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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24回府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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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忙點頭應是,讓紅箏等人趕快搬東西。心裏有隱隱的不好預感,這次發生的事情怕是很大。

浮絮閣的人在霄政院裏都混熟臉了,兩個院子裏的人情誼非同一般,現下主子突然就要搬回去,大家都十分不解。只是看著主子蒼白的臉色,也就將話咽回了肚子裏。

主子說什麽便是什麽吧。

加上霄政院的人幫忙,浮絮閣很快就恢覆到了秦旑筠原來住的樣子。可她看著這裏的一景一物,陌生極了。

秦旑筠在心裏問自己這是怎麽了,怎麽突然的就這麽矯情了呢。難道她一點都不相信嬴瑾瑜了嗎?

可這裏成為常態的三妻四妾,宮裏每個人的默認,讓她開始懷疑起來……

☆、092落水中計

092落水中計

嬴瑾瑜整個人也煩躁的很,莫名其妙被一個女人糾纏上的感覺真是惡心至極。元寧皇帝壽聖節當日,他被嬴瑾璋和好多外國的使臣輪番灌酒,雖拒絕了好些,但也還是喝了許多。正想等宴會結束去鳳陽宮找秦旑筠順便歇息會,鳳陽宮的宮女便急匆匆的過來喚他。

“王爺,不好了。奴婢帶著側妃娘娘回宮。可側妃娘娘多喝了好些酒,一不小心崴了一腳,摔進了棗湖裏。奴婢不會水,外頭也沒瞧見人,您快去救救側妃娘娘吧。”小宮女身側沾了水,聲淚俱下,那哀痛的模樣,好似不做假。

嬴瑾瑜本就喝的暈暈沈沈,現下一聽到秦旑筠出事了,也沒怎麽懷疑。當即起身,飛速趕到棗湖。

棗湖是宮中的第三大湖,湖中的水很深,往年也有好幾個不懂事的宮女太監命葬於此了。嬴瑾瑜焦急的望去,只見湖中央有一抹水藍色身影。

水藍色與湖水的顏色重疊,若不是那人在湖中拼命劃水,他也很難發覺。嬴瑾瑜匆匆一瞥,便瞧見了湖中人頭上帶著的發簪,正是他去汐簪記為秦旑筠買的那支!

結合那人所穿的衣服,嬴瑾瑜毫不猶豫,“噗通”一聲,果決的入了水。

“忴忴,乖乖待在那裏別動,省些力氣,等著本王來。”嬴瑾瑜對湖中的人大喊,她這麽劃水很快便會失力的,嬴瑾瑜用著畢生最快的速度朝她游去。

“王爺,您瞧妾穿這套如何?”一大早,秦旑筠衣服穿戴好後在嬴瑾瑜身旁轉了一圈。

是淡粉色金絲邊錦衣,嬴瑾瑜眼神亮了亮,又見她櫥櫃裏放著水藍銀絲鑲邊宮裝,指著那條裙子道,“換這個。”

秦旑筠本就在兩件衣服上有些糾結,才問的嬴瑾瑜。現在被他這麽果斷的讓她去換,她倒有些不樂意了,難道她穿這身嬴瑾瑜就覺得不好看了?後來見他穿了深藍色的外袍才明了,敢情他這是在跟她玩情侶裝呢。

馬車上,秦旑筠將頭湊到嬴瑾瑜肩邊,朝他耳朵旁吹了一口氣。

嬴瑾瑜激靈了一下,無奈道,“忴忴莫要淘氣。”

“王爺今早讓妾換身衣服,是想讓妾與您的衣服搭配些吧?是吧?”秦旑筠勾著眉,胸有成竹的問。

“多思,你穿這個更好看。”嬴瑾瑜耳朵邊悄悄泛紅,嘴裏卻依舊倔強的吐著字。

秦旑筠見他這樣,就更確定了,帶著小歡喜乖乖坐好,自己偷偷開心。

嬴瑾瑜也一直保持著笑意……

在游的過程中,嬴瑾瑜並未思量其他,滿心滿腦想的都是她。之前他還嘲諷自己,有做庸王的潛質。若是誰將秦旑筠綁去逼他交出權力,說不定他還真會為了美人不要江山。他有時甚至刻意讓自己不接觸秦旑筠,可從未做到過。他大抵,是中了一種名叫“秦旑筠”的毒。毒入骨髓,無可救藥……

“忴忴!”嬴瑾瑜一把拖住秦旑筠,提著的心稍稍放下了些,“如何,可還好?”她是背對著嬴瑾瑜的方向的,嬴瑾瑜將她的臉轉過來後整個人懵了。一把將來人甩了出去。

“你是何人?!”

她不是秦旑筠,卻穿著和秦旑筠相似的衣服,帶著相近的發簪。

他中計了!

嬴瑾瑜心裏一陣邪火,若是可以的話,他真想當場斬殺此女子。

那女子本就有些脫力,現下被嬴瑾瑜毫不憐惜的一甩,又陷入了水中,好不容易擡起頭來後又是猛嗆。半條命都快丟了。

“王爺,救命!”求生欲使得她緊緊的攀在嬴瑾瑜身上。那女子本就穿的少了些,被水這麽一泡,整個身段隱隱若現。

棗湖圍著的人越來越多,轉眼間,就連元寧皇帝和使臣們都圍了過來。

嬴瑾瑜強壓下怒意,嫌棄的拉著那女子的手腕,把她扯了上去。

“玹之,這是?”元寧皇帝自然瞧見了湖中的場景,不解的問兒子。

“父皇……”嬴瑾瑜想當場解釋,卻被嬴瑾璋打斷。

“父皇!二哥當即該是換身衣服。”

元寧皇帝一思量,還真是如此。是他心急了,兩個人都濕漉漉的,也有礙觀瞻。果斷的讓人帶著他倆下去換衣服了。

嬴瑾瑜見失了最佳的解釋機會,只能很恨的朝嬴瑾璋看去。

這廝怎地盡使婦人手段?!

嬴瑾璋卻是得意的笑了笑,只要能讓嬴瑾瑜不高興的計策,在他看來,都是好計策。

皇貴妃知兒子出事後,在嬴瑾瑜換好衣服後趕來。她是在宴會散席的時候打算回鳳陽宮的,哪知走到半路上聽到了這事。

“玹之?”皇貴妃喚了兒子一聲。

嬴瑾瑜黑著臉,對著母親不悅地直說,“母妃宮中不慎幹凈。”

皇貴妃點了點頭,“是母妃的過失,出了個小黑蟲,母妃不會放過她的。”指的便是給嬴瑾瑜傳信的宮女。在皇貴妃宮裏也有好幾年了,嬴瑾瑜這才沒生懷疑,不料是個細作。

“玹之,聽母妃一句勸,這事你躲也躲不掉了,眾目睽睽之下,已成事實。等下你父皇給你賜婚,定然不要抗旨。”

皇貴妃深知兒子的性格,若是他不願的,誰都不能強加在他身上。可賜婚的是皇帝,那就大大的不同了。身為兒子他不能違抗父命,作為臣子,更是不能違抗君令。

嬴瑾瑜抿著嘴,一臉的嫌惡,顯然未將皇貴妃的話放在心上。

皇貴妃看他滿臉寫著“等下我就去抗旨”這幾個大字,心都抽了起來。現如今各國使臣都在,又是元寧皇帝的生辰,他這麽做是要絕了自己的後路啊!

“玹之!”皇貴妃痛心疾首,“你莫要忘了你現在沒有正妻之位。”

打算離開的嬴瑾瑜總算停下了腳步。

皇貴妃乘勝追擊,繼續道,“這正妻之位縱然你能拖一年,兩年,你也拖不了長遠。”

“孩兒的正妻之位給忴忴留著。”嬴瑾瑜駁道,用著極為肯定的語氣。

“娘知道!可你父皇能同意嗎?皇兒難道就甘心止步於此,讓淑妃母子在我們頭上作威作福嗎?皇兒難道忘了你和娘這一路走來,受過的委屈了嗎?”說到這裏,皇貴妃有些梗咽。嬴瑾璋雖蠢,淑妃卻很難對付。

“母妃,兒臣沒忘!”

“既如此,你又如何能在這時候抗旨不遵?!”皇貴妃拉著嬴瑾瑜,哀痛道,“娘知道,你心裏不悅,娘也知道,你對忴忴的感情。可你出身便是如此,你是大嬴的王爺,你不能守著一個人過活。那不妨將她放在你的後院裏,以往的呂侍妾不也如此?”

嬴瑾瑜沒在說話,皇貴妃知道他思考,既然在思考,那便還有轉圜的餘地。

“皇兒,那女子手段惡心了些,此番定然和嬴瑾璋糾纏不清,娘也不會讓你去要這樣的女人。但你父皇並未察明,在那之前,將她放在你院中作個擺設又有何妨呢?等到某天,你便將其棄之。”

嬴瑾瑜看著自己的母親,面色毫無波瀾。

“這正妃之位,母妃同意你許給秦旑筠。”

得到這話,嬴瑾瑜才轉身離開。

☆、093穆鈴蓮

093穆鈴蓮

等自己兒子走了出去,皇貴妃又將心情平覆了些,才離開屋子。

外頭的女子在低低的啜泣,她好不容易才得到了接近嬴瑾瑜的機會,誰料他剛才正眼都沒給她一個。現下頗為傷心。

見到皇貴妃後,急急忙忙止住哭泣,向她請安問好。

“本宮不管你是怎麽出謀劃策的,能到玹之身邊也算你有勇有謀,只是,有一件事你需得記住了。”皇貴妃淩厲的視線在那女子身上游走了一圈。

顯然,以她的段位著實不能抗住皇貴妃,慌張的臉色都白了。

皇貴妃也沒打算吊著她,這種人,入不了她的眼。“本宮的孫兒只有嬴熺和一人,而本宮也不希望孫兒早早沒了母親。本宮的話,可曾聽清楚?”

那女子心下大駭,難過的眼睛由紅了起來,在眼淚快掉落時又拼命止住。可淚水還是一顆一顆的滴落了下來。

“我,我記住了。”

袖口中的手驀然收緊,她不服!當年秦旑筠也是靠著這種不入流的手段上位的,甚至逼死了嬴王爺的正妻秋氏,今日她再以這種的手段,為何就變得下作了呢?!

皇貴妃說完告誡她的話後也不欲多待,回鳳陽宮去了。

宮裏的嬤嬤早就收到了皇貴妃的消息,現下已經把細作的宮女處理掉了,連帶著也拔除了好幾根釘子。

“娘娘,此次是老奴疏忽了。”江嬤嬤跪下謝罪。這管理宮中婢女的事情本就是她的職責,如今她識人不清,害得嬴瑾瑜中計,是萬死也抵不了過的。

“你這是做什麽?”皇貴妃放下手中的茶盞,讓她起來,“本宮和玹之又不會怪你。你在本宮身邊多年,我難道連你都信不過嗎?此次是淑妃的毒計,我們主仆二人可莫要再中了她的離間計。”

江嬤嬤抹了一把眼淚,十分的感動,“娘娘說的是,老奴糊塗了。”

“此次突發這種事情也好,總歸比她們留在宮中給我們來一個致命一擊要好。我們也沒甚吃虧的,不過是惡心罷了。”通過嬴瑾瑜的事情拔出了宮裏的細作,淑妃手下的人就別再想插進來了。

“娘娘,不知這穆姑娘是不是淑妃的人?”江嬤嬤有些擔憂,若是如此,放在嬴王爺的後院裏,不就是枚定時炸彈嗎?

皇貴妃笑著搖搖頭,“不是。能使得出這般小技倆的人,定是她的蠢兒子。被玹之壓的狠了,想出了這麽婦人的一招。”

江嬤嬤聽了主子的分析,也放心了些。

“你說她姓穆?可知道是哪家的姑娘?”皇貴妃想起自己還不知道那女子的身份。

江嬤嬤早就查清了,只等著主子問呢。

“娘娘,是詹事府大學士穆統的嫡女,閨名穆鈴蓮。其母早逝,穆統隨後續娶了名門中的庶女為妻,那後母也是個小肚雞腸的人,容不得穆鈴蓮,是以她在家中的日子也不好過。平日的風評也是唯唯諾諾的,誰料這次好生大敢。”江嬤嬤也想不明白,這樣的一個人哪來的勇氣呢?

皇貴妃冷笑了一下,“就憑這樣的人也敢肖想我兒。”

江嬤嬤應是,“依老奴看,還是府中的秦側妃來的好些,也給娘娘生了個聰慧又可愛的孫子不是?”江嬤嬤對秦旑筠的印象也是不錯的。

皇貴妃點點頭,“若無她,我什麽時候抱孫子還不一定呢。你瞧玹之,這次竟然想抗旨,他小時也沒經歷什麽,怎地如此厭惡女人呢?”皇貴妃皺著眉細細回憶了一下,並無發現什麽。

“娘娘或許多慮了,王爺不過是喜歡的標準高了些。”

“可本宮還有一事擔心,他對秦旑筠的歡喜是否是過了頭?如今竟拿著這件事情逼我同意立她為正妃。”皇貴妃一想到這件事情就來氣,她是個不輕意妥協的人。而且從小兒子就與他親近。如今真是有了媳婦忘了娘。

江嬤嬤笑了笑安慰主子,“這就是娘娘多想了。王爺是何等孝順的人,怎能因一女子來與娘娘鬥氣呢。不過是今日被人算計了,不甚高興罷了。再者娘娘即使不看在王爺的份上,也得看看小殿下呀,若他的母親被立為正妃,他的身份不就名正言順了?”

皇貴妃恍然大悟般嘆氣口氣,“本宮也是糊塗了,差點因這事與玹之和忴忴都快生了嫌隙。罷了,年輕人的事就讓年輕人解決去吧。本宮老了,也管不動了。”

江嬤嬤圓潤的拍了拍馬屁,“有娘娘這般開明的母親和婆婆,真是王爺和側妃的福氣呢。”

“只是這穆小姐,得如何安排?”江嬤嬤與皇貴妃多年的主仆情誼,是以說起話來也不用顧及太多。

“不必憂慮,皇上那裏自有安排。”皇貴妃說完似是想到什麽,“嬤嬤,快快扶我起來,本宮得去皇上那裏打個眼藥,這穆鈴蓮的身份不能太高。省的讓淑妃母子高興。”

皇貴妃才剛說完,外面元寧皇帝身邊的大太監便派了他的徒弟過來送信,聽到皇貴妃的話後立刻回道,“請娘娘放心,奴才師父都告訴小的了,皇上打算直接將穆小姐指給嬴王爺,至於這位分,由嬴王爺定。”

聞言,皇貴妃便安心了,讓人給了小太監好大一筆喝茶錢。再由江嬤嬤親自送了出去。小太監別提多開心了,每次來鳳陽宮總能收獲滿滿,不似去長禧宮,摳得要命,同是世家大族出來的小姐,差距怎就這麽大呢。

“皇上到底是疼愛王爺的,這旨意下下來,既解決了穆小姐的事,又全了王爺的面子。”江嬤嬤笑著說道,這位分不定就給了嬴瑾瑜很大的空間。

皇貴妃嗤笑了一聲,“那穆鈴蓮的想法真真是入不了眼,皇上在宮裏多年,什麽樣的人沒遇過,就她這樣的伎倆在宮裏,還真是看不得。”

“這就叫做偷雞不成反蝕一把米。”

元寧皇帝了解自己兒子的脾性,見他上岸來時滿臉的不悅,也就明白這女子入不了兒子的眼。如是這樣,那給自家兒子一個面子又何妨呢?他正值中年,身體硬朗的很,還不擔心兒子們鬧出什麽事情來,是以心胸比較開闊。

“玹之,這女子的清白你也占了,父王也總得給詹事府大學士一個交代,人你就領回去吧。這名分,你定便好。”

嬴瑾瑜領旨謝過父皇的恩典,“兒子明白父皇的苦心。”

聞言,元寧皇帝十分欣慰,誇道,“不愧吾兒玹之。”

而長禧宮中淑妃的心情也不好,此時正指著嬴瑾璋在罵,“母妃留在鳳陽宮的宮女不是為了你一點點小利的!而是要給那女人致命的。你現在倒好,把我的計劃全部打亂了。”

“母妃,兒臣實在瞧不過嬴瑾瑜的得意……”嬴瑾璋趕忙為自己辯解。

淑妃恨鐵不成鋼的瞪了他一眼,無奈的教道,“皇位之爭和打仗一樣,你要沈得住氣,才能拿到勝利。”

☆、094聖旨

094聖旨

聖旨分了兩份往不同的地方送去,一個是嬴王府,一個是穆府。

聖旨一到,王府的所有人都要出來接旨,連在繈褓裏的小肉球也不例外。秦旑筠心裏一陣猛跳,這就來了嗎?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穆府嫡女穆鈴蓮,冰清玉粹,靜容婉柔,蕙心紈質,端莊淑成。可配吾兒嬴瑾瑜,著即賜婚,為嬴王府夫人,欽此!”傳旨的太監用著尖銳的嗓音,將簡短的聖旨念到了振聾發聵的地步。

“嬴王府,接旨吧。”太監雙手捧著聖旨,略帶傲慢的說道。

嬴王府目前份位最高的便是秦旑筠,這旨自然是得她來接。

“妾領旨,謝吾皇隆恩。”秦旑筠念完話後,剛想要接過太監傳來的聖旨。趙嬤嬤懷裏的小肉球便大聲的哭了起來。趙嬤嬤一個驚嚇,趕緊哄他。

那太監也猛然受了驚,差點沒握住手裏的聖旨,嚇得他冷汗直流。可哭的那人是元寧皇帝的寶貝疙瘩,宮裏的人誰不知道嬴王府剛出生不久的小公子最得元寧皇帝的寵愛了。太監也不敢說什麽,只能小心翼翼的把聖旨交到秦旑筠手裏。

“側妃娘娘,咱家便先行告退了。”太監瞧這裏亂糟糟的景象,覺著自己也快點遁了才是。

等太監走後,小肉球依舊沒止住哭聲,嗓子都快哭啞了,滿臉都是淚。

以往秦旑筠還能調侃他一番,如今只剩下心疼了。

“肉肉乖啊。”秦旑筠將聖旨遞給紅箏,轉手將趙嬤嬤懷裏的小肉球抱過來安慰。小肉球手指緊緊的抓著她的衣袖,以尋求些安慰。

秦旑筠拿了帕子給他擦一擦臉,對著擔憂的趙嬤嬤道,“想來是被嚇到了。”

趙嬤嬤也皺著眉,責怨那個太監,“傳旨便傳旨,聲音使那麽大作甚,老奴在宮裏這麽多年,從未見過這樣的。竟把我家小殿下給嚇哭了。”真可惡!趙嬤嬤心裏又暗罵了那太監幾句。

秦旑筠一心撲在小肉球身上,也沒接話。一再的安慰他。

小肉球反應過來後倒在娘親的肩頭,不肯見人。大抵知道剛才自己幹了什麽丟人的事了,這會子極為害羞。誰叫都不應。

紅箏這下子也是憋不住了,她自自家主子從霄政院搬出來就想說了,現在聖旨一到,心裏的怒火就噌噌的往上漲,“這女的是誰啊,怎地這麽不要臉!連有婦之夫也碰?!”雖說秦旑筠沒解釋,但外頭傳言紛紛的,她也聽到了不少。

秦旑筠瞪了她一眼,示意她閉嘴。

趙嬤嬤也是沈著臉不說話,她覺得男人三妻四妾沒什麽,可在秦旑筠這裏待久了,對她們也有了感情。理智上覺得無甚大影響,可感情上卻接受不了。

“娘娘,即使王爺有了新夫人,也越不過您去。您還有小殿下在。”趙嬤嬤幹巴巴的安慰了一句,她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好了,我沒事。事情還沒弄清楚呢,你們這都是怎麽了?難道一點都不相信你們王爺了嗎?”秦旑筠回來後又好生想了想,她覺得嬴瑾瑜能給她買簪子,一直順著她,甚至她還能在他面前沒大沒小,這樣的人好歹也是喜歡她點的吧。

“唬唬。”肉肉聽到了她們在討論嬴瑾瑜,小聲的叫了他父王一句。

“你父王不在,等晚上就能見到他了。”秦旑筠捏了捏他肉嘟嘟的臉頰笑著道。

紅箏和趙嬤嬤對視了一眼,她們也把握不準娘娘這是生氣還是沒生氣了。

和嬴王府裏的景象不同,穆府上上下下,除了穆夫人,大家都高興的很。原來不起眼的大小姐竟然要嫁到嬴王府去了,這可是天大的福氣啊。

穆統一下一下有規律的擼著自己的胡子,眼角上翹,十分得意,對著穆夫人說,“本官竟然能和嬴王爺成為親家,真是祖墳上冒青煙了呀。鈴蓮這次做的的確好,夫人,鈴蓮的這次出嫁,嫁妝得豐厚些,不可落了嬴王爺的面子啊。”

穆夫人“哼”了一聲,心裏十分的不屑,這小賤人蹄子,誰知道是用了什麽下作手段逼得嬴王爺非娶她不可。她可不像穆統,被眼前的利益沖昏了頭腦。不過是正五品的詹事府大學士,他的女兒能有什麽是嬴王爺看得上的呢?

穆夫人雖是庶女,但也是名門大家出身,眼光要比穆統高的多。

穆統則是以為自己夫人這是對穆鈴蓮嫁妝多不滿了,立刻摟著夫人安慰道,“自然,還得感謝夫人,好生教養了鈴蓮,她才能有這般出息。”

穆夫人不屑的嗤笑了一聲,“別,您可別亂給妾身扣高帽子,妾身自認沒這本事把她教成這樣子。”

穆鈴蓮暗含怒意的眼神朝穆夫人瞥過去,剛巧,被穆夫人瞧了個正著。

穆夫人瞧這小賤人當上嬴王府夫人後竟敢在她頭上作威作福了,立刻“呸”了一聲,“你還真別得意,日後到了嬴王府,可別整出什麽事端來,我們穆府可救不了你。也不想被你拖下水!”

“夫人!”穆統無奈的叫了聲,他能有今日的成就多虧了穆夫人娘家的幫助,是以也不敢對穆夫人怎麽樣。無奈的勸道,“夫人,你這話不能胡說啊,鈴蓮過去能出什麽岔子,這賜婚聖旨皇上都下了。”心裏也極度不認同穆夫人的話,他馬上就是嬴王爺的老丈人了,自然要端端架子。

“爺,可不是妾身在胡說什麽,您好生想想,今日不是皇上給眾位皇子賜婚的日子,為何其他女子都沒有被賜婚,單單是她被賜婚了呢?”穆夫人有了身孕,是以今日沒去參加元寧皇帝的五十大壽,穆府只有穆統和穆鈴蓮進了宮中。

穆夫人很聰明,縱使沒到宮裏,也能大體猜出來些。

“爹,我沒有!”穆鈴蓮生怕自己的事情被穆統知道,立刻出聲反駁。

和以往不同,這次穆統站在了穆鈴蓮這邊。

“夫人,今日是皇上的五十大壽,指不定他老人家一高興,就給我們家鈴蓮賜了婚呢。好了,此事就這麽過去罷。”穆統擺擺手,不想再討論此事掃他的興。

穆夫人見他這樣子,也只能撇撇嘴不說話了。父女兩個想的可真簡單,區區一個五品詹事府大學士的女兒,還用得著皇帝紆尊降貴的給她賜婚嗎?又不是選秀進的宮。可別讓她查出來穆鈴蓮這小蹄子使了什麽手段,到時候不僅禍害了穆府,還牽連她娘家。

穆夫人有些埋怨娘家的主母,若不是她,她又怎麽會嫁給這麽一個草包!

☆、095互生誤會

095互生誤會

嬴瑾瑜好不容易挨到晚宴結束,剛想騎馬出宮快點向秦旑筠解釋,就被元寧皇帝叫住了,稱有事情交給他。

平常的時候嬴瑾瑜會覺得父皇是看中他,高興多一些。而今只覺滿心煩躁。壓抑住自己的負面情緒,往宣政殿走去。

等他出來,月亮已經從東邊爬到了西邊。帶著一身疲憊回到了府中,滿腦子都在想著如何向嬌妻解釋今日的事情,怎樣才能讓她接受這件事情。又想抱一抱兒子。誰知霄政院裏空落落的,兩人的東西竟全都搬走了。

嬴瑾瑜沈著臉,對魏德怒道,“娘娘和殿下人呢?!”

魏德比嬴瑾瑜早回來,打發他回來就是為了來穩住秦旑筠的。可他也無能為力啊,回來的時候側妃娘娘已經在浮絮閣了。剛想去浮絮閣把側妃娘娘請回來,王爺就回來了。他這,也沒法子啊。

“問你話呢,啞巴啦?”嬴瑾瑜朝著魏德吼道。

魏德冷汗直流,以前側妃娘娘還沒進王府的時候,王爺生氣就是這麽嚇人的。自從側妃娘娘來了後,王爺整個人都溫和了好些。這下倒好,又回去了。

“王,王爺……,這,側妃娘娘她,她……搬去浮絮閣了。”魏德顫顫巍巍,好不容易說完了整句話,就被嬴瑾瑜踹了一腳。

“本王叫你回來是做什麽的?沒用的東西!”嬴瑾瑜火氣四溢,剛想舉步去浮絮閣把秦旑筠拉回來,又停住了腳步。他今日以為落水的人是她,嚇了好大一跳,後面又出了這麽多事情,他自認哪一件事都對得起秦旑筠。她倒好,什麽都不問他,就自說自話的搬到了浮絮閣。這分明就是不信任他!

“好的很,好的很。”嬴瑾瑜咬牙切齒的說著,“既然她不想待在這裏,那就別回來了。”隨後轉身回了房間。

魏德剛想進去,大門“嘭”的一聲合了起來,差點把他的臉都給夾了。

王爺,咱能不能別說氣話,您還沒洗漱呢,而且這是書房啊!

魏德守在門外,也不敢進去。兩個主子吵架,他們這些個小兵就可憐咯。還有那個穆學士的女兒,怎地這般不知羞恥的,好端端的,非要進嬴王府作甚呢。沒瞧見王妃秋氏和呂侍妾都鬥不過秦側妃嘛!

希望明日一切都能平靜。魏德美好的想道。

秦旑筠知道嬴瑾瑜今日會晚些回來,特地守在浮絮閣的院子裏等他來。可左等右等始終也不見他的身影。只要外頭一聽見些什麽動靜,她就急匆匆的跑出去開門,一看,又什麽人都沒有。如此興奮——失望——興奮——失望的反覆著。

趙嬤嬤也有些看不下去了,都將近子夜了,還沒有王爺的身影。怕是不會來了。

“娘娘,咱們還是進屋去吧。王爺今日想來很忙,您明日去等他也是一樣的。”趙嬤嬤有些心疼,勸說秦旑筠快些進屋子安歇。

側妃娘娘這細皮嫩肉的,在外面就是餵蚊子。這胳膊上都好幾個紅點了,還沒等到嬴王爺呢。

秦旑筠倔強的搖了搖頭,“嬤嬤,再等等。”她之前意氣用事,一下子搬出了霄政院。現在也很後悔,若是能在霄政院,是不是兩人就能說開了呢。可她也拉不下臉去找他。說到底,她還是很怕他有別的人了。

夏季的夜晚靜悄悄的,只有蛐蛐在不停的鳴歌。時間一點點的過去,外頭卻始終未聽到腳步。

……

“娘娘,醜時了,咱進去吧。”

秦旑筠沈默,看著漆黑一片的外頭,掙紮著,用著最後的力氣道,“嬤嬤,再等一炷香吧。若王爺還沒來,我便進去了。”

趙嬤嬤無奈的點了點頭。

一炷香短暫而又漫長……

“娘娘,時間到了,咱們進去吧。明日再說也是一樣的。”趙嬤嬤繼續勸道。

這次秦旑筠也不再固執己見了,聽趙嬤嬤的話準備進去,她在這裏等著,趙嬤嬤等人也不能睡。她也不能太自私。她明日可以晚些起,趙嬤嬤她們卻是不能的。

轉念間,她好似有些理解什麽叫做苦守空房了,她現在所做的,完全就是一塊望夫石。

秦旑筠每往裏面邁一步,臉上就多一條淚痕。

趙嬤嬤看到後又是心疼又是無奈,兩個主子分明就是心裏有對方,但又不說開。往後這誤會越來越深,可如何是好啊。

趙嬤嬤在心裏祈求王爺快點開竅,這女人嘛,哄哄便好了。莫名被賜婚,王爺也不來解釋,若是傷了娘娘的心,到時候苦的又是王爺自己。

秦旑筠躺在床上,整個人疲乏的很,卻是怎麽也睡不著。沒有嬴瑾瑜在她身邊,她竟不習慣了。苦澀的笑了笑,唾棄自己沒用。

天一亮,秦旑筠又起來,等得到的卻是嬴王爺離開的消息。

秦旑筠垂著頭,失落極了。

他真的不來了嗎?

府裏的下人也都是精明的,府裏好端端的又要進來一個夫人了。瞧原來得寵的側妃娘娘,為著這事都回到浮絮閣去了。

“唉唉,你們都聽我說呀,我覺得這新夫人,來頭可不小啊。”一個穿著黃色紗裙的小丫鬟神神秘秘的說著。

“那你倒是快說道說道啊。”另一個急性子,趕忙催著。

“是啊是啊。”眾人皆是聞聲附和。

“你們覺著啊,這側妃娘娘可是得寵還是不得寵?”她又賣了一個關子。

“自然是得寵的。否則怎麽會搬去王爺的院子裏,還生了小殿下,地位穩固的很。”眾人紛紛讚同這人的話。

“可如今咱們這得寵的側妃娘娘,竟然為了新夫人,要讓出步子來了。瞧,這不是就搬走了嘛,因為這霄政院啊,得住咱們未來的穆夫人咯。”

其他人皆是不認同,側妃娘娘受寵是她們都看在眼裏的,這穆夫人是誰啊?

這小丫鬟見大家都反對她,頓時急了,“唉!我說啊,怎麽就不是了。若側妃娘娘不是給穆夫人讓位子,那王爺為什麽不來接她回去呢?昨日連浮絮閣的門王爺都沒進呢。”

這麽一個理由頓時讓鬧哄哄的人群噤了聲,好像還真無法反駁她說的話。

是以,不僅嬴王府在傳新來的穆夫人很是得寵,連側妃娘娘都要讓位的話。外頭也謠言漸起。

秦旑筠是最後那一個知曉的人。

“這些個勢利眼的東西,好生過分!”紅箏恨恨的扯著自己的衣裙罵道,“平日裏娘娘也待她們不薄,真是良心餵給狗吃了。”

“你可別對娘娘說,平白惹得娘娘傷心。”棠梨輕輕撞了她一下,囑咐道。

紅箏氣呼呼的直叫“知道了”。

☆、096可怕的誤解

096可怕的誤解

聖旨上也沒說穆鈴蓮具體進王府是什麽時候。魏德跑去告訴嬴王府的管事,王爺近日比較忙,讓他全權負責一下穆夫人進府的諸項事宜。

因為之前秋氏的事,嬴王府的管事更換的比較頻繁,這管事也是通過裙帶關系,好不容易謀求了這麽一個好差事。乍聞王爺將此事全權交給他後,整個人高興的不得了。這是什麽?這是被王爺看中的表現啊!

“請公公放心,小的定然會將此事辦的順順利利的。”田管事諂媚的笑著,在魏德面前佝僂著腰,絲毫不覺得自己這麽做很沒尊嚴。這可是嬴王爺身邊最得力的大公公了!得好好巴結。

魏德點點頭,想起王爺和側妃娘娘的事,又囑咐了一句,“小殿下也要托側妃娘娘的照顧,你若自己可以處理的好,盡量別去麻煩娘娘。”

田管事楞了一下,隨即喜笑顏開的連連應和道,“您就放一百個心吧!這事交給小的,完全沒問題。”

魏德知道他是新來的管事,可好歹也在王爺做了幾個月了,分寸應該知曉吧。可不知為何,那管事只要一說讓他放心,他就怎麽這麽不放心呢?!想到自己馬上就要隨王爺出去查案了,也沒辦法照顧府裏,只得把這份重任交給田管事了。

魏德剛想再囑托他幾句,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算了,他們王府的管事還沒那麽差呢,他說的多了,也不好。

“咱家走了,你好生看著辦。”

田管事朝著魏德離開的背影連連鞠躬。虧得魏德沒瞧見,不然還真能鬧誤會了。

直到魏德的背影消失在他的視線中,他才直起身來,摸了摸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的考量著,原來這側妃娘娘真像坊間傳聞的那般失寵了呀。魏德大公公都說了,別去煩側妃娘娘,這不就意味著她手裏的管家權被剝奪了嘛。那人魏德是誰啊,是嬴王爺的貼身公公,代表的就是人嬴王爺的意思。

田管事有些可惜的替秦旑筠搖了搖頭,做王爺可真是美啊,連京城盛傳的三大美人都可以隨之拋棄,想來這穆夫人更是好看了。他也不求別的,只求什麽時候能攢到錢,再納個妾,也就心滿意足了。

魏德不知此人的想法,若是知道了,定然打死他不可。完全將他的意思理解反了。他的初衷是在秦旑筠和嬴瑾瑜沒有解開心結時,田管事別去那穆夫人進府的事宜這點小事去煩她。省的兩人的誤會愈積愈深。

皇上最近交給了王爺一件十分難辦的事情。元寧皇帝認為自己同父異母的兄弟楚湘王有了不臣之心。楚湘王就藩的早,封地又在邊境地帶,若是有了異心,那對元寧皇帝來說是個心腹大患。是以派了自己最有能力的兒子去調查楚湘王有沒有異心,順便將楚湘王唯一的兒子,楚湘王世子接到京城來,以遏制楚湘王。

這邊境離京城遠得很,再怎麽快都要一旬日的時間,加之邊境地區的不穩定,嬴瑾瑜此去耗費的時間諸多。魏德也是不放心,所以才千叮嚀萬囑咐田管事一定要留心,千萬顧著秦旑筠的感受。

哪成想他這麽蠢,竟然聽不懂他的言外之意,還能誤解了去。等魏德知道,一切都成定局的時候,他都恨不得拍死愚蠢的田管事。自然,這事暫且不提。

此時的田管事是信心滿滿,意氣風發,擺出即將要做大事的一副姿態。秦旑筠平日又低調,在浮絮閣也不怎麽出去。田管事的尾巴都快翹上天了,浮絮閣的人不出來管事,嬴王府又沒別的主子,那他便是嬴王府最大的人了。

近日受到了不少巴結,隱隱有了種人上人的感覺。

田管事首先落實的就是穆夫人的婚禮了。翌日一大早,田管事攜著六個小廝便登門拜訪了穆統。

穆統知曉他是嬴王府的管事後客氣的很。讓田管事愈發的得意了,瞧見沒,人家正五品的大官都對他客客氣氣的,這說明什麽?說明他田貿厲害啊!

“穆大人,今日本管事是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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