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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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侃笑了笑沒接著逗他。

509三人組跟江潮和王柏揚一人抱著幾本書進來,許恣直接抽回手從郁侃床邊走遠了。可能是在教室剛出過事,郁侃也沒說什麽,平躺在床上沒動。

“挺好的。”江潮說,“咱們給這位大爺忙前忙後,他自個兒閉上眼兩腳一蹬就睡了。”

說完江潮膽大包天地抽了兩本書扔郁侃床上。

其實他們都沒想明白郁侃從對面換到這邊是個什麽意思,看來看去也就跟許恣接觸方便這一點可以解釋的通。

郁侃眼睛都不睜開,閉著眼說:“恣恣,揍他。”

許恣沒理他。

郁侃剛爬起來就被砸了一臉衣服,許恣抱著手臂盯著他:“自己疊。”

衣櫃是兩邊開門式,一對上下鋪用同一邊的衣櫃,郁侃向來懶得疊衣服,在學校也是校服多於私服,他隨便掛上衣架往衣櫃裏放,沒怎麽特意區分。

第二天早上起來笑瞇瞇地看著許恣隨手抽了件自己的衣服往身上套。

許恣跟郁侃的身高差不多,衣服同碼數穿沒什麽問題,一整套換完出了門都沒覺得哪裏不對。要不是吃早餐的時候郁侃跟個神經病似的有一會兒沒一會兒地笑。

“恣哥,你拿錯人家衣服了。”王柏揚提醒他。

許恣看了眼郁侃。在學校裏校服總是混一套是一套的,一般衣服標簽上都有個人的標記。許恣也沒動自己的衣服,直接抓著郁侃翻他身上那件外套的標簽,果真看見個“許”。

許恣對這位同學的認識又上了一個臺階,為郁侃的幼稚感嘆良久,說:“郁侃你沒救了。”

下半學期的娛樂活動不少,一個挨著一個過去,對時間過去的感覺最多的還停留在溫度上,一天一天往下降,學習任務還往上堆積,這幫學生老覺得期中考試才剛剛過去,沒過多久就要備戰期末考了。

寢室裏最晚熄燈睡覺的時間自覺延長到一兩點,王柏揚死守最晚睡覺點,就差在書桌上面綁個繩子吊著自己的頭發。

郁侃搬過來是搬過來了,反而比原先還蹭不到耍流氓的機會,每周回家那兩天可以一塊在房間裏賴著,其他時候居然真的單調地只剩下學習。

畢竟是揚言要拿正一的人。

那次在教室裏碰到過人後,他兩就沒在教室膩歪過。郁侃倒是沒去問,因為隔天他的桌肚裏就多了張紙條,字挺幹脆,寫了句“走廊有監控,紅外的”。

能提醒到這個份上,肯定是看見了。

“還要找嗎?”郁侃看向許恣。

“不找了。”許恣搖頭。

這人要想被找到就不會特意留張紙條了。甭管是怕碰見尷尬還是別的什麽原因,再找過去都沒有意義。

26中的學生氛圍其實挺開放的,要不然也不能在學校貼吧裏面大張旗鼓地開CP樓,而且一棟一棟萬丈高樓平地起,每年都能新生不少話題人物,但是真走到一塊的人很少真的到人前來遛彎,避免惹麻煩。

後來他們兩默契地沒有再提過這件事。

臨近期末,江潮還是保持看半個小時書走十分鐘神的狀態。

郁侃去對面寢室串門回來,門縫裏鉆進來一絲北風把江潮凍醒了一點兒,他眼瞅著進門就鉆到許恣邊上的郁侃,突發奇想:“恣哥,周末一起學習嗎?”

江潮發誓他只是單純地自己一個熱覆習不進去,想跟在許恣身邊蹭一蹭學習氛圍,況且還有個隨便學一學就追屁股的郁侃,讓他沒法壓力不大。

但是話剛提出來看見那兩齊刷刷扔過來的眼神時,江潮立馬低頭看書,假裝自己剛才只是放了個屁。

直覺告訴他不合適,去了沒好下場。

話是這麽說,江潮這個提議從寢室裏傳出去,引發了理三班很多同學的靈感。

“去圖書館吧?”林巧查了下地圖,“市中心圖書光座位多,早上早點去就可以了。”

“我沒答應。”郁侃擋在許恣面前。

許恣點頭:“為什麽要去圖書館?”

田績捂著自己的書包,在四周看了一圈,小心翼翼地說:“班長,我們是一個班級,要一起進步。”

“市中心環境挺好的。”孫瑤加入勸說行列,“只是坐在一起學習,誰都不會打擾到誰的。”

可拉倒吧,周末還要帶著一大群電燈泡到處走,許恣想想就頭疼。

“去嗎?”郁侃碰了碰許恣。

“你想去?”許恣詫異地看著他。

“沒。”郁侃洩了氣,“我就覺得你參加班級活動挺少的。”

許恣想了一會兒,在他手臂上捏了條印子:“是你說要去的,回頭別跟我喊這喊那的。”

“不會,我是那種人嗎。”郁侃看著那條印子笑了半天,湊近他小聲說,“像不像你親的?”

許恣沒好氣地看了他一眼。

最近整個班都有種好日子過到盡頭的感覺,拼著一口氣生怕回去過不到個好年,但是除了考試的緊張感之外,想到差不多一個月的寒假,興奮的情緒其實更多一點。相比之下,兩人心懷眾所不知的小秘密,相處時間一點一點被同學鄰居親戚或者路人一二三四五六七擠壓,惆悵感以不明顯但是存在感依然強烈的速度一點一點匍匐前進。

“就考試了啊?”奶奶站在院裏看他兩提著包的時候問了一句,“是明天,還是後天?考完就放假了嗎?”

“考完就放假了。”許恣說。

這一說更惆悵了,郁侃從這個寒假開始要繼續培訓,兩人早就算過,空下來能碰面的時間只有過年那幾天。

走了一段路,上了公車,郁侃忽然抓著許恣的手握了一下。

這有點像剛確認關系不久時特意繞路去寵物店,就為了牽手那次。

許恣有點想笑,勾了勾唇角。

“去最後一排,走走走快點。”郁侃推著他後腰往後面竄,竄後座坐下來,郁侃立馬又抓住了許恣的手。

“好凍。”許恣瞇了瞇雙眼。

“給你捂一會。”郁侃揣著他的手放自己口袋裏,又想跟他要另一只。許恣要玩手機,沒給他。

早班車路上車挺多,許恣給江潮他們事先提他們兩可能會遲到的事,他感覺被捂著的手熱了不少,掙了掙要抽出來,感覺郁侃反而抓的更緊了。

兩人最近私底下粘的厲害,但是擺在明面上的接觸很少,他兩從在一起到現在看上去一路通暢,在某些方面達成高度共識。許恣沒想過公開,他猜郁侃也沒想過,他們一如既往地默契,不是不想光明正大的在人前手拉手走過去,僅僅是避免麻煩。

後來喻子郭跟許恣聊天的時候也說過這事:“你們這情況沒有什麽一頭熱血要向全世界宣布的想法吧?”

“我的意思也不是說不行,是現在不行,不是時候,沒有必要。”

“你們這個階段的感情漂亮又幹凈挺好的,我是說你們兩這樣就很好,非常好,我不是說你們啊,就是這個時間段,說難聽點有多少人能堅持下去的,還不一定能到那個非得鬧得滿城風雨的階段。”

“畢業了就好了。”喻子郭說,“那會兒你們也不是早戀,人也天高皇帝遠,以後的事以後再打算,現在就給我兜緊了。”

“你們考試不是挺緊張的嗎,我先提前祝你們考試順利。”

後來回喻子郭的人忽然變成了郁侃,他不客氣給掛了電話。

要不怎麽說是發小,想都想一塊去了,但道理誰都懂,該郁悶的時候還是郁悶。有時隔壁寢室的男生追到了女神,興奮地跟個二哈似的挨個寢室發糖,還開玩笑說你們這邊單身狗再不努力就錯過早戀的機會了。這種時候又好氣又好笑,還有些不能言說的無奈。

其實老子有男朋友,就在我邊上,甜甜蜜蜜,不勞費心。

郁侃想到這,忽然說:“有個事,想問很久了。”

“什麽?”許恣靠過去了點兒。

郁侃盯著他耳朵的形狀,舔了舔虎牙。

“問什麽?”許恣半天沒等到答案,扭頭看了他一眼。

“哦,也不是什麽大事。”郁侃小聲笑了下,“想問為什麽。”

許恣:“嗯?”

郁侃看著他,伸手捏了捏他耳朵:“為什麽是我?”

聲音低低的,跟呢喃似的。許恣特別喜歡聽他這樣說話,郁侃捏的舒服,他稍稍瞇了瞇眼睛,想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問的是什麽事。

要換成其他男孩女孩,喜歡就喜歡了,問句為什麽是我想聽甜言蜜語的成分更多些,而他們兩在那之前猜對方是不是喜歡男生都要費好大的勁。

郁侃沒提過這事,他這半年過得跟過山車似的,那個時候生怕問一嘴就把人吹跑了,便幹脆不問,耐著性子自己親自去確認許恣的喜歡。

“你什麽時候發現,”郁侃一頓,“你什麽時候發現自己喜歡我的?”

許恣不太想回答,但是耐不住男朋友滿懷期待地看著他,他兩僵持了一會,久到郁侃都放棄這個問題了,許恣揣在他兜裏的手才勾了他一下:“挺早的。”

挺早,多早,都沒必要問了。

許恣垂下目光,抓著郁侃的手用力握了握。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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