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大人有什麽想法？”戰楚天看向一旁沈默的海大人。

“微臣覺得現在朝中的確是缺一些德能兼備的年輕人！”海大人說道。

“不是缺，而是特別的缺，所以整個考試的時間就太久了！”戰楚天說道。

“那考完鄉試之後，直接就是會試，等到年末再來殿試？這樣皇上以為如何？”曹大人思襯著說道。

“嗯！你制定個章程出來！”戰楚天點了點頭。

“那臣等告退！”兩人欣然領命而去。

戰楚天又看了會奏折，等到他從書房裏面出來的時候，宮裏已經燃起了燈籠。

他在游廊下站了片刻，卸去滿身的疲憊這才往玉清殿走去。

“舞兒？”他一邊進門，一邊呼喊著皇後的名字。

“皇上！”一名小內侍快步走了過來。

“皇後呢？”戰楚天疑惑的問道。

“陪著小皇子在禦花園裏面玩呢！”小內侍趕緊回答。

戰楚天點了點頭，毫不猶豫的轉身就往禦花園裏面走了過去。

好看的琉璃燈下，戰曉正在蹣跚學著走路，一邊走著一邊小嘴裏面還在喊著：“娘…….娘……”

莫輕舞站在他的對面，想他展開雙臂道：“娘在這裏，曉曉過來！”

戰曉歡笑兩聲，跌跌撞撞的就撲了過去。

噗通一聲，他就摔在了地上。

“哇！”他張開小嘴就大聲哭了起來。

麗娘心疼，迫不及待的想要過去將他給扶起來，卻被莫輕舞給攔住了。

“曉曉！別哭，爬起來！”莫輕舞認真的安撫他。

戰曉根本就不聽，委屈巴巴的大眼睛就一直盯著麗娘看，邊看邊哭著。

“皇後娘娘，這！”麗娘心疼的恨不得摔在地上的是自己。

莫輕舞瞪了她一眼，嚇得她再不敢吭聲。

耳邊是戰曉不依不饒的哭聲，她只得別過了頭去。

“曉曉過來！”莫輕舞溫柔的凝著他。

戰曉哭了一陣子，眼見麗娘真的狠心不管自己，這才委屈巴巴的看向莫輕舞。

“曉曉，你快點自己爬起來！娘親等著你呢！”莫輕舞沖著他鼓勵道。

戰曉的大眼睛咕嚕嚕直轉，眼看著麗娘真的不理他，他才不情願的撅著小屁股在那裏磨蹭。

“曉曉！”莫輕舞不厭其煩的喊他的名字。

戰曉終於還是磨蹭夠了，兩只小手在地上撐著，然後慢慢的爬了起來。

莫輕舞的臉上露出了欣喜之色，雙手把跌跌撞撞撲過來的戰曉抱在了懷中。

“娘親壞壞！”戰曉委屈的在她懷裏抹眼淚。

“小傻瓜！在這個世界上，任何人都不能依靠，包括爹娘都不可以，你唯一能依靠的只能是自己！明白嗎？”莫輕舞循循教導他。

“你現在就跟他說這些，他能明白嗎？”戰楚天走到了她的身邊，將戰曉接在了自己的懷中。

“怎麽能不明白？他現在已經要一歲了！”莫輕舞皺眉道。

“我們戰曉還連爹爹都不會喊，你這狠心的娘親就要不管你了！”戰楚天笑瞇瞇的看著小家夥說道。

“的的…”戰曉不會喊爹，只是無意識的念著。

“他喊的什麽？”戰楚天不解的問道。

“曉曉念爹！”莫輕舞握住他的小手教他。

“的！”小家夥奶聲奶氣的跟著念。

戰楚天沮喪的戳了戳戰曉臉頰的肉肉：“你這臭小子，看爹不打你的屁股！”

“打！打！”戰曉這個字學清楚了，直接伸手就去拍戰楚天的腦門。

戰楚天趕緊把戰曉給了麗娘，和莫輕舞並肩走在禦花園內。

“皇上？戰曉一歲多了，是不是該找個老師啟蒙了？”莫輕舞一邊走，一邊詢問他道。

戰楚天點了點頭道：“現在京都內，倒是不曾聽說有學問淵博的大儒！”

“那也總不能耽誤著！”莫輕舞皺眉道。

戰楚天想了一下道：“倒不如從今年的恩科當中，選出一人來！學問最好的人，可以做曉曉的授業恩師！”

“恩科？”莫輕舞楞了一下。

“是啊，今天曹大人和海大人來找我，說的就是恩科的事情！”戰楚天說道。

“這是好事啊，你不是之前就說朝中大臣青黃不接嗎？現在正好趁著恩科，選出一些可以用的人才來！”莫輕舞欣喜道。

“我也是這麽想的，只等曹大人拿出章程，今年的恩科就可以開始了！”戰楚天點了點頭。

莫輕舞沈吟道：“皇上，還有一事！”

“什麽事？”戰楚天驚訝的看著她。

“京都內有不少世襲的王侯公爵，因為享受世代俸祿，導致庸碌無為，占著閑差，不但沒有對朝廷有任何的貢獻，反而這俸祿卻年年增長，這也是整個朝廷入不敷出的主要原因！既然已經啟動恩科，那就讓那些王侯公爵的世家，下場參加考試！能者居之！你覺得這樣如何？”莫輕舞看著他說道。

戰楚天沈吟良久，眉心緊緊的擰在了一起。

“皇上，你這還有什麽好考慮的，為朝廷能省下一大筆的開支，難道不好嗎？”莫輕舞不解的詢問他。

戰楚天握住她的手說道：“舞兒，事情沒你想的那麽簡單，王侯公爵大都是先帝在時，立過功勞的，所以才有了世襲的賞賜！若是我突然給他們去掉了，肯定會引起他們的不滿！”

“你怕他們會不滿，就不怕銀子不夠花嗎？你可知道戶部的李燦，李尚書給我哭了多少次窮了嗎？”莫輕舞皺眉道。

“他找你了？”戰楚天皺眉看著她。

“可不是！我要不是被他哭的煩了，特意的翻了一下賬簿，這才發現有很多俸祿，根本就不該發給他們的！”莫輕舞說道。

“我先仔細盤算一下這件事情吧！”戰楚天淡淡的說道。

莫輕舞不敢逼他太緊，便退一步道：“那是自然，世襲世家牽扯甚廣，稍微有個不慎，便會被他們指摘，這件事情的確是應該三思而後行！”

“嗯！”戰楚天點了點頭。

到了第二天，莫輕舞便想著要帶著戰曉回娘家省親。

戰楚天當即同意了她的要求，並給她準備了盛大的儀仗。

莫輕舞直接一口拒絕了，不過是回個娘家而已，她不想弄那麽大的排場。

戰楚天明白她的脾氣，便不再堅持，只是讓冷林等人輕車從簡的護送她回莫府。

馬車緩緩出了宮門，走在京都繁華的街道上，看到百姓們富足安樂，莫輕舞不禁瞇眼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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