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4章 戰鬥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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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鬥“……”

看見森鷗外的一剎那,和泉蓮心底便浮現出一個大寫的‘要完’兩個字。

這種在背後詛咒人死似的話題,猝不及防的被正主給聽到了,想想都知道有多尷尬。

況且,森鷗外還是身為黑暗組織黑手黨的首領,一不小心的話,和泉蓮的小命說不定都會交待在這裏。

他被森鷗外那強大的氣場震在原地,一時間大腦一片空白,在外人眼裏看就像是被嚇傻了一樣。

而一旁的中原中也顯然比他還要著急,見他沒有解釋,眉毛一壓,臉上頓時浮現幾分焦躁搶著回答道:“首領,請不要往心裏去,他只是……只是……”

只是想要解釋也要有個正當的理由才行,中原中也憋的滿頭大汗,緊咬牙關,然而仍舊嘴笨到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反倒是太宰治輕輕笑著打了個招呼,隨性的解釋道:“森先生,你怎麽來了?我們只是在探討一些有趣的話題而已,不要往心裏去哦。”

他那輕飄飄的語氣往往能夠打破氣氛的沈悶,雖說一直以來中原中也都挺討厭他這輕浮的模樣,不過現在到底如同神助,瞬間令他松了一口氣。

他連忙緊跟著應和道:“沒錯,只是在開玩笑!”

“哦?”森鷗外似笑非笑的將目光徘徊在他們兩個人的臉上,又頗帶深意的瞥了眼和泉蓮,這才邁著優雅的步子來到屋內的沙發上落座,將雙腿上下交疊,手掌搭在腿上,一副十分愜意的樣子。

“那你們在談論什麽有趣的話題,也帶我一個怎麽樣?”

這樣一問,怎麽可能會有人偏偏找死的拒絕。

“當然可以。”和泉蓮硬著頭皮說著。

但他心中卻無比的懊惱,為什麽森鷗外會這個時候找上門,他本來只打算跟中也和太宰講起平行世界的事情,然而現在……

就像是能夠理解他的疑惑一樣,森鷗外忽然率先張口道:“聽說跟太宰治共同出門遭難後,他的助理就忽然消失不見了,就算怎麽找都沒有找到人影,正當打算放棄的時候,他卻又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了。”

說這話的時候,森鷗外紫羅蘭似的眼眸沈澱出濃郁的黑,饒有興趣的盯準了和泉蓮,像極了一只觀察獵物正在吐著信子的蛇。

“他消失的這段時間到底去哪裏了,我對此稍微感到好奇,今日便來慰問一番。”

說著,他彎起眼眸笑了笑,看起來很是愉悅:“但是沒有想到一過來就聽到這麽大膽的發言,看起來你似乎很在意我什麽時候死亡?”

此話一出,頓時將方才有些融化的氣氛再次攪的嚴肅緊張起來。

森鷗外正在對他施壓,這是和泉蓮清楚認知到的。

“我為我的失言而道歉,boss。”和泉蓮連忙將雙手放在背後,挺直胸膛,第一時間做出了解釋。

廢話,此刻要是不解釋的話,他還能看見明天的太陽了嗎!

“其實我正要講述我消失的這段時間去了哪裏,不得已拿此事舉了幾個例子。”

和泉蓮咽了咽口水,覺得接下來的這段話異常難於開口:“掉入河流後,我去了另一個世界,一個與這個世界頗為相似,卻又完全相反的世界,我們可以稱之為——平行世界。”

“平行世界?”森鷗外的眼眸突然迸發出明亮的亮意,看起來對他的話題相當感興趣,都不在意他的失言了。

見此,和泉蓮才稍稍松了一口氣。

“平行世界,就是指命運的軌跡曾經跟我們的世界一模一樣,但是在某個節點出現了偏差,逐漸演變成了個完全相反的世界?”太宰治也對此充滿了好奇。

“是的,而那個世界的節點偏差便是……”和泉蓮猶豫的下,目光掃過森鷗外那張願聞其詳的臉,艱難的嘆息出一口氣:“是……森先生疑似死亡的這件事。”

“哈?!”

如同一道驚雷般,這極具有沖擊力的臺詞驚的中原中也忍不住喊出了聲,就連太宰治也無意間握緊了掌心,眼含嚴肅。

反倒是身為當事人的森鷗外處事不驚,他的唇角依舊噙著淺淺的笑意,甚至還能歪了下頭,優雅的點頭道:“繼續說。”

這一刻,和泉蓮突然明白了森鷗外能夠成為boss的理由,也暗暗佩服這個男人的胸襟。

“只是疑似而已,據那邊太宰治本人的解釋,好像是去旅游了?具體的事情他沒有解釋。”

“然後……”後面的事情還是有點說不出口,和泉蓮頓了下,“由太宰治繼位,成為了新一任的boss。”

太宰治的臉上變得更加嚴肅了,森鷗外的視線明確的捕捉到了他所在的位置,輕笑了下:“原來如此,我倒是不怎麽意外呢。”

“畢竟太宰是最理想的繼承人啊。”他聳了聳肩膀,“就算他什麽時候想要取我的人頭頂替我上位,我也並不吃驚。”

聞言,和泉蓮倒是一驚,沒有想到森鷗外竟然如此忌憚著太宰治,甚至還在懷疑太宰治是否會殺了他。

“不要開玩笑了,森先生。”但即使面對已經挑明事實的森鷗外,太宰治仍舊保持著一副笑瞇瞇的態度,搖了搖頭,“你也知道我對首領的位置沒有興趣,怎麽可能會去做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你太高擡我了。”

“是麽?”森鷗外的言語如同一把利刃,句句都忘太宰治脆弱的心臟上紮下,似乎想要看看對方真實的內心到底是什麽樣的。

“那麽假如我真的不幸去世了。”他的眼眸半瞇,從瞳孔中流轉著驚人的冷意,打量著太宰治,“你又會怎麽辦?”

“什麽都不怎麽辦。”太宰治將雙手背到腦後,閉著眼睛懶洋洋的回答,“那時候會有新的符合條件的首領繼任,我只需要悠哉做一只小米蟲就夠了。”

“……”

森鷗外看了他半晌,忽然勾唇笑了一下:“呵,倒是很符合你性格的答案。”

說完,他扭過頭,面露溫和,再次示意和泉蓮往下講下去。

這次的試探就這麽悄聲無息的結束了,但事實上呢,只有他們自己心裏清楚他們的答案到底是什麽。

“等一下。”這時,中原中也狐疑的拔高了語調,“如果太宰這家夥變成了首領,那我???”

和泉蓮給了他一個同情的眼神:“你是他忠心的部下,負責保護他的安全。”

中原中也傻眼了:“……”

他怎麽也沒想到,上一章信誓旦旦所保證的話,這一章就自己打了自己的臉。

“不不不絕對不可能,要我保護這種混蛋還不如讓我去死!”他煩躁的壓了壓帽檐,一臉懷疑人生的在地上走來走去。

“事實上,那個世界的你也是恨不得要殺了太宰,卻又不得不盡心的保護他,非常矛盾的心態。”和泉蓮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中也,真是難為你了。”

“蓮……”中原中也滿臉絕望的看著他,逐漸伸出手臂似乎想要將他抱在懷中,然而像是在顧及著屋內的兩個電燈泡似的,他最終也只是握緊了和泉蓮手,沒有說話。

而和泉蓮則下意識的在他的掌心上拍了拍,算是安撫。

兩個人都沒有註意到一旁的森鷗外,向這裏投過來的若有所思的眼神,那是一種像是恍然大悟,又像是充滿興趣、最終沈澱為深沈思索的眼神。

唯有太宰治看在眼裏,忽然站起身拍了下掌心喚回了原來的話題。

“蓮,你在那個世界都發生了什麽,告訴我們。”

和泉蓮點了點頭,斟酌了言語一番後,將這兩日的經歷緩緩說出。

不過他非常機智的保留了重要的信息,比如說他的能力,比如說那名叫中島敦的、現在尚在孤兒院的少年。

就算是說出時光穿梭機,他也只說是首領太宰治想要找人制作的,但是有神秘人告訴他萬萬要阻止太宰治,於是,他拒絕了太宰治的提議,跟著神秘人回到了原來的世界。

這半真半假的消息讓在場的人都陷入了思索的狀態,不過就算他們覺得事情充滿了詭異,也沒有辦法去平行世界求證,無論事實與否,都是憑借著和泉蓮一張嘴。

“還真是個非常奇妙的經歷啊。”森鷗外由衷的感慨著,“那個送你回來的神秘人到底是什麽人,竟然具有如此強大的能力?”

“而且他似乎還能看透未來,提前知道那個世界的我會利用時空穿梭機毀滅世界……”太宰治簡直對這些故事感興趣極了,“聽你形容的話,他倒是很像守護世界的英雄。”

“神秘人的樣貌我沒有看見,他都是用黑袍遮擋。”和泉蓮對於說謊已經爐火純青,不如說他本身就是活在謊言之中,連眼睛都沒眨一下,一本正經的分析著,“但是他的力量確實深不見底,如果說他是維護世界秩序的神的話,我也不會懷疑。”

沒錯,他為了不讓這個世界的齊木楠雄被森鷗外逮住,拼命的將對方營造出一個‘神’的形象。

人的話,森鷗外還尚且有想要得到的想法。

但是如果是神,不會有人會跟神抗爭,那只會顯得更加愚蠢。

“神啊……”中原中也呢喃著,低頭凝視自己的手掌,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森鷗外卻是饒有興趣的揚著眉,眼底有著藏不住的諷刺。

“不過太宰會毀滅世界這件事,真是超乎了我的預料啊。”他忽然轉換了話題,“看來黑手黨無法給你想要的東西啊,所以你才會試圖改變過去或者是未來吧。”

“誰知道呢。”面對他那若有若無的目光,太宰治直接一聳肩,擺明了態度,“我又不是那個家夥,最起碼我是不會選擇當首領的,所以我才理解不了那家夥的想法呢。”

森鷗外眼含深邃的看著他,半晌後才悄聲無息的轉移了視線:“具體的情況我已經了解了,沒想到你竟然去了那麽神奇的地方,是個不錯的經歷吧。”

“是這樣沒錯。”和泉蓮點頭承認,但他隨即面色浮現幾分猶豫,忍不住詢問道,“為什麽您這麽輕易的就相信平行世界了呢,按理來說時光穿梭機這種東西,都是不存在的。”

他的話一出口,森鷗外忽然笑了起來,不像是諷刺,倒像是一種對無知的愉悅。

“你大概沒有聽說,意大利黑手黨彭格列家族的守護者,就擁有這麽可以將人送到十年後的武器,而且似乎與他對敵的密魯菲奧雷家族,也擁有著時空穿梭的秘密。”

他將食指豎起放在唇邊,意味深長的看著和泉蓮:“不過這也算是機密,不要對任何人提起比較好。”

和泉蓮非常識相的捂上了嘴,一臉嚴肅。

或許是他的動作令森鷗外非常滿意,森鷗外輕笑了一聲,竟是洩露出了更多的情報:“據說那個彭格列的現任boss就要來到日本,到時候可以嘗試拉近合作關系,再聊一聊關於穿越時空這件事……”

“時間已經差不多了。”他的話題戛然而止,看了眼掛在墻上的鐘表中,站起身,整理了下胸前的衣襟,朝和泉蓮彎唇一笑,“既然你毫發無傷的歸來,我也該回去處理事務了。”

將打探情報一事說的如此振振有詞,真是一只出色的笑面虎啊,和泉蓮在心裏抽了抽嘴角,面上卻笑著感謝了首領的關懷。

而在森鷗外離去後,中原中也本想領著和泉蓮回去休息,但是太宰治卻忽然拽過和泉蓮的手腕,回給他一個不容拒絕的笑容。

“很抱歉,我也有些話想要跟我的部下單獨私聊呢,中也。”

他在部下兩個字上加強了重音:“所以還是請你先回去吧。”

看見太宰治眼中閃過的精光,和泉蓮默契的明白了他想要談論的話題,更何況,他確實有事想要跟太宰治說。

因此,他朝暴怒的中原中也安撫的解釋了幾句,還是選擇單獨留了下來。

“你隱瞞了一些事情吧,蓮?”

單刀直入的,坐在椅子上的太宰治微笑著看著他,微微歪了下頭。

“我可以感覺到你的言語間的違和感哦,況且,那個世界的我想用時光穿梭機改變什麽,我並不能完全理解。”

他的臺詞極為犀利,幾乎句句切中和泉蓮的心事,和泉蓮也不廢話,嘴角微勾承認了下來:“你猜的沒錯。”

“其實我隱瞞了一個重要的人的信息。”

太宰治的眼睛下意識的瞇起:“……織田作?”

“連這你都能猜到?”和泉蓮驚訝了,每每他都會感嘆太宰治的智商是有多麽可怕。

“太宰。”他一臉嚴肅的看向太宰治,一字一頓道,“如果我有辦法讓織田先生繼續寫小說,哪怕不是在組織,你也會同意幫我嗎?”

太宰治的動作倏地停住了,他已經完全明白了和泉蓮所說的深意:“……在哪?”

“武裝、偵探事務所。”

“……”

沈默良久,太宰治終於緩緩嘆出一口氣:“也對,那個地方大概更適合織田作吧,本身他就不適合留在這裏。”

“我明白了,這件事我會想辦法。”

他白皙的臉龐上勾起淺淡的笑容,沒有綁著繃帶的雙眼閃爍著漂亮的光芒,這樣看過去,跟首領太宰治給人的感覺完全不同。

這是擁有著小小的幸福的太宰治,盡管這份幸福還不能與普通人相比,但此刻他所勾起的笑容並不是虛偽的。

和泉蓮希望他能夠露出這樣的笑容,一直一直露出這樣的笑容。

所以他忽然握緊太宰治的掌心,眉心微擰,用堅定的語氣再次重覆道:“你千萬、千萬不要成為首領。不管發生什麽,也不要成為首領!一定要答應我,太宰!”

太宰治微微怔然的看著他,眼底浮現出幾分調侃:“就這麽怕我去毀滅這個世界嗎?”

“……我是個很渺小的人,世界離我太遠,我伸手觸碰不到。”和泉蓮眼簾輕顫,聲音帶著幾絲縹緲的脆弱,但逐漸,他的語氣堅定了起來,眼底也迸發出細碎的光芒。

“所以我只會關心我最終要的人,我不想生活在沒有中也的世界裏,同樣……”

他的掌心逐漸收攏,滾燙的熱度幾乎要灼傷太宰治的手。

“我也不希望你變成孤獨一人的模樣。”

“我想生活在有你在身邊的世界裏,在你需要幫助的時候,我會助你一臂之力,在你痛苦的時候,我會陪在你的身邊……”

他的話同樣太過閃耀,就算太宰治想要註視那銀色的眼眸,也會因為裏面流轉的光芒而刺到無法直視。

他所說的一切,都在敲擊著太宰治的心臟。

胸口的暖流不斷的湧起,流遍全身。

“所以不要走得太遠,太宰,留在這裏或是選擇我能註視到的地方。”

“那麽,我就可以像你保證。”

和泉蓮朝他燦爛的笑了起來:“不論發生什麽,我都絕對可以第一時間趕到你的身邊,成為你的助力。”

這一刻,心臟叫囂著的喜悅不是作假,那種被愛所填滿的溫暖,並不是作假。

太宰治凝視著他的朋友,有些苦笑的勾起了唇:“……我可不相信什麽絕對哦。”

“大概吧,畢竟你那扭曲的性格我已經深刻的了解到了。”和泉蓮晃了晃他的手,頗有些得意洋洋的感覺:“那你就在這裏註視著我好啦,我會用事實證明給你看的,怎麽樣?”

“……”

就算是不再說話,太宰治心中的天秤也已經很明顯了。

“……還真是比不過你啊。”

最終,他只是喃喃的嘆了一口氣,眉宇噙著幾分無奈。

“我不會當首領,我可以與你約定。”

他伸出小拇指,笑瞇瞇的勾起了和泉蓮的小拇指。

和泉蓮挑眉反問道:“拿什麽約定?”

“是啊……”太宰治故作深沈的思考了一會兒,爾後剎那間興高采烈了起來:“啊!以中也的性命做保證怎麽樣!”

“要是打破了約定,中也的小命就要沒了,嗯~這麽想想覺得當首領也會很有趣了啊。”

和泉蓮的笑容卻就這麽僵硬在了臉上:“…………”

半晌,他才一拍桌子,對太宰治怒目而視:“想都別想!”

不過事實上,和泉蓮清楚太宰治是在開玩笑,而且太宰治也是真心不想做首領的。

這件事得到了確認,和泉蓮的心中才總算是松了口氣。

那個悲劇的未來不再重現實在是太好了。

那麽現在,最該操心的就是織田作之助的事情了。

當和泉蓮決定先去武裝偵探社問問他們招收人的條件時,太宰治才慢了半拍的提醒道:“不要忘了織田作的意志哦,本人覺得幸福的話才可以,不要強加給他。”

“另外。”他忽然意味深長的看了和泉蓮一眼,“是不是忘記了,你在武裝偵探社那邊還有一個很重要的任務呢?”

“……”

他這麽一提醒,和泉蓮這才猛地打了個冷顫,說起來作為港黑和武裝偵探社之間的橋梁,他還要監督對方完成任務的情況來著!

“要小心哦,剛才讓森先生聽到了你詛咒他,只要是再被他抓到你不認真工作的把柄。”

太宰治燦爛的笑了起來:“我也不知道會發生什麽。”

“……”

然而在和泉蓮的眼中,這簡直比魔鬼的笑容還要可怕。

果然,這個太宰治太狗了,還是首領太宰治好上一千倍!!

和泉蓮稍微有點後悔了。

為了不讓森鷗外抓到他的把柄,他第二天一早就慌忙的去了武裝偵探社調查情況。

得出的答案讓他松了口氣,武裝偵探社辦事效率極快,已經在昨日便去貧民窟內,將那些記錄在文件上的人抓了起來,打包送給了港口黑手黨。

只是這其中突然出現點情況,有一個異能不明的家夥逃脫成功,如今下落不明,而且那人似乎還是領導層的一員。

“就怕他們集結人手,我們這邊再想要出手就很麻煩了。”

國木田獨步推著眼鏡解釋著,不過一向說到做到的他很快又承諾道:“放心,我們已經開始調查了,一定會抓到那個家夥完成委托,時間不會太遠。”

“嗯,我很相信你們!”和泉蓮對他比了個大拇指。

“不過……”他環顧著四周一圈,才發現偌大的房間裏只有國木田獨步一個人,“其他人去哪了?”

“啊,那是因為亂步先生說社長不在想要出去逛一逛,大家都出門了。”國木田獨步勾唇笑著,“我也是因為發現落了些東西,自己獨自回來了,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你,還真是碰巧。”

“是麽,看來我來的不湊巧啊,那我改天再來好了。”和泉蓮朝他擺了擺手,“你也知道我作為這件事的負責人,正趕上今天有空就來問一問,你趕緊回去吧,不要耽誤時間。”

“好,如果有線索我再通知你。”國木田獨步親自為和泉蓮推開門,率先請他出去。

而就在兩人說說笑笑打算一起出門的一剎那,偵探社的玻璃卻猛地被打碎了一地,隨著四處掉落的透明的玻璃,幾位穿著黑袍將自己的全身裹的幾乎看不見的人,不知不覺中躍了進來,將他們包圍。

“這裏只有這兩個人。”其中一個黑袍人壓低聲線說道。

與此同時,國木田獨步已經第一時間將和泉蓮護在身後,警惕的對這些人怒目而視。

和泉蓮也環顧著四周,一邊掌握線索一邊問道:“仇家?”

“……不。”

國木田獨步將眉宇壓低極低,一字一頓道:“這些人就是你們委托的對象……看來,是找幫手回來尋仇了!”

“嘖。”他不禁砸了下舌,“竟然選擇這種大家都不在的時機。”

和泉蓮一怔,也意識到自己是倒黴催的,竟然偶然來到偵探社就被敵人給瞄準了。

他剛想拉著國木田獨步從樓梯迅速往下跑,忽然間,一枚閃爍著紅光的炸.彈就滾在他們的面前。

映入眼中的紅色光芒閃爍著頻率飛快,在耳邊炸響的那一刻,有人飛撲到他的身上,大聲的喊著他的名字。

“和泉——快跑!!”

滾滾的煙塵一瞬間籠罩了和泉蓮的視野。

同時,國木田獨步也早已撲到他的身上,為他遮擋了近若咫尺的爆炸沖擊波。

因此,和泉蓮並沒有受到傷害,只是當他從嗆鼻的煙塵中睜開眼睛時,映入眼簾的卻是國木田獨步緊閉著雙眼,面露痛苦的模樣。

“國木田?!”和泉蓮立刻慌張的直起身子,扶著國木田獨步的雙臂詳細打量著對方的身體狀況。

大概是源於沖擊波,國木田獨步被震得暈了過去,他的後背的襯衫布料早已被炸的粉碎,連完好的皮膚也變得滿是傷痕。

就算是在昏迷中,他的表情仍舊無法安寧,足以見得這一擊對他的沖擊。

額角上慢慢溢出鮮紅的血液,逐漸染紅了他的半邊臉頰,和泉蓮看在眼裏,頓時感到不安了起來。

如果不是為了保護他,以國木田獨步的身手不可能受這麽嚴重的傷害。

是他拖了國木田獨步的後腿!

四周的煙塵逐漸散去,清晰的暴露出了周圍四個敵人的身影。

敵人戴著寬大的黑色鬥篷下方似乎微微動了下,很快便相互對視了一眼,輕輕點了下頭。

“確定目標人物已經昏迷,可以將人質捕捉了。”

和泉蓮心中一緊,看來他們的目的就是為了捕捉武裝偵探社的成員,以人質的身份換回那些被武裝偵探社綁走的成員。

而他們真是挑了一個非常有利的時機,偏偏偵探社成員誰都不在,而自己這個拖後腿的卻糊裏糊塗的被卷入其中。

“這個瘦小的矮子是誰,好像不是武裝偵探社的人!”

這時,其中一位黑袍男子捏了捏肩膀,邁起腳步漫不經心的朝和泉蓮的位置走了過去。

透過那藏在帽兜下方的陰影,和泉蓮似乎能夠看見他如同野獸般饒有興趣的盯著自己的目光。

“不管是誰,隨便殺了就行,我們的人質只需要偵探社的成員。”有人冷漠的回答道。

他語氣中蘊含的殺意絲毫不作假,和泉蓮感到渾身一僵,冷汗頓時溢出額頭。

他現在無法選擇逃跑,因為國木田獨步還昏倒在這裏,他做不出拋棄夥伴臨陣脫逃的事情,那麽擺在他面前的答案只有一個。

——戰鬥!

和泉蓮非常慶幸,他想要拯救的人並不是港黑的成員,而是與他合作,跟他共同進退的武裝偵探社。

早在之前武裝偵探的社長便提出了讓他加入,而他那時猶豫的原因只是因為不信任這些人,但是現在,他明白了武裝偵探社都是一些好人,就算真的知道了他的真實身份,也不會對他產生任何的威脅。

這也是他想要將織田作之助托付給武裝偵探社的原因。

如果這次能瞞過去的話算是最好,就算是他的身份暴露了……那就到時候在考慮吧!

於是,和泉蓮深呼吸一口氣,再睜開眼睛時,晶瑩的眼底已經綻放出璀璨的色彩。

黑袍男子踏著步子,右手的掌心自然而然的形成了一條空氣鞭子,在空中上下抖動了下,那尾端帶著的刺便發出了破空的聲音,憑借那鞭子的長度和刺的尖銳,只要打到人肯定會一瞬間變得鮮血淋漓。

“來吧,這位少年,讓我們來打一場吧。”

黑袍男子低聲的笑了起來,隱約露出來的唇角帶出了興奮和愉悅。

不管和泉蓮有沒有做出回答,他直接甩過鞭子,朝和泉蓮的那較好的臉蛋上揮了過去。

和泉蓮早已繃緊了全身的神經,現在的他只要看見敵人有細微的動作就能做出反應。

雖然身體素質很不好,但他還是憑借著預判帶著國木田獨步朝一側的地面上狼狽的滾了過去,非常勉強的避開了這一擊。

“哈、看來你的實力還真是弱啊。”黑袍男人見此,不屑的嘲諷了起來,“我用一根手指能夠碾壓你。”

他們這些常年戰鬥的人自然能夠看穿他人的實力,而和泉蓮的躲避動作,無論怎麽看都是不得要領那一掛的,也就是說根本不值得放在眼裏。

黑袍男子放了心,更加不斷的揮動著手中的鞭子,而和泉蓮還要帶著國木田獨步左右躲避,動作狼狽不說,有幾次還差點誤傷了國木田獨步。

“餵,不要攻擊人質,死了就麻煩了。”

還好其餘黑袍人告誡的向揮動鞭子的夥伴說著,而黑袍男子無奈的聳了聳肩膀,擡腿往前走去:“好好我知道了,反正這小鬼這麽弱,不用鞭子也可以。”

和泉蓮蹲在陰影之中,後方就是被他死死護住的國木田度。

他的胸口急促的喘息著,躲避鞭子一事讓他的體力消磨的很快,額前的發絲散下,幾乎全部被汗水所打濕,幾滴晶瑩的汗珠順著他如玉的臉頰劃過,像極了他銀色眼眸中閃爍著晨輝。

看著無自知大咧咧朝他走來的敵人,和泉蓮垂在右側的手臂動了動,無聲的捏住了一枚圓潤的硬幣。

他之所以沒有莽撞的攻擊,就是怕打草驚蛇,不僅沒有一擊致命還讓自己陷入了被團戰的不利狀態。

而現在,敵人已經充分的放松了對他的警惕,只要再靠近一點……只要在靠近一點就可以了。

敵人的身影在他的視野內不斷放大,他能夠清晰的看見那人隱藏在兜帽下那張邪笑著的臉,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他,仿佛是在看一方螻蟻。

而就在他的腳步踏出和泉蓮精準的射擊範圍的一剎那,和泉蓮的臉上便倏地勾起一抹笑容,右手迅速端起,眼神銳利的瞄準,扣動了扳機。

只聽砰的一聲,蔚藍色的火花便瞬間射擊到了黑袍男子的身上,與此同時一張電.網也從子彈中躍起,將黑袍男子的身體緊緊的包裹。

那恐怖的還在跳躍著的電流流動在敵人的皮膚之中,讓敵人整個人都陷入被電.擊的狀態,不一會兒便失去了意識。

和泉蓮看著這一幕,臉上的微笑沒有半分變化,這是他所預判到的未來,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他的眼底沈澱著深邃的光,頭腦越發冷靜的環顧著四周一時間怔在原地的黑袍人,又再次扣動了扳機給每人來了一槍。

可惜,這種突襲作戰只能使用一次,敵人要麽躲開要麽將電.擊.網砍壞,沒有上當。

“這小子,竟敢敢耍花樣!”其中一個黑袍人被惹怒了,明明是個螻蟻,卻要擺出一副自信的模樣,著實讓他火大。

他不管一切的往前方沖去,想要掏出和泉蓮的心臟,而和泉蓮本想要站起來躲避,結果似乎是被鞭子擊中的傷口很痛一樣,他的動作停在原地,下意識將掌心捂上胸口。

黑袍人的眼底迸發出亮意,這是個攻擊的大好的時機,他二話不說將拳頭舉到頭頂,朝著那堪稱瘦弱的身體揮舞下去。

然而一只冰涼的利刃卻率先刺中了他的小腹。

黑袍男人身體猛地僵在了原地,傷口的痛苦讓他驚愕,不可置信的向下方看去。

本應該毫無還手之力的和泉蓮就蹲在地面上,毫無保留的朝他露出燦爛的笑容。

這種笑容沒有陰霾,幾乎只能在小孩子的臉上出現,但是和泉蓮做出來沒有任何的違和感。

只是與表情不同的是,他的眼眸裏卻浮現出幾分冷意,裏面似乎沈澱著濃墨似的黑。而掌心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把鋒利的□□,刀尖則正好戳中了敵人的小腹。

“很遺憾。”

敵人瞪大眼睛,只覺得渾身的血液都要麻痹了一樣,整個人無法維持平衡,晃晃悠悠的倒在了地上。

失去意識前最後映入眼簾的,則是和泉蓮笑靨如花的模樣。

幾滴血跡濺到他的臉頰上,而他卻未曾理會,白皙的皮膚和刺眼的紅相互交織,讓他那笑容也變的無比詭異。

“看來你是無法打敗我的,親愛的敵人先生~”

他笑容的溫暖,以及眼神的冷意,大概就是敵人一生所難以忘懷的風景。

這是一個極為矛盾的人,矛盾到憑借他,根本看不出來少年的真實心思,只覺得越發毛骨悚然。

看見這種菜雞竟然能制伏兩個夥伴,剩餘的兩位黑袍人頓時不敢輕敵了。

他們齊齊對視了一眼,決定一起朝和泉蓮進攻。

而和泉蓮著看也沒看他們,從袖口中漫不經心的丟出一枚煙.霧.彈。

隨著砰的一聲炸響,整個屋內頓時變成了白茫茫的一片,所有人的位置都被隱藏在了白霧之中。

讓人體力受限的煙.霧.彈通常是和泉蓮最擅長的手段,只是國木田獨步在這裏,假使和泉蓮使用了煙.霧.彈,國木田獨步也會無意識將毒素吸收造成影響。

因此,這次和泉蓮只是使用了單純的煙.霧.彈屏蔽視野。

隨後,他的眼底劃過一道精光,動作極快變出透明布料披蓋在國木田獨步的身上,確定國木田獨步的身影已經顯現不出來後,自己則化身成一只純黑色的小貓,快速從房間內跑出,往走廊上跳躍。

等到屋內的敵人好不容易揮散了白色的煙霧,眼前空蕩蕩的場景便令他們吃了一驚。

“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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