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回府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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體更加脆弱,比她現在還經不住舟車勞頓呢。
秦旑筠點點頭,“那好,我們可走得慢些,但你身體不適一定要說。”
“放心,我會的。”餘芮涵笑著說道。
☆、171抵達
171抵達
知道餘芮涵也要同去西北疆後,秦旑筠便將清新坊全權交給了屠管事。
在歷經被關京府尹的事後,屠管事就記住了秦旑筠她倆對他的救命之恩,直言有他在清新坊絕不會被毀。
秦旑筠相信他的能力,與他道謝。並與他達成協議,屠管事能分的清新坊一成的巨額利益,這樣以來,屠管事會更加認真的照料清新坊。
除了清新坊一事還有一件重要之事——馬車。
從京城到西北疆路途遙遠,少說也得二十天的來回。餘芮涵現在又將將坐穩胎,若是馬車不舒適,非得在路上出事不可。秦旑筠讓人定要打造的舒軟些,在馬車上待兩三天也無礙的那種。這可將打造車馬的工匠難壞了。
最後還是長公主不放心女兒,送了輛舒適小巧的馬車,在這基礎上,又改造了些。減震的十分好,小距離的路震動不是很明顯。
對於馬車,秦旑筠也深感長公主有心。豪華的大馬車定然會更加舒適,可這一路漫漫,豪華的易引起劫匪的關註。還是安全為上。
在秦旑筠到處奔波準備又把事情都處理好後,嬴瑾瑜派來的護送隊也到了。大抵有百來人的樣子,趁著夜色的掩護悄悄進了嬴王府,期間,無一人發覺。這裏都是嬴瑾瑜暗衛中的精英。
出發的時間便定在五月初十的晚上,拿著令牌偷偷的出城。避免嬴瑾璋的人有所察覺。
白天,傅良醫背了個包裹來見秦旑筠。
看他這打板,秦旑筠以為他是要離開嬴王府。點了點頭,將心比心,同意道,“傅良醫可另謀差事,我們一走王府也空了,你若是不習慣,我也不會攔你走的。”
誰知傅良醫捋須笑道,“娘娘這是想到哪裏去了,老夫又豈是那種人。王爺對我有恩,此番前來,是想與娘娘一道去西北疆。老夫聽聞安定侯夫人也有身孕了,老夫也可幫些忙。”
聽他說完,秦旑筠大喜,沖著傅良醫感激道,“傅良醫大善,我便在此先行謝過了。”
傅良醫搖著頭謙虛道,“當不得娘娘這句話。”
晚上,餘蘭攙扶著餘芮涵一道過來。餘芮涵一共才帶了兩個丫鬟,一個是餘蘭,一個是餘楸。
“輕車簡從,事不宜遲,我們快些走吧。”面對秦旑筠的疑問,餘芮涵簡單的解釋了一下。
秦旑筠想著她這裏帶的丫鬟也可以借用給餘芮涵,不再讓她多帶幾個,坐上馬車出發了。
餘芮涵,秦旑筠還有小熺和三個主子坐在減震的馬車中,還有醫女棠梨在一旁照顧,其餘的人都到了另一輛馬車。加上帶上的東西,足足四輛馬車,在幽黑的夜色中一路出了城,往西北方向駛去。
秦旑筠原本以為減震過的馬車定然能夠讓她睡著,誰知頭一回出遠門,竟是太興奮了,怎麽都睡不著。
索性便不睡了,和棠梨一直守著餘芮涵。
餘芮涵短時間內還未調養好,面色依舊蒼白的很,看的秦旑筠十分不放心。是以翌日中午見到驛站後,秦旑筠不顧餘芮涵的阻攔,定要讓她去休息會,順便吃些暖和的食物。在她和大家的堅持下,餘芮涵點頭答應。
“我還是拖大家後腿了。”她其實現今的感覺還可,但對大家一直遷就她十分過意不去。
“說什麽傻話呢,你的身體最重要,再說,我家肉肉也快坐不住了。你們倆,是我們此行的寶貝疙瘩。”秦旑筠詼諧的說著,引得大家紛紛捂嘴偷笑。
棠梨每日都會替餘芮涵把脈瞧身體的狀況。若是她摸不準了,就會叫傅良醫過來相看。
這般走走停停,雖是行駛的慢了些,路上倒也不乏趣事。
嬴瑾瑜和林承宜考慮的十分周到,在途中布下了暗衛點,由他們在進行物資提供。是以每逢到了驛站和暗衛點,她們總能吃上熱乎的。
小熺和從未見過京城之外的景色,到了北邊沙塵飛揚時,他扒著窗邊竟是看到楞楞的。
“你說肉肉他這是在做什麽呢?”秦旑筠好奇的問餘芮涵。
餘芮涵輕聲笑了笑,“你這做娘的都不知道,那我這個姨母便更不知曉了。”說罷,伸手愛憐的撫摸著自己的腹部。她快四個月了,小腹已經微微隆起,比之秦旑筠懷肉肉時大多了。
“你這胎像我總覺得像肉肉五個月大的時候。”秦旑筠撐著下巴,細細打量著她的腹部說道。
餘芮涵點點頭,“我也覺得它近日長得特別快。”隨後眼巴巴的看著秦旑筠,不好意思的說著,“忴忴,我又餓了。”
說起來,離她上次吃點的時間還不到兩炷香呢。路上的供給全靠著驛站和暗衛點,秦旑筠把自己所有的點心都給了餘芮涵。小熺和也頗為懂事,將食物省給未出生的弟弟吃。他最近十分認定餘芮涵肚子裏懷的是弟弟。
秦旑筠好奇的問他為什麽,他只是笑,沒解釋。
“這有什麽,我跟你說,孕婦這樣很正常。你現在胎像還小,吃了作為胎兒的養分。到時大了才要註意飲食。”秦旑筠遞給她一塊綠豆糕,這還是在之前的驛站上重金買的。
越是到西北,中途的驛站便越少。從隔一天便能看見一個驛站到現在五六天了還不一定有驛站。
秦旑筠心裏隱隱知道,她們快到了。
這一路上,雖不說辛苦,但累是真的累。每日坐到她這個正常人都腰酸背疼的。也不知餘芮涵是怎麽忍下來的。看的秦旑筠心疼的很。直言呼吐特侵犯的太不是時候了。
加之越是到西北,周圍的塵土越大,他們還翻越了一片小荒漠。嚇得秦旑筠差點以為自己要直接交代在那裏了,幸好沙漠的範圍不大,出了這裏便有座城鎮,倒是幸運的能夠修整一下。
在怎麽細心的照料也沒法精心,沿途奔波實在勞累。
餘芮涵在途中有動過一次胎氣,微微的見了血,嚇得秦旑筠急忙找驛站讓她在床榻上躺了十來天,直到傅良醫說可以啟程了,才繼續走。
本來二十日便能到的路途,生生被她們壓到了五十日。好在,還是有驚無險的抵達了西北疆。
☆、172鬧脾氣
172鬧脾氣
元寧十二年六月底,一隊人馬低調的進了陶北城。
二十九與正與帶著她們來的暗衛頭領商談著什麽,秦旑筠便扶著餘芮涵先去院子裏參觀一下。一個小進的三落院子。恰好秦旑筠一處,餘芮涵一處,丫鬟婆子們一處。就是委屈了傅良醫,沒地兒住了。
院子雖小,景致卻很美。院墻旁邊還種了些翠油油的花草,雖大多都焉了吧唧,顯得無精打采的,但秦旑筠已然覺得十分滿足了。沿途過來,莫說花了,就是連草也不常見。這裏的天氣著實惡劣了些。幹旱缺水,植物也長不出什麽。
秦旑筠下意識的點頭,看來嬴瑾瑜他們打點的很好,想必很早前就在準備了,這樣的院子也不好找。
秦旑筠和餘芮涵都是很容易滿足的人,倒是小熺和,一路上這麽多苦都沒鬧過,來到這裏後突然鬧了起來。
“嗚嗚,回家。”用自己臟兮兮的手擦著眼睛,不一會就成了只小花貓。秦旑筠攔都來不及。
趕忙將他的手拿下來,用帕子替他擦著臉,教育道,“手上這麽臟能直接往眼睛上擦嗎?”
大抵覺得娘親這是在責怪他,小熺和的眼淚更是“唰唰”地流。睜著大眼睛一顆顆的掉著金豆子,看的秦旑筠都不知道該說他什麽好了。
餘芮涵小心翼翼的蹲下,十分溫柔的問道,“告訴姨姨,肉肉為什麽哭啊?”
小熺和看了一眼兇巴巴的娘親,果斷投入了餘芮涵的懷抱。好在他還知道餘芮涵肚子裏有小寶寶,動作輕輕的靠近她要抱抱。
止住哭泣後,依舊在不停的抽噎,“因為,嗝,……因為,肉肉想……嗝……回家……”那小模樣著實可憐極了。幸好趙嬤嬤拉著紅箏等人在裏屋布置,否則定然要心疼死。
知子莫若母,就他那點小心思秦旑筠自然是知道的。先前小熺和不知道他們要去哪裏,所以一直保持著興奮。但如今見到這個院子後,也是知道自己要在這裏安家了。頓時不幹了,他原來的家比之這個華貴到不知哪裏去了。
宛若蚍蜉與大鵬的區別,他哪能受得了。瞧瞧這,灰塵多。他不要住在這裏!
眼睛眨著眨著,金豆子又掉下來了,他想用手去擦一擦,可想起方才娘親責怪他,“哇”的一聲,哭的更為傷心了。
餘芮涵也安慰不了一個正沈浸在自己悲慟世界中的小熺和,只得向秦旑筠投一個如何是好的表情尋求幫助。
秦旑筠對她搖搖頭,讓餘芮涵別去管他。這小子自小出聲在金窩窩裏,又有個闊氣的爺爺奶奶老是寵著。外公外婆也是不缺錢,可勁的疼。加上嬴王府的奴才們都是將他寶貝似的捧著,可不就得有些“貴公子,大少爺”的小脾氣嘛。
“讓他自己好生哭著去吧。你別在地上蹲太久。”說著,秦旑筠拉起了餘芮涵。做出一副果真不理小熺和的樣子。
他才知道害怕了,以往自己哭的時候娘親都會來抱抱他的。嗚嗚嗚,果然這裏不好,將溫柔娘親也變成了壞娘親,他要一個人回家去找溫柔娘親。這裏的娘親是巫婆變得!
下定決心後,小熺和邁著小短腿苦哈哈的往院門外走去。
餘芮涵急了,這小子莫不成要離家出走?這如何使得!想要追出去。
秦旑筠笑著拉住她,他哪來的那麽大勇氣,“瞧著吧,很快就會回來的。門外還是二十九和一眾暗衛在呢,丟不了。”
嘴上這麽說,秦旑筠依舊還是跟了出去。倚在門口看她發脾氣的兒子要往哪裏去。
二十九聽著他老大的交代,點頭。“明白,我等會兒就去告訴娘娘,不是,是夫人。”說著,他就瞧見一個小身影往自己旁邊走了過去。咦?這不是他們的小殿下嗎?
二十九趕忙追過去,嬉皮笑臉的問道,“公子,您要去哪裏啊,怎麽不叫奴才跟著呢?”
小熺和正哭著呢,不吃這一套,奶兇奶兇的推他,“我要回家!”撥開二十九攔著的手,徑直往外頭走了過去。
二十九目瞪口呆,小殿下這是在發脾氣?意識到這個後,忍笑的整個身子都顫抖了起來。長著王爺的一張臉,發了個這麽奶的脾氣?哈哈哈,真是笑死他了。他一個不小心就從嘴裏漏出了一個笑音來。被二一瞪了一眼。
二十九咬住嘴唇,嚴肅站立起來。可見他起伏的胸膛就知道他還在笑。
“還不快跟上去?!小公子出了事,你這身皮就別想要了!”二一冷冷的留下一句,瞬間便不見了。
小熺和腿短,走不快。還在二十九的視線範圍內。但為了保證安全,他還是迎了上去。
“哎喲,我的好公子啊,您快些回去吧。外頭可冷了。您要是不回去,娘娘也該擔心了。”二十九在外頭隨小熺和吹著風。他覺著很冷啊,但低頭看了一眼小熺和的打扮,全是矜貴的絨毛,呵,真不公平。
二十九向暗處的二三十遞了個眼神,讓他看著小殿下,莫弄丟了。他自己則先進去向娘娘傳遞王爺的意思。
誰知走了沒幾步,小腿上就貼過來了一樣毛絨絨的觸感。嚇得他差點擡腿將那東西踢走。低頭一瞧,原是小熺和。
更是驚了他一跳。他滴個乖乖,幸好腳很聽話,若是將小殿下給踢了,他這身皮估計也得被扒了。二十九打了個冷顫。
隨後,他發現小殿下在跟著他。
二十九楞神了片刻,望到了門口倚著的秦旑筠。在看看自己這邊的小殿下,瞬間好似明白了什麽。
咧著燦爛的笑容將小熺和抱了起來,咕囔道,“殿下,小的可是給您臺階下了,等您接手大權了,可得記得提拔小的到二一的位置哦。”二十九心裏別提多開心了。近水樓臺先得月果真是對的。然而他忘了,等嬴熺和手握大權,他估計也做不動了吧。
二十九將懷裏的小團子抱給了他娘。
秦旑筠接過小熺和往院子內走去。小熺和趴在她娘懷裏一動不動的。
二十九冷的很,趁此機會跟在秦旑筠身後一道進了屋子。順便將二一吩咐他的話轉達給秦旑筠。
☆、173教育
173教育
“娘娘,此處地方名叫陶北。說大不大,但小也不算小。城中有五日一次的集市,您可趁此購些物品。王爺的大軍則是駐紮在冀東城。那裏離被呼吐特侵占的地方近些。所以陶北更為安全。您與侯夫人且在這裏安心住著。王爺晚上就會回來見您。”
二十九一話不落的將二一讓他轉達的意思告訴了秦旑筠。
秦旑筠知道大體情況後點了點頭,“好,我明白了。”
二十九拱手告退。
趙嬤嬤見秦旑筠進來,笑著與她說道,“娘娘,這裏雖是小了些,可五臟齊全啊,王爺真是有心了,將這裏的物件都準備好了,我們只把馬車上卸下來的東西安置了。真真省了很多力氣呢……”趙嬤嬤彎著眉眼,一臉的和藹。
看見小熺和怏怏的後,瞬時沒了笑意,擔憂的問道,“娘娘,小殿下這是怎麽了?”
秦旑筠摸了摸埋在自己肩上的“小鴕鳥”的腦袋,無奈極了,“方才嬤嬤是沒瞧見,他可是在發脾氣呢。”
趙嬤嬤驚了一下,有些難以置信,“小殿下這般乖,怎地好端端的發了脾氣?”
秦旑筠明顯能感覺到小熺和的身子拱了拱。心裏想著他大抵知道自己方才做錯了,現在被趙嬤嬤誇了之後,覺得不好意思了起來。
“他啊,看到這裏太破了,想京城的金窩窩了唄。”
被娘親絲毫不給面子的抖露了自己心中的想法,小熺和生氣的用小手輕輕抓了抓他娘親的頭發。秦旑筠適時住嘴。不把話在說下去。
趙嬤嬤卻是難過極了,手一直摳著自己的襜衣,低著頭喃喃著,“都是老奴不好,沒得將院子裏在打掃幹凈些,我們家小殿下哪住過這種地方啊,可心疼死老奴了……”說著,趙嬤嬤打定了主意般,抄起放在房中的掃把就要出去打掃。
秦旑筠十分無奈,放聲叫住了她,“嬤嬤!”
趙嬤嬤停下手中的動作回頭不解的看秦旑筠,蒼老的眼神中傳達著“怎麽了”的意思。
秦旑筠此時真想仰天長嘆,朝趙嬤嬤招了招手讓她進來,隨後自己也坐在了矮榻上,小熺和的分量著實太重。她必須坐著緩緩。
拍了拍兒子的背與趙嬤嬤用商量的語氣說著,“嬤嬤,我知道你是疼愛肉肉。可你們也太過溺愛他了,嬤嬤往後難道想看到一個紈絝?他如今這般小,懂得什麽?正是我們要教的時候,你們倒好,他說什麽就給什麽。這豈不是讓他往衣來張口,飯來伸手的地方引了,往後切不可在這般灌著他了。”
秦旑筠想起穆鈴蓮入府前她還和小熺和一道去清新坊的院子裏住過呢。他在嬴王府待久了,漸漸模糊了那時的記憶,如今可不就鬧起來了?
趙嬤嬤動了動嘴,到底還是沒說什麽,最後僅是點了點頭。的確,如秦旑筠所說,她們都太過寵著小熺和了。所謂隔代親,趙嬤嬤本就疼嬴瑾瑜,現在有了粉雕玉琢的小熺和後,別提多稀罕了。這一稀罕,就容易出問題。
“娘娘,是老奴疏忽了。小殿下是男孩子,也得吃些苦。”
秦旑筠見趙嬤嬤這麽快就想通並且明白她的想法,很是開心。“嬤嬤是王爺身邊的老人了,有你帶著肉肉長大,不愁他以後是個好孩子。”
趙嬤嬤鼻子一酸,紅著眼睛點了點頭。如她家娘娘這般好的主子,可要去哪裏才能找到呢!
解決完“外部問題”,秦旑筠就要來解決一下“內部問題”了。
她拍了拍小熺和的屁屁,他聳了聳。
“肉肉,擡起頭,看著娘親。”秦旑筠突然嚴肅了起來。
小熺和不敢耽擱,立刻從秦旑筠肩上擡起頭來,這乖巧又害怕的小模樣,差點把秦旑筠逗笑了。
但是都說慈母多敗兒,秦旑筠咳嗽了一下,又認真起來。
“告訴娘親,方才為何哭?”
“想家。”良久,小熺和輕輕地吐了兩個字。隨後又低下了頭,戳著手指。
“能跟娘親說清楚點嗎?是想念嬴王府的家,還是想念嬴王府的生活條件?”秦旑筠見他模棱兩可的說著,想將他腦子裏理所當然的東西都摒除掉。這世上從未有什麽是理所應當得到的。
小熺和撅了撅嘴,沈默著不說話。
秦旑筠十分有耐心,等待著他的回答。
好一會兒,他才輕輕的說道,“這裏沒有花,也沒有大家。”說著說著,又帶上了哭音。
秦旑筠抱著他哄了哄,與他對視,十分認真的說道,“可是這裏有你父王,也有我。那這裏就是我們的家。肉肉是想回到沒有我,也沒有你父王的嬴王府嗎?”
小熺和立刻搖了搖頭。
秦旑筠低頭親了他一口,不再說話。他還小,教育這事也急不得,得循序漸進得來。
“你瞧這裏,在好生看看,你小時候娘親也帶你到過類似這樣的地方住過。再好生瞧瞧。趙嬤嬤和紅箏都已經整理幹凈了,肉肉且住上一段時間,娘親有信心讓你喜歡這裏。”
小熺和乖巧的點了點頭。忽而扒著自己的手指問道,“娘親,這裏會有小弟弟在嗎?”
秦旑筠楞了一會,隨即想起來是小熺和指的是餘芮涵還未出生的孩子,笑著告訴他,“當然,小弟弟會與我們一起待在這裏。”
小熺和聽聞總算開心了起來,露出了幾顆小米牙。
當晚嬴瑾瑜原本是要回來的,可軍營中又出現了點事情。只得掉回馬頭重新往軍營裏去趕。怕秦旑筠不知情況還在等他,又讓二一過去傳個話。
秦旑筠早就讓趙嬤嬤放好碗筷在一旁等著嬴瑾瑜回來了。好些日子不見,她心裏真是愈發的想的緊。又想著等嬴瑾瑜回來,她定要好好算算前頭故意騙他的賬。誰知等來的是他軍營有事又不能回來的消息。
秦旑筠輕輕吐著氣,有些喪氣,“我們先吃吧。他們二人還在處理好軍營的事情。過些天才能來了。”
餘芮涵眼中的星光瞬間暗了下去,只是點點頭,悶聲不響地開始用飯。
☆、174歸來團聚
174歸來團聚
第三日的傍晚,嬴瑾瑜和林承宜突然出現在了小院子裏。兩人一道進來又分去兩處,各自找妻子團聚。
秦旑筠正抱著小熺和與他普及這裏為何這般熱的原因。道理太過覆雜,小熺和聽不懂,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迷惑的望著秦旑筠。
“娘親,肉肉不明白。”他扒拉著秦旑筠的手臂,好似頗為難過的搖了搖頭。
秦旑筠被他這副好學的模樣逗笑了,正想怎樣才能將話表明的在簡單清楚些告於他,屋裏便暗了下來,門外站著一個身影。
秦旑筠帶著驚喜的往門外看去,那裏站著她朝思暮想的人。
顧不得其它,她便朝他飛奔而去。嬴瑾瑜適時伸手,將她攬入懷中。
“忴忴。”嬴瑾瑜聲音微啞,低低的發出了一聲,帶著濃濃的思念。強烈的感情仿若要將秦旑筠吞噬。
秦旑筠的手收的再緊了些,整個人都掛在他身上。
“王爺,我好想你。”秦旑筠水墨般的眼睛裏倒映著的全是他的身影。
嬴瑾瑜喉嚨一動,朝她低下頭……
在兩人唇舌即將相觸的時候,秦旑筠猛然將嬴瑾瑜推開。
嬴瑾瑜有些微愕,楞楞的站在原地看她。
秦旑筠漲紅了臉,視線往小熺和那裏瞟了瞟,示意他冷靜點,兒子還在這裏呢。
嬴瑾瑜有了妻子就忘了兒子,現在頗為尷尬的咳嗽了一聲。
小熺和許久不見自家父王,也是頗為想念。忘了前頭父王和娘親羞羞的舉動,朝他父親舉起了小爪子要抱抱。
到底還是親兒子,很久未見嬴瑾瑜心裏也是念得緊,一把將他抱了起來,舉高高。
小熺和覺得有趣,“咯咯”的笑著。
因兒子在這裏,兩人許多話不太方便講,秦旑筠便按捺住了與他傾訴的心思,一道與小熺和玩了起來。到最後出了一身的汗。
晚膳,嬴瑾瑜和秦旑筠坐在大廳裏等著他們。隔了許久,餘芮涵夫妻倆才慢悠悠的過來。餘芮涵則是紅著眼睛。
早前林承宜帶著滿心的歡喜,與嬴瑾瑜分道後也不管天熱不熱了,邁著大步急速朝餘芮涵的院子裏走去。滿腦子想的都是小妻子香軟的身子和精致的臉龐。可他看到了一個,唔,稍微圓潤一些的背影。
林承宜自從來了這裏,每日都帶著妻子的畫像,將餘芮涵深深的刻在了腦海裏。是以這出出一瞧,便發現了端倪。
想著前頭冀東城太守給他獻的美人,臉色便冷了起來,從滿面春風到冰雪寒冬。朝著那背影就是大喝,“滾出去,誰叫你來的!”語調中還帶著深深的鄙意。他已經明確的告訴冀東城太守,不要給他塞女人,否則別怪他不客氣。沒料到還有人觍著臉的過來。
那背影一個轉身,紅著眼睛怒瞪著他。
林承宜看到來人後恨不得將前話都吞到肚子裏。
這是,餘芮涵?怎地身材變得這般,好似比以往胖些了。
林承宜重新帶著喜色就要靠近餘芮涵,誰知小妻子怒吼他,“不用過來趕我!我滾便是了!”
林承宜一瞧,這如何了得,急忙拉住餘芮涵,不停的道歉,“涵涵,涵涵是我錯了。我方才瞧錯了人,這……”慌張中,林承宜都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餘芮涵扔給他一個“你是白癡?”的表情,極力想要掙開他的手。
“你放開,不是要讓我滾嗎,我現在便走,絕不會礙侯爺的眼的。”
“涵涵莫說氣話,你知道我絕對不會讓你離開的。方才都是我的錯。你要打我罵我,怎麽高興便怎麽來。我絕不還手!”
屋外的餘蘭聽到裏面的爭執聲,扔下手中的垃圾就朝裏屋跑來。看見餘芮涵紅著眼睛,便認定是林承宜欺負她了。趕忙為自家郡主鳴不平。
“侯爺你這般是做什麽?!郡主懷著孩子辛辛苦苦的來這裏,你竟是在兇她!”
林承宜聞言“咻”的一下起身,將毫無準備的餘芮涵和餘蘭都驚了一跳。
只見他雙手緊扣不停的顫抖著,臉上卻配著毫無表情的臉。站在桌子旁,猛然雙手握拳拍向桌子。敲打發出了一聲巨響。林承宜回頭笑得眼睛都快變成一條縫了,對著餘芮涵激動道,“涵涵,我這是要做爹了?”嘴裏喃喃道,“這真是太好了,這是真的嗎?涵涵,你快打我一拳,我不是在做夢吧?”
餘蘭見他不知所措的樣子,轉頭捂嘴偷笑。隨後悄悄的退了出去,將空間留給兩人。
林承宜一百八十度大轉彎,靠著慣性滑到了餘芮涵身邊,單膝跪下拉著她的手不停的吻著,“涵涵,我不知該怎麽謝你?方才的事情我都可以解釋。”
怕小妻子生氣,林承宜快速的將話說了出來,祈求她的原諒,“涵涵可別生氣,對咱們寶寶不好,你若實在氣不過,那你便打我吧。”說著,抓起餘芮涵的手就要往自己臉上打。
餘芮涵急忙掙紮開。
他“哈哈”的笑著,十足的傻爹樣。
聽了他的解釋,餘芮涵也不氣了,只是瞪了他一眼,“侯爺是不是因為我胖了,所以才沒認出我來?”
林承宜哪敢回答“是”,立刻搖頭否認,“怎麽會呢,是我不好,沒把涵涵的身影好好記住。”
餘芮涵輕“哼”了一聲,這人真是撒謊都不會。
小夫妻倆在屋子裏膩歪了好一陣,解了離愁相思之苦,才慢慢的往大廳走去。
是以秦旑筠看見的就是林承宜弓著腰,傻傻的咧著唇,小心翼翼地扶著餘芮涵,連路上一顆細小的石子都要踢開。她眼尖一抽,這人是太過興奮,失了理性,才做的這麽誇張?
餘芮涵拍開他的手,讓他稍微正常些。
嬴瑾瑜打量了一眼餘芮涵猜了個八九不離十。他好歹也經歷過秦旑筠懷小熺和的時候。笑著向他們恭喜,“本王倒是在這裏恭喜子允與嘉懿了。”
林承宜傻笑著,將餘芮涵送到了她的位置上,確認她無礙這才坐好。
“王爺只要將傅良醫借給我們便是。”
嬴瑾瑜點頭同意,“自然,這段日子傅良醫便照顧嘉懿即可。”
傅良醫因為沒地方住,到了別處租了個房子,所幸也離秦旑筠他們的不遠。過條街轉過個彎便到了。
“早知該將這院子再擴一擴的。”林承宜環顧了四周,只有三進院落,還是太過小了。待到他們孩子出生,這裏可就擠了些。
“等到有別的好院子,便重新再挑一個。”嬴瑾瑜頗為讚同。
☆、175水汽草
175水汽草
軍中事務繁忙,嬴瑾瑜與林承宜兩人也是擠出晚膳的一點點時間才回來看看的。現下用完了晚膳,也不能有絲毫耽擱,放下碗筷,又要起身回去了。
“王爺的軍營可是駐紮在冀東城的郊外?”秦旑筠趁著送嬴瑾瑜出門的時候趕忙問道。
嬴瑾瑜輕笑一聲,開玩笑般的問,“怎麽?忴忴是離不開本王,所以想偷偷來軍營見本王?”
瞧見秦旑筠認真的神色,嬴瑾瑜立刻嚴肅起來,對著嬌妻警告道,“忴忴可不能來軍營如此危險的地方!”軍營哪是她這種嬌滴滴的女人來的地方!
秦旑筠莞爾一笑,否認,“王爺想到哪裏去了。只是冀東郊外與失守的漠城比較近,我是叮囑王爺您小心些。”她也是做過功課的,大嬴王朝現今失守了三座城池,漠城,久安和襄川。
如今又以漠城為界,北被呼吐特所占,南方是大嬴所轄。而冀東與漠城又離得不遠。
嬴瑾瑜戀戀不舍的捏了捏她的臉頰,隨後抱住她嘆氣,“本王真想就這般一直抱著忴忴不放手。”
秦旑筠在他懷裏嗅了嗅,又在他懷裏蹭了蹭,隨即放開了他,“王爺,時辰不早了,您快些走吧。”若是再不走,她便不放人了。
嬴瑾瑜放開她,眼神中帶著繾綣,愛撫的摸著秦旑筠的秀發,“忴忴在這裏乖乖等我回來。”
秦旑筠點點頭。今日好歹也算作了一場分離,可她不傷心。只要她們在一起,便什麽都不怕。
經此一別後,嬴瑾瑜時不時會讓二十九給秦旑筠遞話,有空的時候也會遞信。但是卻怎麽也擠不出回來在與妻兒團聚,只能靠著信紙化解一些相思。
秦旑筠也知道,現在的戰爭定時進入了焦灼狀態。她在陶北偶爾都能聽到冀東的號角聲。每每聽到時,心便會揪起來,不停的向天祈禱嬴瑾瑜沒事。這種擔憂直到二十九將嬴瑾瑜的信送來才會化解。只是再一次聽到後,又會周而覆始……
步入七月,這裏的天真是又熱又幹燥。前些天還在院落裏開著花的生機盎然的一顆植物也枯死了。
小熺和整個人都怏怏的,提不起精神來。連每日與娘親玩的游戲都省了,不停的打著哈欠。秦旑筠也覺著她自己午睡後總是醒不過來。
餘芮涵懷著身子,天氣幹燥對身體的反應更是明顯,一日午時竟是直接流了鼻血。
秦旑筠想著不能在這般下去了,她必須做出個簡單的加濕器來。可每當想要做出來,卻發現自己因缺了材料而做不到。苦惱了好些日子,又無可奈何。
某日,她看小熺和整個人太無精打采了,是以帶著他到路上散散步。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秦旑筠已經與周邊的人十分熟絡了。他們並不知道她們的真實身份。秦旑筠只道她們是跟著隨軍打仗的丈夫一塊來的。
這裏的人十分尊重嬴瑾瑜的軍隊,連帶著對她們的好感也是直線上升。
“顧大嬸。”趁著傍晚溫度低些,秦旑筠抱著小熺和出來。恰好見到了隔壁的顧大嬸,她便打了個招呼。
“喲,是旖筠和肉肉啊,要不來我家玩一會?”顧大嬸是個孤寡的婦人,只與她五歲的小孫女住在一起。前些年她的丈夫患病去世了。而她的兒子也不知去了哪裏,媳婦受不了便跑了。據大夥透露她兒子八成是失蹤了,估計也是兇多吉少。不過顧大嬸為人依舊十分開朗。秦旑筠很喜歡與她相處。
聊著聊著,秦旑筠便說起她和小熺和為何出來,“顧大嬸,這裏的夏季都是這般幹燥的嗎?我家肉肉成日都悶悶的。還有我那妹妹,懷著身孕,幾天前還流了鼻血。你們這是習慣了這裏的天氣?”
秦旑筠也是發牢騷一說,也沒想到會真的有辦法解決。
顧大嫂聽罷搖搖頭,拍了自己的腦袋一下,“瞧我這記性,倒是忘了提醒你。這裏的夏季幹燥的很,外來之人初來乍到著實是受不了。來來,你且隨我來。”說著,顧大嬸便把秦旑筠帶到了她的房間。
房中突兀的放著一盆水生植物,長得十分茂密。剛跨入這道房門,水蒸氣便點綴在秦旑筠的臉上。她只覺毛孔微張,水汽進入,舒服極了。整個快要“昏死”過去的皮膚漸漸蘇醒了過來。
小熺和也有了些精神頭,好奇的打量著這個房間。
秦旑筠摸到了些門脈,十分好奇的問顧大嬸,“您房裏這般濕潤是這盆植物發揮的作用?”
顧大嬸驚訝的看了她一眼,隨後眼神裏布滿了欣賞,“旖筠不愧是京郊來的,這學識啊,就是比我好。這盆草名喚水汽草。是我那不爭氣的兒子以前帶過來的。他說幹燥的地方用它最是管用。”
說罷,顧大嬸將水汽草連盆帶草給了秦旑筠,“給你。先給孩子和孕娘娘用吧。我與木花兒已是習慣這裏的天氣了,你們初來,定是不習慣。”
顧大嬸這般大方,秦旑筠卻是不敢收。顧大嬸家條件不是特別好,經濟來源全靠顧大嬸,若是顧大嬸病倒了,那五歲的小閨女也就要餓肚子了。
急忙推脫道,“您這我怎麽好意思拿。要不您與我說說哪裏能找到這種草,或是我出錢將這盆水汽草買下來。”
顧大嬸見她這麽客氣,故作生氣的將盆子放到了桌子上。
“我豈會貪圖你這些銀子,你將大嬸我當成什麽了?”
秦旑筠連連解釋,“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這裏的天氣十分幹燥。顧大嬸將這盆寶貝給了我,那您和木花兒要怎麽辦?木花兒的吃食可全靠您一人掙出來的。”
聽到秦旑筠是這顧慮,顧大嬸重新綻放了笑容,“我當時什麽呢,原是這個事。你大嬸我在這裏住了這麽久,豈會說不習慣就不習慣?你就安心用吧。等到你們習慣了,在給大嬸我也不遲。”
秦旑筠想到家中的餘芮涵,點了點頭,十分不好意思的接過顧大嬸手中的水汽草。說不定她可以培育出新的水汽草,若是這樣,也就能還給顧大嬸了。
“大嬸,要不您讓木花兒晚上住我們這吧,她還小,不習慣沒了這水汽草的。”
顧大嬸思量了一下,秦旑筠的人品她信得過,爽朗的應道,“行,那木花兒就交給你了。我正好也要外出一趟呢。”
☆、176開掛的自然加濕器
176開掛的自然加濕器
秦旑筠沒問顧大嬸要去做什麽,既然是她自己的事情,她也不好過多插手。
將小熺和放了下來,秦旑筠蹲下身子摸了摸他的腦袋,“等會兒娘親帶著這盆水汽草走,你可以下來跟著娘親嗎?不然娘親帶不動你再加一盆水汽草了。”
小熺和乖巧的點了點頭,奶奶的喚了句,“能。”
秦旑筠在他臉上“吧唧”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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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旑筠點點頭,“那好,我們可走得慢些,但你身體不適一定要說。”
“放心,我會的。”餘芮涵笑著說道。
☆、171抵達
171抵達
知道餘芮涵也要同去西北疆後,秦旑筠便將清新坊全權交給了屠管事。
在歷經被關京府尹的事後,屠管事就記住了秦旑筠她倆對他的救命之恩,直言有他在清新坊絕不會被毀。
秦旑筠相信他的能力,與他道謝。並與他達成協議,屠管事能分的清新坊一成的巨額利益,這樣以來,屠管事會更加認真的照料清新坊。
除了清新坊一事還有一件重要之事——馬車。
從京城到西北疆路途遙遠,少說也得二十天的來回。餘芮涵現在又將將坐穩胎,若是馬車不舒適,非得在路上出事不可。秦旑筠讓人定要打造的舒軟些,在馬車上待兩三天也無礙的那種。這可將打造車馬的工匠難壞了。
最後還是長公主不放心女兒,送了輛舒適小巧的馬車,在這基礎上,又改造了些。減震的十分好,小距離的路震動不是很明顯。
對於馬車,秦旑筠也深感長公主有心。豪華的大馬車定然會更加舒適,可這一路漫漫,豪華的易引起劫匪的關註。還是安全為上。
在秦旑筠到處奔波準備又把事情都處理好後,嬴瑾瑜派來的護送隊也到了。大抵有百來人的樣子,趁著夜色的掩護悄悄進了嬴王府,期間,無一人發覺。這裏都是嬴瑾瑜暗衛中的精英。
出發的時間便定在五月初十的晚上,拿著令牌偷偷的出城。避免嬴瑾璋的人有所察覺。
白天,傅良醫背了個包裹來見秦旑筠。
看他這打板,秦旑筠以為他是要離開嬴王府。點了點頭,將心比心,同意道,“傅良醫可另謀差事,我們一走王府也空了,你若是不習慣,我也不會攔你走的。”
誰知傅良醫捋須笑道,“娘娘這是想到哪裏去了,老夫又豈是那種人。王爺對我有恩,此番前來,是想與娘娘一道去西北疆。老夫聽聞安定侯夫人也有身孕了,老夫也可幫些忙。”
聽他說完,秦旑筠大喜,沖著傅良醫感激道,“傅良醫大善,我便在此先行謝過了。”
傅良醫搖著頭謙虛道,“當不得娘娘這句話。”
晚上,餘蘭攙扶著餘芮涵一道過來。餘芮涵一共才帶了兩個丫鬟,一個是餘蘭,一個是餘楸。
“輕車簡從,事不宜遲,我們快些走吧。”面對秦旑筠的疑問,餘芮涵簡單的解釋了一下。
秦旑筠想著她這裏帶的丫鬟也可以借用給餘芮涵,不再讓她多帶幾個,坐上馬車出發了。
餘芮涵,秦旑筠還有小熺和三個主子坐在減震的馬車中,還有醫女棠梨在一旁照顧,其餘的人都到了另一輛馬車。加上帶上的東西,足足四輛馬車,在幽黑的夜色中一路出了城,往西北方向駛去。
秦旑筠原本以為減震過的馬車定然能夠讓她睡著,誰知頭一回出遠門,竟是太興奮了,怎麽都睡不著。
索性便不睡了,和棠梨一直守著餘芮涵。
餘芮涵短時間內還未調養好,面色依舊蒼白的很,看的秦旑筠十分不放心。是以翌日中午見到驛站後,秦旑筠不顧餘芮涵的阻攔,定要讓她去休息會,順便吃些暖和的食物。在她和大家的堅持下,餘芮涵點頭答應。
“我還是拖大家後腿了。”她其實現今的感覺還可,但對大家一直遷就她十分過意不去。
“說什麽傻話呢,你的身體最重要,再說,我家肉肉也快坐不住了。你們倆,是我們此行的寶貝疙瘩。”秦旑筠詼諧的說著,引得大家紛紛捂嘴偷笑。
棠梨每日都會替餘芮涵把脈瞧身體的狀況。若是她摸不準了,就會叫傅良醫過來相看。
這般走走停停,雖是行駛的慢了些,路上倒也不乏趣事。
嬴瑾瑜和林承宜考慮的十分周到,在途中布下了暗衛點,由他們在進行物資提供。是以每逢到了驛站和暗衛點,她們總能吃上熱乎的。
小熺和從未見過京城之外的景色,到了北邊沙塵飛揚時,他扒著窗邊竟是看到楞楞的。
“你說肉肉他這是在做什麽呢?”秦旑筠好奇的問餘芮涵。
餘芮涵輕聲笑了笑,“你這做娘的都不知道,那我這個姨母便更不知曉了。”說罷,伸手愛憐的撫摸著自己的腹部。她快四個月了,小腹已經微微隆起,比之秦旑筠懷肉肉時大多了。
“你這胎像我總覺得像肉肉五個月大的時候。”秦旑筠撐著下巴,細細打量著她的腹部說道。
餘芮涵點點頭,“我也覺得它近日長得特別快。”隨後眼巴巴的看著秦旑筠,不好意思的說著,“忴忴,我又餓了。”
說起來,離她上次吃點的時間還不到兩炷香呢。路上的供給全靠著驛站和暗衛點,秦旑筠把自己所有的點心都給了餘芮涵。小熺和也頗為懂事,將食物省給未出生的弟弟吃。他最近十分認定餘芮涵肚子裏懷的是弟弟。
秦旑筠好奇的問他為什麽,他只是笑,沒解釋。
“這有什麽,我跟你說,孕婦這樣很正常。你現在胎像還小,吃了作為胎兒的養分。到時大了才要註意飲食。”秦旑筠遞給她一塊綠豆糕,這還是在之前的驛站上重金買的。
越是到西北,中途的驛站便越少。從隔一天便能看見一個驛站到現在五六天了還不一定有驛站。
秦旑筠心裏隱隱知道,她們快到了。
這一路上,雖不說辛苦,但累是真的累。每日坐到她這個正常人都腰酸背疼的。也不知餘芮涵是怎麽忍下來的。看的秦旑筠心疼的很。直言呼吐特侵犯的太不是時候了。
加之越是到西北,周圍的塵土越大,他們還翻越了一片小荒漠。嚇得秦旑筠差點以為自己要直接交代在那裏了,幸好沙漠的範圍不大,出了這裏便有座城鎮,倒是幸運的能夠修整一下。
在怎麽細心的照料也沒法精心,沿途奔波實在勞累。
餘芮涵在途中有動過一次胎氣,微微的見了血,嚇得秦旑筠急忙找驛站讓她在床榻上躺了十來天,直到傅良醫說可以啟程了,才繼續走。
本來二十日便能到的路途,生生被她們壓到了五十日。好在,還是有驚無險的抵達了西北疆。
☆、172鬧脾氣
172鬧脾氣
元寧十二年六月底,一隊人馬低調的進了陶北城。
二十九與正與帶著她們來的暗衛頭領商談著什麽,秦旑筠便扶著餘芮涵先去院子裏參觀一下。一個小進的三落院子。恰好秦旑筠一處,餘芮涵一處,丫鬟婆子們一處。就是委屈了傅良醫,沒地兒住了。
院子雖小,景致卻很美。院墻旁邊還種了些翠油油的花草,雖大多都焉了吧唧,顯得無精打采的,但秦旑筠已然覺得十分滿足了。沿途過來,莫說花了,就是連草也不常見。這裏的天氣著實惡劣了些。幹旱缺水,植物也長不出什麽。
秦旑筠下意識的點頭,看來嬴瑾瑜他們打點的很好,想必很早前就在準備了,這樣的院子也不好找。
秦旑筠和餘芮涵都是很容易滿足的人,倒是小熺和,一路上這麽多苦都沒鬧過,來到這裏後突然鬧了起來。
“嗚嗚,回家。”用自己臟兮兮的手擦著眼睛,不一會就成了只小花貓。秦旑筠攔都來不及。
趕忙將他的手拿下來,用帕子替他擦著臉,教育道,“手上這麽臟能直接往眼睛上擦嗎?”
大抵覺得娘親這是在責怪他,小熺和的眼淚更是“唰唰”地流。睜著大眼睛一顆顆的掉著金豆子,看的秦旑筠都不知道該說他什麽好了。
餘芮涵小心翼翼的蹲下,十分溫柔的問道,“告訴姨姨,肉肉為什麽哭啊?”
小熺和看了一眼兇巴巴的娘親,果斷投入了餘芮涵的懷抱。好在他還知道餘芮涵肚子裏有小寶寶,動作輕輕的靠近她要抱抱。
止住哭泣後,依舊在不停的抽噎,“因為,嗝,……因為,肉肉想……嗝……回家……”那小模樣著實可憐極了。幸好趙嬤嬤拉著紅箏等人在裏屋布置,否則定然要心疼死。
知子莫若母,就他那點小心思秦旑筠自然是知道的。先前小熺和不知道他們要去哪裏,所以一直保持著興奮。但如今見到這個院子後,也是知道自己要在這裏安家了。頓時不幹了,他原來的家比之這個華貴到不知哪裏去了。
宛若蚍蜉與大鵬的區別,他哪能受得了。瞧瞧這,灰塵多。他不要住在這裏!
眼睛眨著眨著,金豆子又掉下來了,他想用手去擦一擦,可想起方才娘親責怪他,“哇”的一聲,哭的更為傷心了。
餘芮涵也安慰不了一個正沈浸在自己悲慟世界中的小熺和,只得向秦旑筠投一個如何是好的表情尋求幫助。
秦旑筠對她搖搖頭,讓餘芮涵別去管他。這小子自小出聲在金窩窩裏,又有個闊氣的爺爺奶奶老是寵著。外公外婆也是不缺錢,可勁的疼。加上嬴王府的奴才們都是將他寶貝似的捧著,可不就得有些“貴公子,大少爺”的小脾氣嘛。
“讓他自己好生哭著去吧。你別在地上蹲太久。”說著,秦旑筠拉起了餘芮涵。做出一副果真不理小熺和的樣子。
他才知道害怕了,以往自己哭的時候娘親都會來抱抱他的。嗚嗚嗚,果然這裏不好,將溫柔娘親也變成了壞娘親,他要一個人回家去找溫柔娘親。這裏的娘親是巫婆變得!
下定決心後,小熺和邁著小短腿苦哈哈的往院門外走去。
餘芮涵急了,這小子莫不成要離家出走?這如何使得!想要追出去。
秦旑筠笑著拉住她,他哪來的那麽大勇氣,“瞧著吧,很快就會回來的。門外還是二十九和一眾暗衛在呢,丟不了。”
嘴上這麽說,秦旑筠依舊還是跟了出去。倚在門口看她發脾氣的兒子要往哪裏去。
二十九聽著他老大的交代,點頭。“明白,我等會兒就去告訴娘娘,不是,是夫人。”說著,他就瞧見一個小身影往自己旁邊走了過去。咦?這不是他們的小殿下嗎?
二十九趕忙追過去,嬉皮笑臉的問道,“公子,您要去哪裏啊,怎麽不叫奴才跟著呢?”
小熺和正哭著呢,不吃這一套,奶兇奶兇的推他,“我要回家!”撥開二十九攔著的手,徑直往外頭走了過去。
二十九目瞪口呆,小殿下這是在發脾氣?意識到這個後,忍笑的整個身子都顫抖了起來。長著王爺的一張臉,發了個這麽奶的脾氣?哈哈哈,真是笑死他了。他一個不小心就從嘴裏漏出了一個笑音來。被二一瞪了一眼。
二十九咬住嘴唇,嚴肅站立起來。可見他起伏的胸膛就知道他還在笑。
“還不快跟上去?!小公子出了事,你這身皮就別想要了!”二一冷冷的留下一句,瞬間便不見了。
小熺和腿短,走不快。還在二十九的視線範圍內。但為了保證安全,他還是迎了上去。
“哎喲,我的好公子啊,您快些回去吧。外頭可冷了。您要是不回去,娘娘也該擔心了。”二十九在外頭隨小熺和吹著風。他覺著很冷啊,但低頭看了一眼小熺和的打扮,全是矜貴的絨毛,呵,真不公平。
二十九向暗處的二三十遞了個眼神,讓他看著小殿下,莫弄丟了。他自己則先進去向娘娘傳遞王爺的意思。
誰知走了沒幾步,小腿上就貼過來了一樣毛絨絨的觸感。嚇得他差點擡腿將那東西踢走。低頭一瞧,原是小熺和。
更是驚了他一跳。他滴個乖乖,幸好腳很聽話,若是將小殿下給踢了,他這身皮估計也得被扒了。二十九打了個冷顫。
隨後,他發現小殿下在跟著他。
二十九楞神了片刻,望到了門口倚著的秦旑筠。在看看自己這邊的小殿下,瞬間好似明白了什麽。
咧著燦爛的笑容將小熺和抱了起來,咕囔道,“殿下,小的可是給您臺階下了,等您接手大權了,可得記得提拔小的到二一的位置哦。”二十九心裏別提多開心了。近水樓臺先得月果真是對的。然而他忘了,等嬴熺和手握大權,他估計也做不動了吧。
二十九將懷裏的小團子抱給了他娘。
秦旑筠接過小熺和往院子內走去。小熺和趴在她娘懷裏一動不動的。
二十九冷的很,趁此機會跟在秦旑筠身後一道進了屋子。順便將二一吩咐他的話轉達給秦旑筠。
☆、173教育
173教育
“娘娘,此處地方名叫陶北。說大不大,但小也不算小。城中有五日一次的集市,您可趁此購些物品。王爺的大軍則是駐紮在冀東城。那裏離被呼吐特侵占的地方近些。所以陶北更為安全。您與侯夫人且在這裏安心住著。王爺晚上就會回來見您。”
二十九一話不落的將二一讓他轉達的意思告訴了秦旑筠。
秦旑筠知道大體情況後點了點頭,“好,我明白了。”
二十九拱手告退。
趙嬤嬤見秦旑筠進來,笑著與她說道,“娘娘,這裏雖是小了些,可五臟齊全啊,王爺真是有心了,將這裏的物件都準備好了,我們只把馬車上卸下來的東西安置了。真真省了很多力氣呢……”趙嬤嬤彎著眉眼,一臉的和藹。
看見小熺和怏怏的後,瞬時沒了笑意,擔憂的問道,“娘娘,小殿下這是怎麽了?”
秦旑筠摸了摸埋在自己肩上的“小鴕鳥”的腦袋,無奈極了,“方才嬤嬤是沒瞧見,他可是在發脾氣呢。”
趙嬤嬤驚了一下,有些難以置信,“小殿下這般乖,怎地好端端的發了脾氣?”
秦旑筠明顯能感覺到小熺和的身子拱了拱。心裏想著他大抵知道自己方才做錯了,現在被趙嬤嬤誇了之後,覺得不好意思了起來。
“他啊,看到這裏太破了,想京城的金窩窩了唄。”
被娘親絲毫不給面子的抖露了自己心中的想法,小熺和生氣的用小手輕輕抓了抓他娘親的頭發。秦旑筠適時住嘴。不把話在說下去。
趙嬤嬤卻是難過極了,手一直摳著自己的襜衣,低著頭喃喃著,“都是老奴不好,沒得將院子裏在打掃幹凈些,我們家小殿下哪住過這種地方啊,可心疼死老奴了……”說著,趙嬤嬤打定了主意般,抄起放在房中的掃把就要出去打掃。
秦旑筠十分無奈,放聲叫住了她,“嬤嬤!”
趙嬤嬤停下手中的動作回頭不解的看秦旑筠,蒼老的眼神中傳達著“怎麽了”的意思。
秦旑筠此時真想仰天長嘆,朝趙嬤嬤招了招手讓她進來,隨後自己也坐在了矮榻上,小熺和的分量著實太重。她必須坐著緩緩。
拍了拍兒子的背與趙嬤嬤用商量的語氣說著,“嬤嬤,我知道你是疼愛肉肉。可你們也太過溺愛他了,嬤嬤往後難道想看到一個紈絝?他如今這般小,懂得什麽?正是我們要教的時候,你們倒好,他說什麽就給什麽。這豈不是讓他往衣來張口,飯來伸手的地方引了,往後切不可在這般灌著他了。”
秦旑筠想起穆鈴蓮入府前她還和小熺和一道去清新坊的院子裏住過呢。他在嬴王府待久了,漸漸模糊了那時的記憶,如今可不就鬧起來了?
趙嬤嬤動了動嘴,到底還是沒說什麽,最後僅是點了點頭。的確,如秦旑筠所說,她們都太過寵著小熺和了。所謂隔代親,趙嬤嬤本就疼嬴瑾瑜,現在有了粉雕玉琢的小熺和後,別提多稀罕了。這一稀罕,就容易出問題。
“娘娘,是老奴疏忽了。小殿下是男孩子,也得吃些苦。”
秦旑筠見趙嬤嬤這麽快就想通並且明白她的想法,很是開心。“嬤嬤是王爺身邊的老人了,有你帶著肉肉長大,不愁他以後是個好孩子。”
趙嬤嬤鼻子一酸,紅著眼睛點了點頭。如她家娘娘這般好的主子,可要去哪裏才能找到呢!
解決完“外部問題”,秦旑筠就要來解決一下“內部問題”了。
她拍了拍小熺和的屁屁,他聳了聳。
“肉肉,擡起頭,看著娘親。”秦旑筠突然嚴肅了起來。
小熺和不敢耽擱,立刻從秦旑筠肩上擡起頭來,這乖巧又害怕的小模樣,差點把秦旑筠逗笑了。
但是都說慈母多敗兒,秦旑筠咳嗽了一下,又認真起來。
“告訴娘親,方才為何哭?”
“想家。”良久,小熺和輕輕地吐了兩個字。隨後又低下了頭,戳著手指。
“能跟娘親說清楚點嗎?是想念嬴王府的家,還是想念嬴王府的生活條件?”秦旑筠見他模棱兩可的說著,想將他腦子裏理所當然的東西都摒除掉。這世上從未有什麽是理所應當得到的。
小熺和撅了撅嘴,沈默著不說話。
秦旑筠十分有耐心,等待著他的回答。
好一會兒,他才輕輕的說道,“這裏沒有花,也沒有大家。”說著說著,又帶上了哭音。
秦旑筠抱著他哄了哄,與他對視,十分認真的說道,“可是這裏有你父王,也有我。那這裏就是我們的家。肉肉是想回到沒有我,也沒有你父王的嬴王府嗎?”
小熺和立刻搖了搖頭。
秦旑筠低頭親了他一口,不再說話。他還小,教育這事也急不得,得循序漸進得來。
“你瞧這裏,在好生看看,你小時候娘親也帶你到過類似這樣的地方住過。再好生瞧瞧。趙嬤嬤和紅箏都已經整理幹凈了,肉肉且住上一段時間,娘親有信心讓你喜歡這裏。”
小熺和乖巧的點了點頭。忽而扒著自己的手指問道,“娘親,這裏會有小弟弟在嗎?”
秦旑筠楞了一會,隨即想起來是小熺和指的是餘芮涵還未出生的孩子,笑著告訴他,“當然,小弟弟會與我們一起待在這裏。”
小熺和聽聞總算開心了起來,露出了幾顆小米牙。
當晚嬴瑾瑜原本是要回來的,可軍營中又出現了點事情。只得掉回馬頭重新往軍營裏去趕。怕秦旑筠不知情況還在等他,又讓二一過去傳個話。
秦旑筠早就讓趙嬤嬤放好碗筷在一旁等著嬴瑾瑜回來了。好些日子不見,她心裏真是愈發的想的緊。又想著等嬴瑾瑜回來,她定要好好算算前頭故意騙他的賬。誰知等來的是他軍營有事又不能回來的消息。
秦旑筠輕輕吐著氣,有些喪氣,“我們先吃吧。他們二人還在處理好軍營的事情。過些天才能來了。”
餘芮涵眼中的星光瞬間暗了下去,只是點點頭,悶聲不響地開始用飯。
☆、174歸來團聚
174歸來團聚
第三日的傍晚,嬴瑾瑜和林承宜突然出現在了小院子裏。兩人一道進來又分去兩處,各自找妻子團聚。
秦旑筠正抱著小熺和與他普及這裏為何這般熱的原因。道理太過覆雜,小熺和聽不懂,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迷惑的望著秦旑筠。
“娘親,肉肉不明白。”他扒拉著秦旑筠的手臂,好似頗為難過的搖了搖頭。
秦旑筠被他這副好學的模樣逗笑了,正想怎樣才能將話表明的在簡單清楚些告於他,屋裏便暗了下來,門外站著一個身影。
秦旑筠帶著驚喜的往門外看去,那裏站著她朝思暮想的人。
顧不得其它,她便朝他飛奔而去。嬴瑾瑜適時伸手,將她攬入懷中。
“忴忴。”嬴瑾瑜聲音微啞,低低的發出了一聲,帶著濃濃的思念。強烈的感情仿若要將秦旑筠吞噬。
秦旑筠的手收的再緊了些,整個人都掛在他身上。
“王爺,我好想你。”秦旑筠水墨般的眼睛裏倒映著的全是他的身影。
嬴瑾瑜喉嚨一動,朝她低下頭……
在兩人唇舌即將相觸的時候,秦旑筠猛然將嬴瑾瑜推開。
嬴瑾瑜有些微愕,楞楞的站在原地看她。
秦旑筠漲紅了臉,視線往小熺和那裏瞟了瞟,示意他冷靜點,兒子還在這裏呢。
嬴瑾瑜有了妻子就忘了兒子,現在頗為尷尬的咳嗽了一聲。
小熺和許久不見自家父王,也是頗為想念。忘了前頭父王和娘親羞羞的舉動,朝他父親舉起了小爪子要抱抱。
到底還是親兒子,很久未見嬴瑾瑜心裏也是念得緊,一把將他抱了起來,舉高高。
小熺和覺得有趣,“咯咯”的笑著。
因兒子在這裏,兩人許多話不太方便講,秦旑筠便按捺住了與他傾訴的心思,一道與小熺和玩了起來。到最後出了一身的汗。
晚膳,嬴瑾瑜和秦旑筠坐在大廳裏等著他們。隔了許久,餘芮涵夫妻倆才慢悠悠的過來。餘芮涵則是紅著眼睛。
早前林承宜帶著滿心的歡喜,與嬴瑾瑜分道後也不管天熱不熱了,邁著大步急速朝餘芮涵的院子裏走去。滿腦子想的都是小妻子香軟的身子和精致的臉龐。可他看到了一個,唔,稍微圓潤一些的背影。
林承宜自從來了這裏,每日都帶著妻子的畫像,將餘芮涵深深的刻在了腦海裏。是以這出出一瞧,便發現了端倪。
想著前頭冀東城太守給他獻的美人,臉色便冷了起來,從滿面春風到冰雪寒冬。朝著那背影就是大喝,“滾出去,誰叫你來的!”語調中還帶著深深的鄙意。他已經明確的告訴冀東城太守,不要給他塞女人,否則別怪他不客氣。沒料到還有人觍著臉的過來。
那背影一個轉身,紅著眼睛怒瞪著他。
林承宜看到來人後恨不得將前話都吞到肚子裏。
這是,餘芮涵?怎地身材變得這般,好似比以往胖些了。
林承宜重新帶著喜色就要靠近餘芮涵,誰知小妻子怒吼他,“不用過來趕我!我滾便是了!”
林承宜一瞧,這如何了得,急忙拉住餘芮涵,不停的道歉,“涵涵,涵涵是我錯了。我方才瞧錯了人,這……”慌張中,林承宜都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餘芮涵扔給他一個“你是白癡?”的表情,極力想要掙開他的手。
“你放開,不是要讓我滾嗎,我現在便走,絕不會礙侯爺的眼的。”
“涵涵莫說氣話,你知道我絕對不會讓你離開的。方才都是我的錯。你要打我罵我,怎麽高興便怎麽來。我絕不還手!”
屋外的餘蘭聽到裏面的爭執聲,扔下手中的垃圾就朝裏屋跑來。看見餘芮涵紅著眼睛,便認定是林承宜欺負她了。趕忙為自家郡主鳴不平。
“侯爺你這般是做什麽?!郡主懷著孩子辛辛苦苦的來這裏,你竟是在兇她!”
林承宜聞言“咻”的一下起身,將毫無準備的餘芮涵和餘蘭都驚了一跳。
只見他雙手緊扣不停的顫抖著,臉上卻配著毫無表情的臉。站在桌子旁,猛然雙手握拳拍向桌子。敲打發出了一聲巨響。林承宜回頭笑得眼睛都快變成一條縫了,對著餘芮涵激動道,“涵涵,我這是要做爹了?”嘴裏喃喃道,“這真是太好了,這是真的嗎?涵涵,你快打我一拳,我不是在做夢吧?”
餘蘭見他不知所措的樣子,轉頭捂嘴偷笑。隨後悄悄的退了出去,將空間留給兩人。
林承宜一百八十度大轉彎,靠著慣性滑到了餘芮涵身邊,單膝跪下拉著她的手不停的吻著,“涵涵,我不知該怎麽謝你?方才的事情我都可以解釋。”
怕小妻子生氣,林承宜快速的將話說了出來,祈求她的原諒,“涵涵可別生氣,對咱們寶寶不好,你若實在氣不過,那你便打我吧。”說著,抓起餘芮涵的手就要往自己臉上打。
餘芮涵急忙掙紮開。
他“哈哈”的笑著,十足的傻爹樣。
聽了他的解釋,餘芮涵也不氣了,只是瞪了他一眼,“侯爺是不是因為我胖了,所以才沒認出我來?”
林承宜哪敢回答“是”,立刻搖頭否認,“怎麽會呢,是我不好,沒把涵涵的身影好好記住。”
餘芮涵輕“哼”了一聲,這人真是撒謊都不會。
小夫妻倆在屋子裏膩歪了好一陣,解了離愁相思之苦,才慢慢的往大廳走去。
是以秦旑筠看見的就是林承宜弓著腰,傻傻的咧著唇,小心翼翼地扶著餘芮涵,連路上一顆細小的石子都要踢開。她眼尖一抽,這人是太過興奮,失了理性,才做的這麽誇張?
餘芮涵拍開他的手,讓他稍微正常些。
嬴瑾瑜打量了一眼餘芮涵猜了個八九不離十。他好歹也經歷過秦旑筠懷小熺和的時候。笑著向他們恭喜,“本王倒是在這裏恭喜子允與嘉懿了。”
林承宜傻笑著,將餘芮涵送到了她的位置上,確認她無礙這才坐好。
“王爺只要將傅良醫借給我們便是。”
嬴瑾瑜點頭同意,“自然,這段日子傅良醫便照顧嘉懿即可。”
傅良醫因為沒地方住,到了別處租了個房子,所幸也離秦旑筠他們的不遠。過條街轉過個彎便到了。
“早知該將這院子再擴一擴的。”林承宜環顧了四周,只有三進院落,還是太過小了。待到他們孩子出生,這裏可就擠了些。
“等到有別的好院子,便重新再挑一個。”嬴瑾瑜頗為讚同。
☆、175水汽草
175水汽草
軍中事務繁忙,嬴瑾瑜與林承宜兩人也是擠出晚膳的一點點時間才回來看看的。現下用完了晚膳,也不能有絲毫耽擱,放下碗筷,又要起身回去了。
“王爺的軍營可是駐紮在冀東城的郊外?”秦旑筠趁著送嬴瑾瑜出門的時候趕忙問道。
嬴瑾瑜輕笑一聲,開玩笑般的問,“怎麽?忴忴是離不開本王,所以想偷偷來軍營見本王?”
瞧見秦旑筠認真的神色,嬴瑾瑜立刻嚴肅起來,對著嬌妻警告道,“忴忴可不能來軍營如此危險的地方!”軍營哪是她這種嬌滴滴的女人來的地方!
秦旑筠莞爾一笑,否認,“王爺想到哪裏去了。只是冀東郊外與失守的漠城比較近,我是叮囑王爺您小心些。”她也是做過功課的,大嬴王朝現今失守了三座城池,漠城,久安和襄川。
如今又以漠城為界,北被呼吐特所占,南方是大嬴所轄。而冀東與漠城又離得不遠。
嬴瑾瑜戀戀不舍的捏了捏她的臉頰,隨後抱住她嘆氣,“本王真想就這般一直抱著忴忴不放手。”
秦旑筠在他懷裏嗅了嗅,又在他懷裏蹭了蹭,隨即放開了他,“王爺,時辰不早了,您快些走吧。”若是再不走,她便不放人了。
嬴瑾瑜放開她,眼神中帶著繾綣,愛撫的摸著秦旑筠的秀發,“忴忴在這裏乖乖等我回來。”
秦旑筠點點頭。今日好歹也算作了一場分離,可她不傷心。只要她們在一起,便什麽都不怕。
經此一別後,嬴瑾瑜時不時會讓二十九給秦旑筠遞話,有空的時候也會遞信。但是卻怎麽也擠不出回來在與妻兒團聚,只能靠著信紙化解一些相思。
秦旑筠也知道,現在的戰爭定時進入了焦灼狀態。她在陶北偶爾都能聽到冀東的號角聲。每每聽到時,心便會揪起來,不停的向天祈禱嬴瑾瑜沒事。這種擔憂直到二十九將嬴瑾瑜的信送來才會化解。只是再一次聽到後,又會周而覆始……
步入七月,這裏的天真是又熱又幹燥。前些天還在院落裏開著花的生機盎然的一顆植物也枯死了。
小熺和整個人都怏怏的,提不起精神來。連每日與娘親玩的游戲都省了,不停的打著哈欠。秦旑筠也覺著她自己午睡後總是醒不過來。
餘芮涵懷著身子,天氣幹燥對身體的反應更是明顯,一日午時竟是直接流了鼻血。
秦旑筠想著不能在這般下去了,她必須做出個簡單的加濕器來。可每當想要做出來,卻發現自己因缺了材料而做不到。苦惱了好些日子,又無可奈何。
某日,她看小熺和整個人太無精打采了,是以帶著他到路上散散步。經過這些日子的相處,秦旑筠已經與周邊的人十分熟絡了。他們並不知道她們的真實身份。秦旑筠只道她們是跟著隨軍打仗的丈夫一塊來的。
這裏的人十分尊重嬴瑾瑜的軍隊,連帶著對她們的好感也是直線上升。
“顧大嬸。”趁著傍晚溫度低些,秦旑筠抱著小熺和出來。恰好見到了隔壁的顧大嬸,她便打了個招呼。
“喲,是旖筠和肉肉啊,要不來我家玩一會?”顧大嬸是個孤寡的婦人,只與她五歲的小孫女住在一起。前些年她的丈夫患病去世了。而她的兒子也不知去了哪裏,媳婦受不了便跑了。據大夥透露她兒子八成是失蹤了,估計也是兇多吉少。不過顧大嬸為人依舊十分開朗。秦旑筠很喜歡與她相處。
聊著聊著,秦旑筠便說起她和小熺和為何出來,“顧大嬸,這裏的夏季都是這般幹燥的嗎?我家肉肉成日都悶悶的。還有我那妹妹,懷著身孕,幾天前還流了鼻血。你們這是習慣了這裏的天氣?”
秦旑筠也是發牢騷一說,也沒想到會真的有辦法解決。
顧大嫂聽罷搖搖頭,拍了自己的腦袋一下,“瞧我這記性,倒是忘了提醒你。這裏的夏季幹燥的很,外來之人初來乍到著實是受不了。來來,你且隨我來。”說著,顧大嬸便把秦旑筠帶到了她的房間。
房中突兀的放著一盆水生植物,長得十分茂密。剛跨入這道房門,水蒸氣便點綴在秦旑筠的臉上。她只覺毛孔微張,水汽進入,舒服極了。整個快要“昏死”過去的皮膚漸漸蘇醒了過來。
小熺和也有了些精神頭,好奇的打量著這個房間。
秦旑筠摸到了些門脈,十分好奇的問顧大嬸,“您房裏這般濕潤是這盆植物發揮的作用?”
顧大嬸驚訝的看了她一眼,隨後眼神裏布滿了欣賞,“旖筠不愧是京郊來的,這學識啊,就是比我好。這盆草名喚水汽草。是我那不爭氣的兒子以前帶過來的。他說幹燥的地方用它最是管用。”
說罷,顧大嬸將水汽草連盆帶草給了秦旑筠,“給你。先給孩子和孕娘娘用吧。我與木花兒已是習慣這裏的天氣了,你們初來,定是不習慣。”
顧大嬸這般大方,秦旑筠卻是不敢收。顧大嬸家條件不是特別好,經濟來源全靠顧大嬸,若是顧大嬸病倒了,那五歲的小閨女也就要餓肚子了。
急忙推脫道,“您這我怎麽好意思拿。要不您與我說說哪裏能找到這種草,或是我出錢將這盆水汽草買下來。”
顧大嬸見她這麽客氣,故作生氣的將盆子放到了桌子上。
“我豈會貪圖你這些銀子,你將大嬸我當成什麽了?”
秦旑筠連連解釋,“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這裏的天氣十分幹燥。顧大嬸將這盆寶貝給了我,那您和木花兒要怎麽辦?木花兒的吃食可全靠您一人掙出來的。”
聽到秦旑筠是這顧慮,顧大嬸重新綻放了笑容,“我當時什麽呢,原是這個事。你大嬸我在這裏住了這麽久,豈會說不習慣就不習慣?你就安心用吧。等到你們習慣了,在給大嬸我也不遲。”
秦旑筠想到家中的餘芮涵,點了點頭,十分不好意思的接過顧大嬸手中的水汽草。說不定她可以培育出新的水汽草,若是這樣,也就能還給顧大嬸了。
“大嬸,要不您讓木花兒晚上住我們這吧,她還小,不習慣沒了這水汽草的。”
顧大嬸思量了一下,秦旑筠的人品她信得過,爽朗的應道,“行,那木花兒就交給你了。我正好也要外出一趟呢。”
☆、176開掛的自然加濕器
176開掛的自然加濕器
秦旑筠沒問顧大嬸要去做什麽,既然是她自己的事情,她也不好過多插手。
將小熺和放了下來,秦旑筠蹲下身子摸了摸他的腦袋,“等會兒娘親帶著這盆水汽草走,你可以下來跟著娘親嗎?不然娘親帶不動你再加一盆水汽草了。”
小熺和乖巧的點了點頭,奶奶的喚了句,“能。”
秦旑筠在他臉上“吧唧”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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