這皇位傳於你,母後只是讓一切提前了而已。”

司徒蘭的神色更加冷漠,像極了那冬日裏的寒冰一樣,屋子裏的緊張空氣得令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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