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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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來是那只短腿的奶貓不小心碰了許恣的感應燈,燈啪地亮,貓嚇得炸毛直叫。

這兩人後知後覺地想起來屋裏還有一個超級未成年,紛紛看過去。

“……讓讓。”許恣清了清被磨得沙啞的嗓。

郁侃的手仍然撐在他身側,略略一夠,摁亮了屋裏的燈。室內瞬間變得亮堂,兩人一貓的對視清晰可見。

炸毛的奶貓忽然心虛,越叫越小聲,可它真的被嚇著了,郁侃捏著他揣手上的時候它也沒掙紮。

“餓了?”郁侃晃了晃它,“就開個燈,瞎叫什麽。”

許恣走過來,目光落到這只貓身上,若有所思地頓了一下:“微波爐裏還有一些剛熱過的牛奶。”

“知道了。”郁侃應了聲。

這次郁侃下去拿奶的時間有點長。

許恣坐在桌子旁邊,跟縮在臺燈後面那只貓面面相覷。

過了一會兒,他的大腦從戀愛模式中切換出來,終於想起來,這只貓叫“學神”。郁侃撿它回來的那天說這只貓跟他挺像。

這只貓放在郁家爺爺奶奶的手下養了這麽些天,比剛來的那個時候胖了不少,毛也梳得蓬松柔軟,貓眼挺大,直溜溜的。

但是就沖它碰一下燈被嚇得炸毛的模樣來看,許恣就瞧不出它跟自己哪兒像。

腿又短,膽子還小。

可能是許恣嫌棄的目光太明目張膽,貓心惱怒,憤懣地轉了個身,用後背對著他。

“脾氣挺大。”許恣對著它說。

貓也不知道聽沒聽懂,憑直覺覺得不是好話,也沒回頭。它要是腿再長點,長得再大點,就自己跳下桌子,懶得陪這個人類嘀咕。

許恣還要再說什麽,就聽見後門房門重新開了。郁侃拿的東西很多,有貓平時喝奶的碟子,還有一個黃澄澄的貓窩。

郁侃把貓窩和碟子放在桌子旁邊,一手摁著椅子,繞過許恣去拿貓。

看貓這個屁股對人的姿勢,眉毛一挑:“你罵它了?”

許恣想了想:“我說他脾氣大。”

“這樣。”郁侃笑了,“它脾氣是很大。”

“……”許恣不知怎麽地悟過來,“你之前是說它脾氣大跟我很像?”

郁侃不說話了,只是笑,一邊戳著貓讓它喝奶一邊笑。

他兩不太怎麽對視,可能還有些熱。

餵完了貓,郁侃才去洗了手回來,趴床邊跟許恣說話。話題不知道怎麽就跑到初中那會兒玩牌桌游戲的時候。

學生們剛進入那個年齡段,對這類跟成人色彩的牌桌游戲抱有很大的好奇心,那個時候心思活躍的早一點的同學心裏可能已經裝了人,動不動就主張玩一場兩場,想借這個機會跟喜歡的某某某有一點兒不一樣的接觸。

他們兩受歡迎那個程度,不由分說被拽了進去。

郁侃就收到過好幾次以大冒險的名義給他打電話表白的,可能因為電話號碼被整個學校到處公布過,受到的不知名騷擾特別多,郁侃還換了一張卡,另一張卡長年處於忙碌狀態。

那次是全年級學生外出綜合實踐活動,在火車上,整個包廂的學生都在玩。

不知道是天色太晚學生們膽子更大還是什麽,看見被錯誤放進去的過火的牌,不僅沒有不好意思,反而興奮地圍圈起哄。

“法式熱吻!”

“濕吻!”

“舌吻!”

郁侃在一群笑得臉紅的男生女生中一掃而過,幾乎沒有猶豫地選擇坑熟,許恣就坐在他邊上,他自然而然地伸手過去,許恣不過一楞,倒是配合。

只是借位,那個當口,他還問許恣:“你包裏還有什麽吃的,我好像餓了。”

然後一只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手在背後一推,什麽話都不用說了。嘴皮子磕破了一塊,雙雙受傷,吃零食也吃不得勁。

他們兩當時臉色黑得可以,以至於那個晚上強行給班上興奮過度的猴子猴孫們打了一劑鎮定劑,強行換了正常的棋牌游戲。

這事傻逼到可以列入畢生難忘的行列。

郁侃惦念好幾天,真碰上了也不敢想什麽式什麽吻,剩下的全是小心翼翼,生怕勾起許恣不美好的回憶。

他老是有一眼沒一眼地看許恣的嘴唇,甚至不放心地揉了揉。

“沒事。”許恣想起那段估計也挺無語的。

當時綜合實踐活動差不多五天,前兩天他和郁侃都頂著創口貼見人,其他班的還以為他們兩打架了。玩游戲的那幫人也沒敢往外說,生怕被滅口。

算起來,確實是不小的心裏陰影。

“你剛剛……”郁侃收回手,清了清嗓子,“什麽感覺?”

許恣一嗆,緩慢地眨了下眼:“……還好。”

其實只記得嘴唇很軟很熱,碰一下好像能燒起來,但是一直在觸碰,所以一直在燒。

“那要不,”郁侃說著撐著身體坐了起來,“再親一會?”

許恣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郁侃側頭靠了過來。

沒有什麽一回生二回熟,郁侃微微退開,扶著許恣那只手拇指順著他嘴角滑了進去,抵著他舌頭。

“慢點,別急。”

郁侃笑得撐不住,趕在許恣揍人之前堵了回去。

中間隔著被子,被子外兩個人身體越挨越近,直到許恣反手扣住郁侃的手腕,低低喊了一聲郁侃。

郁侃倏然回神,抓著被子將許恣兜頭蓋進去,蟬蛹寶寶一樣裹著,推到墻根底下。

天氣入了秋,這麽蓋著也不熱。

郁侃回頭看了眼,奶貓窩在裏面,可能是睡了,沒有聲音。

郁侃用腳勾角落另一床被子,疊羅漢一樣隔著厚被子抱住許恣。

“郁侃。”許恣微微瞇眼。

郁侃應了聲:“就這樣睡。”

本來以為入睡會很困難,但其實還好,雙雙賴了床。許恣半夜嫌勒的緊,把郁侃踹邊上去了。郁侃一條腿在床外面掉著,貓蹭了好久都沒能弄醒他。

天有點兒涼的時候適合睡覺,靠在枕頭裏翻個身這一覺就綿長得好像沒有盡頭。

許恣忽然坐起來,欣賞了一會兒郁侃的睡姿。

側腰腹那一節肌理很漂亮,就是不知道他這麽敞著睡會不會著涼。

過了陣,半夜那一腳在他腦袋裏模模糊糊地過去。

許恣抓了抓頭發,有些心虛。

他沒動郁侃,順著床尾滑下去,往桌上看了眼時間。

這個時候老媽一般都去工作了,許恣出去上下走了一圈回來,果然沒看到老媽,他又到陽臺看了下外面的天空。

雲層很厚,陽光被削弱了不少。

回屋時郁侃已經醒了,正叼著牙刷站在廁所門口玩手機。

“今天好像要下雨。”許恣忘了自己是怎麽得出這個結論的。

郁侃收起手機,回到洗手臺漱口,才說:“那我等會趕緊把學神送回去。”

“嗯?”許恣看著他。

郁侃想了想:“放這邊也行,但是要拿過來的東西很多。”

許恣站到門框邊,對著鏡子跟他視線對上了。

這位爺終於反應過來,回頭在他肩上拍了拍:“是啊我要賴在男朋友這兩天。”

貓還是留在了這邊,大點的東西沒拿,方便挪動的東西都帶了過來。

許恣一邊看著這些東西進屋,一邊想他是不是也要在家裏放一些貓用品,每次都這麽搬來搬去多麻煩。

太陽一直沒怎麽露面,許恣正好站在陽臺上,感覺風大了許多,接著一陣風過來,他手臂濕了一塊,天嘩啦啦下起大雨。

陽臺往下那條路上原先有不少人在路上走,都沒帶傘,拿包舉過頭頂飛奔,還有個人緊緊貼在圍墻底下,表情很迷茫。

許恣有點同情他,回房間裏找了一把傘,再過來看的時候那個人也跑了。

郁侃在樓下沒找到人,上來又走了一圈,看見男朋友拿著把傘站在陽臺,看上去有些匪夷所思。

“幹嘛呢?”郁侃走到他身側往下看。

又有兩個人頂著雨從樓下跑過去。

郁侃看了看,誠懇地說:“寶貝兒,你站在這兒往下扔傘,猜猜扔幾個能讓每個路過的人都拿到?”

“滾。”許恣踢了踢他。

郁侃邊看邊樂:“你可以把傘打開來往下放,那樣飄得慢一點,不會砸人,我試過。”

“我不扔。”許恣指著他,“再吵把你扔下去。”

“好好好。”郁侃點點頭,“面煮好了,先下去吃?”

外面雨大,但是下的不久,吃完早餐就是淅淅瀝瀝要停不停的模樣了。許恣看了看天氣預報,把老媽那盆花搬回了陽臺。

他走到哪都能看見郁侃,有時候忽然回頭能跟人撞個滿懷,他們可能會在沙發上接吻,可能會在廚房接吻,常待的地方是電視機和書桌。

雨停之後郁侃回去拿了吉他過來,在客廳玩。

許恣懷疑他是存了勾引的心思,但郁侃或許不知道自己特別喜歡他彈吉他的模樣。

想親。

許恣靠在沙發背後,抓著他衣領靠近去吻。

屏幕裏是常玩的游戲,兩個人物撞到邊界,畫面上是大大的gameover。

郁侃慢慢放下吉他,撩著他腰肌輕輕一蹭,偏過頭問了聲:“邱阿姨今天還過來嗎?”

許恣抓在他肩側的手微微一緊。

郁侃松開手,長腿繞過沙發背輕輕一跨,穩穩地站在許恣跟前。他勾了勾許恣的衣擺,笑了聲:“上樓?”

許恣側過頭看他,應了:“嗯。”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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