逮誰咬誰的那個！

當時她和鄭叔君還說，誰要是現實生活中認識這麽一條瘋狗絕對慘，顧向言也是倒黴才被這種人看上，沒想到這個人居然就是吳瑤瑤！

表面上看著柔弱可欺，內心居然有這麽惡毒的一面，越是這樣的人，瘋狂起來就越可怕，顧瑚鯉最怕的就是這種繃著一條線，隨時都會失去理智的人，因為她可以不要命的魚死網破！

果然還是不能輕視了她。

顧瑚鯉把情況交代了，又說了自己新發現的事情，引來新一輪的思考。

現在提出慎重考慮這個問題反而是顧瑚鯉了，而鄭叔君則認為他們已經籌備的夠充分了，不能再拖，這個進度剛好。

“不行，我總覺得心裏不踏實，要不還是換個法子？”

“當時嚷嚷著讓我快點兒的可是你吧？都到了這一步了反而又要放棄了，這可不像你的作風。”鄭叔君說。

“那不一樣，原本是把她當個正常人看的，但現在我總覺得她精神方面有點問題……”

“怎麽，你倆的腦電波感應到了？確認過眼神，是精神有病的人？”

顧瑚鯉都要被鄭叔君氣炸了，沈下心來勸誡也抵不住鄭叔君一句一句的懟。

“你是有什麽疾病嗎？怎麽聽不進人說話？”

“你也有這天啊。”

想罵人！

計劃依舊是是沒取消，顧向言卻也聽進去顧瑚鯉的話，畢竟他對吳瑤瑤也不是很了解，而顧瑚鯉的分析也不是沒有道理，何況每次吳瑤瑤看他的眼神都讓他覺得不自在。

不過到底是做了什麽防備，顧向言只說了別擔心，具體怎麽樣卻是沒說的。

劉蘇也因為顧瑚鯉的話心裏七上八下的，猶豫不決，顧向言不怎麽在意顧瑚鯉，但劉蘇他還是顧忌著的，唯一堅定的人倒是只有鄭叔君一個了。

“真就這麽算了？”鄭叔君問他。

“當然不。”顧向言堅定道。

“那你忽悠她們呢？”

顧向言搖頭，“我沒說算了，這件事越早解決越好，不然就是蘇蘇心頭一根刺。”

“不止。”鄭叔君想起黑診所背地裏幹得那些勾當就覺得惡心，毫不掩飾。

“嗯。”

“小心點。”

“我知道。”

面，還是要見的。

幾個人早就寫好了劇本給他，應付的臺詞也寫了好幾條，編排起來都可以出電影了，顧向言也把他們說的那些整理下來，背了個滾瓜爛熟。

是以到了見面那一天，顧向言是絲毫不慌，就等魚上鉤。

吳瑤瑤緊張的不行，喜歡了那麽久的人，今天又要見面了，而且還將會是很有意義的一次見面，她怎麽能不激動？

即使顧向言是照本宣科的來，她也沒有發現什麽問題，巨大的喜悅已經沖昏了頭腦，無暇顧及其他。

其實若是身邊有人的話，肯定會提醒她，畢竟顧向言表現的有些呆板刻意了，可她身邊沒有什麽朋友，即使是關系不錯的表姐，撒了那個謊之後她也不敢再找她商量了。

本來嘛，她說自己跟顧向言是一對兒，表姐對劉蘇的身份就極度厭惡了，大概也是因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底線？她表姐說不得什麽好人，卻容忍不了小三，吳瑤瑤更不敢跟她說了。

反正現在都要成真了，以後表姐哪兒再另做解釋就是了，不對，她以後不能再和表姐聯系了！

要是自己還待在哪兒，總有一天顧向言就會發現裏面的不對勁！

顧向言也不是不知道自己有破綻，每次說完覺得不妥，他都會看著吳瑤瑤，擔心她看出什麽來。

然而並沒有，顧向言放心的同時又提了一口氣，顧瑚鯉的警告他還是記得的，對上吳瑤瑤現在的表現讓他難以放松。

顧向言忍不住覺得她可憐，她喜歡自己，什麽都不管不顧，像極了劉蘇。

可是劉蘇再怎麽樣，也不會傷害別人，她有自己獨一份的天真善良。

他不知道吳瑤瑤經歷過什麽，只記得黑診所的罪惡滔天以及她們這些人的罪行。

可憐嗎？

或許是的，可被掠奪健康的人不可憐嗎？

吳瑤瑤感受不到顧向言冷漠的表演，卻被他突然的悲憫動搖，忍不住問他怎麽了，突然這樣。

顧向言倒是沒有想到吳瑤瑤心思居然如此細膩，明明看不出他淺顯的表演，卻能感受到他這樣細微的異樣。

顧向言把腦海裏所有的語言搜刮一邊，裏面並沒有人告訴他，這個情況下應該說什麽。

只好自己現編了，把話題再引回去，張口欲言，卻又想到了一個更直接快速的法子。

他父母教他，待人要真誠，是指真心交往的人，而商場是另一回事，所以他分得很清，等到分不清的時候，已經不太會知道如何待人了，索性也不再理會這些。

因此現在不是用演技，而是計謀的時候，顧向言就能很好的放開自己，靈活運用商場虛與委蛇那一套了。

“我知道我這樣幹預你或許不對，但我希望，你能離開這裏。”

“為什麽？”吳瑤瑤不可抑制的驚慌失措，“我……”

“雖然現在找不到工作，但是診所不適合你。”沒有料到她會有如此大的反應，顧向言心想，那一定是她知道的事情太多了。

這……顧向言是真的誤會了，吳瑤瑤也誤會了，他一說，吳瑤瑤還以為他是要她離開這個城市，回到自己那邊去，也離他遠點，沒想到說的是工作。

“我不是覺得你的工作素養不夠……實際上你非專業，也的確不能在這兒工作，不然等哪天出了事……”顧向言說的隱晦，也很刻意。

吳瑤瑤剛安下的心又突突的跳動起來，“能出什麽事？”

顧向言唬她，“這家診所，是沒有許可的，說白了就是黑診所，所以你一個什麽都不會的人才能進來。”

其實他很明白，吳瑤瑤很清楚這些，她會吃驚，也不過是沒想到他居然會知道。

當然，即使自己再清楚也不可能跟顧向言說的，吳瑤瑤不傻，顧向言只是提醒她，並非把她化在那一類中。

“我都不知道……你是怎麽知道的呢？”

顧向言看了她一眼，語氣頗為凝重，“總之，這裏已經被盯上了。”

吳瑤瑤打了個冷顫，這種違法犯罪的事情，能盯上的會是什麽，不言而喻，自然不會想到顧向言指的是他們這四個青年。

即使她還什麽都沒參與，但是知道的卻不少，一旦被查獲，她也得留個案底，她可不覺得到時候他們會好心的說與她無關。

吳瑤瑤憂心忡忡，主心骨全在顧向言身上了，問他怎麽辦，要不要現在就辭職走人。

顧向言垂眸，“你現在就走，打草驚蛇，那邊功夫白費，這邊也會纏上你，到時候東窗事發，你還是……”

“那，那我怎麽辦？”

“你信我嗎？”顧向言認真道。

吳瑤瑤楞怔一下，堅定的點頭，“信！”

沒有預期的好事情發生，反而聽到一個壞消息，吳瑤瑤說心情好那是假的，但也很慶幸。

自從知道診所暗地裏做的那些事情，她就猶豫要不要留下，但是很快她就知道，她根本就沒有離開的選擇。

他們把一切都告訴了她，怎麽可能放她走？

報警？

她不敢的，更何況是有個親戚在裏面，要是她報警，她表姐肯定逃不了，到時候全家人都知道是她把自己的姐姐送進了監獄。

可現在顧向言又給了她一個機會，她在乎表姐，更在乎顧向言。

她不是沒有嘗試過讓顧向言想辦法把她表姐也救出來，可是……

“其實，只是沒有營業許可的話，也不是什麽大事吧？”她試探的問。

“或許，但是這裏面，不是你想象的這麽簡單。”顧向言嘆道，聲音又冷又冰，“他們都有罪。”

實際上門簾後面有多黑暗，她太清楚了。

“那我表姐她……”

“我相信你，你剛來，什麽都不知道，但是你表姐她……我真的沒有辦法。”說完，另有深意的看著她，吳瑤瑤生怕顧向言看出她也是知情的，不敢再問。

想的就只是如何把賬本偷過來給顧向言，這就夠了，吳瑤瑤對自己說，她有顧向言，就夠了，就什麽都不需要了。

當其他三個人聽顧向言說他並沒有用劇本的時候，瞬間群裏就被失敗了的表情包刷屏，等顧向言把事情完整的敘述出來，又是沈默。

“萬一她被發現了，供出你來怎麽辦？那不是前功盡棄了？”

鄭叔君問的，正是劉蘇和顧瑚鯉疑慮的。

“不會。”

鄭叔君嗤笑，“你信她有那個腦子？”

“她不會說，是我指使她的，顧瑚鯉說的沒錯，她精神方面……可能有問題。”

鄭叔君和顧瑚鯉有一句沒一句的在群裏說著話，懟顧向言，懟吳瑤瑤，也懟對方，劉蘇一直安安靜靜，半晌只發了四個字。

她很可憐。

再然後，劉蘇給顧向言打了個電話。

顧向言要她想清楚，“她是可憐，但沒有誰是不無辜的，她再可憐也活的好好的。”

“可她現在還什麽都沒做……”

“非要等她做了才去阻止嗎？”

“向言哥哥，我們不是為了覆仇而活。”

“……”

“我一直以為……可原來放不下的，是你。”

“……是。”

他覺得吳瑤瑤可憐不假，更多的，還是覺得她可恨。

“我不知道你的計劃到底是什麽，但是放過她吧，我們的新生活，不要再和過去有糾纏了。”

良久，顧向言說好。

不過一個月的時間，吳瑤瑤果真把賬本偷了出來，顧向言在此期間也沒跟她斷了聯系。

顧向言說這個職位不適合吳瑤瑤，她就問表姐有沒有和她專業能掛邊的事情做，表姐倒也信任她，跟醫生商量了一下，就讓她管賬了。

開始只是一些簡單的賬目，她也偷偷一張一張的拍下發給顧向言，幾天後，顧向言發給了她一份假賬讓她謄寫。

她便照著寫，給了表姐看，表姐看上去很驚喜，又給了醫生看，然後，他們交給了她真正的賬本，讓她做假賬。

對於表姐的信任，她不是不痛苦的，但是比起顧向言，再苦也是甜了。

假賬，自然是顧向言做的，吳瑤瑤抄寫，與此同時，吳瑤瑤也抄寫真賬本，最後完成給醫生看的時候，他很滿意。

當吳瑤瑤把真假賬本分開鎖好的時候，其中一個櫃子裏，放的已然是她抄寫的真賬本了。

第二天，黑診所就被查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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