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1章 花魁雪花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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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出。

雪一不可置信的看著齊庚晝,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無能為力,這話真的是他說出來的麽?

“你說什麽?”雪一強笑著問,想要齊庚晝收回剛剛的話。

“他擅闖禁地,罪有應得!”齊庚晝看著雪一抱在黎曉冰肩上手,再次狠狠的說到。

雪一瞇著眼睛問:“就算我告訴你,這是個誤會,他不會傷害這裏的任何一個人也不行麽?”

齊庚晝沒有回答雪一的問題,而是對著身邊的一個人說:“葉雄,你去把私闖禁地的賊子拿下!”他再也不能忍受雪一這麽抱著其他的男人,妒火像是要燒著了他,讓他失去了理智。

“是!”那個叫葉雄的人說著就往雪一這裏走。雪一看著葉雄慢慢靠近的腳步,驚恐的把黎曉冰抱的更緊了。

對於這個地方,齊庚晝敢把整個嶗山的安全全部寄托在這裏,說明了這裏真的不是一般的地方。要是把黎曉冰交給他們,還指不定他們會怎樣拷打他,要他說出自己是誰派來的,要來做什麽。

雪一的眼前閃過黎曉冰被按在老虎凳上,一邊是燒的通紅的烙鐵,一邊是進了鹽水的皮鞭,還有紮手指的竹簽……所有的刑法這裏一定都有,甚至自己根本無法想像的東西這裏都有。若是把黎曉冰交給了他們,無異於自己親手把他推進了地獄。

尤其是看到齊庚晝那雙瞬間冰冷的眸子,看向自己的時候從來都是溫暖寵溺的眼睛,此時變得陰狠無情,甚至好像想要把自己跟黎曉冰一起殺了。自己怎麽敢把受傷的黎曉冰交到這群比魔鬼還要狠的人手上!

“你不要過來!”雪一看著葉雄驚恐的叫道。

葉雄說:“王妃放心,我們不會對他怎麽樣。問問他是為何而來,就會放了他走。”

盡管葉雄說的是實話,此時的雪一又怎肯相信!從齊庚晝說他“無能為力”的時候雪一的心就已經像是被叫了一碰冷水,原本的溫暖,原本因為齊庚晝的一番話燃起的火焰統統被澆滅。

她不願意相信這裏的任何一個人,完全不相信!

“王妃,您冷靜一下!我們不會把他怎麽樣的,您不相信我們還不相信王爺麽?”葉雄企圖安撫雪一的情緒,剛剛認了王妃自己又不敢亂來。

王爺是怎麽回事,明明他就可以說了放了他,或者什麽都好啊!偏偏說無能為力。

難道,眼前的這個被王妃緊張的抱著的男人,是王爺的情敵?不能啊,這樣的情敵,對於王爺來說完全沒有競爭力才對。但是看到王爺和王妃此時的狀態,卻讓葉雄進退為難了。

“葉雄,連本王的話你都不聽了麽?”齊庚晝看葉雄停止不前,又施威。

這個人到底是誰?齊庚晝只能看到雪一緊張的抱著一個像乞丐一樣的男人,是什麽樣的男人讓她緊張成這個樣子,難道自己比不上這個看起來如此不堪的一個人麽!齊庚晝的心抽蓄了。

“你再往前走一步我死給你們看!”雪一拔下自己頭上的白玉簪,對準了自己的喉嚨,一頭烏發披散下來,美的不食人間煙火。懷裏有些神志不清的黎曉冰也意識到了雪一做的事情的危險,嘴唇微顫,含含糊糊的叫著:“小一不要……”

葉雄不敢再往前走,猶豫不決的看向齊庚晝。

齊庚晝握緊了拳頭,惡狠狠的說:“我們走!”

你想在這裏跟他在一起,那麽就呆在這兒吧。我走!齊庚晝轉身回了山洞。

他的部下看著他進去了,雖然有些猶豫還是也跟著進去了。

“王爺,外邊天涼了。”箭羽到齊庚晝身邊說。因為剛剛齊庚晝的話,山洞裏的兄弟都各司其職出去布防了,此時山洞裏有連著齊庚晝不過五個人。

“他們呢?”齊庚晝問。所有人都知道他是在問王妃,就算人進來了,他的心還是留在外邊,和王妃在一起。

王妃陪著別人,王爺吃醋。其實就是這麽簡單的一件事,所有人都看明白了,唯獨他們兩個不懂。莫非,那個男的真的是王妃的情人?

“王妃已經給那個人止了血,包紮好了。”箭羽回道,“要不要屬下去把他們叫進來?”

“不用!”齊庚晝手一擺道。

就知道是這樣的答案,箭羽其實已經問過很多遍了,都是千遍一律的答案“不用。”

321.-161 抓狂

雪一終於受不了了,“啊啊”

星尋找聲源,終於在一堆茶葉中間找到了一個張開的“血盆大口”。

“撲哧”星雖然很想忍住,但是憋到內傷,也還是忍不住笑了,“小一,你現在的姿勢也真夠水準的!”估計玩雜耍的小姑娘都不能做得這麽恰到好處。

只見雪一頭頂著白瓷的茶壺,奇跡的是茶壺是側躺居然還能紋絲不動。(雪一咆哮:你以為我想,一邊桌子一邊椅子,腦袋被卡在中間你懂一個給我看看!)

最奇特的是滿臉的茶葉,十分均勻的分布在雪一臉上的角角落落,只露出兩只撲簌撲簌的眼睛。若不是茗子親眼看到,還真會想是有人專門一片一片擺在她臉上的。(誰給我貼一個試試!挨千刀的店老板,沒什麽事兒在茶壺裏放這麽多茶葉幹嘛!你家茶葉不要錢啊!雪一淚奔。)

雪一的上身是完全從一個椅子腿中間的額,這真不是人故意套的麽?星表示嚴重的懷疑。(茗子偷偷的趴在他的耳邊:你真的不用懷疑,我以我的人格保證,這是她自己鉆進去的!雪一:那說明我苗條,你們給我鉆個試試!)

星搖搖頭繼續往下看去這被一個椅子壓著PP就算了,腳還要死不活的翹的那麽高,你不知道你穿的是裙子麽?(腳被木頭頂著又不是我故意翹起來的,重點是!我裏面穿的有褲子,別一副被你看光了的樣子好不好!?)

“你們什麽時候可以把我身上的木頭挪走!!!?”雪一咬牙切齒的擠出來一句話。這兩個臭男人,自己摔倒了就這麽好笑麽!你笑就算了,還圍著我使勁看!你看就算了,還不知道把我扶起來!等我起來了有你們好看的!

“哦哦!對對,要先起來再說。”星趕緊去搬椅子,雪一就不明白了,平時這麽聰明的人這會兒怎麽就傻裏傻氣的啊。

星從雪一的腳尖上拿下來扣在上面的杯子,說:“可惜了這杯子。”

“什麽叫可惜了杯子!我的鞋都濕了!要是一壺開水我不是就毀容了麽!”雪一大叫到,實在是對這家夥無語了!什麽時候了還操心杯子,不覺得我才是你應該擔心的麽!

“沒看出來你還有哪兒能毀的啊。”茗子冷不丁的冒出來一句,然後把茶壺從雪一的頭上拿下來。

“你!”雪一的手被椅子壓著了,不然肯定會把茶壺多下來摔他臉上,毀了那張欠揍的帥臉。

……

一點一點的東西都被從雪一的身上搬了下來,恢覆了自由身的雪一終於記起來了嫣兒的事兒。

“嫣兒呢?”雪一看著兩個人問。

茗子說:“她要害你!”

“嫣兒呢!”雪一看到茗子的表情,自己沒有事兒,那麽嫣兒肯定出事兒了,“你們把她怎樣了!?”

“你是傻子麽!都說了她要害你!”茗子忍不住起了高調。

星在一邊說:“她沒事兒的,你放心吧。”

“真的沒事兒?”雪一問,有點不相信。嫣兒給自己下迷藥,自己昏迷不醒,他們會無動於衷?怎麽可能。

星猶豫的一下說:“她從窗臺摔下去,摔傷了。”要是不告訴她,她會恨自己吧。

“你們把她推下窗臺?!她不會輕功的!”雪一實在不知道應該怎麽怪他們,他們也是擔心自己。

322.-162 還我一巴掌

茗子生氣的說:“沒殺了她,已經算便宜的了!”

“啪!”雪一一巴掌摑過去,自己也驚呆了。自己跟羅陀不熟,他是在幫自己,擔心自己,自己到底有什麽資格打他?想到這兒雪一低下頭,說:“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茗子捂著臉,置氣的把臉撇向一邊。他想的和雪一可不一樣,他在心裏嘀咕:就知道你會打小孩,上次要是跟你說了是我把你接到山上的,還不知道你會怎麽打我呢!哼!

星拍拍茗子的肩膀,看了看雪一,對茗子說:“她不是故意的。”

雪一悄悄的拉了拉茗子的手指,弱弱的說:“要不你打回來。”

茗子不說話。

雪一又問:“要不還你兩下?”

茗子還是不說話。

“最多讓你打三下,你的手那麽大,一巴掌就夠我受的了。”雪一滿臉委屈的說,好像自己已經被打了一樣。

茗子看看她,手舉起來。雪一嚇得趕緊閉上了眼睛,心裏想:不要下手太重啊!

星也盯著茗子的手,手就準備舉起來攔他的時候,茗子的手落到星的肩膀上,“你好好看著她,我去看看那個什麽嫣兒。”說著還瞪了一眼雪一,卻見她還是緊緊的閉上眼睛,忍不住想笑。

茗子說完,也從窗戶裏跳下去。

“哎”還沒有跟你說在哪家醫館你就走,星郁悶的想。回頭看看雪一,還在閉著眼睛。好笑的說:“他走了,沒有人要打你了。”

雪一正看眼睛,“嗯?他呢?”剛剛雪一閉上眼睛只顧想自己的事兒了,那裏聽到茗子的話。

“走了啊。”星說。

雪一急的直跺腳,“他生氣的對不對!都怪我,我怎麽能打人呢!”還要讓他幫忙呢,自己怎麽這麽沖動。他走了將士們的瘟疫怎麽辦?“他說去那裏了沒有?我去找他!”說著就要跑下樓。

“小一”星拉住她,“我還沒有說完呢,他說去看看嫣兒的傷,不是走了。”

“那就好!那就好!”雪一拍拍胸口,只要不是走了就好,“嫣兒,嫣兒在哪兒?傷到哪兒了?”

“這……”星以為雪一只需要知道嫣兒還活著就好,一時間不知道怎麽回答。

雪一盯著星的眼睛,問:“她傷得很重是不是?”嫣兒本來就很命苦,怎麽可以因為自己再受重傷,要是這樣自己會內疚一輩子的。

“不是很重,你不用去了。”星的目光閃爍。

“帶我去!”雪一越看著星躲躲閃閃的眼神,就越是擔心嫣兒。難道真的很嚴重麽!

“……”星沒有動。

“帶我去!”雪一加重了語氣。

星無奈的嘆了口氣,然後把雪一攔腰抱起,從窗子裏飛出去。

“你再看看她好了沒有?”茗子把嫣兒慢慢的放平,然後對郎中說。

郎中半信半疑的將手搭在嫣兒的脈搏上,閉上眼停了不到兩秒鐘,把眼睛睜看,不置信的說:“這怎麽可能!”剛剛明明是脊骨斷了,再也沒有站起來的可能,現在再探脈象,居然一切正常!郎中還是不相信,把嫣兒的身體反轉過來,用手順著脊骨往下一寸一寸的探,依舊沒有問題!這世上怎麽還有著等神人!

“公子您的手法果然太精妙,實在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老夫不得不佩服。”郎中向茗子豎起了拇指。

這個時候,雪一和星正好趕到。

雪一沖進門,就看到了還在昏睡中的嫣兒,“嫣兒!嫣兒!”嫣兒沒有醒,雪一轉向郎中,問,“她怎麽樣了?”

郎中摸著胡子笑道:“這位公子已經把這位姑娘的傷都治好了,現在只等她醒來。”

雪一習慣性的拍拍胸口,還好沒事兒,要不自己這輩子都別想心安了。她又看看星,怎麽辦,自己剛剛有沒有相信星的話,他會不會很生氣啊。哎呀,自己都在辦什麽事兒啊,得罪完這個,得罪那個!

323.-163 小軒窗,正梳妝

“星,對不起,我剛剛實在是急壞了。”還能怎麽辦,只能道歉了。

星笑笑,說:“傻丫頭,沒事兒,我都懂。”

雪一猛地擡頭,星說他懂,他都懂!能有一個人一直這麽支持著自己,真的是一件幸福的事兒呢。不知道是不是曾經的自己孤孤單單習慣了,聽到星的話,一時間感動的想掉淚。

“好了好了,看你的樣子,不就是不跟你一般見識麽!能這麽感動?”眼看著雪一的眼淚想要掉下來,茗子在一旁奚落。

雪一醞釀了好久的情緒,全都被茗子一句話給弄沒了,白了茗子一眼:“就你會破壞氣氛!”

“她怎麽辦?”星看了看還在床上躺著的嫣兒,他們要趕路,總不能把她著麽扔到醫館裏吧。

“我們回去找找小二,說不定他們知道嫣兒的家在哪裏住。”雪一想了一下說。

店中的掌櫃果然知道嫣兒的住處,那個被雪一賞了銀子的小二熱心的給雪一引路。

雪一給嫣兒留了一封信,就匆匆的離開了平城。

她囑咐嫣兒好好照顧自己,若有什麽難處,等到她從邊關返回之後再說。

嫣兒醒來看到雪一留下的書信,眼淚大滴大滴的落下來。自己怎麽可以這麽自私,雪一這麽好的姑娘,自己怎麽能為了自己的幸福去毀了她!?

可是,那個人真的好恐怖。自己沒有完成他交給自己的任務,他不知道會怎麽對付自己,悔不該一時鬼迷心竅答應了他。

可能是自己太貪心,所以一定要付代價,與其讓那人侮辱,還不如自己來個了斷。

嫣兒顫抖著手拿出筆墨,一字一句的給歐陽澤寫信。每一個字她都寫的那麽費力,似乎每一個字都連著自己的心脈。她不明白,為什麽命不好的總是自己。

眼淚滴在紙上,暈開了墨跡,開出一朵朵黑色的小花,一如她黑色的心情。

……相公,來生你定不要再負我。落款:嫣兒絕筆。

嫣兒找了鎮子把寫滿了血淚的紙壓好,嘴角噙著微微的笑,找到了那根自己藏了很久的白綾,慢慢的坐下來,用手輕輕的撫摸著。

早在她失了自己的孩子的時候,她就買了這白綾。執拗的想,若是相公不能給自己一個交代,自己就隨著未能出世的孩子一塊兒去了。

但是見到了歐陽澤之後,她才知道自己是多麽貪戀他的寵愛,多麽不舍得離開這個早已經傷透了她的塵世。

如今,雖然說來了這個相公夢想中的世外桃源,卻只有自己一個人。她可以在這裏等他的出現,可以不讓他時時刻刻陪在她的身邊。但是,每個夜晚躺在床上孤枕難眠的時候,她都會想起他的枕邊現在躺的是另外一個女人。盡管他口口聲聲說只愛自己一個,卻還是會心痛的徹夜難眠。

現在終於要走了,盡管還有那麽一絲的留戀,但是死亡對於她來也許真的就是一種解脫。

嫣兒把白綾放下,走到衣櫃前把自己的最漂亮的衣裳拿出來,那是她大紅色嫁衣。從她開始迷戀上歐陽澤的那一刻,就開始一針一線的縫制,夢想著有一天可以換上這件嫁衣,坐上他來迎娶自己的花轎。她一直相信,自己穿上這件嫁衣,一定會成為最美麗的新嫁娘。

可是,她卻一次也沒能穿上這件編織了自己的所有的愛和最美麗的夢的衣裳,沒能穿著它給自己的愛人看上一眼。既然不能嫁給他,穿上這件衣服就是褻瀆,對自己愛的褻瀆。這樣的事情,她自然不允許發生。

她對著鏡子細細的把自己裝扮起來,這些他不在的日子,她總也沒有半份心思來梳妝打扮。她原本是多美愛的女子,可是不能把自己的美給他看,再美又有何用。

染紅朱唇,塗上腮紅,輕描黛眉。嫣兒似乎要綻放她一生的光華,此刻的她美的驚心動魄,恍若天上的仙子,隨時都可能羽化而去。

“嫣兒?”一個聲音打破了屋子裏的寧靜,嫣兒抖落了手中的畫筆,伏在梳妝臺上大哭。

不得不說,親們寫到這兒我糾結了。不知道應該給他們一個什麽樣的結局,哪個親有想法,給我留言吧…

324.-164 發狂

為什麽?為什麽他總是在這個時候趕到自己的面前?為什麽自己看到他還是那麽留戀?

“嫣兒,你這是怎麽了?”歐陽澤不明白,明明在微笑的嫣兒為何聽到自己的聲音會突然大哭。

他站在門外好久了,看著自己心愛的人梳妝打扮,一舉一動都美的讓他窒息。莫非她知道自己要來,所以才這麽用心的打扮?按捺了好久自己激動的心情,看她舉起畫筆想要畫眉的時候,他忍不住出聲。

她說過,她化妝的時候總是最後畫眉。問及原因,她羞澀的笑說:“因為要把自己的眉留給自己的夫君,她要找一個可以一輩子為她畫眉的相公。”

那時的他,自信滿滿的答應要給她日日畫眉,直到他們老去。最終,自己還是負了她。所以看到她舉起畫筆的時候,他才會忍不住叫出聲。卻不料她會俯首大哭,讓他亂了手腳。

歐陽澤急急的走到嫣兒的身邊,雙手扶上她的肩膀:“嫣兒,你怎麽了?”

嫣兒不理,只是哭,這更讓歐陽澤不知所措。

“嫣兒,你說句話啊!到底是怎麽了,我不在的時候發生了什麽事兒麽?”歐陽澤急切的想知道嫣兒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嫣兒終於忍不住,趴在歐陽澤身上大哭,“相公……”

歐陽澤環抱著她,“嫣兒不怕,我在不會有人敢欺負你。”不管是什麽原因,嫣兒的眼淚都讓歐陽澤的心抽痛。這麽多年,她幾乎不在他的面前哭,除非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歐陽澤一直知道,雖然她總是這副溫柔如水的樣子,但是骨子裏卻比誰都還要倔強幾分。

無意間,歐陽澤發現了被嫣兒放在桌子上的白綾,他驟然睜大了眼睛。低頭看了看穿著不正常的盛裝,在自己懷裏久久不能平息情緒的嫣兒,她到底想要幹什麽!

歐陽澤的眼淚猝不及防的砸了下來,是什麽事情讓她居然再一次想去死。眼睛緊緊地盯著那段白綾,放在嫣兒身上的手青筋暴露,似乎想要把她的衣服都要絞碎。

“嫣兒,你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歐陽澤極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緒,咬著牙問,眼睛裏露出狠色。若他知道是哪個混蛋想要必死嫣兒,他定將他碎屍萬段!

嫣兒即使再傷心絕望,也感覺到了歐陽澤情緒的變化。她抽噎著擡起頭,循著歐陽澤的視線望去,頓時冷吸了一口氣,他在看到了!迅速的起身沖向那段白綾,把它抱在懷裏,然後眼神閃躲著不敢看歐陽澤。

“究竟是什麽讓你想死,連我都不要了麽!?”歐陽澤看著嫣兒的舉動頓時吼了起來,“要是我今天不來,你是不是準備就這麽死了?!”

“我就是因為受不了總是這麽等著你!受不了我獨守空房的時候,你守在別人的身邊!行了麽?我就是想去死,死了我就可以不再受你的折磨,可以擺脫你的糾纏!”嫣兒還準備說什麽,卻被沖上前來歐陽澤狠狠的堵住了唇,“唔……”

“就算是死,你也別想擺脫我!我會生生世世糾纏著你,你一刻也別想躲開!”歐陽澤的聲音像是暗夜裏的修羅,陰森可怖。

嫣兒拼命的想躲開他的唇,可是無論怎麽掙紮都是徒勞,歐陽澤總是可以準確無誤的捕捉到她的唇,毫不憐惜的輾轉。一只手將嫣兒的雙手緊緊的攥著不讓她掙紮,另一只手死命的撕扯她身上的衣服。掙紮到最後,嫣兒漸漸麻木了,僵著身子任由他折磨。

一股血腥沖進了兩個人的嘴裏,歐陽澤的意識漸漸恢覆,睜眼看看面無表情淚水爬滿整張臉的嫣兒,心中心疼不已。自己到底對嫣兒做了什麽!怎麽可以對她做出這麽禽獸不如的事情來!她是嫣兒啊,是自己最愛的嫣兒啊!

顫抖著手想擦幹嫣兒臉上的淚水,可是怎麽也擦不完,嫣兒的眼淚好像永遠流不盡。

“嫣兒,嫣兒對不起,嫣兒你原諒我好不好?嫣兒,你不要丟下我一個人……”歐陽澤慌亂的用嫣兒身上還殘餘的布裹住,把她緊緊的擁在懷裏。

看來素素真的不是當後媽的料,這一章寫的我滿頭汗,,,糾結呢…睡覺去!親們對於這對人的結局有什麽看法的話,一定要跟素素說,素素是真的糾結了…

325.-165 憂心事兒

嫣兒一動不動的趴在歐陽澤的懷裏,盡管面無表情,淚水卻不停的流下來。看著嫣兒,歐陽澤的心狠狠地被刺痛。

“嫣兒……”他先在所能做的,就只剩下在嫣兒的耳邊輕輕的念她的名字,他不敢再去乞求嫣兒的原諒。這樣嫣兒會看不起自己,就連自己也會看不起自己。

兩個人在不大的房間,就這麽擁抱著,或者是嫣兒被歐陽澤緊緊的抱著,不肯松開半點。

剛剛事兒事兒過去,嫣兒只覺得自己很累,現在什麽都不想想,什麽也不想做。就讓他這麽擁著自己,到天荒地老海枯石爛吧,管他有沒有明天,管他都經歷過什麽,現在就這麽靜靜的靠在他懷裏就好。

“蔓兒,小童怎樣了?”黎曉寒回房,看到靠在床邊發呆的娘子,記起剛剛小童的負氣離開。現在這些事情一件接著一件,讓一向喜歡清靜的曉寒覺得有些頭痛。

蔓兒回過神,看著曉寒問:“相公剛剛說什麽?”

“在想什麽呢?這麽入神。”曉寒走到蔓兒身旁坐下,“我是問,小童沒事兒了吧。”

蔓兒點點頭:“沒什麽事兒了,小童是個乖孩子,哄哄就沒事兒了。”

黎曉寒呼了一口氣:“沒事兒就好。”

“可是,這麽做會不會太委屈小童了,我覺得好對不起她。”蔓兒一臉愧疚的看著黎曉寒,小童雖是丫鬟,卻也是自己最疼的妹妹,如今看她傷心實在是覺得自己罪大惡極。

把蔓兒輕輕的攬入懷中,黎曉寒看著妻子絕美的臉說:“你啊,就是太善良了。有些東西是不能被分享的,這些將來小童嫁人了,就懂了。”

“可是相公……”蔓兒想把自己擔心的事兒告訴黎曉寒,但是被黎曉寒打斷,“沒什麽可是的了,你就安安心心的做我的好娘子就行了。”

蔓兒猶豫再三,又開口:“相公,我有件事想問你……”

“嗯?什麽事兒?”黎曉寒玩弄著蔓兒的一縷頭發,漫不經心的問。

“我……”還是沒有說出口,蔓兒的手緊張的握起了拳頭,“是不是將來無論發生什麽事兒,相公都會像現在對我一樣好?”話到嘴邊,變成了這個樣子。蔓兒在心裏安慰自己,這樣也算是問了吧。

其實蔓兒是想問,若是自己這一生不再會生養,黎曉寒還會不會這般愛她。

在薌城,她遇到了一位名醫,是在當地被稱作“送子菩薩”的江湖郎中。傳說中,當地想要求子的婦人,經過他的調理,不出三月都可以懷上子嗣,還多半男胎。很多人都慕名而去,剛剛喪子心痛的蔓兒聽說有這樣一位名醫,自然要去拜訪。

可是,讓這位名醫的診斷結果卻如晴天霹靂,一向有主見的蔓兒頓時沒了主意。

“這位夫人,只怕您不會再有子嗣了,您的這種情況實屬罕見。一般來說,就算小產,好好調理之後還是可以生養,但是您怕是沒有機會了。”聽了這位所謂名醫的話,蔓兒只覺得自己的耳朵轟轟作響,再也聽不到任何聲音。

“你胡說什麽呢!我們小姐這麽年輕,怎麽會……”童兒聽了,立即開口罵郎中,可是她一個未嫁女,卻說不出“生養”這類的字眼,頓了一下瞪了眼睛,繼續罵道:“你是什麽名醫啊!到底會不會醫啊,你在胡說信不信我把你的招牌給你砸了!”

親們,讓我好好想想嫣兒應該有什麽樣的結局,放下一段時間。

326.-166 陪嫁丫鬟

旁邊一樣是來求醫的人勸說道:“菩薩是不會說假話的,他說不能生養,定是沒有希望了。你們還是回去吧!”

小童像是被惹怒的小獅子,誰說話就想朝誰齜牙:“你才不能生了呢,你們全家都不能生了!”

“你一個小丫頭說話怎麽這麽不客氣!”誰受得了這樣的詛咒,既然來到這兒,都是求子心切的人,小童這麽說自然犯了眾怒。

眼看著要吵起來,蔓兒用自己僅剩的力氣,拉住小童給大家賠不是:“我家小妹不懂事,大家不要生氣,我替她在這兒賠禮了。”

蔓兒身上大家閨秀的氣質,原本就讓旁邊的普通人家的婦人有些自慚形穢,現在看她向大家道歉,心中就算有火氣還是沒有再說小童什麽。最多就是把頭別到一邊,不再理她們而已。

拉著小童離開醫館,蔓兒趴在小童身上大哭。小童趕緊安慰道:“小姐不要聽那人亂說,會有的,以後會有的!”

蔓兒搖搖頭,“沒有了,以後我再也不會有孩子了。”泣涕漣漣。

“小姐,您別這樣,您這樣小童會心疼的。”小童也跟著哭了起來。

連續幾天萎靡不振,蔓兒終於有一天突然叫住小童:“小童,你要幫我。”

“怎麽幫你?只要能幫助小姐,小童就算是死也會去的。”小童聽到自己可以幫到小姐,心中十分高興。這些日子,小姐整天如行屍走肉一般,老爺又在外邊忙著收金節,沒有時間註意到小姐的情緒。小童一個人憂心忡忡,都在想是不是要給姑爺寫家書,讓他來接小姐回去。

蔓兒拉著小童的手,問:“小童,你願不願意嫁給相公?”

小童一聽是這樣一個問題,小臉“刷”一下紅了,扭捏的說:“小姐,你怎麽突然問小童這個問題?”小童是蔓兒的陪嫁丫鬟,所以按照慣例,是應該嫁給蔓兒的夫君做小。雖說在小童心裏,自己早已經就是黎曉寒的人了,但是被蔓兒這麽直接的問出來,還是羞紅了臉。

“姐姐就問你是不是喜歡相公,願意嫁給他。”蔓兒又接著解釋道,“若是你願意的話,我們回去就操辦這件事。就算我不能生養,但是好歹我們是姐妹,你給相公生個孩子和我給相公生的孩子都是一樣的。”

小童越聽越害羞,紅著臉小聲道:“小姐,小童這一輩子都是您和姑爺的人,這些您還用問小童麽?”

“那就太好了,我們這就啟程,趕回京城,告訴相公這個好消息!”蔓兒聽了小童答應了,激動的站起身就要走。

小童拉著她說:“小姐,你這麽突然的離開老爺是會擔心的。這不是還有很久的時間,現在我們就在薌城多住兩天,跟老爺說過了再走。”童兒搖搖頭,這件事兒給小姐打擊實在是太大了。這些事情要是擱在以前,哪裏用得上自來提醒。

“嗯,你說的對。我們要跟爹爹打聲招呼,要不爹爹該傷心了。”蔓兒經小童這麽一提醒,心裏十分內疚。自己這次來完全沒有好好的陪陪爹爹,只顧著自己傷心,忘了爹爹會擔心自己了。爹爹那麽忙,自己應該要好好的照顧他才對。

小童聽她這麽說,笑道:“小姐,你都多久沒有吃下東西了,再這樣下去老爺見了會心疼的。”

蔓兒點點頭:“我們去廚房做些粥,一會兒也給爹送點兒去。”

“你要教我哦!”童兒居然心血來潮想要學做飯,這可是開天辟地頭一遭,蔓兒自然不會拒絕。

在回憶中的蔓兒聽到黎曉寒的回答:“你是我的娘子,家中有你我才會安心,無論發生了什麽事兒都不會改變的。”

“相公,你說的是真的麽?”蔓兒聽了就只剩下感動和幸福。

黎曉寒把她的柔荑握在手中,輕輕的吻了一下,說:“當然是真的。”隨即,曉寒趴在蔓兒的耳邊說,“娘子,我們是不是該要個孩子了。”

聽到這句話,蔓兒的身子一僵,然後掙脫了黎曉寒的懷抱,冷冷的說:“我身子不舒服。”耳邊響起小童的話“小姐,姑爺還不知道您不會生養的事兒吧。”

327.-167 無名宴

相公如果知道自己不會生養,還會如他所說的疼愛自己一輩子麽?因為黎曉寒的一句話,蔓兒心中再一次開始忐忑。

“相公,我今天不舒服,改天吧……”蔓兒不敢看黎曉寒的臉。

黎曉寒看著蔓兒,以為是因為想起了夭折的孩子,長出了一口氣,重新把蔓兒圈入懷中,勸慰到:“孩子會有的,你就不要再傷心了。”

蔓兒聽了這句話,心裏更是百般滋味難以言說,索性嚶嚶的哭了起來:“相公……”

聽到被蔓兒的黎曉寒自是什麽興致也沒有了,抱緊了她,說:“不哭了啊,無論如何我都會陪在你的身邊的。”

“嗯!”蔓兒點點頭。

路過窗外的小童,無意間聽到了兩人的對話,神色覆雜的朝兩人映在窗紙上的影子看了一眼,然後走開了。

一夜無話,第二天正午,也就是黎丞相宴請賓客的時候。

瀚京城,八仙樓。

“你說,丞相這麽毫無理由的把大家夥招來是所為何事?”一個官員問另一個官員。

被問的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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