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女人瞪大了眼睛，“那你還跟她談的那麽好？我說你剛才看著就不太對勁呢，原來是個小肚子裏揣賤種的小賤人！”

吳瑤瑤有些心虛，聽到後半句頓時失控，“她懷孕了？”

“是啊，不敢去醫院看要來這兒看，八成也是不想要，要不就是人家不想要，玩玩的，這種人我見多了。”

“不，顧向言不是這樣的人。”

“顧向言？就是你男朋友？不是這樣的人能被小狐貍精拐走？”嘴碎的說著，見吳瑤瑤表情越來越陰沈連忙改口，“好好好，他不是那樣的人，那就是這女的勾引他上床想生孩子上位唄。再要不就是……”女人一副神秘兮兮的樣，吳瑤瑤忍不住想聽下去。

“就是什麽？”

她當然知道他們之間不是勾引來的關系，可表姐說的對，劉蘇既然這麽幸福，那她根本沒理由自己一個人來這種地方問那種事情，她也很想知道是為了什麽。

“這孩子不是你男朋友的，所以偷偷來打了唄。”

“怎麽可能？”吳瑤瑤忍不住道，顧向言那麽優秀的人，她怎麽可能還會劈腿？

“怎麽不可能，勾引別人男朋友的，你指望她能是多幹凈的。”女人翻了個白眼。

去了黑診所這件事情，劉蘇並沒有告訴顧向言，公司的事情他已經很多天沒管了，最近被鄭叔君的奪命連環call煩的不行，終於結束了假期準備回去上班，臨了還不放心的叮囑了劉蘇很多。

那件事情說開之後，兩個人便不再提起。

怨恨也沒有用，他們到底還是互相喜歡的，比起老死不相往來還是更希望能長相廝守，現在有了這麽個機會，誰都想好好珍惜。

尤其是他們敞開心扉的那一天，清昭也第一次同時出現在兩個人面前，身邊還有個穿著一身紅衣鶴發童顏的老人。

清昭說他們心結都已經解開了，有些東西也已經回來了，他已經彌補了他的過失，以後就不會出現了。

雖然這個神仙很不靠譜，劉蘇也還是有些舍不得的，顧向言倒是毫不客氣，反正這個不靠譜犯了錯並不出人意料，但是怎麽彌補的就很耐人尋味了。

重生這種事情沒有第二次了，但對於自己第二次的生命，劉蘇還是很珍惜的。

唯一一點就是劉蘇再一次拒絕了顧向言的求婚，不是放不下，而且小小的報覆。對著劉蘇傲嬌的小表情顧向言也十分無奈，上前狠狠親了好一陣才肯罷休，嘆息著把戒指收了回去。

劉蘇真的很想說，這個黑診所的位置真是，絕了 ！

原本以為他們的婚房的位置不管是回顧家還是去公司，都很便利，處於比較中間又靠著公司比較近的位置。

沒想到這家黑診所居然離著這三個地方都很便利，要不是覺得那邊怨氣太重，劉蘇都想在黑診所倒臺之後把那塊位置買下來開個小店了。

劉蘇知道吳瑤瑤喜歡顧向言，因此就利用自己和顧向言的關系與她套近乎，試圖問出更多消息。

然而現在的吳瑤瑤也只是剛入職，對很多事情都不太了解，不過因著表姐這麽一層關系，她知道的事情倒是比另一個女生多，至少另一個女生現在還是不知道這家診所是非法的。

劉蘇有向吳瑤瑤透露自己和顧向言最近關系不太好，經期又沒來感覺很煩躁，十有八九是懷孕了，不知道該怎麽辦。

此時的吳瑤瑤雖然很嫉妒但也沒有到要完全喪失理智的地步，聽劉蘇說了這些話明顯心不在焉。

她知道這家診所是黑診所，也知道有在偷偷給人墮胎，說不抵觸是不可能的。

管事的很明顯也看出了這一點，積極給她洗腦。

“來這兒墮胎的都是自願的，我們又沒有逼他們來。再說了，你也不想想都誰會來。小姑娘，年紀輕輕一時沖動，懷了孩子又付不起責任，敢要？不敢，更不敢去醫院，那是會留下記錄的，以後再找對象人家一看這小姑娘還打過胎，還能要她嗎？一時錯誤，不至於非得這樣。再者就是想要男孩兒的，也不是封建，其實有這個想法很正常，但是大醫院不允許檢查啊。你想想那些重男輕女的家庭，即使那醫院醫生不說，讓她把女孩生下來了，在那個重男輕女的家裏能有好日子過嗎？”

這一番說辭下來，居然還挺有道理，不知不覺間就被繞進去了。

然而劉蘇的情況和他們說的不一樣，她不認為顧向言承擔不起這個責任，也不覺得顧家會是重男輕女的。畢竟劉蘇也是顧家養女，看她無憂無慮不知疾苦的樣子就知道絕對是被呵護長大的，他們兩個在一起似乎也是板上釘釘不可更改的事情。

劉蘇會有現在的想法，也純屬是小女孩分不清輕重鬧脾氣，至少現在的吳瑤瑤，要她去做這麽一件背負罪惡感且違法的事情是怎麽也邁不出第一步的。

劉蘇若是知道她現在的想法，也不會以身試險的刺激她動手了，而是會換一種比較溫和的勸說方式。

但劉蘇滿腦子都是她癲狂的狀態，幾乎就忽略了，她也並非一開始就是如此的。

第一步，尤為艱難。

在良心與憎恨中糾結掙紮，是件極為痛苦的事情。

劉蘇一點一點的向她訴說自己的小苦惱，又十分確定的告訴她自己是懷孕了，又問她知不知道有什麽辦法，是可以偷偷把孩子拿掉的。

無形中給了吳瑤瑤一重擊，她原本就嫉妒著劉蘇得到了顧向言的愛，若是楊路遙，她自認為比不上，也不敢去插入，只能在自己想象中背地裏構思設想。

但是當知道顧向言喜歡的人是一個毫不起眼的小學妹，而他們在一起的原因也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更是嫉妒的不行。

隨便是誰都可以，只要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嗎？

可這個女人完全不知道珍惜，顧向言那麽好的一個人，她居然還會有怨言，她那麽幸運的有了顧向言的孩子，卻想把他打掉，太過分了不是嗎？

這樣的人，怎麽配！

顧向言對吳瑤瑤而言，意味重大。

在她最狼狽最黑暗的時候，只有他沒有用異樣來看她。

她天生一嘴齙牙，十分顯眼，在學校被受欺負，她不止一次向父母提出要去整牙，但她父母擔心這會影響她學習，告訴她等高考完了才可以。

他們不會知道，對她而言，最影響她的就是這外貌，她什麽都沒做，就因為齙牙，上課被人抽凳子，放學被人扔小石子。她不是沒有哭訴過，可他們總說，再忍忍，現在最主要的是學習。

如他們所願，她考上了數一數二的大學，終於能如願以償的擺脫這醜陋的牙齒，因為之前受到的嘲笑和遭遇，想變得更好看，所以也在臉上其他地方動了刀子，每天都在為自己即將得到新生而欣喜，卻忽略了時間。

不管是整容手術還是牙齒矯正，都是需要時間的，可她還沒恢覆，S大就已經開學報道了。

因為臉奇怪而被嘲笑，雖然他們並不是當著面來說，但是背地裏指指點點看到她竊竊私語眉來眼去的樣子比當初的小石子更讓人感到疼痛，那種精神上的壓迫，比直接的暴力手段，好不了多少。再加上之前的堅持，就是為了手術後能重新開始，結果又回到了軌道，一直以來的意志被壓垮，精神出現了狀況，被迫休學一段時間，靠著那麽一點微弱的光芒得以恢覆。

那個時候，她特別羨慕楊路遙，看她自信的站到講臺競選，天生的美貌與氣質令人心生艷羨，然後，她看到了顧向言。

他一出現，周圍的其他人都黯然失色。

在女生比男生多的情況下，顧向言顯然穩勝一籌。

真正心動是那次運動會，室友沒有叫她一起走，她便自己去找班級的位置，因為掉隊而橫穿場地被訓斥。

她還記得，自己唯唯諾諾道歉的時候，聽到的那句話。

“這就是大一整容的那個？我還以為整了有多好看呢，現在看來，嘖嘖，之前是有多醜。”

她幾乎就要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了，只想化作野獸把眼前的這兩個人撕毀，撕碎。

顧向言就在此時，如天神降臨。

“醜而不自知的人，這裏的確有兩個。”

說話都帶著冰冷的寒氣，卻異常的溫暖。

以保護者的姿態將她護在身後，無視兩個青白交加臉色難看的學姐，轉身是和顏悅色溫柔體貼的詢問。

“沒事吧？大家都在等你呢。”

那是與他人截然不同的態度，令人心動，如同曙光。

也就是那個時候開始，她的目光就緊緊追隨著他的身影，再也挪不開。被迫休學的那段日子，也全靠那一點點溫暖的火柴而撐過。

精神好轉，也更偏執。

也許是她的事情讓他們有了反省，又或者是對她的新鮮感已經沒有了，再次回到校園的吳瑤瑤沒有再聽到冷嘲熱諷，也在沒有聽到過那樣溫柔的聲音。

作者有話要說： 啊嗚，困困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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