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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回府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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浸在您的威武中,這才忍不住笑的,那妾就給您揉揉肩作為賠罪吧。”

嬴瑾瑜依舊抿著唇,一言不發的看著她,秦旑筠往他臉上“吧唧”了一口。

“我數到三,你不說話就是不生氣了。”

“三。”秦旑筠得逞的笑笑,“好了,你不生氣了,那我們快安置吧。今日超級累的,妾的腰都好酸,王爺想來也是累的。早些休息為好。”

嬴瑾瑜無奈極了,“耍賴也不似你這般的。”一分說話的機會都不留給他。

秦旑筠拿著毛巾,細細的將他寬大的手指擦了一遍,才回道,“那王爺是生沒生氣?”

嬴瑾瑜認輸,點了點她的秀鼻,“在你這裏,我如何舍得生氣?”

秦旑筠又往他的另一個臉頰上“吧唧”一吻。

頗有種小女子的意味,撒嬌道,“我就知道王爺最好了。”

嬴瑾瑜笑了笑。

……

翌日,清新坊的手工皂大師就遞來了消息,於國公二夫人手工皂不是出自他們家的,而是別處的假冒品。隨後,餘芮涵的信也傳了過來,這於國公二夫人是托人買的,那人沒買到,不敢回稟,只得去別家買了個相似的。

誰知道那別家就是偽造清新坊的,多加了一味材料,恰巧這二夫人又對這樣東西過敏,所以臉上才長起了潰爛。她得了潰爛後十分生氣,便謀劃了這麽一出,想將清新坊徹底擊垮,好讓她重新低價買下。

秦旑筠又是無語又是氣憤,這人的心腸真真歹毒極了,為達目的而不擇手段。

餘芮涵的信上還說,那於國公嫡長房的小姐當初有幫過她,但是沒留姓名,她也是在查這件事的時候無意中知曉的。她已經決定要幫助嫡長房重新奪勢,好打打那二夫人囂張的氣焰。問秦旑筠要不要幫忙。

秦旑筠自是要的,就看在嫡長房的小姐做好事不留名的份上,這件事她就幫定了。

後來於國公二房處處出事,在最後做下的陰險事都被捅了出來。老國公一怒之下,將爵位傳給了大兒子,二房也逐漸衰落了下來。

☆、131春獵

131春獵

一晃,兩月匆匆而過,轉眼已是冬天。

冬至時,秦旑筠的堂兄秦舒凜短暫的從下放的縣城回京,來完婚。娶得便是早些定好的康伯府庶女,方君怡。

婚禮那日,秦旑筠和嬴瑾瑜也到場為兩位新人送上了祝福。順便在嬴瑾瑜的授意下,秦旑筠在娘家待了幾日,同秦楊氏好生聯絡了下感情。

這幾月過的平靜極了,就連嬴王府裏的穆鈴蓮因為被嬴瑾瑜下了禁閉,還未放出來,沒有在她眼前蹦跶,秦旑筠覺得這般舒適的日子著實讓人輕易抓不住,一回神,兩三月就這麽悄悄的過去了……

彈指間,嬴王朝迎來了四年一度的春獵。

這次是有元寧皇帝親自下場的,是以辦的極為隆重。底下準備也充分極了。元寧皇帝此次行程將自己五個兒子全都帶上了,後宮中帶了皇貴妃和淑妃。還有一眾的大臣,有他的親信,林承宜,也有普通的文武官員。

營地是駐紮在皇宮北邊的皇家園林處。雖是在皇宮北邊,但距離皇宮也有好長的一段距離。

秦旑筠在現世的時候就對古代的春獵有所耳聞,但還沒真正見識過。想著能夠騎馬,就十分期待。至於當時被嬴瑾瑜抓回來的那一段不愉快的騎馬經歷,早就被她拋之腦後了。

“王爺,您瞧,我穿這個是不是就好騎馬了?”秦旑筠將趙嬤嬤替她備下的騎馬裝穿了上去,給嬴瑾瑜看。

嬴瑾瑜目光微瞇,秦旑筠的身材勻稱,以往穿著裙襖看不出來,只能知曉她腰的纖細。可現如今,穿著緊身的騎馬裝,身材一覽無餘。那修長的腿,纖細的腰,以及那盈盈一握的……

“咳咳。”嬴瑾瑜咳嗽了一下,以此來掩飾自己剛才少兒不宜的心思。轉而回答秦旑筠的話,“忴忴穿著這身著實好看,只是不適合穿出去。本王再命人給你打造更合身的。”

幸好秦旑筠還沈浸在衣服的世界裏,沒有看出他的異樣。聞言,只覺頗為奇怪,心想她這已經是很合身了呀。

不過既然嬴瑾瑜說不合適,那還是聽他的吧。

是以,秦旑筠聽話的點了點頭,“那王爺快命人再做一身吧。”

乖巧的樣子成功取悅了嬴瑾瑜,某人頗為“大義凜然”的哄騙不知真相的小女人,“忴忴放心,這事便包在本王身上了。”

出行那日,嬴瑾瑜本來是不想帶著小拖油瓶一起去的。無奈敵不過嬌妻的哀求。心一軟還是同意了。現下,他就後悔的緊,看著在秦旑筠懷裏四處亂動的某個小子,心裏就不爽。拎起兒子教訓道,“在馬車裏不許亂動。”

秦旑筠也覺著有道理,馬車本就行駛的不穩,若是磕磕碰碰就不好了。是以對兒子說道,

“肉肉快坐好,等到了再同娘親玩。”

小熺和極為聽娘親的話,聽到娘親這麽說,乖乖的點頭,正襟危坐在馬車裏。

一大一小帶著同款嚴肅的表情,看的秦旑筠忍俊不禁。

小熺和愈長愈大,與父親的相似度也愈來愈高。每到這裏,秦旑筠總是得感嘆一起基因的偉大。是親父子,無疑了。

“娘親,父王為何不騎馬?”小熺和見到旁邊的祁浙圖等人都在騎馬,唯獨他父皇在馬車裏,好奇的問道。

嬴瑾瑜只覺自己腦袋上的青筋抽了抽。

“你瞧他們,一路騎著馬,多累啊。所以娘親心疼你父王,不讓他出去騎馬。肉肉覺著,父王留在這裏陪我們不好嗎?”

嬴瑾瑜朝秦旑筠暗暗豎起了大拇指,這話說的他怎就這麽心悅呢!

小熺和沈思了片刻,似乎在認真的思考,隨後勉強的說道,“好的。”

嬴瑾瑜腦門上的青筋又是抽了抽,這臭小子,是來討債的吧。

馬車行駛到一半的路上,停了下來,是給眾人歇息用的。趁著這個時間,元寧皇帝身邊的大太監親自過來了一趟,說是元寧皇帝想念小皇孫了,要將小熺和接去。

皇帝的命令,自是不能違抗的。嬴瑾瑜下馬,帶著小熺和去了與安寧皇帝那裏。

嬴瑾瑜回來後,輕吐一口氣,“那小討債鬼總算是走了。”

秦旑筠嬌嗔的拍了他一下,“怎麽說你兒子的呢。”

嬴瑾瑜摟著她不在意的道,“忴忴覺著不是?就會霸者你,你瞧,自從他出生後,你有多少時間是花在他身上的,也不見你為本王送些羹湯,替本王解解乏。”

說著,嬴瑾瑜就倒了一肚子苦水,“真想讓他一下子長大,娶了妻後我看他還黏你嗎?”

秦旑筠捂著嘴偷笑,“王爺怎地連自己兒子的醋都要吃呢。等肉肉長大了,我們也得老了。倒是那時妾人老珠黃了,王爺依舊還有許多年輕的女子追,不知王爺還能否記起妾來?”

嬴瑾瑜後悔了,他就不該提這茬。

“自然不會,本王都向你保證過了。今生,唯有忴忴一人。旁人,插不進來。”

秦旑筠那話本就是玩笑,卻不料他當了真,還這麽嚴肅的將表白的話說了出來。她的臉頰微燙,動容的環著嬴瑾瑜的腰,“真好,那就與王爺一生相依了。”

嬴瑾瑜攬著她,喉結動了動,發出了低低的“嗯”聲。

趙嬤嬤坐在外頭看著他們調情,笑得合不攏嘴,紅箏看了一會兒,就害羞的別過了臉。恰巧又與祁浙圖的眼神相匯,臉頰就更紅了。

“當初,老奴還真就以為王爺可能要一個人過了呢。總歸還是上天保佑,將娘娘送到了王爺身邊。”趙嬤嬤回想秦旑筠還未進府,秋氏還是王妃的那段日子。

嬴瑾瑜整日毫無表情,禁欲的就像九天的上神。仿佛隨時都能飛升了一般。

“紅箏,你也老大不小了吧。怎麽,可有看中之人?若有的話,得快些同娘娘說。娘娘為人重情義,你若是一開口,定然能同意。若是開口晚了,好兒郎可得被別人搶走咯。”趙嬤嬤調笑道。

紅箏聞言掩下眸,害羞極了,支支吾吾的說著,“沒、沒有的事。嬤嬤,你就別打趣我了。”說著,視線不受控的就往祁浙圖身上黏去。

趙嬤嬤沒瞧見,只是關心的說道,“那可得快些找了,女孩兒可是等不起的。等你找好了,就讓娘娘相看一下,過了娘娘這關,你啊,就可以嫁作他人婦啦。”

☆、132先到先得

132先到先得

一路上談談笑笑,乏味的路程也就好過了很多。

快到皇家狩獵場後,忽然收到了元寧皇帝的命令。這次安置帳篷的位置他不來分配,哪家好兒郎有這本事先到的,就可先得。

這可挑起了在場所有男子的興致。往年是按照官位或是爵位來分配的,低的那些人往往都在旮旯裏,地方偏僻又不方便出行。有了這個令,大家都鉚足了勁,已然準備好了沖刺。

嬴瑾瑜聞言,動作流利的翻身上馬,整套做下來,行雲流水,瀟灑極了。

秦旑筠心裏有點小確幸,這是她的男人。

“忴忴先在馬車上等,本王定為你奪得好位置。站在這裏等會馬匹跑起來,塵土很大。”嬴瑾瑜也燃起了鬥志,控制著馬,做好了準備。

秦旑筠一想也是,上了馬車,撩起簾子,看著嬴瑾瑜。

元寧皇帝身邊的大太監用尖亮的嗓子喊了句開始後,馬蹄聲,馬叫聲久散不消。秦旑筠看著嬴瑾瑜很快就駛出了好遠。嘴裏還掛著那句為說出來的小心。

趙嬤嬤見到她擔憂的神色,頗為欣慰,安慰她道,“娘娘莫要擔心,咱們王爺從小就是騎馬的好手,這等小比賽,對他來說不算什麽。”

秦旑筠點點頭,待在馬車裏想他現在應該在哪裏,是否是第一。

到了皇家狩獵場後,大家都先下去休整,等到晚膳時在出來。

秦旑筠的車馬剛到,魏德就過來接人了,“娘娘,隨奴才來。”

秦旑筠跟著魏德,很快就看到了一頂超級大的帳篷,所處的位置十分好,位於上首,視野十分開闊。

“王爺可是這次比賽的頭名呢,想著娘娘會喜歡這裏的,便挑了這頂帳篷。”魏德笑著與秦旑筠說道,好似那個贏比賽的人不是嬴瑾瑜而是他。

秦旑筠笑著讚同道,“勞王爺費心了,這裏我非常喜歡。”

進了帳篷,就見嬴瑾瑜在洗臉。

見到秦旑筠後,他解釋道,“騎馬的揚塵多。”

秦旑筠心中暖極了,不顧他還在洗臉,從後面環抱住他,“王爺,你怎麽會這麽好呢。”好的我好喜歡你啊。

嬴瑾瑜放下毛巾,拍了拍她的手,“本王只對忴忴一人好。”

秦旑筠貼在他寬闊的後背上直笑,“我也是對王爺一個人好。”

“咳咳。”門外,想起了不合時宜的咳嗽聲。

秦旑筠聞言放下手,轉向門口,只見餘芮涵站在了門外,方才她進來的時候忘記合上門了,周邊的丫鬟奴才也都在往馬車上搬卸東西,是以帳篷口沒人合上。

光天化日調情被人抓了個正著,秦旑筠瞬間就臉紅了。

“嘉嘉,你的帳篷可在此處?”秦旑筠忙著轉移話題。

餘芮涵知她害羞,也不欲為難她。點頭應是。她的帳篷是單獨的一處,是林承宜給她選得,本來還有餘睿承給她選得一處,不過她覺著這裏離秦旑筠近,就選了這處。她那哥哥到現在還在生悶氣呢。

“那太好了,我們可以一起出去看風景了。”秦旑筠興奮極了。

餘芮涵待了沒多久,她只是來探望一下,很快便回去整理東西了。

等丫鬟收拾好後,秦旑筠原本想出去逛一會,被嬴瑾瑜扼令不能出去。

“外頭天黑著,你先來榻上睡會,今日養足精神了,明日我便帶著你好好玩玩。”嬴瑾瑜脫掉外衫,坐在床沿口,修長的手指拍了拍床,示意她過來。

秦旑筠一想也對,得寸進尺的道,“那王爺明日可要教我騎馬哦。”

嬴瑾瑜答應的十分爽快,“自然。”

得到肯定,秦旑筠心滿意足的同嬴瑾瑜一道睡在了榻上。

路上枯燥又累,現下安心的躺在榻上,秦旑筠很快便睡著了。

等到黃昏時,才被紅箏叫醒。

“娘娘,可以收拾一下,過去用膳了。”春獵的第一餐是要大家一起吃的。秦旑筠也不敢拖延,起身穿衣。

“王爺呢?”他是什麽時候醒的,怎地都不叫她。

“王爺在外頭同小殿下玩呢。”紅箏笑著答道,很快便替秦旑筠收拾好了。

秦旑筠一撩開帳篷,就見到父子倆在嬉戲。

嘴角帶著笑,靠近了他們。

小熺和眼尖,很快便看到了娘親,嚷著要抱抱。秦旑筠剛想抱他,卻被嬴瑾瑜一把抱了起來。

“都多大了還要抱?你羞不羞?”雖是這麽說,但嬴瑾瑜依舊抱著他。

小熺和瞥了瞥嘴,他其實還是比較喜歡娘親的懷抱,香香軟軟的。不像父王的,硬梆梆的,硌的他疼疼的。可隨後又想起父王與他說的,現在娘親抱不動他了。上回娘親抱著他,好似的確呼吸的很累。

小熺和也就乖乖的將腦袋靠在了父王的肩頭。罷了,總比沒人抱要好。

夫妻三人一同去了宴會的地方。

在一處寬闊的地方,到處點起了火把,倒是把周圍映照的又紅又亮。秦旑筠環顧了一下四周,倒是頗有篝火晚會的意味。

他們到的時候,元寧皇帝還未來。秦旑筠看到周圍有些人沮喪著臉,有些又是得意洋洋的表情。扯了扯嬴瑾瑜的袖子輕聲好奇地問道,“王爺,那些人為何不高興呢?”

嬴瑾瑜低聲回她,“他們是文官。今年父皇的一時興起讓他們沒選到好的帳篷。”

經他解釋後,秦旑筠瞬間明白了。原是如此。帳篷是老早就搭好的。大的帳篷自然處的位置也好。那些文官不善於騎馬,自然都落在了後頭,選得是小帳篷了。

元寧皇帝落座後,篝火晚會,哦不,春獵宴會才真正開始。

不過令秦旑筠最為激動的一點是,除了廚子上的菜外,還可以自己燒烤。秦旑筠別提多有興致了,拿著生肉就架在火上烤。

可誰知,她的不是焦了就是沒熟。

秦旑筠皺著眉,情緒低落的擺弄著碗裏的失敗品,覺著直接用火烤的度著實把握不準。倒是嬴瑾瑜,比她有經驗多了,她吃到嘴裏的肉,都是嬴瑾瑜烤出來的。

“王爺烤的真好吃!”秦旑筠快速的消滅了一塊肉後,毫不吝嗇的誇獎道。

嬴瑾瑜笑著又給她遞了一塊。

這頓宴會,秦旑筠吃的滿足極了。

☆、133騎馬略慫

133騎馬略慫

元寧皇帝離開前,又讓大太監宣讀了明日即開始春獵的聖旨。誰在最後獵到的東西越多,誰將會得到他的重賞。

眾人紛紛跪下謝恩。春獵,對武將和未能襲爵的勳貴子弟來說,尤為重要。他們所看重的並不是元寧皇帝的賞賜,而是在元寧皇帝面前刷臉的機會。若是能夠讓元寧皇帝記住他們,榮華富貴方可延續。

是以秦旑筠便讓嬴瑾瑜早些休息養足精神來參加第二日的春獵的,誰知嬴瑾瑜笑著解釋,“忴忴多慮了,我們的春獵是在第三日才開始。明日的,未襲爵的參與多些。”又將大嬴王朝的這項不成文規定道與秦旑筠。

雖說沒有明令禁止他們這些有爵位,有官身的人不能參加第一日的春獵。但是一般他們也不會和那些“小兒”們搶。也算是給晚輩一個機會。

秦旑筠聽完他的解釋後才恍然大悟,原來這裏還有這麽一個傳統。倒是頗有些愛幼的意味在裏面。隨即笑著說,“若王爺明日不參加宴會,豈不有時間陪妾去觀景了?”順便,還可以教她騎馬。秦旑筠別提多高興了,覺著春獵真是個人性化的項目。

嬴瑾瑜豈不是她心裏的小心思,掐了掐她的臉,寵溺的說道,“本王未忘記同忴忴的約定,明日便教你騎馬。”

秦旑筠被點破了心思,抱著他的手臂笑著撒嬌,轉瞬被嬴瑾瑜抱上了床……

好在嬴瑾瑜心裏有數,沒鬧她,兩人安份的睡了。否則翌日還指不定要怎麽哄這小祖宗呢。

第二日清晨,秦旑筠在睡夢中被嬴瑾瑜叫醒。迷迷糊糊的睜開了眼睛,不解的看著嬴瑾瑜。

“不是說要去騎馬嗎?趁著朝陽還未初升,忴忴不想同本王看日升嗎?”

秦旑筠猛然記起昨日與嬴瑾瑜說的,現下又可以去看日升,哪還會賴在床上。趕緊麻利的起來,嘴裏哼唧著,“去看去看,王爺可得等等妾身。”生怕動作一慢,太陽就會跑了似得。

嬴瑾瑜只得讓她慢點小心摔著了。比熺和還要不省心些。

穿戴好又在嬴瑾瑜強壓下匆匆扒了幾口稀粥,秦旑筠便興致滿滿的央著嬴瑾瑜帶她去看日升。她以前頗懶,早起是不能的,是以從未見到過日升。如今有了這個機會,怎可放過呢?

嬴瑾瑜原是想不緊不慢的,不過平日很容易受到她的帶動,手上的動作也快了起來,又為她披上兔毛連邊刺繡大襖,“初晨冷些,帶上禦寒。”

秦旑筠由著他系好,甜甜的道謝。嬴瑾瑜想的太周到了。

隨後嬴瑾瑜翻身上馬,將修長的手指遞給秦旑筠,秦旑筠在丫鬟們的幫助下,穩穩的坐在了嬴瑾瑜前面。嬴瑾瑜拽著馬繩,整個身體將秦旑筠圍攏,讓秦旑筠安全感十足。

隨著一聲清朗的“駕”。馬兒立即便奔了出去。

秦旑筠一開始沒有準備,低呼了一聲。隨後便開心的笑了起來。

風在身邊呼嘯而過,策馬奔騰的感覺,真是刺激!

沒騎多久,就到了一處高突的小山坳上。馬是上不去了,嬴瑾瑜在一旁下來,隨後又將秦旑筠抱下來,將馬拴好。拉著她的手往山坡上走去。兩人選了一處較為幹凈的草地,因著露珠,嬴瑾瑜將他的皮襖墊在了下面。兩人遂席衣而坐。

太陽只露出了小小的一角,卻將那裏的整片雲霞都染成了通紅。秦旑筠滿足的靠在男人寬大的胸膛裏,靜等日升……

從嶄露一角到整個圓盤,兩人看完後嬴瑾瑜也沒打算回去,反而牽來了馬,讓秦旑筠好生練練。

“王爺?”秦旑筠看著高大的馬身,有些害怕。她想騎的不是這樣雄壯的大馬,能不能給她小馬駒啊。秦旑筠遲遲不肯動,遞給嬴瑾瑜一個不知所措的眼神。

嬴瑾瑜笑了笑,安撫她道,“忴忴只管放心上去,阿驥不會傷人。”

在嬴瑾瑜的鼓勵下,秦旑筠才敢踩上馬鐙。在踩之前,嬴瑾瑜告訴她只能將前腳掌的四分之一踩在馬鐙上。以免發生意外時腳被卡住。秦旑筠明白的點頭,她原以為騎馬是件很容易的事情,誰知一人到了馬背上。尤其馬兒還時不時吃個草動彈一下的時候,整顆心臟都快要蹦出來了。

秦旑筠尖叫著,帶上了哭音,哀求嬴瑾瑜,“王爺,我不騎了,快把我放下來。”

初學者害怕是常有的事,即便是他,也是被馬掀下來過好幾下的。若是不能克服害怕,就永遠也不會騎馬。

可誰讓學騎馬的那人是秦旑筠的。嬴瑾瑜見她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心疼極了。也不顧先前的原則,一把將她抱了下來。

落到地面上後,秦旑筠覺得自己活過來了,但是腿卻不爭氣的軟了起來。只得借著嬴瑾瑜的力,軟軟的靠在他懷裏。

下來後,秦旑筠便一頭埋入了他的胸膛裏,意識到自己太過丟人了。剛才那下她真的好慫。秦旑筠紅著臉頰,氣鼓鼓的。在心裏怨自己不爭氣。

倒是嬴瑾瑜,沒什麽所謂,女孩子不會騎馬也是常事。

體貼的安慰秦旑筠,“忴忴有我,若是想騎馬了,我便帶著你。”

秦旑筠的腦袋往他胸膛上蹭了蹭,以作回應。

嬴瑾瑜嘴角揚起的弧度,就沒收回過。

知道自己不是騎馬的那塊料後,秦旑筠也就放棄了,和嬴瑾瑜一道回了帳篷。想去找餘芮涵,發現人不在。

餘蘭告知餘芮涵和林承宜一塊出去騎馬了。

秦旑筠“無功而返”,回去的路上鼓著嘴,生悶氣。

嬴瑾瑜將她的表情盡收眼底,“忴忴不必妄自菲薄。”嬴瑾瑜剛想拿些人做些例子,可發現他知道無非都是些男子,即便是最差的那一人,也是含著淚學完的。女子,他還真不知道。一時語塞了起來。

好在秦旑筠這種狀態沒持續多久,尤其是見到小熺和之後。很快便把低落的情緒拋在了腦外。

嬴瑾瑜望著兒子的眼神中帶著酸意。

小熺和才不知道這些呢,他正和娘親熱絡,遞給娘親元寧皇帝賞賜的一只小玉豪。正適合初學寫字的小兒用。不過對小熺和來說,還太早了些。

當然,這並不能阻止他獻寶似的給自家娘親。

秦旑筠親了他一口,和他鬧了起來。

☆、134春獵開始

134春獵開始

第一日未襲爵的勳貴子弟們都卯足了勁,也有好多脫穎而出,得了元寧皇帝的眼緣,總之第一日算是圓滿的過去了。再休整一日後,最精彩的春獵便要來了。屆時,元寧皇帝也會親自下場子。展現他寶刀未老。

秦旑筠雖是沒經歷過春獵,可看的古言多呀。心裏還是擔心嬴瑾瑜的。

“王爺,明日您要小心些,安全為上。那些深山老林不便騎馬的,不去也罷。看到的獵物能射中便射。還有那些大熊啊的猛獸,不獵也可……”秦旑筠忒不放心些,絮絮叨叨的說了好多。

嬴瑾瑜沒有絲毫不耐煩,認真的聽她說完後將她帶入懷中,腦袋抵在她的發頂上低低的笑了起來。

秦旑筠以為他沒有好好記在心上,有些著急,卻又掙脫不開他的束縛,只能以這麽個姿勢說道,“王爺,您認真些。妾方才與你說的話,可都要好好記在心裏。您是有家事的人,可不能胡亂來。”

嬴瑾瑜的心中湧過暖流,即使是皇貴妃也是公式化的關照幾句,從未有人向秦旑筠那般把件件事情都羅列出來,件件都要讓他小心的。

“在忴忴看來,本王就是這麽個不懂分寸之人?倒是忴忴,都快成為本王的管家婆了。”嬴瑾瑜含著笑意,打趣的說道。

秦旑筠轉頭看他,“妾當然知道您是個懂分寸的人,可若不註意些,總能架得住意外的發生呢?王爺別嫌我叨叨,若是您有個……那我怎麽辦?肉肉怎麽辦?”

嬴瑾瑜認真的點頭,表示將她的話記在了心裏。“忴忴放心,春獵沒你想的那般危險。至於熊一類的猛獸,不會在這裏出來。”嬴瑾瑜寵溺的摸了摸她的腦袋,“忴忴想要什麽?待本王給你打來。”

秦旑筠尋思了一番,“王爺,妾只要兔子便可。屆時王爺可別傷它性命,將它捉來給肉肉玩耍,豈不美?”

“這個不作數,算成肉肉的心願。”嬴瑾瑜酸溜溜的說道,他明日打獵,那臭小子來蹭什麽熱鬧。

秦旑筠又想了一下,“那便打些皮毛回來吧,不拘什麽。到時候妾好給王爺做襖子。妾也想給自己做幾身,冬天的時候別提多暖和了。”秦旑筠沈思了片刻,又加了一句。想起冬天能夠穿的暖暖的,便笑的滿足極了。

第二日一大早,鑼鼓聲鳴。

秦旑筠與小熺和坐在觀看席,目光就沒從嬴瑾瑜身上移開過。

只見翩翩公子一襲黑衣勁裝,黑發高高豎起,騎在馬上,英姿颯爽。那精致的臉應在彩霞之下,雙唇緊抿,宛如禁欲的一方天神。

秦旑筠摸了摸有些燙的臉頰,她真的要被迷死了。

小熺和也是一眼便看到了父親,扯了扯秦旑筠的衣角,像是邀功般糯糥的說道,“娘親,是父王。”

秦旑筠憐愛的替他擦了擦剛才激動而溢出的汗珠,柔聲回道,“肉肉,父王可帥?”

小熺和從小便在秦旑筠身邊長大,對“帥”這個詞很是了解。小腦袋一點一點的,甜甜說道,“帥。”

秦旑筠滿是笑容的看著他,母愛泛濫。她的肉肉怎就這般可愛呢。要是秦旑筠知道長大後的肉肉和他父王如出一轍的禁欲高冷,她定然後悔今日對他的表揚。

旁邊有些高門小姐也遠遠望到了嬴瑾瑜,絞著帕子,心裏極為嫉妒,這武安侯府的小姐怎就這般好命,嫁給了嬴王爺後寵愛不斷,現在有了小公子,側妃之位坐的穩穩的。若是將來嬴王爺繼承大統,她不就是……

她們的羨慕甚至是嫉妒,秦旑筠自是全然不知的。

她的目光聚焦在嬴瑾瑜身上。方才鼓聲三鳴,是春獵的真正開始的標志。嬴瑾瑜率先策馬飛奔,竟是一群人中的第一。

很快,他的身影便被茂密的樹林遮擋,再也沒瞧見了。

女眷們也都稀稀拉拉的下去了,接下來沒甚好看的。比之在觀臺上枯坐幾個時辰,還不如回帳篷裏休息會。

秦旑筠自是離開的一員,等會子太陽就大了,雖是春日,但一直射著也讓人受不了。抱起小熺和,就往回走。

“娘,父王,等。”小熺和還倔強的回頭看著空空的觀臺,不肯離開。

“乖寶寶,我們先去帳篷裏等你父王。等會他就會回來。”秦旑筠輕柔的拍著。

小熺和在娘親的安撫下平靜了下來,他很相信自己娘親說的話,起初也是不知道父王策馬去了何處,現下娘親解釋過後,他也就不在堅持要在看臺上等父王了。

“側妃娘娘,皇貴妃娘娘有請。”秦旑筠在回程的路上,被皇貴妃的宮女攔下。原是皇貴妃想念孫子了,讓她抱著小熺和一同去她的帳篷。秦旑筠點頭跟著那宮女走了。

皇貴妃早在帳篷裏等她了,帳篷裏還有一個掛著兩條清淚的嬴瑾珞,小臉一抽一抽的,低著頭在哭。

皇貴妃直接忽略了他,對秦旑筠笑著招了招手,“忴忴快來母妃這裏。”

秦旑筠心領意會,將小熺和遞給了她。皇貴妃極為稀罕,抱著小熺和“寶貝寶貝”的叫個不停。

秦旑筠向皇貴妃傳了個眼神,問嬴瑾珞是怎麽了?

皇貴妃板著臉,帶著些怒意道,“忴忴別理他。瞧瞧他,哪裏有皇子的氣派。還比不得我們家的小熺和呢。”

嬴瑾珞更加傷心了,眼淚簌簌的掉。

一旁的江嬤嬤趕忙出來解釋,“側妃娘娘您不知,五皇子是因為想出去同王爺一道打獵的,哪成想皇上不讓他出去,可不,這就在娘娘這裏鬧了起來。娘娘訓斥了幾句,五皇子便傷心了。”

秦旑筠了然,起身走到嬴瑾珞的面前,替他擦幹凈眼淚,笑著與皇貴妃說道,“五皇子渴望長大,想來也是將王爺作為榜樣,以後好生孝順娘娘呢。”隨後又開導嬴瑾珞,“五皇子對春獵有些謬誤。這春獵啊,並非是長大的標志。再者,娘娘和皇上也是關心你,叢林多危險,您這身子金貴,何不好好鍛煉,在之後的春獵上拿的頭名,將皮子都孝敬給皇上和娘娘呢。”

經過皇貴妃的訓斥,五皇子也是知道了春獵的危險。現在秦旑筠給了他個臺階,他就順勢下了。

乖乖的與皇貴妃道了歉,“母妃,兒臣錯了。”

到底是從小養到大的,皇貴妃又豈能沒感情,無奈的搖搖頭原諒了他,“這小臉哭的,快來母妃這裏。”

江嬤嬤遞給秦旑筠一個讚賞的眼神。

☆、135刺客

135刺客

春獵的男人們從朝陽初升到了日落黃昏才歸來。每一個臉上都帶著喜意。看來這次的春獵收獲頗多。

嬴瑾瑜一下馬,便看到了靜候在一旁的秦旑筠。

讓後面的太監收拾他這一行程下來的戰利品後便迫不及待的往秦旑筠這裏走了。

“忴忴,可知本王這次收獲如何?”

秦旑筠見他眉眼間帶著喜意,眼神中也頗有得意,就知道他這次定然收獲不菲了。

也帶著笑意誇道,“妾料想王爺是這次的頭名,定然在眾位大人公子之間拔得頭籌。”

嬴瑾瑜欣慰的捏了捏她的臉,“真是不知該說你聰慧還是無理由的信任本王了?”

秦旑筠捂著嘴裝作惋惜的道,“只可惜妾不能親自見識到王爺當時如何箭術高明了,只能憑空想象了。這般想來……”

嬴瑾瑜也來了興趣,忙問道,“哦?這般想來,如何了?”

“這般想來,自然是我們家王爺英明神勇啦。”秦旑筠湊近他,咯咯的笑了個開懷。

嬴瑾瑜頗為寵溺的看了他一眼。

傍晚的慶功宴,元寧皇帝便當眾誇獎了嬴瑾瑜。

“吾兒玹之,實乃我大嬴之幸。已是蟬聯了三次頭名。父皇之心甚慰啊。”皇帝捋著自己的胡須,像個平常的父親,因兒子的優秀而自豪。

嬴瑾瑜起身道謝,並表明自己愧不敢當。

皇帝打趣他太過謙虛,讓大太監宣讀聖旨。

一連串的打賞,讓在場所有的人都紅了眼睛。

尤其是嬴瑾璋,在陰影的遮蓋下,絲毫沒掩蓋自己的嫉妒,雙拳緊握,眼裏似是要燒起火來。就連一直默默無聞的慶王也是緊閉雙唇,低頭表達著自己不滿的情緒。

總是他!從小到大多少年了,父皇的眼裏只有嬴瑾瑜,難道他們這些兒子,就真的一點都入不了父皇的眼嗎?!憑什麽,他嬴瑾瑜總能得到父皇的讚揚,而他們無論多麽的努力,父皇總能視而不見?!

嬴瑾璋艱難的抑制住自己快要壓制不住了的恨意以及當場甩袖離開這裏的沖動。上下牙齒對的“滋滋”響。

除了嬴瑾瑜,皇帝又繼續表揚了幾個比較出色的人。

“愛卿子允,不愧是我大嬴鎮國大將軍!”元寧皇帝對林承宜的讚賞也溢於言表。

林承宜磕頭謝恩。也是謙虛的說自己不過拙技,入不了大家的眼。

君臣之間這麽一來一回後,總算是結束了這次宴會。

回途的路上,魏德就來邀功似得向秦旑筠介紹他家王爺都獵到了哪些東西。嬴瑾瑜在一旁笑意盈盈的沈默著,顯然是默認魏德這次的做法。

秦旑筠聽的也頗為認真,每當說道一些稀有的動物時,秦旑筠就會表露出“王爺好生厲害”的崇拜之意,看的嬴瑾瑜頗為受用。

之後的幾次春獵,元寧皇帝就不再參與了,而是讓他們這些年輕人自己去玩。

若是有人相邀,嬴瑾瑜便跟著他們一道去打獵。若是無人,他就能在帳篷裏和秦旑筠膩歪一天。

搞得趙嬤嬤老是以一種十分欣慰的神情看著秦旑筠,弄得秦旑筠面紅耳赤的。

春獵十五日便可回城,如此安心的過了好幾日,可就在春獵快要尾聲的時候,突然發生了大事。

那時秦旑筠趴在嬴瑾瑜身上捏他的臉,陡然間,外頭一片混亂,侍衛們的大叫聲,宮女們害怕的尖叫聲,以及利器碰撞之間的摩擦聲,交融在了一起……

魏德急匆匆的撩開帳門稟告道,“王爺,娘娘,外頭來了好些刺客,這裏的帳篷目標明顯,請王爺和娘娘移步。”刺客不知帳篷裏住的是何人,他們是看著帳篷的大小判斷的。毫無疑問,大帳篷住著的定然身份尊貴,他們便沖著大帳篷而來。

嬴瑾瑜拿起佩劍,替秦旑筠裹好披風,言語有些快,“忴忴,等會魏德會帶著你和肉肉去安全的地方,到了那裏後乖乖不要亂動,莫要害怕,等著本王來找你。”說著,便朝前跨步而去。

秦旑筠趕忙出聲叫住他,聲音中帶著些起伏,“王爺,你要去哪?”

嬴瑾瑜回頭告訴她,“父皇那裏我不放心。”

“那你小心些。”秦旑筠對著他的背影大喊。

外頭,宮女丫鬟們的尖叫聲絡繹不絕,秦旑筠汗毛直立,只能裹緊了嬴瑾瑜給的披風。緊張遍布在周圍,刺進每個人的心間。

“娘娘,奴才知道哪裏安全,快隨奴才來。”魏德顧不得主仆身份,拉著秦旑筠的袖口就往外沖。

秦旑筠剛到外頭,帳篷上的火盆便落了下來。要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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