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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回府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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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以後都不許再吃。”盡食些不幹不凈的東西。

秦旑筠乖巧的點頭,這次吃了虧,下回白送她,她都不要。

魏德早在秦旑筠未買的時候便想攔下了,但見王爺都沒有阻攔,他這個奴才也不好說什麽,現下王爺一說,也就放心了起來。娘娘看著乖巧極了,偶爾也挺“驚世駭俗”的。

餘芮涵挺著肚子,林承宜怕人群沖擊到她,便與他們分開往別處走了。

秦旑筠與嬴瑾瑜一道逛著。很快來到了像現代那般套圈圈射擊贏獎品的地方。放置一些小的稻草人,還有羽箭。稻草人上貼了獎品,若是能射中,獎品便拿走。

秦旑筠來勁了,她在現代時便一直想玩這種,無奈技不如人,都是白白給人家送錢的。如今有嬴瑾瑜在,怎能放過這次機會。搖晃著嬴瑾瑜的手臂撒著嬌,“夫君,妾想玩這個,您幫我好不好?”

因著周圍人來人往,小嬌妻又如此會撒嬌,引得周圍人目光都放在了他們身上巡視一番。嬴瑾瑜咳嗽了一下,紅著耳朵點了點頭。

給小販交錢後,拿了三支箭便開始射。

“想要哪個?”嬴瑾瑜搭起箭,擺頭問秦旑筠。

秦旑筠只覺這樣的老公真是帥死了,捂著自己的臉輕聲說了句“都可以”。

他點點頭,瞄著不遠處的玉簪子射去,箭中把心,又射了玉墜和面具。百發百中的準頭弄得小販緊張極了,好在他們只玩了這麽一次。否則他今日的擺攤所賺的錢便白費了。

小熺和獲贈了父親給他拿下的豬頭面具,玩的可開心了。秦旑筠的笑意也一直未收過。

很快,天上便升起了五顏六色的天燈,靜謐的夜色被天燈所點綴。在四面八方中不停的往高空徐徐而去,一時間,竟是將天空都照映的亮堂堂的。宛如冉冉而升的新星,承載著陶北人們又一年的心願。秦旑筠仰頭看的目不轉睛,震撼極了。

“要點嗎?”嬴瑾瑜見她喜歡,命魏德拿出了先前她做的天燈。

秦旑筠點點頭,由他將自己帶到了人少些的河岸邊。

“夫君,你等我會。”秦旑筠跑向臨近的小販上,借了只毛筆。讓他捧著天燈,在上面“唰唰”的寫了幾行字——忴忴與玹之天長地久,惟願玹之心想事成,肉肉平安成長。

沖著嬴瑾瑜甜甜的一笑,拿著天燈,將比遞給了他,“夫君有何心願?寫上吧。”

嬴瑾瑜心神一動,他本是對這種事情避之不及的,但看到秦旑筠興致勃勃的樣子,也不想拂了她的好意。在上面寫下——與忴忴多生崽。

秦旑筠看到後瞪直了眼睛,心下十分後悔讓他寫下這個心願了,他怎麽能這般不正經呢?!

秦旑筠一把奪過了天燈,不欲理他。嬴瑾瑜只是笑著,聽話的讓她將天燈拿了過去。唔,他的心願,便是如此。

一家人自然不能少了翹首以盼的小熺和了。秦旑筠將筆遞給他,蹲下身子讓他也寫。小熺和十分喜歡類似的親子活動,開心的抓著筆,在天燈上寫下鬼畫符。大抵也就只有他能認出自己寫的到底是什麽了吧。

點完天燈,一家人抓著天燈最下面,等待火苗將天燈燒熱後有上升的浮力。承載著一家人希望的天燈便冉冉而升。

放完天燈,大家夥兒都餓了,又去吃了碗熱騰騰的小餛飩,這才心滿意足的往回走。等他們到了院子,已是戌時末(晚九點)。將魏德手裏提著的禮物分發給大家,趙嬤嬤和紅箏都欣喜極了。

“原來老奴也有啊。”趙嬤嬤捧著香囊好似捧著什麽金銀珠寶一般。

秦旑筠笑了笑,“大家夥都有份,街上熱鬧極了,嬤嬤不來有些可惜了。”紅箏在今日突染風寒,趙嬤嬤也不走了,照顧著她。

“老奴不去,這不是還有娘娘給老奴帶東西。”趙嬤嬤人老了,不怎麽愛出門,反之拿到了秦旑筠的禮物,已經心滿意足了。

過了不久,林承宜帶著餘芮涵也慢悠悠的走回來了。餘芮涵臉頰紅的厲害。惹的秦旑筠十分好奇,不知她是走路走的,還是林承宜對她做了什麽羞羞的事情。對著餘芮涵調侃的眨眼睛,被餘芮涵瞪了一眼。

“時辰不早了,王爺和侯爺趕緊去歇息吧。明日一早還要回軍營呢。”趙嬤嬤提醒他們快些回去休息。

秦旑筠的臉色驀地白了。她方才玩的太過起勁,已然忘記了嬴瑾瑜明日便要離開的事實。現下被趙嬤嬤一提起,心裏頓時不舒服起來。

這幾日怎就過的這般快?她都還沒好好珍惜嬴瑾瑜在她身旁的日子呢!

嬴瑾瑜知她心情低落,擁著她進了房。

甫一進房,嬴瑾瑜便被秦旑筠抱住了,之後便感受到了在他背上不停鬧動的腦袋。

嬴瑾瑜無奈的很,怎就這般離不得他了?真是甜蜜的負擔。她越是不舍,他就越不想離開這裏,嬴瑾瑜喟嘆一聲。轉過身來回抱住她,“若等軍中有空,我便回來。”

秦旑筠一聽就知道他是騙人的。正巧將她積攢下來的怒氣勾了起來,起身掙脫他。

“王爺你還說這個,前頭你騙了我多少回?都說君子一言既出駟馬難追,你身為大嬴尊貴的王爺,怎能騙我一個小女子呢?”秦旑筠鼓著臉質問道。

嬴瑾瑜一頭霧水,什麽時候的事,他怎麽不記得了?

秦旑筠見他無辜的樣子,就知道他定然忘得一幹二凈了,“你自己好生想去吧,若是想不出來,你明日別想走了!”

說著,也不理他,頭也不回的去了榻上。

☆、182深藏不露的顧大嬸?

182深藏不露的顧大嬸?

嬴瑾瑜細細回憶了一遍,卻是沒想到他有什麽騙過秦旑筠的地方。莫非她是舍不得自己留下來,是以亂發了這麽一通脾氣?嬴瑾瑜摸了摸下巴,覺得自己這個分析有些道理。

還是紅箏瞧不下去了,點醒他道,“王爺,先前您為了讓娘娘多睡會沒叫起她,還有前往西北疆時也沒告訴娘娘正確的時間。”紅箏說完便偷偷打量嬴瑾瑜,看他是否記起。

他恍然大悟,原是這個。他當時也不過是希望秦旑筠不要太傷心,是以蒙不做聲的出發了。明白後便進屋哄秦旑筠了。

秦旑筠也不是真的鬧脾氣,她正在給嬴瑾瑜準備行裝。

“王爺,您別怵在櫃子前,我將做給您的衣服拿出來。”秦旑筠見他像個二楞子般手足無措的站著,強忍住笑意讓他往邊上走走。

“忴忴以後莫要再給我做衣服了,沒得傷了眼睛。”她做的衣服,他如何舍得穿到戰場上?

秦旑筠很快將他的行囊包裹收拾好放在一旁,叮囑道,“王爺,這是你明日要帶上的,別忘了。”接著才回他之前的話,“不會傷眼的,我不過是無聊隨便繡繡,都是些小衣物。王爺若是真拿我當賢妻良母,那我可是做不到的。”

嬴瑾瑜聞言直接將她抱起放到了床榻上,低頭吻她的臉,“忴忴本就是本王的賢妻。肉肉的良母。”

秦旑筠笑著推開他,“王爺您別鬧,我還有東西要給你呢。”見嬴瑾瑜不動,使壞的去撓他的癢癢肉,惹得嬴瑾瑜一個顫栗,壓了下來。好在他反應快,及時用手撐住了。

“忴忴,莫鬧。”

“是王爺別鬧,快些起身。我有醫療箱要給你。”秦旑筠順勢從他底下爬了出來,拿出了自己早就準備好的醫療箱。這是她在嬴王府的時候便準備好的,本想直接寄給嬴瑾瑜的,誰料嬴瑾瑜突然叫她北上了。後來事情繁多,便拋在腦後。

“王爺打開看看。”秦旑筠挺著胸膛,想要急迫的向他展示自己所做的成果。

嬴瑾瑜勾起唇角輕笑,用如玉般的修長手指將箱子打開。

只見箱子中大多是瓶瓶罐罐,每個瓶子上都細心的貼了裏邊是什麽,自然還有少不了的繃帶,最後還有一本冊子,上邊寫著瓶子中藥的療效以及針對一些普通傷病的治療方法。

“雖並不好用,但是放在王爺身邊我也能安心些。王爺有時受了傷定然自己撐著。噥,這個便給你,下回回來,我可是要好好檢查你身上有沒有傷疤的。”軍中軍醫不多,嬴瑾瑜是元帥,但他身邊卻沒有常備的軍醫。而是將他們派去了傷患重的地方。

這也是魏德回來後偷偷告訴秦旑筠的,秦旑筠這才想起來她之前記掛他做了這個。

嬴瑾瑜輕撫她的臉,指尖摩挲在她細嫩的皮膚上,動作十分輕柔,語調卻是十足了的輕佻,“本王下次回來,忴忴得如何檢查?當眾扒了本王的衣服?”

見秦旑筠承不住他這個樣子退後了一步後,他也開始步步緊逼,“那現在忴忴可否需要看看本王身上的傷口?”

秦旑筠眼神閃了一下,他莫不是想那啥吧。可他明天還要早起啊。

插科打諢的笑著搖頭,“不了不了。”隨後便想轉身逃開。

嬴瑾瑜反手便將她束在了懷裏,親吻她的脖頸。

“王爺,我發現了重大的事情!”此時,二十九將門拍的“哐哐”響,瞬間把房裏的旖旎散的一幹二凈。

嬴瑾瑜抱著秦旑筠緩了會,將她的衣服整理好,隨後對著門外極度不悅,沈著嗓子吼道,“滾進來!”

二十九一個激靈,真就滾了進來。惹得秦旑筠笑得不停。

二十九摸了摸自己泛疼的膝蓋,苦哈哈的對秦旑筠求道,“娘娘,可得好好保護小的。”王爺都發怒了,他還哪管的了別的啊。看著娘娘紅潤的臉色,他就是閉著眼睛想都能知道屋裏發生了什麽。

也活該他倒黴,這早不發現晚不發現的,偏生就恰好發現了。早不回來晚不回來趕在這時回來。還打斷了王爺的好事。

秦旑筠起身倒了一杯涼茶,端給嬴瑾瑜示意他冷靜一下。

嬴瑾瑜故意在拿茶時捏了捏她的手,被秦旑筠瞪了回去。

“說說你有何發現?若是找到水汽草了,本妃保你。”秦旑筠故意和嬴瑾瑜唱反調,誰讓他這人盡是使壞,腦子裏滿是有顏色的廢料。

二十九偷偷的瞄了嬴瑾瑜一眼。

“王妃都發話了,還不快說,若說不出一二三來,本王廢了你。”嬴瑾瑜黑著臉將火氣都撒在了他身上。

二十九心中竊喜,有了娘娘的保證,王爺總不至於將他貶去別的地方了。

“啟稟王爺,娘娘。屬下找遍了陶北所有的水域,皆無水汽草的蹤跡。是以將範圍擴大到了漠城,直至呼吐特部落的境內,在他們的水域上發現了密集叢生的水汽草。只是他們好似不知水汽草的功效,將它當作尋常的雜草。屬下不辱使命,摘了許多回來。但娘娘您先前得的,怕是有些來頭。”

二十九說完話後又恭敬的低下了頭。

“我先前的是顧大嬸給我的。顧大嬸說這是她兒子還未失蹤前給她送來的。你確定大嬴的邊境沒有水汽草嗎?”這植株生長又不挑地方,既然呼吐特有,他們大嬴怎麽不能有了?

“回娘娘的話,屬下確信。這植株初生長時對水域的要求很高。只有在呼吐特地界水域的才能養活。大了換水域倒也無礙。”

“去將隔壁的那家給本王調查個清楚,本王便饒了你。”嬴瑾瑜端坐在凳子上,蹙著眉,眼神蘊著冷意吩咐道。

“是,屬下領命。”

“等等。”

兩聲同時想起。

二十九及時遏制想要起身的腳,半蹲在地上,隨後看著兩位主子。好似不知該聽誰的話。

秦旑筠急忙解釋,“王爺,顧大嬸她是不是好人暫且不論,但是我想讓二十九動靜稍小些,以免打草驚蛇了。”

天兒熱氣騰騰的,秦旑筠卻冷汗淋漓,她不禁在想是顧大嬸掩藏的太好,還是他們誤會了。她很希望顧大嬸毫無嫌疑,是個普通的農婦。

嬴瑾瑜知她所思,牽起她的手安撫她。

“忴忴近日少些來往,本王派二一來護你。”

秦旑筠聞言心事重重的點了點頭。

☆、183燒糧草

183燒糧草

翌日一早,嬴瑾瑜牢記昨日秦旖筠所說的定要叫她起來,不敢再像上回那般,乖乖的將她叫起了。

秦旖筠其實在他下床穿衣的時候便醒了,故意沒起試探他會不會叫自己起來,不過還可,嬴瑾瑜沒忘記昨日她說的話。

肩膀上被人輕輕拍了拍,秦旖筠翻身睜開眼。

“忴忴要不多睡會?本王即刻便走。”昨日鬧得她沒怎麽睡,現在眼睛都是烏青的,嬴瑾瑜有些不忍,責令自己太過了些。

秦旖筠搖搖頭,“說好的要送王爺一塊出去,您等等我,我很快的。”說完,秦旖筠毫不磨蹭,起床洗臉。隨後與嬴瑾瑜一道出門送他回去。到了門口,才發現林承宜握著餘芮涵的手早在外頭等了。

“忴忴,外頭太陽大,快些與嘉懿回去吧。”嬴瑾瑜催促道。他和林承宜要騎馬走了。

秦旖筠點點頭,與他們揮手作別後,拉著餘芮涵的手進屋。

時辰好早,嬴瑾瑜也不急著趕路,讓馬慢慢的在路上走。

“玹之,我爹傳來了消息,嬴瑾璋的手下已經在京城有所動作了。我們要不要有所防備?”林承宜拉著韁繩,停馬等著嬴瑾瑜上來。

嬴瑾瑜應同,“卻是如此。母妃也傳來密信,催促我早些準備。昨日二十九發現院子隔壁的那顧姓人家有呼吐特專有的水草,想來此事不簡單,我已經派人著手去查了。”

林承宜聞言大駭,驚道,“你怎不早些與我說,我要回去叮囑涵涵。”說著,竟要讓馬回頭。餘芮涵不久前還提起顧家木花兒十分可愛,若是能有一個這麽可愛的女孩就好了,她便能將她打扮的漂漂亮亮的。

林承宜的心立即提到了嗓子眼。

嬴瑾瑜趕忙攔住他,“慌什麽,你現在在去便是打草驚蛇,忴忴已經知曉,還怕嘉懿會遇到危險?這事越少的人知道反而對她們越有利。再者還不確信是真的呢,就憑那家老母和幼兒,能將二一帶的人撂下來?”

冷靜下來後,林承宜也恢覆了理智。

“是我太過沖動了。”

嬴瑾瑜搖搖頭,是嘉懿在他心中的地位太重了。他著實能體會。可現下必須謹慎,唯有他們安全,女眷們才可相安無事。

“嬴瑾璋的人太過低估我們了,以為我們手中無甚兵力。”嬴瑾瑜扯動嘴角,雙眼睥睨著四周,王者之氣盡現。

“子允,我們這次,就來個甕中捉鱉吧。”嬴瑾瑜輕笑著,似乎帶著對他們的蔑視。

林承宜瞬間領會,“玹之此舉甚好。”

贏瑾璋以為他們手中無兵,恰恰相反,他們手中有人馬在。

“元帥,副帥,你們可回來了。老潘找你們好久了,都快急的去陶北城截你們了。”嬴瑾瑜的副手安欽然皺著眉頭說道。

老潘是他們軍營中的第三大領袖人物,為人有著漢子的爽快,長的也十分魁梧,修著美髯,如同在世的關公。打仗帶兵的能力自是不必多說,只這性子,實在太過著急。風風火火的,以往沒人能將他壓住。

現在來了嬴瑾瑜,偏生就是他的克星。誰都不怕,就怕嬴瑾瑜。

老潘心裏委屈,他一個大漢子,以往遇到的男人也都是高大威猛,壯如牛的。誰知軍營這次會給他派個長相這般精致的王爺做元帥呢,他當時酒喝多了,腦子一抽,就把王爺錯看成良家閨女了。還沒調戲呢,被王爺一個飛腿將他直接踢了出去。從這以後,他見到王爺都要繞著走。

現在想想,還真是眼瞎。王爺有著漢子的威猛,他是如何能認錯的?

老潘見到嬴瑾瑜,頓時不嚎了,只是依舊咽不下心中這口惡氣,拿起刀一劈下去瞬時將桌子砍成了對半。

“王爺,這蠻夷著實欺人太甚!”老潘撒完氣,冷哼著坐到了旁邊的凳子上。

“老潘,這桌子市價二兩,乃是好木所造。記得賠我。”林承宜看著自己帳篷中頹然倒在地上的桌子,並未生氣,如若平常拿起新杯子,為自己重新倒了杯茶,淡然的說道。

老潘一噎,完了,他忘了這裏是副帥的帳篷了。

他當時找不到元帥,就以為在副帥這裏。嬴瑾瑜不是在自己帳篷裏就會到林承宜帳篷裏議事,這是全軍營都知道的。

“元帥,副帥,是這樣的。那蠻夷打不過我們,便想了個糟心的法子,隔一會來騷擾我們一下。弄的我們的軍士們苦不堪言。”他們往往一坐下,就有蠻夷來侵擾這麽一兩下,長此以往,大家都不敢坐。可他們又不出現了。

安欽然將老潘的話講清楚,順便給了他個臺階下。

老潘投了個感激的眼神。他易動怒,一怒便忘了他家元帥和副帥都是貴公子哥了。誰讓他們身上沒半點嬌氣,甚至比他們這些粗人還要厲害。他總是記不起來兩位元帥的身份。

“既是這樣,那我們就好好治治他們,斷了他們的後路。”嬴瑾瑜面色不改,依舊沈靜的說道。

老潘在心裏直直讚嘆,什麽時候他也能學成元帥那副處變不驚的樣子,說不定也就能當元帥了。

“玹之此意甚好,雖是有些風險,但能剎剎他們的銳氣。給他們致命一擊,我即刻便吩咐下去。”

老潘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完全不懂兩人在打什麽啞謎。隨後又將視線移到了安欽然身上,希望他能給自己點提示。

誰知安欽然也是無奈的搖搖頭。

林承宜笑了笑,聲音很是溫和,“我們習慣了,忘了告知你們。玹之的意思是我們去燒了他們的糧倉,他們侵擾我們的人這麽快知道我們戰士是否在休息,想來派出偵查的人定是不少,糧倉的守衛定然會弱。”

安欽然一聽著實佩服,這主意甚好,趁敵不備,雖是有些風險,但還是很值得做的。同時又在心裏暗自吐槽,你們兩個關系好了不起啊,就像對方肚子裏的蛔蟲。要不是兩人都娶妻了,他肯定要懷疑他們龍陽之好了。

老潘的心思便沒那麽細膩了,起來用著粗嗓門吼道,“好哇,老子老早就想燒了那蠻夷的糧草庫了,這次小兔崽子們竟然直接暴露了。元帥,副帥,我請命這次去燒了他們的糧草。好生出口惡氣!”

☆、184黑衣人

184黑衣人

嬴瑾瑜同意了他的請求,只是燒糧草一事急不得,他們得先從長計議一下,又叮囑他不可戀戰,到時定要速去速回。

老潘知道該怎麽做,粗獷的大笑後安心的聽他們如何部署。

在派小隊前去觀察了幾日後,總算摸透了呼吐特的部署,而呼吐特此時卻依舊在沾沾自喜,完全沒有將糧草的事放在心上。

“大汗,這個大嬴的皇子總還有些腦子,不枉費我們支持他。”呼吐特汗王手下的第一大力士光著膀子,挺著個肥碩的肚子,斧頭往桌上一拍,極為豪邁的笑道。

呼吐特汗王也沒治他什麽不敬之罪。他們呼吐特不吃大嬴人的那套,都是說什麽講什麽。

“哼,沒用本汗也不會去幫他了。”

“那可是大嬴的皇子,好像是封了親王的,我就想不明白了,他怎麽就要來找我們合作?還答應我們幫他奪得皇位後給我們五座城池。”汗王手下的侍衛冷哧一聲,要他看來,這大嬴的皇子就是個窩囊廢。自己鬥不過親兄弟,就去請外援。

“五座城池?我們死了多少人,才換來五座城池?”大力士聞言就站了起來,直直的將椅子帶倒在一旁,腳踏著桌子哼道,頓時怒了。

“大力士不要心急。我們汗王如何能被五座城池就打退了。等他們打起來,趁著大嬴一亂,到時候,我們不就可以入主中原嘛,到時候大嬴嬌滴滴的小娘子們,也都是我們的了……”

場上一片哄笑。似是在嘲笑嬴瑾璋的幼稚。都已經拿到了大嬴的甜頭,他們怎麽可能會這麽好就被打發。

此事皇城的嬴瑾璋自是不知道的。他想著到時候割點地給他們,大不了等他掌握大權後,再度將他們打敗。嬴瑾璋陰狠的笑著,他倒要看看,等他登基為皇,誰還敢小瞧於他!

兵營——

“元帥,這裏有人莫名的遞了封信件。”安欽然將手中空白的信殼遞給嬴瑾瑜。

嬴瑾瑜並未即使拆卸,而是將信殼上下翻了翻,未能發現任何特殊之處。這是最平常不過的信殼。

“哪裏來的?”嬴瑾瑜將桌案上的地圖拿過來細細察看,好似並未將信件放在心上。

“今日一早有個黑衣人塞進我們軍營的。那人武藝高強,我們的人沒捉到。發現了這個信封後屬下鬥膽私自拆了,裏面的內容……元帥您還是自己看吧。”安欽然神色糾結的將白紙遞給嬴瑾瑜。

嬴瑾瑜伸手接過,白紙上寫著幾個字:嬴瑾璋的人出現在呼吐特。

“這字跡,可是熟悉?”嬴瑾瑜端詳了幾眼,確認不是他的親信送來的。

安欽然也搖搖頭,“軍中除了您還有其他極為將軍,大部分人都是平民出生,不識字。”

“是友非敵。”嬴瑾瑜淡淡的做出了判斷,“想辦法聯系上他,往後作為我們在呼吐特的情報人員。”

安欽然驚訝的張大了嘴,元帥您這般草率?!

嬴瑾瑜知他沒明白,解釋起來,“此人冒著被發現的危險與我們送信,證明是友。且是有主之人。想來那主人是要幫我了。無妨,現在急的是他,只要我們透露想與他們合作的消息,他們定會找我們相談。”看來這人是要收一份從龍之功啊。

安欽然聯想到元帥的身份,了然的點點頭。

“屬下這就去辦。”

嬴瑾瑜應聲,讓他出去了。

他們最近一直在商討燒呼吐特糧草的萬全之策,在九月底,終於商量好了。

老潘激情十足,恨不得立刻就能去他們糧草庫將糧草燒個一幹二凈。

嬴瑾瑜再叮囑了一番,便讓老潘帶人去了。

……

秦旑筠正在書案上給他寫信。

嬴瑾瑜自天燈節回到軍營後便沒再回來。不過她和他的信件一直保持著來往。

前些天嬴瑾瑜來信讓她可以解除對顧大嬸的疑慮了,她只是個普通婦人,並無威脅。秦旑筠後來也覺著顧大嬸不是呼吐特派來的細作。

哪有細作連著好幾天都悶聲在家不吃不喝不出來的。還是木花兒害怕了,來向秦旑筠求助。她這才知道顧大嬸之前未能找到兒子,傷心之下竟是病倒了。

秦旑筠觀她神情,真切毫無作假。

這般一來,秦旑筠等人的威脅便算是解除了。不過嬴瑾瑜依舊十分小心,讓秦旑筠近日不要聯系武安侯府,若是有什麽想說的,皆可告訴他,由他來通過秘密渠道傳達。

秦旑筠也知道京中不安寧,在這種時候,不會拖他的後退。

近期餘芮涵的肚子也是愈發的大了,秦旑筠已經將接生婆婆安置在了耳房中。這裏與富貴街相距甚遠,以防萬一。接生婆本是不願,後來看秦旑筠給的銀子實在是多,每日在這裏也是吃好喝好。漸漸熄了那些小心思。

陶北城最近不甚太平,連帶著小兒出生都少了些。她省去了不用奔波,待在這兒倒是挺好的。只一個接生婆同意後,其他三人也就紛紛同意。

經傅良醫的確診,餘芮涵此胎卻是有兩個。到時生產怕是會有些困難。是以餘芮涵現下被當成了眼珠子護著。一家人全都緊著她。每日吃完晚膳,秦旑筠便會叫上小熺和陪著餘芮涵一道散步。

小熺和未見過懷孕的女子,對餘芮涵一個勁長的肚子好奇極了。時不時歪著腦袋打量。

“肉肉在看什麽呢?”餘芮涵見他走著走著便停了下來,好奇的問他。

“弟弟。”

秦旑筠笑著拍了拍他的腦袋,“你姨母都肯定不了,你如何肯定?若是到時候生了個妹妹,你可別哭鼻子。”

她們都是接受過現代教育的人,生男生女對她們來說無甚差別。餘芮涵私心裏想生個女兒。林承宜貫是寵妻,只要餘芮涵好,他什麽都能使得。加之長公主那邊也無壓力。唯一能給壓力的恒國公夫人表示她想要個孫女。

她先前生了三個男孩,現如今這心裏就盼著能有個孫女。

至於恒國公,他們都將他忽略了。

小熺和聽了娘親的話後撇撇嘴,心想若是生了個妹妹,他便不能與她玩了。反正他不喜歡妹妹。像木花兒一樣討厭!

“若是生了個妹妹,給你當媳婦好不好?”秦旑筠笑著打趣心情不悅的兒子。

小熺和毫不猶豫,嚴聲拒絕,“不要!”

秦旑筠無所謂的聳聳肩,不要便算了。他要,林承宜這關還過不了呢。

誰知今日小熺和的拒絕往後將他臉打得“啪啪”響。

☆、185腹痛

185腹痛

“你這胎倒是稀奇,怎地還不生?”秦旑筠看著挺著大肚子的餘芮涵奇怪道。按理來說,她懷的是雙胎,傅良醫也預算過她會在十月中旬生產,可這都到了十月下旬了。餘芮涵的肚子還未有動靜。

餘芮涵渾身散發著母性的光輝,雙眼透著柔和,帶著喜意的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寶寶他們很好,大抵也快出來了。”雖然懷著有很多不舒服的事,但做了母親她才知道那種甘之如飴的痛苦,真真是心甘情願為她的寶貝們做各種事情。

秦旑筠聞之用手指點了點桌面,“這倒也是。畢竟早晚這事咱們也不能決定。我只是擔心,林承宜能不能趕回來……”秦旑筠點到為止,並未繼續說話。

十月中旬的時候林承宜回來過一次。他是專門從百忙之中抽時間回來看妻兒的。嬴瑾瑜作為元帥,便沒再回來。由林承宜帶回了好消息。他們一舉將呼吐特的糧草庫給燒了個精光,現下呼吐特之人怕是恨死他們了。

故此他們要加大兵力,防止惱怒的呼吐特人來報覆他們。也不知在餘芮涵生產時,他還能否趕回來。

糧草庫被燒,呼吐特的大汗大怒,直接將守衛糧草庫的幾人斬於他的長刀下。這次對他們來說損失太大。

呼吐特本就在嚴寒之地,以游牧為生。又不像大嬴那般有先進的種植技術,能在嚴寒中也確保有些收成。這次的戰爭,亦是他們為了生計而發動的。自然,也存在著他們的野心。本就與大嬴簽訂了停戰協議。只要他們進貢給大嬴相應的牛馬,大嬴便會用糧食以作回饋。

然這次整個呼吐特幾乎傾巢而出,為了搶占大嬴更多的糧食和錢財。糧草庫裏的糧食也是呼吐特的所積攢的大部分了。一下子沒了,這讓他們如何能支持這場戰爭繼續打下去?

大汗氣炸了,若是直接認輸,他很不甘心。若是繼續打,沒了糧食,他們軍隊又何以為繼?

“汗王,我們要不要聯系大嬴的那個王爺?他手裏定有些糧草。”大汗謀士的眉頭都能夾死蒼蠅了。

大汗只得點頭同意,“讓他快些。我們現下是一條船上的螞蚱,要是他不配合,就把這件事捅出去,讓大嬴的皇帝來治他的罪。這樣,他就不敢不配合。”

“汗王英明。”

……大嬴軍營——

“哈哈哈哈,真他格老子的爽!”老潘粗狂的笑聲響遍了整個軍營,他提著大刀直往元帥營走去。

因著成功燒了呼吐特的糧草庫,他現在走路好似帶著風,面目上一直掛著笑容。可這笑容卻是與他以往的形象十分不符,布著長疤的臉上像紙片般糅合在一起,如同百足蟲凹凸不平的背,顯得有些可怖。

嬴瑾瑜淡淡的看了他一眼,繼續低頭擺弄沙盤裏的模擬城池。

老潘的笑容頓時僵在了臉上。他太過激動了,以至得意忘形沒能想起元帥最討厭人喧嘩了。

晾了他片刻,嬴瑾瑜等到自己有所發現後才擡起頭,輕描淡寫的誇了一句,“不錯。”

老潘摸了摸鼻子。很快便將這茬拋之腦後了。

從嬴瑾瑜的帳篷中回去的路上,恰巧遇到了安欽然。老潘十分豪邁,一把就將安欽然勾到了自己身邊。

“安小子啊,咱們軍營中的元帥和副帥簡直料事如神啊,實在太令我敬佩了。”這次要不是嬴瑾瑜與林承宜的部署,他也不可能這麽順利的燒了呼吐特的糧草庫。初時還覺得兩個乳臭未幹的年輕人不行,如今看來,小瞧人是被要打臉的。

老潘這些話正巧直中安欽然的心底,他現在對元帥和副帥可謂是五體投地,崇拜極了。

“老潘,跟你說句不好聽的,若是將來我們元帥要去爭那個位置,你願意帶上弟兄們隨元帥走嗎?”安欽然突然湊過去,輕輕的在老潘耳朵邊說道。

老潘被他的動靜嚇了一跳,好在沒有將他推開。

“我們元帥這般厲害,這位置還能不是他?哈哈哈,你想得太過覆雜了,我現在只想將呼吐特那幫小兔崽子們打出去。然後讓元帥多多少少能夠記住我一點。說不定我老潘也能在上上朝呢。”老潘哈哈而笑,語氣卻是十分肯定。似乎嬴瑾瑜已經坐在那個位置上了。

安欽然皺了皺眉,反駁道,“是你想的太簡單了。咱們皇上有的可不只元帥的這一個兒子。”

“那又如何?元帥是聖上最有能力的兒子。”老潘不置可否。

“說你只會打仗,你還真是只會打仗。這種大事你完全不知,所以這些年來遲遲升不了位。”

老潘一直駐守在邊界上,已經許久不回京城述職了。要不是這次將軍人選都沒了,怕是連他老死,元寧皇帝都不會想起他。

安欽然看老潘拳頭要往他身上招呼了,立刻解釋道,“京中現在的局勢可對元帥不利。你想啊,還有個瑞王爺也不是吃白水長大的。他現在已經在京城了,而元帥還在西北疆被呼吐特牽絆住了。”

等他說完,老潘放下了將捏緊的拳頭松開,含糊的說了句,“反正我老潘不管其他,元帥我是跟定了。”隨即撥開安欽然直接走了。

安欽然註視著老潘離開的背影,忽而回頭淺淺一笑。世子,屬下也只能幫您到這了。

……

元寧十二年十月二十六日午時,餘芮涵午睡起後突然腹痛。急忙大呼餘蘭。

不多時,秦旑筠等人都聚在了東廂房。魯穩婆一瞧,讓餘蘭趕緊去燒開水。

“二夫人要生了。”說完這句話後,也不再搭理其他人。走到餘芮涵身邊將她扶起來,“二夫人,你還需得走走才好生。”秦旑筠趕忙上前扶她。被趙嬤嬤攔住了。

“大夫人,院中事宜還需您得坐鎮呢。有老奴在,您且放心將二夫人交與我便是。”

秦旑筠看了看趙嬤嬤,覆而看向餘芮涵。餘芮涵點點頭,同意了。

“嘉嘉你且忍住些。我立刻派人去將你夫君叫回來。”

說著,秦旑筠匆匆出去叫二十九趕緊快馬加鞭去軍營裏告知林承宜,定要讓他到現場。

二十九也不敢耽擱,上馬就沖了出去。

☆、186生產

186生產

二十九進軍營時,恰逢林承宜有空,正在與嬴瑾瑜觀察地形。

“侯爺,郡主生產了,您快些去。”二十九下馬就是飛奔,一口氣都沒喘,對林承宜說完後,接過安欽然遞過來的水杯,咕嚕咕嚕的一口喝盡。潤了潤幹疼的嗓子後重新回神。可軍營裏還哪有林承宜的身影。

二十九呆楞在原地,不由自主的喃喃道,“這,侯爺呢?”

安欽然輕笑,“副帥早就走了,手都是抖得,連小木棍都拿走了。”隨後又極有眼色的問嬴瑾瑜,“元帥,現下軍中事務不多,您是否要回趟陶北?這裏由屬下看著。”

嬴瑾瑜聞之淡定地放下手中的木棍,將沙盤重新整理好。

“有勞。”邁著大步沈穩的向營外走去。

安欽然見他沈穩的步伐裏竟是同腳了兩回,差點笑噴。世子太過重情這事,要不要告訴王爺呢?安欽然在心裏糾結了一陣,熄了要報告的心思。他們父子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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