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關燈
所有的小朋友在拿好東西之後都高高興興的回了家,唯獨那個小女孩兒還坐在自己的位子上睜著漂亮的大眼睛在看著溫晴晚。

因為已經不是第一次見面,女孩看向溫晴晚的目光裏少了昨天見面時的膽怯還有羞澀,現在反而有了一種亮晶晶的期待感在裏面。

溫晴晚笑著朝她走過去在她前面坐下,柔聲說道:“你好呀,我們昨天就見過的,你還記得嗎?”

女孩點了點了頭。

溫晴晚繼續說道:“我叫溫晴晚,你可以叫我晚姐姐。你叫什麽啊?”

“我叫餘苗苗。”

小女孩兒的聲音脆生生的把溫晴晚的心都酥化了,溫晴晚伸手摸了摸小女孩兒的小手,笑著說道:“名字真好聽。苗苗,今天晚上來看我們表演節目好不好?今天晚上那個哥哥也會表演節目,你要來看哦。”

說完還往林書知那邊指了一下。

林書知一直在註視著溫晴晚和小女孩兒的互動,看到溫晴晚和小女孩兒的目光之後便朝她們笑了笑。

“苗苗,別的小朋友都回家了,你怎麽不回家啊?”溫晴晚問道。

“因為,想知道姐姐叫什麽。”

餘苗苗的這個會答倒是讓溫晴晚沒有想到。

“為什麽想要知道姐姐的名字啊?”

“因為姐姐很漂亮,我想以後去大城市上學,去找姐姐,和姐姐成為好朋友。”

小孩子的話裏沒有任何的虛假,真摯到讓溫晴晚眼眶一熱。

溫晴晚笑著點了點頭。

“好,姐姐和你是好朋友。所以你要答應姐姐,好好學習,以後去大城市上學,去找姐姐,好嗎?以後姐姐每年都會來看你,給你帶很多禮物,好不好?”

“那哥哥以後也每年都來看你好嗎?”林書知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走過來站到了溫晴晚旁邊,笑著和餘苗苗說道。

“好。”

餘苗苗用力的點了點頭,開心的笑著的時候,嘴角還有兩個漂亮的小酒窩。

從學校出來之後溫晴晚特意去送餘苗苗回家,小姑娘一路上高興的蹦蹦跳跳的,溫晴晚拿著相機給她拍了好幾張照片。

“苗苗,你家裏都有誰啊?”

“我和爺爺在家裏,爸爸媽媽出去打工了。”

“是這樣啊,那爸爸媽媽都什麽時候回來呢?”

“過年的時候就回來了,還會給我帶新衣服回來。”

餘苗苗說起這個的時候神色裏是掩蓋不住的期待和開心,溫晴晚在她身後看著她那小小的身影,真希望她可以永遠保持自己的那一份純真和美好,但是溫晴晚又希望她能趕緊長大,好好努力走出這個地方,去看一看外面更加廣闊的世界。

“你回來啦。”

“回來啦。”

溫晴晚回到村長家的時候 林書知正站在門口等她,看見她回來了便立刻走過去拉著她的手往屋裏走。

“怎麽去了這麽長時間?”

“多和苗苗說了會兒話唄。”溫晴晚笑著說道:“小姑娘真是可愛,長得也漂亮。”

林書知帶著笑意的看了她一眼,“怎麽,你喜歡?”

溫晴晚點了點頭,“嗯,多可愛啊。”

“我也覺得挺好。”林書知接著就低下頭來在溫晴晚耳邊小聲說道:“喜歡的話咱們倆以後也生一個。”

“你胡說什麽呢?”溫晴晚用手肘撞了他一下,趕忙向四周看了看有沒有人聽見什麽,林書知現在說話是越來越放肆,弄得她都有些招架不住。

“誰要和你生孩子了,別亂說。”

“你害羞什麽啊?”林書知故意伸手又把溫晴晚往自己懷裏拉近了一些,帶著些惡意的說道:“你不和我生和誰生?溫晴晚,你要是敢找別的男人,小心我打斷你的腿。”

溫晴晚回頭看了他一眼,瞇了瞇眼睛,“小夥子,還學會威脅人了。”

“那不敢。”林書知立刻討好的笑了笑,“求您了,必須要和我生,不要找別人。”

溫晴晚被林書知逗得笑個不停,想躲卻被林書知拉著躲不開。

袁宥莉站在一邊看著直生氣,劉文一不知道什麽時候走到她身後,幽幽的說道:“怎麽樣,是不是郎才女貌般配的不得了?”

袁宥莉本來就氣的肝兒疼,劉文一這麽一說就更是火上澆油,她回頭瞪了劉文一一眼,什麽話也沒說就出了屋子。

劉文一嘴角還帶著一抹調皮的笑意,看著袁宥莉的背影朝她吐了吐舌頭。

晚上的元旦晚會就在學校裏的那間小教室裏舉行,溫晴晚他們把桌子和椅子重新排列圍成了一個圈,在教室的中間留出來一小塊空地。

晚會的開場是村長朱文軒上去講了一段話,就是晚會上普遍都有的那種開場白。

劉文一笑著告訴溫晴晚說,村長每年都會講這麽一段話,雖然次次都是一字不差,但是儀式感還是非常足的。

村長講完話之後節目表演就算是正式開始了,溫晴晚伸手戳了戳坐在她旁邊的林書知,有些期待的小聲問道:“你是第幾個上去表演節目啊?”

“怎麽?是不是等不及要看我表演了?”

“才沒有,我就是隨便問問。”

林書知笑了笑,有些得意地說道:“以你男朋友這種水平,必須得是壓軸才行,你就好好期待一下吧。”

溫晴晚撇了撇嘴,無視掉他一臉的洋洋得意然後轉頭繼續看節目了。

小朋友表演的節目一般就是唱幾首他們熟悉的兒歌,或者是讀一首課本上的古詩詞或是小故事。

村長夫婦也上去表演了節目,兩個人一起唱了一首情歌。

現在正好是輪到了劉文一上去表演節目,她一個地地道道的北京大姑娘,卻能說得一口流利的天津話,她幹脆就給大家說了一段單口相聲,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溫晴晚看得津津有味,但是袁宥莉卻坐在一邊哈欠連連。

她揉了揉肚子,伸手戳了戳坐在一旁的溫晴晚。

“哎。”

“怎麽了?”

“你陪我去個廁所吧,外邊兒有點兒黑,我一個人不敢去。”

溫晴晚歪頭往窗外看了看,又覺得自己也有些想上廁所,便點了點頭,站起來想要和她一起出去。

“你去哪兒?”林書知拉著她的手問道。

溫晴晚笑了笑,“和袁宥莉一起去個廁所,你放心吧,馬上就回來。”

“那你記得快一點兒,馬上就到我上場了。”

“哎呀知道了知道了,你們兩個膩歪什麽啊。”

袁宥莉不耐煩的那溫晴晚的手從林書知手裏拉出來,“不就上個廁所嗎,弄得和生離死別似的,真是夠了。”說著就拽著溫晴晚出了教室。

溫晴晚站在廁所外面等著袁宥莉,今天晚上的溫度比昨天還要低一些,甚至還刮起了風。

溫晴晚不由得攏緊了身上的外套,黑暗和耳邊的風聲讓她心裏覺得有些發毛,便又把手機上手電筒的亮度調大了一些。

袁宥莉不一會兒就從廁所出來了,溫晴晚把手機給她,“你幫我拿一下,我也想去個廁所。”

袁宥莉接過手機,有些不耐煩地說道:“那你快點啊,外邊太冷了,你別讓我等太久。”

“知道了。”

袁宥莉拿著手機站在黑暗裏有些害怕,廁所裏的光和手電筒的光都太暗了了,她下意識地就想找個人說說話。

“溫晴晚,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好。”溫晴晚的聲音從廁所裏傳來。

“你現在是攝影師嗎?”

“對。”

“那你,為什麽不跳舞了?”

這句話問出來之後,袁宥莉的心裏不住的有些心虛,她希望溫晴晚能給她一個答案,但卻不要是她心裏想的那個答案。

溫晴晚一點都不奇怪袁宥莉會問她這個問題,既然她們之前是認識的,那麽袁宥莉知道自己會跳舞是必然的,她會對自己為什麽不跳舞這個問題感到好奇也並不稀奇。

但是她並不想多說。

溫晴晚沒有回答這個問題,她上完廁所之後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後走了出去。

但是,袁宥莉並不在外邊。

溫晴晚覺得有些奇怪,聽袁宥莉的意思她應該是要在這裏等自己出來的,而且她剛剛還在和自己說話,現在是去哪兒了呢?

溫晴晚叫了她一聲,但是沒有人答應。

溫晴晚又朝四周看了一圈,忽然在不遠處看見了一抹亮光,溫晴晚走過去看了一眼然後就伸手那地上的東西撿了起來,那是她的手機。

手機屏已經摔碎了,溫晴晚摁了幾下,開不了屏,只有手電筒還在奄奄一息的亮著。

忽然,一股不好的感覺湧上了溫晴晚的心頭。

溫晴晚又朝四周喊了幾聲,依舊沒有人答應。她越發的覺得心裏發慌,幹脆就順著面前的路找了過去。

小路上黑黢黢的一片,唯一的光源就是她手裏的手機。溫晴晚心裏越來越急躁,腳下的步伐也越走越快,但是黑暗吞沒了她的方向感,她現在就像一只無頭蒼蠅。

溫晴晚忽然想到她應該第一時間就去教室找林書知和村長他們幫忙,可是現在回去已經來不及了,時間已經過去很久了。

而且,她不一定能找到回去的路了。

溫晴晚一路上一邊走一邊大喊著袁宥莉的名字,終於在路過一戶人家的時候,溫晴晚聽見了袁宥莉的聲音。

溫晴晚心裏一緊,她低頭在四周搜尋著,然後從墻角找了一根木棍拿在手裏。

那戶人家的大門是大開著的,但是屋門卻關的很嚴。

溫晴晚悄悄的走到屋門前,伸手用力推了一下發現根本推不開。

屋子裏的袁宥莉一直在哭,好像是有人捂著她的嘴巴。

溫晴晚現在滿身滿頭都是汗,她後退了幾步,然後助跑之後用身體把門狠狠地撞開。

由於慣性溫晴晚一下子便摔在了地上,額頭也撞在了地面上。她現在半邊身子都是麻的,腦袋還一陣一陣的暈眩,但是她還是強忍著不適連忙從地上爬了起來。

屋子裏昏暗的燈光足夠溫晴晚在一瞬間看清眼前的景象。

袁宥莉滿面淚痕的躺在地上,身上的衣服被扯開了一些,她的身邊,正站著一個目光混沌的中年男人。

那個男人見溫晴晚站起來之後便朝她走了過來,溫晴晚握緊了手裏的木棍朝他的頭上揮過去,但是卻打在了男人擡起來抵擋的胳膊上。

那個男人似乎感覺不到疼痛,他的另一只手抓住了木棍的另一頭想要把它從溫晴晚的手裏奪過來,溫晴晚死死的抓住不放,轉頭看向了還坐在地上一臉恐懼的袁宥莉。

“袁宥莉,快點兒找個東西把她打暈,快啊。”

溫晴晚的力量和一個中年男人來比的話還是差了太多,很快因為她體力不住木棍就被對方奪了過去。

此時的袁宥莉已經從地上爬了起來,溫晴晚想要拉著她一起跑出去,卻只見袁宥莉突然睜大了眼睛,然後隨著後腦傳來的一聲悶響,溫晴晚就重重的摔倒了在了地上。

她感覺到有一股熱流從皮膚上滑過。

頭好疼啊,這是她的第一個想法,然後,她就覺得自己有些迷糊。

袁宥莉一下子就呆住了,而身後的男人似乎也被眼前的景象嚇得不敢動彈。

溫晴晚知道此時的情況有多危險,她有些費力的支起上半身,但卻怎麽也爬不起來,“袁宥莉,快點兒,快拉我起來。”

溫晴晚擡起頭來看向站在自己面前的袁宥莉,卻忽然從她的眼睛裏看到了自己沒有料想過的東西。

此時身後的男人大概已經回過神來了,他向前走了幾步將溫晴晚按在地下,然後開始扒她的衣服。

溫晴晚奮力地掙紮著,但卻在這一刻體會到了從內心深處滋長起來的絕望。

她的眼裏帶著一絲祈求看向站在幾步遠的袁宥莉,卻只見對方在混亂當中留下了一個跑出屋外的背影。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