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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回府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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霏打橫抱了出來。手上,身上不停的傳來一個信號:女人的身體很柔軟。

安欽然身為一個“黃花大閨男”,別說抱女人了,就連小手都沒拉過。一下子腦子當機了,雙手一顫,差點沒抱住孫怡霏,趕忙重新施力將她抱了起來。發生在一瞬間,齊嬤嬤也沒瞧見。倒是沒躲過嬴瑾瑜和林承宜的眼睛。

林承宜遞給他一個“沒用”的眼神,安欽然悻悻的抿了抿唇。侯爺說的很對,他竟然無法反駁!

安欽然不受控制的看著自己躺在自己懷裏的女子,她體重著實輕的很,隔著衣服好似都能感受到她身上的滾燙。

心裏罵著將她弄成這樣的人。

孫怡霏長得本就水靈,加之有江南女子的氣質,將整個人襯托的極好,她這樣的女子,若不是孫夫人故意蹉跎,現下應該早就定好了親事,而不是依舊待字閨中。

安欽然只覺自己心跳的很快,暗道自己真沒用。

雨恰好停了,一行人往外走去。

齊嬤嬤趕緊跟上,要是放在以前,她定然不會讓自家姐兒與外男這般親密的接觸,可如今卻是毫無法子。她尋思著這公子長得十分俊俏,倒是也配得上姐兒。若是兩人無意,她也認了。只要姐兒能夠救回來,其他什麽都不重要。

☆、238請大夫

238請大夫

相對來說,秦旑筠與嬴瑾瑜的院落離孫怡霏的院子更近些,便擇近安置孫怡霏。找了一處光線明亮又帶著窗戶的耳房,讓安欽然將人抱到床榻上。

紅箏將秦旑筠吩咐好的被褥拿上來,給孫怡霏蓋上。

幾個大男人十分識相的出去了,將這裏留給女眷們。

餘芮涵上前再去摸了摸孫怡霏的腦袋,直直蹙起了眉,“她好似燒的愈發的燙了。”

齊嬤嬤一聽,立刻急了起來。

“這可如何是好呢?”說著,又是抹起了眼淚。

“大夫還未來?”將孫怡霏帶出來後,魏德便與他們兵分兩路,他先去請大夫了。

紅箏聞言搖了搖頭,“魏公……魏德已經去叫了,應當快了。”

“先去拿浸過水的巾帕,敷在額頭降些溫,紅箏,你再去取瓶酒來,不拘是什麽,拿過來就是。”

紅箏點頭應是。

齊嬤嬤也未歇著,聽了秦旑筠的話趕緊給孫怡霏冷敷。她都快急的糊塗了,在她們院子裏沒有水,可這裏有水啊。

“夫人,大夫來了。”餘蘭將一個頭發花白的老大夫帶了進來。

老大夫邁著步子,眼神很是矍鑠。給人的第一眼便覺他精通醫術。

“有勞大夫,快些給姐兒瞧瞧。不論付出何等代價,我們都要將姐兒救回來。您若是想要什麽藥,只管說便是。”

秦旑筠一個二十好幾的人,看著才十五的孫怡霏,心裏十分不是滋味。她不想眼睜睜看著一個豆蔻年華的女孩就此揮別世間。

老大夫聞言點了點頭,也不直接回應,只道,“夫人且容老夫瞧瞧。”

老大夫熟練的把著脈,又檢查了孫怡霏的眼睛和舌頭,搖了搖頭,“小姐的燒已是許久未退了,待老夫開完方子,若是今晚未能退熱,即便華佗在世,怕也救不回小姐了。”老大夫歇了口氣,抱歉的與秦旑筠說道,“若是有幸能夠退熱,夫人也得做好小姐變成癡人的準備。”

齊嬤嬤聞言便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秦旑筠輕聲“嗯”著,表示她知道了,“就算如此,也還請老先生賜藥。”

老大夫堅定的點頭,“救死扶傷本就是老夫的能力所在,夫人不必憂慮,今日好生守著小姐便是。”

秦旑筠又小心翼翼將孫怡霏受傷的手拿了出來給老大夫瞧。

老大夫見過很多的世面,尤其是對於這種府裏的事情,多多少少的陰私事,他也略有所知。見到孫怡霏的手後,也沒驚訝,仔細的瞧著。

“小姐的手是被人為踩上的,這第二根指節上的傷最是嚴重,然已有長好的趨勢,骨頭卻是不正。怕是小姐要吃些苦頭,將指節打斷再重新接好。不過老夫不擅長正骨,只能保證與原來無所相差,卻不能保證能恢覆到以往的靈活。”

老大夫絮絮叨叨的說了好些,簡單的來說就是孫怡霏的食指就算能夠正起來不再扭曲,也算作是廢了,往後怕是無法握筆以及使力了。

“這件事情,不若待小姐醒來在自己打算,今日還是將熱退了最為關鍵。”

秦旑筠覺著他說的十分在理。孫怡霏的手指,還是得孫怡霏自己來下決定。

“還有一位病人,勞煩老先生再去瞧瞧。”秦旑筠將他帶去榻上昏睡著的齊嬤嬤。

老大夫把完脈看了一下,“這位嬤嬤身子還可,餓了些時日,進些食物便可好起來。不過這眼睛不能再哭了,不然便要廢了。”

“老夫先去開些方子,給二位煮了服下吧。”老大夫說完微微有些嘆息。

這一對主仆的境況還真是悲慘極了。

秦旑筠讓老大夫留在府裏一段時間,老大夫聞言搖了搖頭,婉拒了秦旑筠,“老夫就在藥堂,夫人家的小廝認得路,有事再讓老夫過來吧。”

老大夫都這麽說了,秦旑筠也不能強硬的將他留下。餘芮涵讓餘蘭前去送送他。

“紅箏,你將酒塗在孫小姐的身上,每隔半個時辰便塗一回。”

紅箏知曉,應是。

秦旑筠同餘芮涵合上門,出去了。外間裏的男子們還未散去。

嬴瑾瑜坐在主位上,林承宜坐在下首,安欽然不敢坐,直直的立在他們身旁。

見到秦旑筠出來,安欽然嘴唇動了動,卻是未發出任何聲響。

他與孫小姐無甚關系,他不知該以何種立場去問皇後娘娘。

秦旑筠沒見到他無措的樣子,對著嬴瑾瑜和林承宜輕輕搖了搖頭,“孫怡霏的情況不太樂觀。”又將老大夫說的話告訴了他們。

“全看今晚了,畢竟燒的太久,成為癡人也……”餘芮涵嘆息了一聲。

等她們說完,全部安靜了下來。安欽然雙拳緊握。

“小德子。”秦旑筠叫了魏德。

魏德急忙答應,“娘娘吩咐。”

“這老大夫可是善興最好的了?”她想到老大夫說的正骨,怕是還得尋個厲害的大夫來才可。她也不是不相信老大夫的醫術,不過這外貌看起來很厲害也不能說明真的就很厲害。

“回娘娘的話,正是。全善興,就他的醫術最為高超,有再世華佗之說呢。”魏德恭敬的回道。

秦旑筠略帶失望,點了點頭。

心裏想著若是在京城就好了,太醫院的太醫們說不定會有辦法。

“你們若是忙的話,便去忙吧。耽誤你們這麽多時間了。我們今晚守著孫小姐,可能要晚些回來。”秦旑筠對嬴瑾瑜說道。

嬴瑾瑜點點頭,起身向她走來。

“若有什麽事,讓下人去做便可,切不能累到自己。”

秦旑筠扯出一個笑,“臣妾都明白的。”

隨後嬴瑾瑜又將魏德留了下來,“若有用得到他的,盡管使喚。”

魏德聽聞後諂媚的笑著,“奴才聽娘娘吩咐。”

秦旑筠笑了一下,這兩主仆是來逗她笑的嗎?

嬴瑾瑜本來也就有事,秦旑筠說完後他也就不在逗留,帶著林承宜和安欽然走了。

安欽然一步三回頭的看著秦旑筠,欲言又止。

秦旑筠在心裏嘀咕,這安欽然莫不是歡喜上孫怡霏了?

☆、239退燒醒來

239退燒醒來

沒多久,齊嬤嬤嚶嚀了一聲,漸漸蘇醒。

紅箏見到後,幫她把煮好的藥端來,“嬤嬤,快些來將藥喝了吧。”

大抵是剛醒,齊嬤嬤楞了一下,指著自己驚訝道,“老奴怎麽也有藥?”隨後想起了她與她家姐兒的境地,警惕的環顧了四周,知道已經安全了,秦旑筠等人將她們救出來的記憶漸漸回攏。

一下子掀開被子,跌跌撞撞的穿起鞋子,“老奴要去瞧瞧我們姐兒。”

紅箏趕緊將藥放在案幾上,過去扶她。

“你莫要著急,孫小姐吉人自有天相,定然沒事的,你先把藥服下。”拉著她坐下後,將藥遞給她,“快些喝了吧,還熱乎著呢。”

齊嬤嬤心裏十分感動,“我身體好得很,怎能讓表少夫人廢財呢?”竟是不想喝那碗藥。

要不是端著藥,紅箏定要跺跺腳的,“齊嬤嬤,你別忸怩,我們夫人是個大善人。再者你的眼睛紅腫成這樣了,如何沒病?若是你落下了病根,孫小姐醒來定然會心疼。你莫不成想以後變個瞎子?那孫小姐不是更可憐了?”

紅箏有聽過秦旑筠與餘芮涵講孫小姐對她的奶嬤嬤十分看重。是以紅箏用孫怡霏來勸說齊嬤嬤。

被她這麽一說,齊嬤嬤也動搖了,接過紅箏手裏的藥,“老奴謝謝表少夫人,謝謝紅箏姑娘。”隨後絲毫感覺不到苦的樣子,將藥一飲而盡。

齊嬤嬤心裏很是感動,自從她家夫人逝世後,姐兒變成了孤女,那父親有沒有,都沒甚差別的。這等情形在大姐兒出嫁後更為的明顯。她這心頭,不是個滋味。同樣是是孫老爺的女兒,一個在天上,一個卻在地底。

“我家姐兒真是遇到貴人了。”齊嬤嬤喃喃的說道。

紅箏見她情緒低落的很,也沒回她話,只道,“齊嬤嬤,在用點膳食吧,等你有了力氣,我便帶你去瞧孫小姐。現在餘蘭在照顧她,你別擔心。”

齊嬤嬤這次總算應承了紅箏的好意,她是真的餓極了。

心裏念著孫怡霏,齊嬤嬤也是匆匆劃拉了幾口膳食,便停了下來,話裏含著祈求,對紅箏說道,“紅箏姑娘,老奴可以去見見我們家姐兒了嗎?”

紅箏見她著急的不行,點點頭同意了,“我扶你過去。”

孫怡霏剛餵完了藥,人卻是沒醒。齊嬤嬤心疼的很,伸手將她的被子蓋好,又伸手輕輕碰了碰她的額頭,驚喜中還不忘壓低聲音,怕吵醒孫怡霏,“我家姐兒的燒好似退下去了些。”已經沒有秦旑筠她們過來時那般燙了。

“方才夫人說要用酒給孫小姐擦身子,我原先還不知道為何,現下倒是清楚了,原是在降溫。”餘蘭嘴裏說的夫人,指的是秦旑筠。她原先想稱呼為皇後娘娘,然齊嬤嬤在這裏,她倒也不好說。

孫怡霏降溫的消息,她早就告訴了主子。

“只等燒再退下去些,就可以請大夫再來一趟了。”

齊嬤嬤聞言又是紅了眼睛,但她想起紅箏方才對她說的話,若是在哭,這眼睛就要保不住了。她還想看著她家姐兒出嫁呢。齊嬤嬤忙停住,十分高興的點頭。

“我家姐兒真是遇到了貴人。兩位表少夫人為我家姐兒做的一切,我都無以為報。若是將來有用得著我老婆子的地方,定然赴湯蹈火。”

“嬤嬤嚴重了。”門外,秦旑筠與餘芮涵也進了來。

她們方才去用了膳,現下過來瞧瞧孫怡霏。

一大夥人就待在耳房裏,等待孫怡霏退燒。齊嬤嬤將藥餵給孫怡霏後也不走。

過了一個時辰,齊嬤嬤高興的手在空中劃拉了一下,道,“我家姐兒不燙了。”

秦旑筠聞言過來看了看,體溫好似還有些熱,但肯定不在高燒的行列裏了。

“小德子,趕緊去叫老大夫過來。”

魏德侯在門口,秦旑筠的話他自然也是聽見了。立刻應和,麻溜的去了。

不多時,老大夫又出現在了房裏,他摸著自己的白須,嘖嘖稱嘆,“奇了,真是奇了。老夫還是頭一回見到退熱這麽快的,敢問夫人是如何做到的?”老大夫絲毫不掩飾的激動起來。他原先判斷是正常的退熱過程,如此的話,孫怡霏就有一半的可能會燒成癡人。可如今情況大有不同。

“我采用了酒擦身來降溫的方法。聽老先生的口氣,是說怡霏的退熱很快?那她?”秦旑筠將自己的法子告訴了老大夫,隨後又含蓄的問孫怡霏的情況。

老大夫雙眼亮了起來,襯得他更為的有精神了。

“原是如此,老夫羞愧啊。孫小姐很快便能醒來了,不會在變成癡人了,只等她醒來,夫人且去問問手指如何治療吧。”老大夫回完秦旑筠的話後,又問道,“夫人可否容老夫將這方子用出去?”

他們中醫世家,向來最註重藥方了,老大夫自己是覺著若是有大家能將方子獻出來,定能將大嬴的醫術普遍提高,不過這種心懷大義的人不多就是了。是以他有此一問,不知怎地,他覺著眼前這位長得極好看的夫人是心懷大義的。

“自是可以。”秦旑筠毫不猶疑的同意道。

老大夫誇讚著,“夫人大義啊。”

秦旑筠笑了笑,“不敢當,不過就是個普通的法子罷了。”

秦旑筠是真的覺著這是個再普通不過的法子,不就是酒精降溫嘛。可在大嬴還從未有考慮過這等法子,在老大夫的眼裏就是個秒法。是以代表天下病人感謝秦旑筠。倒是弄得秦旑筠不好意思了起來。

“嗯……”耳畔傳來了嚶嚀聲。

是孫怡霏要醒了?大家夥頓時止住了說話聲,靜靜的看著床榻上的人。

孫怡霏只覺自己很累,不知睡了多久,整個身子都十分的疲憊。

她艱難的睜開了眼,見到了紅著眼睛的齊嬤嬤,還有秦旑筠、餘芮涵……

孫怡霏頓時想起,她被孫夫人關在了院子裏,又被孫怡倩踩了手。

“啊。”孫怡霏痛呼了起來,蒼白的臉絞在了一起。她本能的動了動手,卻是錐心般的疼痛。

☆、240正骨

240正骨

齊嬤嬤心疼極了,忙喊道,“姐兒莫要多動。”

孫怡霏見到齊嬤嬤好好的樣子,扯出一個笑容,驀地哭了起來。

“怡霏,你才初初轉醒,情緒莫要太過激動。先讓老大夫給你看看你的手指,隨後好好養傷。你放心,你已經安全了,無人再敢對你做任何過分的事了。”餘芮涵見狀安撫道。

孫怡霏點了點頭,“謝謝。”她剛醒,沒甚力氣,說了兩個字後便已耗盡了氣力。

“這瘀血得盡早排出,還有這錯位的手指得打斷正骨。不過有個隱患,極有可能往後用不了力,現下這般,說不定長好了可以使力的。小姐先行考慮一下,老夫先給你的手把瘀血排出去。”

齊嬤嬤聞言,頓時朝老大夫跪了下來。弄得老大夫還有秦旑筠等人猝不及防的。

“老先生,老奴求求您了,一定要救救我們家姐兒啊……”齊嬤嬤的情緒有些失控。秦旑筠讓紅箏扶她到椅子上歇息會兒。

齊嬤嬤哀號著,她家姐兒往後可得如何是好啊!若是手指不長好,便是殘缺。若是正骨好了,那也如同廢人了。

“不用思考了,正骨吧。我不想看到我的手指是這個樣子的。”孫怡霏臉色雖是蒼白,語氣卻是十分的堅定。她歇息了會,將話一頓一頓說了出來,好半晌,才把話全部說完。

“小姐很有勇氣,不過這斷骨一事,老夫卻是做不了的。”老大夫搖搖頭,他老了,無法掌控斷骨的力度,若是一個不小心,便會造成二次傷害。

“老先生,斷骨需要何人?您盡管說,我們會去尋來的。”秦旑筠的語氣十分肯定。她老公可是整個大嬴的皇帝,只要那人存活在世間且生活在大嬴,就一定能被嬴瑾瑜找到。

老大夫聞言笑了笑,“夫人多思了。斷骨之人,只要尋常會武的,且能把住分寸的便可。”

秦旑筠聞言松了口氣,那好說啊。她們這裏不缺的就是練武之人了,嬴瑾瑜的那幫精英暗衛們,哪個不符合老大夫的要求?

“老大夫所說的人我們有,我這就去給你們找來。”說罷,秦旑筠便匆匆的出去了。

回到自己的房間,嬴瑾瑜與熺和兩父子正並排坐著都低頭寫字。

秦旑筠的止不住的有了笑意,“皇上,臣妾想要問您要人。”

熺和見到母親來後,恭敬的問安。

秦旑筠摸了摸他的腦袋。

“何人?”

秦旑筠便把老大夫的要求都告訴了嬴瑾瑜,話剛說完,門外便傳來了安欽然的聲音,“娘娘,我願意前去幫孫小姐正骨。”

“安欽然是忴忴所要尋的人,可以讓他去。”嬴瑾瑜也肯定道。

經嬴瑾瑜一說,秦旑筠便更放心了,笑著道,“太好了,那安大人便隨本宮走一趟吧。”

隨後與那父子兩人告辭,帶著安欽然去了耳房。

“娘娘,可是那孫家小姐醒了?”

安欽然跟在秦旑筠身後毫無生息,驀地冒出了一句。要不是秦旑筠知道安欽然就在後面,定然會被嚇一跳,即便如此,也是被嚇著了。

“安大人下回說話莫要如此突兀。”秦旑筠拍了拍自己,冷著臉與他說道。

安欽然自知理虧,忙向秦旑筠認錯,“臣下回定然註意。”

秦旑筠這才回他前頭的話,“孫小姐已經醒來了,不過手指可能要留些缺陷。”

安欽然聞言便咬牙切齒道,“那孫夫人和她的女兒好生惡毒!我不會放過她們的!”說完,便立刻調整了情緒,他方才太過激動,將心裏話都說了出來。

秦旑筠姨母笑的看了他一眼,悠悠的說道,“看來我們安大人已被孫小姐俘獲了。”

安欽然忙低下頭,紅著臉,輕聲道,“娘娘別拿臣開玩笑。”

“安大人莫非瞧不上孫小姐?唉,真是可惜,本宮先前還想保份媒,如今看來,倒是用不到了,如此,那便罷了。”

安欽然一聽,這如何了得!原來皇後娘娘有讓他們倆在一起的心思,急了,忙解釋,“娘娘,臣不是這個意思,臣仰慕孫小姐許久了,您……您可一定要讓臣娶到個心儀的媳婦啊。”

秦旑筠捂著嘴偷笑,安欽然在她身後,不敢抄上前來,是以沒能瞧見,還在一個勁的著急。

“安大人暫且安心,本宮有這心思,不過還要過孫小姐這關呢。”

在即將到耳房的時候,秦旑筠才說了這麽一句。

安欽然不敢生氣,心道娘娘與皇上待久了之後,心都一樣變黑了。敢情他方才擔心了一路,都是不需要的?

安欽然像個傻子一樣笑了出聲,憨著聲音,“如此,臣便多謝娘娘了。”

“老先生,人帶來了。”

秦旑筠讓安欽然上前去。安欽然還是頭一回跨進女子的臥房,雖然這裏不是孫怡霏真正意義上的閨房,但好歹她此時也是睡在這裏的。臉登時紅了一半。

“老夫的話少俠可都聽明白了?”老大夫不放心,又問了一遍。

“啊?”安欽然呆了一下,他方才只顧著給自己做心裏建設了,竟是將老大夫的話一個子兒都沒聽進去。

“抱歉,能否麻煩你再說一遍?”安欽然摸了摸鼻子,有些尷尬。

老大夫點點頭,“少俠這回定要聽仔細了,這可是一件大事。”

安欽然急忙應是。

齊嬤嬤皺了皺眉,這位公子長得雖好,可怎麽有些傻乎乎的?她這心裏十分不放心將小姐的手交給這樣的公子。

不過第二回安欽然聽的很認真。他本就習武多年,對力道的掌控十分好了,聽完老大夫說後,對著孫怡霏憨笑,“小姐莫要擔心,我會把住力道的。”

孫怡霏朝他笑了笑,“有勞公子了。”

“少俠下手的時候務必要快,這等疼痛乃常人無法忍受,小姐得做好心理準備啊。”老大夫不放心,又叮囑了一句。

秦旑筠讓紅箏找個軟布讓孫怡霏咬著。

孫怡霏卻是十分堅定,朝安欽然點了點頭。

安欽然猛地用小錘子往孫怡霏的指節裏打去,只聽孫怡霏悶聲痛呼後,一下子便暈了過去。

☆、241惡毒的孫夫人母女

241惡毒的孫夫人母女

這可把安欽然嚇壞了,他的臉色也隨之變得蒼白,一時間不知該作何反應,楞在原地。

老大夫趕緊上前查看,而後松了口氣,“少俠把握的十分好,如今只等小姐的骨頭重新長好就是了,不過往後能否用力,還不好說。畢竟小姐的手指耽擱的有些久了。”

說罷,老大夫又交代了幾句,寫下了藥方,帶上藥箱便要離開了。魏德很有眼裏勁,起身去送老大夫。。

在場的所有人都松了口氣,齊嬤嬤更是向安欽然道謝。

“既然孫小姐已經沒事了,那我就告辭了。”安欽然也不多待,時刻保持著遵守禮儀的好樣子。在齊嬤嬤心裏的印象又上去了好些。

待到孫怡霏穩定些了,秦旑筠和餘芮涵也起身離開。天色已晚,她們也該回去了。

才剛出門口,便看到門外赫然立著兩個身影。

秦旑筠同餘芮涵相視一笑,朝著各自熟悉的身影跑去。

“皇上,您怎地來了?”秦旑筠一下子抱住了他整只胳膊,小鳥依人般的依偎在他身邊,笑意盈盈的問道。

“天色已晚,朕不放心忴忴,自然是要來找你的。”嬴瑾瑜寵溺拖著一個不想自己使力的小女人。

“忴忴可是累了,不若朕來背你?”嬴瑾瑜說完就要蹲下去。

秦旑筠一開始還想說不用了,可轉念一想,嬴瑾瑜抱過她,但好似從未背過她。如今可是個不可多得的好機會啊。

在嬴瑾瑜蹲下的那一刻,秦旑筠便興致勃勃的爬上了他寬闊的背。摟著他的脖子,嬉笑道,“皇上是天底下最好的夫君。”

嬴瑾瑜輕聲一笑,“朕今日若不背你,忴忴便不會這麽說了?”

“怎麽會呢……”

……

紅箏跟在兩人後頭,見到兩人甜蜜的身影,笑意一直掛在了臉上。她還記得,當初與皇後娘娘剛到嬴王府的時候,她們的處境與現在,可以說是截然不同。

果然,娘娘就是個有福之人……

如此又過了兩日,也沒見孫夫人派人來找孫怡霏,孫府更是一片風平浪靜。秦旑筠在心裏嗤笑,看來孫夫人十分有自信,相信孫怡霏逃不出去,更是沒有想過孫怡霏受了傷,一個人待在院落裏會是何種慘況。

隨著時間的推移,秦旑筠便更加覺著孫夫人母女倆的罪行不可饒恕。實在罪大惡極!

一天天下著淅瀝瀝的雨,嬴瑾瑜也好似愈發的忙了起來。有時好幾個時辰都沒瞧見他。基本上是一大早就出去,到了傍晚才去孫怡霏的耳房那邊接她回來。安欽然也是跟著嬴瑾瑜一直忙裏忙外。

孫怡霏因著這幾日的修養,身體漸漸的好了起來,只除了手指上的傷還需時間愈合之外。

善興,閨秀,賞花宴——

“孫姐姐,你可真是了不起。竟然能送出這麽大的禮。”孫怡倩的一個小跟班諂媚的恭維著她。

孫家乃善興最大的豪門了,是以追隨孫怡倩的人也不再少數。

不過與孫家實力不相上下的也不再少數,孫家的善興世家第一也不是指現在,而是孫怡倩祖父那一代。現今的孫家,愈發的沒落下去了。

何況有些小姐也是知道孫怡倩的來歷的,便更為不齒了。她娘親不過一個惡心人的外室,在逼死了孫家大夫人後上位,她們是不屑於和這樣的孫怡倩攀談的。

誰人不知,這孫家真正的未出嫁的嫡女乃是一直待在孫府不出來的孫怡霏。

至於她,不過是個胡亂蹦跶的小醜罷了。

“她今日可是賺足了風頭。”一個看不慣孫怡倩作風的世家小姐嘲諷的說道。

“就是,不過是清新坊的手工皂,我還以為是什麽呢。”這話便是嫉妒她的人說的。清新坊的手工皂,即便在京城也是脫銷的那種,何況遠千裏之外的善興。

孫怡倩知道她們都在羨慕她,絲毫沒有收斂,反而更是囂張。一場宴會下來,得罪了不少人。

然她毫無所覺,扭著身子回府去了。

“娘,我回來了。”孫怡倩一到孫府,便去孫夫人的院子裏找她。

孫夫人見到女兒回來了,笑著道,“今日的宴會,可是我們家倩倩出足了風頭?”

孫怡倩十分滿意大家的眼光都聚焦在她身上的感覺,抱著她娘的胳膊撒嬌道,“是啊,娘,您是沒瞧見,這場面可好笑了。”

孫夫人滿意的點點頭,“方才總督夫人給我遞了折子,邀請我們後日去江南總督府。”

孫怡倩羞澀的往孫夫人的身上靠了靠。江南總督夫人的舉措不言而喻,這是要讓孫怡倩正是與她兒子見面呢,待這過場走好,兩家便可交換庚帖,定婚事了。

她娘先前讓她去給淩小姐送了兩塊手工皂,初時她滿心的肉痛,不過現在看到她娘說的不錯,總督府人對她更是滿意了,還是挺高興的。趁著今日的賞花宴,她又將自己擁有六塊手工皂的事情說了出來,引得其他的大家閨秀好生羨慕。

“那個小賤人如何了?”孫夫人驀地問了一句。

孫怡倩的笑容立刻消失的無影無蹤,不依道,“娘,您好端端的提她做什麽?”

孫夫人瞧著女兒,露出了個猙獰的笑容,“今日總督夫人的信上還提了,要將她與淩公子的婚事商談一下,給她嘗過苦頭吃便可,若是真的餓壞了她,我們在總督夫人那裏也不好交代啊。”

孫怡倩聞言臉色白了白。她踩斷孫怡霏的手指時,沒有考量到這茬。

“走,隨娘去瞧瞧,我就不信她還會是這般倔。”

孫怡倩被孫夫人拉著,滿是不願的走了過去。

母女兩人走了好些路,才到孫怡霏的院落,見到門口一個人都沒有,孫夫人抽了抽臉,怒道,“這兩個該死的婆子,竟敢偷懶!還不快替本夫人去把她們找過來!”

底下的人不敢違背她,更怕她將怒氣牽連到她們身上,趕緊去尋人了。

不久,便找到了兩個婆子。

那兩個婆子看到孫夫人站在院子外,身子抖了三抖,跌落在地上求饒命。

孫夫人怒火中燒,絲毫不管她們淒厲的求饒聲,喝道,“還不快快個本夫人開門!”

☆、242打上門來

242打上門來

孫夫人吩咐完後,底下的兩個婆子驚恐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麽話。

孫夫人登的就怒了,“大膽,本夫人的話如今是使喚不動你們了。”

兩個婆子沒法子,只得將院門打開。心裏已經淒涼了一片。早在孫怡霏被秦旑筠等人帶走的時候,她們便想著能拖延一時便拖延一時,誰知竟是這麽快孫夫人就過來了。

孫怡倩瞪了一眼這兩個刁奴,率先進了去,她已經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看見孫怡霏的慘狀了。誰知一推進房門,裏面一個身影都不曾見到。孫怡倩走了出來,對孫夫人道,“娘,她們人不見了!”

“什麽?!”孫夫人快步走進去,發現真的沒人兩人的身影。

隨後與孫怡倩退出來。

孫怡倩很快就明白過來是那兩個婆子搞的鬼,指著兩個婆子罵道,“你們是吃了雄心豹子膽了?!敢私自將孫怡霏那個賤人與她的奶嬤嬤放出來,我是不會放過你們的!”孫怡倩跳了起來。

她本來懷著美美的心情過來,誰知到了嘴邊的嘲諷都罵不出去。真是氣煞她了。

孫夫人拉著激動的女兒,兇狠的看向跪在地上的兩個婆子,“說罷,若是從實交代,你們還能好受些。”

那兩個婆子的都快哭了,她們原本就在孫夫人手下幹活,更是幫她做了許多骯臟的事,孫夫人的手段,她們如何不知。

“求夫人,小姐饒命啊。我們也是沒法子,那表少夫人帶著一幫人闖了進去將三小姐給帶走了的。我們攔都攔不住啊。”其中一個率先哭喊著叫喚道。

另一個見狀也立刻哭了起來,“是啊,他們來的人可兇了,還踹了老奴一腳,老奴到現在還沒找全呢。根本走不動來找您匯報啊。還請您明察啊。”

“原來是他們!不過就是個窮酸親戚!”孫怡倩尖著嗓子喊道。

“真是反了他們了!”孫夫人也是一肚子怒火,好啊他們,吃他們孫家的,住他們孫家的,到如今竟是還要忤逆他們孫家!

“娘,我要去找他們算賬!”孫怡倩恨不得立刻就沖過去給那兩個女人一巴掌。她不喜秦旑筠和餘芮涵的原因很多,其中一點便是她們長得比她好看。

孫夫人想了一下,孫怡倩在自己的家的地盤上定然不會出事,是以安心的讓孫怡倩去了。

“多帶上些人。”孫夫人還不忘叮囑道。

“娘親不去?”孫怡倩疑惑的問了出來。那兩人都這麽欺負到她們的頭上來了,她娘怎麽不去好好教訓她們一下?

“你啊,就是心急。你去教訓他們可以說你是小輩不懂事。娘好歹也是長輩,如何能親自出面?等娘去告訴你爹爹,讓他好好看看,他那裏的親戚是什麽樣子的,我們要好生利用這次的機會,將他們趕出去。”

孫怡倩聞言笑了起來,“還是娘親你有法子。”

孫夫人點了點她的額頭,“你呀,學著些,往後嫁人了,都是有用的。”

孫怡倩這次十分聽母親的話,乖巧的點了點頭。

母女兩人便兵分兩路,孫怡倩帶著府裏的小廝,到了秦旑筠的院落。

“小姐,可要敲門?”一旁的小廝帶著棍子,低頭恭敬的問道,笑得十分諂媚。

孫怡倩白了他一眼,“還敲門作甚,直接將門撞開沖進去!”

小廝趕忙應是,叫上其他人,直直將門撞開。

秦旑筠等人都待在孫怡霏的耳房裏,經過幾天的修養,她已能稍稍下床了。

她們怕她無聊,便到耳房來找她聊聊天,不拘是什麽話題,都能聊起來。

孫怡霏已經向兩人表達了很多的謝意,每每兩人一過來,她便會道謝。弄到最後,還是秦旑筠佯裝生氣,與她說再這般客氣,她們便不過來了。孫怡霏這才作罷。

方才秦旑筠提起了孫怡霏的婚事,委婉的問她將來的打算是什麽。她們知道孫怡霏被孫夫人強行與江南總督的斷袖侄子綁在了一處。婚事自然不能求孫夫人了,是以秦旑筠問問她的想法,反正她能為孫怡霏做主。

孫怡霏扯了一個假笑,她如今還能作何?手也是廢了,不過即便如此,她也不會嫁給江南總督的侄子的。寧可打算此生不再嫁人了。

孫怡霏將她的想法告訴了秦旑筠,秦旑筠還未好好勸她呢,就被外頭一陣巨響嚇了一跳。

“發生了何事?”餘芮涵差點將手裏的茶盞打翻了,水還是灑出來了些。

“娘娘,不好了,外頭孫怡倩帶著好些人往我們這裏走來了。人人都帶著棍子呢。”紅箏匆匆的跑了過來。喘著粗氣。

秦旑筠聞言站了起來,孫怡倩來做什麽?

緊急時刻,孫怡霏也忽略了紅箏對秦旑筠的稱呼。

還不等她們出來,孫怡倩便帶著一群人湧了上來。

“寧秦氏!”孫怡倩尖叫著叫她,“你好大的膽子!竟然敢把孫怡霏偷偷放走!”

對外時,嬴瑾瑜只稱自己姓寧,將“嬴”姓藏了起來,嬴乃是國姓,他要隱藏身份,定然不能將嬴透露出來。

是以孫怡倩這般稱呼秦旑筠。

孫怡霏想上前與她對峙,被秦旑筠攔了下來,“孫怡倩,你還有沒有教養了?怡霏身為你的姐姐,你就是這麽同姐妹說話的?”

“她哪裏來的教養?心思歹毒的很,連姐姐都要害。這樣的人,不容於世!”餘芮涵在當初看到孫怡霏的手指後便對孫怡倩的印象一落千丈,如今在看到她,只覺這人除了長得能看點之外,毫無其他的優點。

“你!”孫怡霏很生氣,她長這麽大還沒人這麽罵過她呢,“來人,給我狠狠的打!”說著就要吩咐帶棍子的小廝上去教訓餘芮涵一番。

“你敢!”餘蘭一下子攔在了主子面前,“你們膽敢再上前走一步,定要讓你們吃不了兜著走。”

秦旑筠見孫怡倩的情緒十分激動,指不定真的能做出用棍子打她們的舉動。

“嘉嘉,莫要與她多言。先保重自己。”秦旑筠低聲與餘芮涵道。

餘芮涵看他們拿著棍子,點了點頭,她們輕車簡從,並未帶過多的侍衛。而暗衛隱匿著,若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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