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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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到底給打了什麽劑量的麻醉,腦子已經清醒的顧向言身體還不太能動,是許江淮背出去的。

然後開車送顧向言去了醫院,車是顧向言的,許萌坐在副駕駛,偷偷看向後座的兩個人。

被針紮的地方泛起青紫,劉蘇又心疼又後怕,可見吳瑤瑤是下足了狠勁兒,幸虧她運氣好及時給顧向言打了電話,幸虧電話是自動接聽的,幸虧碰到了許江淮……

慶幸之餘又自責起來,是她錯了嗎?

或許顧向言一開始是對的,應該等到足夠的時間,契機再下手,而不是貿然出手。

更多無辜的生命……其實,她並非等不了,她說顧向言沒放下,她又何嘗不是被自己的私心蒙蔽?

即使那人曾經傷害過她,也的確做過不好的事,那也抵消不了她利用了別人的喜歡的事實。

只是這次,劉蘇再自責,也沒有說出為她求情的話。

她傷害的是顧向言,甚至差一點就真的要殺死他了,她實在是沒辦法說原諒這一類的話語,而且要怎麽做,顧向言才是最有話語權的,尤其這種事情上,她不希望自己影響到他的決定。

顧向言看著垂頭喪氣的劉蘇,他就知道成長的小丫頭有些事情還是變不來的,比方現在,雖然她不說話,他也能看出她是什麽心思。

說不出什麽安慰的話來,顧向言摸了摸劉蘇的腦袋,“別想那麽多,好好學習才是最重要的知道嗎?”

許江淮差點就笑出來,餘光瞥了眼看錯劇情的許萌心裏更是樂開了花,停好車之後學著顧向言的模樣語重心長的對許萌說:“聽見了嗎?學習才是最重要的。”

顧向言做了檢查,很快顧家父母就趕了過來,許江淮和許萌打了個招呼就走了,接著顧瑚鯉也風風火火的進來了,確定顧向言沒事之後又忍不住說了他兩句。

鄭叔君是最後一個來的,也沒問顧向言身體怎麽樣,一來就坐下自己剝了個橘子吃,然後問他,“打算怎麽做?”

顧向言給他放了段錄音,鄭叔君點頭嗯了一聲。

“她精神的確有問題。”

鄭叔君臉色有幾分凝重,精神問題會影響判刑,所以即使是證據確鑿也沒辦法……但看顧向言氣定神閑的模樣,似乎並不在意。

“所以?”鄭叔君不懂。

“按法律程序來,不然呢?”顧向言反問。

鄭叔君不說話了,他還真怕顧向言求他辦極端的事,雖然能理解也不好拒絕顧向言,但以權謀私這種事,做了就會被留下把柄,以後指不定什麽事就被翻出來。

聽顧向言要按程序來辦他是松一口氣的,同時也覺得好奇,好奇顧向言是怎麽想的,出了這樣的事情,他不覺得顧向言會那麽大度放過吳瑤瑤,不過要是劉蘇心軟說上幾句,也不是沒可能。

“即使我什麽都不做,她這輩子也毀了。”

顧向言很平靜,至此,這件事才是真正了解了吧,誰也別去恨。

顧向言並不認為是自己毀了吳瑤瑤,事實上,他也算是拉了她一把,如果他不出現,吳瑤瑤會不會像上輩子一樣,在他有所行動之前也是不確定的。

但是從接近她開始,她的謊言就足夠說明了,甚至,她幾乎沒有反抗的過程,接受的很快。

即使經歷過不好的事情,憑借著S大的學歷,找一份穩定的工作有一個未來也並不是遙不可及的,偏偏這個人,執念太深。

這般瘋狂的舉動,他不是沒有防備,所以才會死皮賴臉的跟劉蘇要求這個要求那個,就是怕她會再去傷害劉蘇,卻沒料到被襲擊的會是自己。

最後那點清醒看到瘋狂的吳瑤瑤時,他的第一反應居然是,幸好。

癲狂可怕的狀態他也看到了,看一眼就覺得膽寒,如果換了是劉蘇,恐怕就成了她再一次的噩夢。

強撐著的意識若有似無,顧向言不知道自己這樣做的意義何在,明明什麽都做不了,只覺得耳邊時不時會有人的哭聲在,分不清現實和幻想。

他在想哭的人是誰?是蘇蘇嗎?

她也曾經被用麻醉針狠狠的紮過,也是被這個人,她得有多害怕,顧向言覺得他這個樣子可能比劉蘇還好一些,至少他是一上來就被麻醉了,連提心吊膽的機會都沒有,而劉蘇卻經歷了最黑暗的時間,負隅抵抗,最終還是命喪黃泉。

清醒過來看到自己所在的地方,聽著吳瑤瑤說的話,想的還是劉蘇。

她就是在這裏……他都能想象的出他疼愛的女孩是怎樣的驚懼,又怎樣的懇求,怎樣的掙紮和絕望。

幾句話他就知道此時的吳瑤瑤已經無法交流,所以在她說要殺了他的時候,顧向言已經沒有什麽害怕的情緒在裏面了,甚至聽到她說要跟著他一起自殺的時候還想,至少她還好好的,也沒有再會去傷害她了。

他的女孩已經變得堅強,也在成長,有朋友,也有追求者……雖然有點不甘心,但也算是個好結果了。

在聽到許江淮的名字時,顧向言立刻想到了劉蘇。

準備好了帶著愛情慷慨就義顧向言馬上就怕死了,她在等他平安歸來。

顧向言想到了劉蘇走時他的樣子,可憐可悲到顧瑚鯉都沒有再去罵他,劉蘇的愛只比他多,多到即使有機會可以擺脫那段不愉快的黑暗重新生活,在聽到他的告白後也還是義無反顧回來了,即使,曾經有那樣不好的經歷,仍願意給他一個機會,原諒他,愛著他。

他要是死了,對劉蘇來說真的是件好事嗎?

不管是不是,他都難以接受。

他希望她能活的精彩,又不希望自己在她心裏,只有那麽一點的影響力。

所以他怕了,他想活著。

等他的命有了保障,見到了她時,又什麽話都說不出來了。

他想抱抱她,親吻她,告訴她他愛她,卻說不出口也做不到。

不僅是因為前面還有許江淮和帶著姨母笑偷偷看他們的許萌,他說不出口,做不了動作,還有一個原因是麻醉勁兒還在,他連手指頭都覺得不是自己的。

天知道他擡起胳膊花了多大的力氣,卻還要裝作沒事,他只覺得劉蘇哭的他心都碎了。

看著又委屈又害怕,想要說什麽卻又鉆到他懷裏掉眼淚的劉蘇,他也只能一遍一遍說著沒事,別擔心。

什麽好好學習才是最重要的,如果有勁兒他真想給自己一嘴巴,心裏也質問自己會不會說話。

顧向言感慨萬千,她出事的時候,他什麽都不知道,甚至都沒告訴過她自己的心意,讓她帶著恐懼和無盡的遺憾離開。

但他遇到危險的時候,那麽幸運的就被她碰上了,也是她救了自己。

有驚無險,而且更多驚到的,還是劉蘇。

暴躁癥,抑郁癥,還有臆想癥……

宣判結果下來的時候劉蘇先是楞了一下,隨即了然。

也難怪,明明他們的破綻那麽多……

心裏到底還是難受的,因為自己的欺騙而愧疚,也有對她的同情,不過也僅此而已了,在有報覆行為的時候,她就已經不打算做聖母了,尤其當那段痛苦的回憶以噩夢的形式籠罩下來。

對於這個結果,上邊對顧向言也表示了同情,太多這樣的案例了,因為是精神狀態有問題,所以犯人得不到該得的懲罰。

“我知道,只是沒防住。”顧向言的語氣很平靜,仿佛不久前被戕害的人並不是他。

因為有臆想癥這一病例在,吳瑤瑤說的很多話也沒有人相信——即使那是真的。

她呈現出的是一種癲狂,一直在絮絮叨叨的說著發生的事情,兩個老人已經是心力交瘁,濃厚的親情也在她一次次的脾氣和傷害中消磨掉,最後把她送進了精神病院。

不管是真瘋還是假瘋,進去,就再也難過正常人的生活了。

劉蘇的成績下來,應考的分數都達到了要求,卻沒有高興的情緒,顧向言看在心裏,特意翹班帶她去慶祝。

“我給吳瑤瑤的父母打了一筆錢。”

乍聽起來不找邊際的一句話讓劉蘇一時之間沒反應過來,但是很快,她就明白了是什麽意思。

那些不愉快的情緒仿佛一下子飛走了,她笑,其實現在做什麽都無法彌補了,顧向言也並不會去在意這些,他這樣做,也是為了給劉蘇心裏安慰。

“現在想想,真像一場夢。”劉蘇說。

可不就是一場夢嗎?

重生,和他像普通情侶一樣吃飯,戀愛,又經歷那些事情。

“這是是真的。”顧向言握住她的手,用力捏了一下,讓她感受到痛處,又展開來輕揉。

“還是像夢。”劉蘇笑著說。

“那剩下的,也都是好夢了。”沒關系,他知道這不是夢,他要做的,就是竭盡全力,讓她做個好夢。

這天回暖,包廂內有空調更是溫暖,暖的讓人有些迷蒙,浪漫的晚餐溫柔的笑意,都美好的不真實,褪去清冷的他在暖光燈的下似乎更好看了,即使看過無數次也依然會泛起紅暈。

有種迫切的欲.望,想抓住他。

突然被柔軟的小手反握住,顧向言有些驚喜的感覺,她其實很少主動做什麽親密的動作,顧向言知道她是怕了,所以總是有意無意的制造距離感。

所以他就不折不撓的去消除她的恐懼,還有這並沒有美感的距離。

便任由她握著,嘴角眼睛都是笑,看著握在一起的兩只手,天生的契合。

然後他聽見女孩說:“顧向言,我們結婚吧。”

作者有話要說: 再想寫的,我覺得就是屬於番外了

不是想爛尾,而是這樣的結局對我來說可以了

會有番外是肯定的吖

只是時間問題hhhhhh

這文寫了其實有兩年了

一直拖拖拉拉所以自己都記不得劇情,怎麽看怎麽不順眼於是大修大改,之前的男主更欠揍,是我八百米沒過的負面產物,雖然他做的在某種角度上來說並不是十惡不赦,但是我很強烈的在帶節奏_(:з)∠)_我在重新看舊文的時候,覺得這節奏帶的很成功,一直在心裏罵這人是什麽玩意兒

其實最不是玩意兒的應該是我(???)

因為,真的很對不起之前在追這文的人,因為想改的地方太多所以之前的直接被我鎖了,裏面甚至還有幾十個收藏,還有小可愛的留言QAQ

真的對不起

日更什麽的真的做不到

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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