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景王黎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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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澄當晚就迫不及待地帶著葉清回他的浴湮教去了。

亦染因為做了件好事,心情格外舒暢。但是,臉上燦爛的笑容在想起了那個什麽狐媚的冷瀲教主吩咐的任務後,立刻垮了下來。

景王黎譽,這位正受寵的王爺,倒是在武林大會上見過一面,要不是他提議自己與郁照離比試,她也不會在那麽多人面前出醜了,因此絕不會把此人歸為善類。

只是,要怎樣才有機會接近他呢?

“沙宣過來。”亦染勾勾手指道。

“在,宮主有何吩咐?”

“對於景王爺黎譽,你可有所了解?”

“景王爺畢竟不是江湖中人,沙宣對他了解甚少,不過,眾人皆知他風流好色。”

“啊?這樣還能得皇上如此器重?”

“沙宣不知。”

如此便再好不過了,亦染陰險一笑,在心裏打起了小算盤。

“哎喲,張公子你來啦,快點裏邊請。”

“哎呀,李大人,好久不見吶。”塗脂抹粉的媽媽站在門口揮著手帕招呼客人,笑得滿面春風。

今晚瀟湘館將有一位絕色佳麗登臺表演,並獻出自己的第一次。

亦染早就差人放出消息在大街小巷,廣而告之。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

真正是,高樓紅袖客紛紛,路上行人欲斷魂啊!

“感謝各位客官前來捧場,廢話不多說,下面有請我們瀟湘館的鎮館之寶,顰兒姑娘。”媽媽的話音剛落,臺下便傳來熱烈的歡呼聲和響亮的口哨。

一個身姿曼妙,體態纖弱的女子緩緩走上臺來,如畫的眉眼,欲語還休的神態叫人不禁心生憐惜。

絲竹樂器漸漸奏響,臺上的女子一個回旋,煙柳色的裙擺呈傘狀鋪開,如一朵搖曳風中初次綻放的花卉。

女子舉手投足間自然而然流露出一種魅惑,赤足於紛飛的花瓣中若隱若現,舞步張弛有度,令臺下看客均如癡如醉,神魂顛倒。

光論相貌,顰兒固然不算天下無雙,只是這舞姿傾倒眾生,韻味十足。達官貴人們都愛欣賞歌舞,紙醉金迷,如此正是投其所好。

舞畢。四座鴉雀無聲,所有人都恍如置身夢境中。

“啪——啪——啪——”清脆的掌聲突兀的響起。

眾人皆如夢初醒,擡頭看向二樓。只見一個頎長的身影立於圍欄邊上,一臉邪佞肆意的笑容。

“原來是景王爺大駕光臨。”媽媽從角落裏躥出來,一臉諂媚,“真是怠慢了。”

“這個好說,本王今日也是慕名而來。”黎譽雙手抱在胸前,一副紈絝子弟的模樣,“如今見這顰兒姑娘當真名不虛傳。”

“王爺謬讚了。”顰兒欠身道。

“姑娘今晚不如就陪本王,如何?”

“顰兒但憑媽媽做主。”

“這……”角落裏的媽媽一臉為難。

“怎麽?銀子絕不是問題。”黎譽輕蔑一笑。

這時,有人上來在媽媽耳邊耳語一番,媽媽立刻點頭拍手道:“如此這般,就如王爺所願,且容顰兒姑娘下去準備準備,請王爺稍作等待。”

黎譽瞇起眼,滿意地點點頭。

約摸過了半個時辰,黎譽被人領著來到一間上好的廂房前。推門進去,女兒家甜美的香氣縈繞在鼻尖,房內沒有點燈,黑乎乎地伸手不見五指。

黑暗反而更有情調,黎譽壞笑著來到床前,掀開紗帳,隱約可窺見被子下一個美麗的身段,勾人魂魄。

“顰兒……”黎譽輕輕地上了塌,掀開被子便欺身上去,不安分地開始上下其手。

身下的人兒極不自在地扭動了一下,微微發抖。

“莫怕,本王會很溫柔的。”黎譽察覺她的緊張,出言安慰道。

說罷,一個俯身,將唇壓了下去。

“鋥——”黑暗中一道亮光閃過,一把削尖的匕首抵在了黎譽白皙的脖頸上。

“別動。”女子壓低聲音道。

“你不是顰兒姑娘。”黎譽異常冷靜,“何人如此大膽,敢行刺本王?”

“少廢話,交出黑曜石,我便放你走。”

“黑曜石?”黎譽訝異道,“就為了這麽個破玩意兒?”

“哼,你交出來便是。”

“在我腰間,你自己拿。”黎譽一臉失望的樣子,“還以為你是看中了本王的美色,唉,當真不識貨啊。”

女子半信半疑,將手伸過來在他腰間摸索了一陣,觸到一個硬邦邦的東西,正準備拿出來時,雙手被人擒住,猛地摔在床上。

黎譽揮手隔空點燃了蠟燭,房間裏立刻明亮起來。

“你……”女子被壓得喘不過氣來,雙手又被鉗制住,絲毫不得動彈。

“我當什麽武林高手呢,原來不過爾爾。”黎譽邪魅一笑,仔細打量了眼前的女子一番,“嗬,這不是碎花宮的蘇宮主麽?”

亦染撇過頭,自己小看了這個景王爺,她這三腳貓的功夫根本敵不過這麽一個大男人。

“你煞費苦心,就只為了一塊無用的石頭?”黎譽把玩著手中的黑曜石道。

“我也是被人逼的。”亦染忿忿道。

“哦?”黎譽放開亦染嗤笑道,“這黑曜石對增長內力的確有些幫助,不過本王根本不需要它,帶在身上辟邪用。”

亦染抽了抽嘴角,頭一次聽說黑曜石也能辟邪的。

“你就說到底給不給吧。”亦染傲慢道。

“喲,自身難保的人還敢這麽囂張?”黎譽挑眉道,“給你也不是不可以,但你要答應本王一個條件。”

“什麽條件?”亦染問道。

“做本王的女人。”黎譽挑起亦染的下巴,“你的姿色還是蠻不錯的。”

“這根不給有區別嗎?”亦染不屑道。

“不做也可以,只要你能回答出本王的問題。”

“好。”亦染立刻點頭答應,隨即心裏一沈,自己沒讀多少書,能行麽?

“從前,有兩個包子一前一後走在大街上,走啊走,走了半天,後面的包子忍不住問前面的包子,‘我們這是要去哪兒啊?’前面的包子回過頭看了它一眼,然後繼續往前走。又走了很久以後,後面的包子又忍不住問前面的包子,‘我們到底要去哪兒?’你猜,前面那個包子說了什麽?”

“什……什麽?”亦染腦袋暈乎乎的,這是什麽破問題?

“它說,‘我們是包子啊,怎麽會講話?’”

“……”亦染當場暈倒在床上,呈大字狀。

“餵,這個不好笑嗎?”黎譽戳戳亦染,委屈道。

“好笑,簡直是我聽過最好笑的笑話了。”亦染無奈道。

“無趣。算了,這塊破石頭本王也不稀罕,送給你吧。”黎譽將黑曜石扔給了亦染。

“就這麽給我了?”亦染呆滯地問。

“嗯,就當本王給你的定情信物吧。”黎譽無所謂地拍了拍手,整理了一下衣衫便推門走了出去。

臨走前,還邪惡地回頭道:“蘇姑娘,本王王府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

然後留下一個瀟灑的背影,消失不見。

亦染坐在床上發了許久的呆,真沒想到這冷瀲口中珍貴的黑曜石竟這麽輕易就到手了。

將黑曜石藏好,站起身來理了理衣服,前腳剛一踏出門坎,便看見一個熟悉的人。

棱角分明的臉部輪廓在燈火的照耀下,變得柔和,一雙深邃的眸子緊盯著她,仿佛要將她吸進無底深淵。

“郁……郁公子晚上好。”亦染好似被夫君捉奸在場的小媳婦般,說話都結巴起來。

郁照離沈默不語。

“對了,忘了告訴你,這家瀟湘館是我們碎花宮門下的生意,還望郁公子以後多多照應才是。”亦染笑得好不僵硬。

“還有……剛才我和景王爺在裏面只是……”

“與我無關。”郁照離冷漠的一句話就把亦染所有想說的話哽在了喉嚨裏。

是啊,她蘇亦染算什麽,人家對你的事根本毫無興趣,又何必自作多情的解釋呢?

“郁火山,棺材臉,我抽死你……”回到宮裏後,亦染將所有的氣都撒在了無辜的盆景上。

看著滿地的殘花落葉,沙宣心疼不已,“宮主,你生氣也別跟它過不去啊,早點歇息吧。”

“我不去!”亦染繼續摧殘著樹葉,“我要抽死它!”

清揚無奈地搖頭,“今日紫暮山莊的二小姐派人來傳口信,說是請宮主明日去山莊做客。”

“晴珂妹妹?”亦染頓時眼睛一亮,“還真是好久沒見她了,沒想到她還惦記著我。”

“是啊,所以宮主趕緊去睡吧,不然明天怎麽有精力去玩呢?”沙宣勸道。

可是,紫暮山莊裏不還住著某個可惡的人嗎?雖然不想見到他,但是衡量下來還是見晴珂妹妹比較重要。

下定決心後,亦染這才心甘情願地去睡覺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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