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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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說發小這種東西存在有其優越性比如說郁侃沒輕沒重拍拍肩膀,許恣那口梗著的氣就松了。

冬日裏兩個男生站在天橋上,目送襪子鋪裏兩個老人家研究一套套花花綠綠的襪子,幾平米的店鋪走來走去,最後什麽也沒買空著手走了。

“吃個冰淇淋吧,冷靜一下。”郁侃頂著冷風說。

許恣點點頭。

衍都冬天吃冰淇淩是種刺激還流行的活動,甜品站的臺階上不止他們兩在吃,咬一口一個哆嗦,抖抖抖半天喊冷,然後接著咬一口。

許恣一個冰淇淩吃完,郁侃還在抖。

“吃不下別吃了。”許恣說,“回頭又感冒。”

“我感冒你就嫌棄我嗎?”郁侃咬了一口,其實已經不想吃下去了。他這天看起來沒什麽事幹,也就陪爺爺去趟醫院,過來再接男朋友,而一路胡亂吃了不少東西,對食物的渴求降到冰點。

許恣對他的無理取鬧無話可說,但自己不夠意思在前,尚且還在“賣乖”的階段,這時候只是擡腳踢了踢郁侃。

“放幾天假?”許恣問。

郁侃找準垃圾桶過去扔了,說:“過完年吧,等我爸媽走了。”

郁明源和虞露過年總要回來的,今年他們兩不知道抽什麽瘋,忽然想起來親兒子的生日在這幾天,前不久跟爺爺奶奶通話的時候就說已經在計劃回來了。

郁侃期末成績和開學之初的成績對比鮮明,郁明源和虞露心情很好,沒有再提讓郁侃到江城上學的事。但這些都建立在他們以為郁侃會按部就班走他們想要他上的專業,回來要是發現郁侃還玩這些,還不知道要鬧什麽,所以郁侃早早藏好了。

可以的話他也想好好過年,沒誰家喜歡成天到晚吵架。

“你準備送我什麽東西?”郁侃目視前方。

許恣一頓:“你年年都提前問,有意義嗎?”

“有啊。”郁侃靠近他笑了聲,“今年不一樣。”

“一樣。”許恣說。

郁侃堅持:“不一樣,今年你別送鴨子。”

許恣嘖了聲。

郁侃那只可達鴨夾在腦門上招搖過市,26中整個貼吧誰都見過那只鴨子。所以郁侃生日當天,看見那只人高的可達鴨時,許恣一點兒都不意外。

天光抹了一層白,還早,郁侃沒醒,是爺爺奶奶給開的門。

奶奶是驚奇的不行,爺爺端著那只鴨子,偷偷跟許恣說:“過去我們送姑娘才送這種捏不到骨頭的玩意兒。”

可達鴨是理三班一些半生不熟的人一塊買的,說是孝敬班長,郁班長上任一個學期,懶懶散散過來,居然還深得民心。

“爺爺奶奶好——”以陳祥和唐泊虎為首,一群人站在門外,仿佛穿回幼兒園大班的時候,一個個乖巧的不行,可能是沒想到校霸家裏也有跟自己家裏差不多的慈祥長輩。

爺爺樂著說:“你們好你們好。”

奶奶拿了錢夾出來,拽上爺爺一起出門買做大餐的食材。這幫人挺直腰板,一直到長輩出門才猛地卸下那口氣:“哎——”

許恣皺著眉站在臺階上。

平時就覺得屋子挺大,小時候下雨天躲在屋裏跑步都能跑半天,這群人一進來,空間瞬間緊湊的不行。

餐桌估計坐不下,茶幾那邊也要騰出來。

陳祥提著蛋糕過來:“這個放哪?”

“給我吧。”許恣嘆了口氣。

那箱彩帶和氣球箱子放在樓下,江潮他們在群裏討論的熱熱鬧鬧,真到實地了其實很收著性子,尤其是剛才才看見這屋裏兩個老人家,哪還好意思鬧過頭,畢竟等回頭他們過完生日都走了,剩下的垃圾不是壽星收拾就是老人家收拾。

許恣把蛋糕放進冰箱,一回頭看見陳祥人都快走到樓上了。

“你幹什麽?”許恣伸手揪住陳祥。

陳祥預備偷偷摸進郁侃的房間看一眼壽星,這一揪把他心跳都給揪出來了:“我……我操,我就是去看看老大,你嚇死我了。”

“他在睡覺,你一開門他就醒了。”許恣撒開手,往欄桿上靠了靠,“再說你知道哪件房間是郁侃的嗎。”

陳祥捏著衣服領子整了整,往樓上掃了眼:“能不知道嗎,那門上貼了個鴨子,不是他的?”

“不是。”許恣說,“他不在自己的東西上面亂塗亂畫。”

許恣用的是亂塗亂畫這個詞,非常生動形象,貼了鴨子的那一扇門上不僅有很多塗鴉,還有一條一條測量身高的橫線,一代校霸的成長歷程清晰明了,今年可能還沒測過,最新的那一截橫線看起來沒有郁侃高。

“啊。”陳祥不說話了。

老實說作為和郁侃一起上酒吧,還一起睡了一個半學年的人,雖然後來知道許恣和郁侃還有這一層關系在,但陳祥知道許恣的時間晚一點,總覺得許恣跟他們之間會有一層像模範生和普通學生這樣的隔閡。

頗有一種我和老大才是臭味相投的狐朋狗友這種無厘頭的自信感。

這個時候,‘他們兩個人是一起長大的’這種認知才清晰明了起來,說不準那一截截杠都是許恣看著畫下來的。

“你們站樓上幹什麽!”江潮朝著樓上喊,“電視機上面可以貼氣球嗎?”

陳祥指了指江潮,回頭跟許恣說:“操,這個動靜豬才不醒,你要不先進去攔著點,別讓老大提前出來了。”

“行。”許恣應了。

陳祥又回頭說:“電視機上面能貼氣球嗎?”

“可以。”許恣掃了眼底下,“別用透明膠貼。”

陳祥點點頭,跑下去了。

許恣不急著進去,就這個動靜,估計他們剛進門時郁侃就醒了,要是想出來早就出來了。

不過許恣不急著進去,屋裏面那個人挺著急。

他背靠著門板,從聽見陳祥大剌剌說操,到陳祥下樓就靠在這裏守株待兔。

兔沒等到,郁侃打了個哈欠,悄無聲息地擰開門鎖出去,從上至下偷窺了眼一大早登堂入室的猴子猴孫們,然後反手把兔叼回房間。

那只名叫學神的奶貓在一幹男生女生壞孩子好孩子中人氣十分高,雖然它倨傲不愛理人,此生最大的熱情估計都用在了跟郁侃回家的那一天。

郁侃回想了下貓糧的位置,心裏估計他的寶貝貓餓不著,於是放心大膽地扣住男朋友不讓他出去。

許恣一時不查,一路被拽著倒著走,拖鞋都落了一只在門口,他剛想給這個沒輕沒重的人一腿,郁侃已經按著他肩膀親了上去。

許恣跟底下那麽多人待了半個小時左右,四大皆空到現在,感覺嘴唇被牙齒劃過去那一會背脊就噌地竄了股毛意。

男孩子早上不經撩撥,郁侃的手從許恣腰上蹭進去,被許恣一把按住。

許恣雙腿一高一低踩著地兒,一手按著郁侃,一手按著眼角。

“……操,你瘋了嗎?”

郁侃笑出聲,抓著他帶了帶,偷偷開了個門縫,做賊似的用腳把另一只拖鞋偷渡進門。

“你還沒跟我說生日快樂。”郁侃看了看他。

許恣滿頭牢騷和無語,一瞬間沒法立馬扯出適合生日快樂的表情,木然著說:“生日快樂。”

說完許恣反應過來,被這位的幼稚行為閃的眼睛疼:“零點我就說了。”

應郁侃的要求,許恣蹲到零點,不僅給男朋友發了生日祝福,還打開房間燈對著窗戶跟男朋友聊了十幾分鐘電話,要不是前段時間撞見奶奶的陰影還在,他們還能跑到樓下去抱一抱。

“面對面沒說。”郁侃笑了笑,幼稚的十分囂張,“禮物呢?”

許恣:“……昨晚沒有上門搶是不是為難你了?”

“不至於,我敲敲門你媽就給我開門了。”郁侃順著他的手指看過去,就看見許恣從包裏翻出了一個盒子。

盒子方方正正,簡單但漂亮,木匣子的設計稍稍一扣就能打開,許恣為了防止郁侃嫌棄不正式,甚至拿了根舊絲巾帶在上面綁了個小結,看上去不倫不類。

郁侃只看了一眼,湊上前在許恣臉上胡亂親了兩下,漫不經心笑了笑:“我還以為會有情書。”

“可能嗎。”許恣嘖了聲,“愛要不要。”

“哎,男朋友,對壽星客氣一點。”郁侃拿走盒子,指了指他。

許恣笑了笑沒說話,後背貼上門板,不自覺地跟郁侃一塊藏匿氣息。

緊張的心情跟著郁侃的手指撚著那根金色的環一塊上下雀躍,郁侃飛速看了他一眼,又低下頭去,一時看不出喜怒。

平平無奇的鑰匙圈而已,造型也不是什麽稀罕的東西。

許恣有一瞬間後悔沒有刻只鴨子,這種後悔非常不講道理而且沒有意義,讓他有一絲緊張和暴躁,雖然郁侃暫時還沒有表現出對鑰匙圈的態度。

郁侃手指往內收,鑰匙扣牢牢地攥進了他手心。

他發出短促的笑聲,不等許恣發表個什麽,黏黏糊糊又親了過去,邊親邊笑。

許恣被這種狗子式的舔法鬧得有點喘不過氣,手臂橫在中間怕郁侃一個激動把他憋死了。接著郁侃忽然扣住他的手腕往下。

動作極快,流氓耍的猝不及防。

“你他媽。”許恣一巴掌蓋他肩上,伸手一指窗簾外面,沒好氣道,“你發情的時間什麽時候改到早上了?”

“哎。”郁侃捂著肩膀後退,眉毛一挑,“小嗎?”

許恣盯著他:“……你是在跟我討論手感嗎?”

“我還能跟誰討論。”郁侃重點飛到天際,然後一開口又樂了,“明年改成郁大侃吧,許恣的郁大侃。”

作者有話要說: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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