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番1義莊

關燈
薛洋把曉星塵一步步背回了義莊,時隔多年再一次踏入這個地方,心裏五味雜陳各種感受都通通又來了一遍。這座曾經被他親手打造的孤城,如今也還和當年他們才來的時候一樣,人雖不多,卻有讓人留戀的煙火氣息。如今曉星塵在這兒,他也還會一直在這兒,從此不管它是一座孤城,還是一座困住他的城,只知道甘之如飴,奮勇不顧。

門窗桌椅都和以前沒什麽不同,就連缺了一條腿的桌子和那只有豁子的碗,都和從前一模一樣。

情始情終,緣聚緣散,曾從這裏結束,也再次從這裏開始。

薛洋把曉星塵扶在椅子上,看了好一會兒又攥了他的手趴在他膝上,臉壓著掌心發楞:“火靈芝沒用嗎?”

曉星塵既不點頭也不搖頭,另一只手細細摸著他的五官輪廓,微微笑道:“如今能碰到你也是好的,至於眼睛有沒有不都一樣?”

薛洋嘟嘟囔囔:“哪裏一樣?就是因為你看不見,做飯的時候多少次把鹽放成了糖,又把醬油當成了醋,做的飯那麽難吃,你想毒死我嗎?”

曉星塵奇道:“你這人忒不講理,你看的見你不做,偏要我來,還要挑三揀四的。”

“你把我撿回來不用養著的嗎?難道還要我養你?這世上哪有那麽便宜的事?”

曉星塵說不過他,竟覺得他說的十分有理,撿回家的東西...的人,自然是要藏著保護著,怎麽能指使幹這幹那?於是曉星塵糾結的想了一會兒,極為認真的點頭:“那請問薛公子,你想吃什麽?”

薛洋扭身抱著他的腰一臉期待:“道長,咱們家裏都有什麽啊?”

曉星塵澀然道:“土豆。”

薛洋擱在他腰上的手收緊一分:“還有呢?”

“土...豆。”

“嗯?”

曉星塵不好意思道:“只有土豆。”

“白水煮嗎?道長,剛才路過廚房,裏面可什麽都沒有。”一只手不老實著,貼著他腰部伸到了衣服裏。

曉星塵胡亂點頭,一邊去扒那只亂動的手,一邊道:“忘了買油。”

薛洋抿著唇鉆進他懷裏,委屈不已:“曉星塵你故意的吧,我還在長個子,你虐待我,就給我吃這個?”

椅子沒有靠背,又窄又小,曉星塵被他冷不防一拱,差點沒掉地上,手忙腳亂抓著人吸氣:“你...松手,我出去買別的。”

薛洋正色道:“我一路背你過來,覺得你變重了不少,你老實交代是不是趁我不在你偷吃了什麽好東西?怎麽我一來就水煮土豆敷衍我?”他說著一雙手上下亂摸,三下五除二拽了曉星塵的外衣,咦道:“奇怪了,我剛才聞到一股香甜的味道,還以為你衣服裏藏了糕點。”

曉星塵被他說動手就動手整的暈頭轉向,也分不清他話中真假,忙起身擺手:“沒有的,我這兩日出門夜獵什麽都沒吃。”

他一說完猛的住口,慌亂的靠在身後桌子上,屋子裏靜了下來,氣氛變得詭異沈默,曉星塵半天聽不到薛洋的聲音,伸著手驚慌著急:“薛洋!”

一只手伸了過去,緊接著被人緊緊按在懷裏,薛洋環著他的肩膀雙眼發酸泛紅:“我騙你的啊,明明是瘦了,曉星塵你真的太笨了。”

“薛洋我...”

未出口的話被壓了回去,柔軟的舌抵著他雙唇用力汲吮,才稍稍一碰,曉星塵已經渾身發軟的站不穩了,整個人都趴到了薛洋身上,軟綿綿的似被抽了一身骨頭,薛洋還從沒見過他這個樣子,雙頰緋麗,耳如紅玉,嬌軟的似三月霏煙霧霭中的柳枝。

心都要跳出去了,薛洋越看越覺得心神蕩漾,神魂顛倒,他貼著曉星塵的臉,連呼吸都急促起來,一句‘我好想你’才出口,雙手打橫一抱,天旋地轉之間,曉星塵口中驚呼尚未喊出,便被人抱著倒在塌上。

“薛洋...”曉星塵無力的推搡著薛洋,聲音裏染上撩人的遄息:“唔...現在還是...白天...不行的...”

薛洋從他脖子裏擡起頭,咬了下他嘴唇,瞇眼道:“你都看不見,白天和夜晚不都一樣。”他扯開曉星塵的扣帶,修長帶著些微繭子的手指往上探去,指尖掠過的每一個地方,都似被點了跳躍的火苗。

曉星塵覺得自己要無法呼吸了,掙紮著要從床上直起身子,手按著床榻才半坐起來,一聲輕呼又重重倒了下去。他紅著臉兩只手都不知道往哪裏放,無措的去推薛洋,誰知那人更是惡劣。

薛洋伸手一揮,也不知道弄了什麽符,屋子裏頓時一黑,什麽也瞧不見了,幹脆的又拉著曉星塵的手把床帳子也扯了下去,這才調笑道:“你怕什麽?又不是沒做過,這下好啦,我把窗戶貼了符,光照不過來,帳子也放下來了,現在可以了嗎?”

曉星塵攥著他的手臂不肯說話,整張臉都埋進了被子裏,薛洋偏要去逗他,捏著他下巴細細的吻,一邊還要問:“曉星塵你想不想我?”

曉星塵被他壓的緊,一時不知道怎麽換氣,憋的滿臉通紅,額頭上都是細密的汗,推著薛洋小聲反抗:“你放開...松一些...”

“那你想不想我?”

“我...”曉星塵扭動著頭,不知該推還是該去迎合,一句話說的斷斷續續:“想...”他攥著薛洋手臂輕吟,十指指尖來來去去緊了又緊,才恍惚問道:“你還會走嗎?”

薛洋去撩他被細汗濕透的額發,輕柔的吻和風春雨一樣落在他蒙起來的眼上,又探了手與他十指緊扣,應道:“不走,你在哪兒我在哪兒,從今往後,再不分開了。”

輕盈的賬子被兩人拉扯的搖搖欲墜,終於和衣服纏在一起,細碎壓抑的吟聲在什麽也看不見的屋子裏越來越沈,順著被風吹的搖晃的門縫飛向不知名的遠處。

一屋子晃蕩的春色,倒把涼氣熏的不知所蹤,兩人許久未見,又也才只有過一次,真真是死死糾纏,難舍難分。青天白日被當做黑夜,黑夜又悄無聲息來臨,身下錦被被打濕一片,磨著誘人的身子一遍遍不知饜足。

不知過了多久,曉星塵動了動僵疼的雙腿醒了過來,伸手一摸,身邊空無一身,下意識伸手摸上雙眼,一瞬間臉色白的可怕,指尖在被褥上摸了一遍,摸到扔在一旁的衣服,也來不及系好,在身上胡亂一披下了地。

他揉著頭不知是夢是幻,只覺得渾身都疼的厲害,就連胸前,都還是高高挺·立紅腫一片,被衣料一磨又麻又癢,忍不住躬起了身子。

“薛洋?”他喊了一聲沒有人應,臉色愈發難看,三兩步跨出了門外,一通亂找:“你在哪兒?薛洋?”

被風叩開的門吱嘎吱嘎的響,薛洋提了滿滿一手的吃食晃晃悠悠走了進來,乍一見曉星塵衣著單薄站在院子裏,急急忙忙迎了上去。二話不說把東西扔在地上,又脫了外衣把人罩在懷裏,抓起他冰涼的指尖貼在自己臉上,這次問道:“怎麽了?我出去給你買些吃的,你瞧你瘦的,站在這兒風都能吹走了去。”

曉星塵好半天沒有反應,薛洋這才發現他呆呆楞楞的,微側著頭仿佛在看著自己出神,薛洋立刻變了臉把人緊緊一抱道:“你不會以為是做夢或者我走了吧?”

薛洋按著他的頭,一時不知道怎麽安慰他,但曉星塵大抵是怕極了,才會渾身冰涼,捂在懷裏還在瑟縮發抖,他擁著人好半天,曉星塵才漸漸恢覆體溫,抵著薛洋耳側輕笑:“沒有做夢,你買的什麽?天亮了嗎?”

“還早,你再睡一會兒。”薛洋直接把人抱了起來,也不管他同不同意,往被子裏一蓋哄道:“昨夜累著你了,對不起,我先給你弄吃的,你等著我,一會兒就好。”

他轉身就要去院子裏拿東西,才起身便被曉星塵拉住了手臂,一雙手摸著他的臉尋了一個吻,又抱著腰歪進他懷裏,“別走,再陪我一會兒。”

“不餓嗎?瘦成這樣,摸起來實在硌手。”

曉星塵推了他一下佯怒道:“那你這會兒手是在幹嘛?”

薛洋嘖嘖道:“摸摸有幾根肋骨,看看能賣多少錢,鍋都揭不開了怎麽過年啊?”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