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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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爹爹現在武功遠不及你,他若欺負你,你便像以前一樣,溜之大吉!”

惜惜一撇嘴,說道:“還沒脫災難,便耍貧嘴。李玨哥哥,你試著運一運氣,看看餘毒有沒有化清?”

李玨吐納了兩個周天,發現除了背心傷口還有些疼痛,不再麻癢難耐,內息也暢通無礙。他輕輕笑道:“老子體內這蛇丹蟒血,倒真是萬金不賣的寶物。”

惜惜一笑,如鮮花初綻,伸出一個手指羞他:“王婆賣瓜,自稱自誇。不是我餵你十多粒俺獨門解毒丹,你再昏睡半個月,還不見得能醒哪。”說著,忽然聽得李玨腹中咕咕直響,又不由慌神道,“怎麽,餘毒未清麽?”

李玨哼哼嘰嘰地道:“只怕大事不妙!你附耳過來。”惜惜果然附耳過去,輕問:“到底怎樣?”李玨“咭”地一笑,在他腮上香了一香,說道:“真是餘毒未清,再不吃解藥,乖乖可不得了。”

惜惜見他嘻笑,知道無妨,啐了一口道:“要什麽解藥?”

李玨疊起兩個指頭,壓低嗓音道:“一筐熱饅頭,五斤熟牛肉!”

野曠天低樹,江清月近人。

李玨出得樂山城,一路沿江向西,沿途但見山青水秀,雖在夜間,也頗得春行之趣。

有話則長,無話則短。這一日李玨到得峨眉山腳下,已是雄雞三唱,東方泛白。峨眉山對李玨已是輕車熟路,當下尋路上山,輕快至極。想想不久便可見到義父,又不由心潮激蕩,施展開絕世輕功,疾如閃電。不一時已過秀女峰,繞行斷魂谷,直上金光頂。

金光頂上雲封霧鎖,金光寺山門外鮮花遍地,鳥鳴猿啼,好一派人間仙境。

李玨見寺門緊閉,敲了三下,許久卻不見有人開門,不由頗感訝異,輕輕飄過高墻,進入寺內。

進入寺院,李玨不由大吃一驚。但見前院橫七豎八,大小和尚躺了一地,俱是七竅流血,面目猙獰,死狀極慘。見地上一個灰衣僧動了一動,還沒有死透,李玨趕忙上前,扶起問道:“大和尚,這是怎麽回事?”

那和尚已經奄奄一息,手指著大雄寶殿,吃力地道:“殿後,吸……吸血狂魔!”頭一歪,絕氣而亡。

李玨聽到‘吸血狂魔’之名,更是驚異,趕忙放下灰衣僧,飛快走進大雄寶殿。

大殿之內,更加觸目驚心。地下匍俯了十數具死屍,除了和尚,竟還有幾個道姑。看那些道姑裝扮,都是峨眉派玄天觀的弟子。李玨心中愈加驚奇,暗道:“僧道有別,她們怎會到這裏?要說金光寺和玄天觀打了起來,卻又不像——他們都是中了一種極厲害的掌法而死。卻不知我義父現在哪裏?”

忽聽殿內一個尖厲的聲音道:“顏如玉,我和你拼了!”李玨一驚,聽聲音好熟,卻想不起是誰。又聽一個清脆冷冽的聲音道:“小姑娘,我答應過李玨那小子,饒過你的性命。你休得再來糾纏。”

這聲音卻是再熟不過,正是吸血狂魔顏如玉!

李玨轉過偏殿,搶出後門。卻見殿後竹叢邊上,黑壓壓地站了百餘號人。有僧有俗,正是金光寺眾僧和峨眉派弟子。百餘人圍成一圈,都盯著中間場地,靜如雕塑。

場中五人,兩女三男。那兩個女子一個面東,一個朝西,相向對立,怒目而視。東向者一身白色道裝,眉目如畫,正是顏如玉。面西者青布包頭,一襲紅衣,容色清秀俏麗,卻是紅衣俠女辛惟芳。顏如玉身後坐著三位老者,兩僧一俗。那兩僧一個黑須垂胸,是風塵劍客了因大師,一個白髯飄拂,卻是本寺方丈澄光大師。那俗家老者身著青色長袍,清瘦枯幹,低眉斂首,似有滿腹心事難以決斷。因為低著頭,看不清面目。

了因大師腳下橫臥一個道姑,嘴角正往外滲出絲絲黑血,已是氣息奄奄。李玨凝目看去,竟是峨眉派掌門,惡道人陳不喜。他大吃一驚,暗道:“以陳師伯如此武功,還傷成這個樣子,這顏如玉的功夫豈非通神了麽?”

辛惟芳一聲尖叫,劍化長虹,閃電般刺向顏如玉前心。顏如玉身子微動,便聽“嗤”地一聲,手中已多了一條衣袖,而辛惟芳卻已右臂裸露,多了四道血淋淋的指痕。顏如玉輕輕一笑:“小姑娘,你當我不敢殺你麽?”

辛惟芳怒道:“我師父死在你的手下,你不殺我,我也要殺你!”說著長劍一抖,嗡嗡作響,幻成七個劍尖,再次罩向顏如玉。顏如玉不躲不閃,纖指一動,笑道:“好一手梅開七度!”話音未落,辛惟芳長劍已經脫手而出,鳴響著沖向高空。

此手一露,觀者無不驚駭。

顏如玉又是一笑:“這樣一個美人兒,叫我還真的有些不忍下手。”說著不忍下手,卻早把素手揚起,倏地拍向辛惟芳頭頂。

李玨大吃一驚,剛要搶步去救,忽覺眼前一花,一人已架住顏如玉手掌。顏如玉身子微微一晃,狂笑一聲,說道:“姓淩的,你當真要和我動手麽?”原來架住她手掌的,卻是了因大師。

了因大師淡淡說道:“二妹,你可知既種今世因,必得來世果?孫月娘已經仙去,人鬼不結仇,你又何必為了洩一時之忿,把峨眉派前輩列祖的墳瑩全部掘開?你來看,這麽多峨嵋弟子和佛家沙彌,都傷在你的爪下,連一代峨眉掌門都慘遭無辜之禍。這姑娘只不過心急師仇,你把她趕走也就是了,又何必多造殺孽?”

顏如玉嘿嘿冷笑,聲音忽轉尖厲:“姓淩的,這一切都是你親手造成。你又胡說什麽今世因,來世果?凡是和孫月娘有瓜葛的,我都要殺!”

了因高喧一聲佛號,說道:“那好。此因由老衲而起,自當由老衲而消。你從玄天觀一直殺到金光寺,其意甚明,是沖老衲而來。望你殺了老衲之後,能饒了這些無辜之人。顏施主,請動手罷。”說著將辛惟芳推向圈外,自己則盤膝跌坐,面向顏如玉。

顏如玉臉上陰晴不定。她望著眼前這個老僧,臉上神情瞬間數變,忽而哀傷,忽而憤怒,忽而又哀傷自憐,柔情萬端。片刻,忽然目露兇色,緩緩道:“淩師兄,念在你曾送我《神女玄經》的份上,我只打你三掌,你若能受我三掌,便造化了這些和尚道姑。”

了因滿臉喜慰,剛要點頭答應,人群中忽然走出一老一少,正是閃電手淩通和徒兒歸仲康。淩通道:“公子,您何必以尊貴之軀,輕試妖女魔掌?還是讓老奴把她打發了罷。”他是風塵劍客淩雲志的俗家奴仆,雖然了因早已出家,他還是舊時稱呼。

顏如玉瞅了淩通一眼,冷笑不止。歸仲康耐不住性子,罵道:“賊婆娘,有什麽好笑?你道小爺不敢殺你麽?”掄起大棍,摟頭蓋腦地便砸。顏如玉身子一仰,倏地伸手捏住棍端,往前一送:“小兄弟,這點本事,也敢在這裏現世?”歸仲康手中大棍足有千斤之力,不想被她一提一送,如弄燈草般輕巧,立時撞向歸仲康胸膛,力道強勁無匹,沛不可當。

淩通叫聲:“康兒退後!”伸右手撳住棍腰。不料那棍去勢不止,把淩通帶了一個踉蹌,依舊前沖。

李玨深知淩通的身手,見他竟也接不住顏如玉這若無其事的一推,不由嚇了一跳,暗自駭道:“短短半年時間,二師伯內力竟精進若斯,看來這《神女玄經》中的功夫絲毫不亞於本門《雲龍秘籍》!”念頭甫轉,卻見了因大師大袖一揚,已將鐵棍帶過一邊,喝道:“淩通、康兒退後,休得無禮!顏施主,這便請動手罷?”

顏如玉輕輕一笑:“淩師兄武功不弱於當年。如今又練成了鐵袖功,可喜可賀。” 了因搖頭嘆道:“武功若非用來匡扶正義,練來何用?二師妹,你的神女玄功大成,應說是天下無敵啦,可若用來行兇作惡,又於心何安?”

顏如玉臉色大變,冷冷道:“時到如今,你還想教訓我?”舉起纖纖素手,對準了因腦門拍下。了因微笑閉目,不再說話。便聽“撲”地一聲,眾人一齊閉眼,暗道:“壞菜!這老和尚腦袋漏了。”卻聽了因道:“還有兩掌。”

眾人聞聲睜眼,奇怪的很,見他禿腦門上油光光地,毫發無損。

太子回宮

李玨暗自讚嘆:“了因大師的童子混元功當真精煉!”

顏如玉吃了一驚,輕揚玉腕,又一掌拍中了因背心。了因身子一傾,吐出一口濁氣道:“好厲害的掌——”一句話未曾說完,顏如玉早已出手,又快又狠,一下拍中他“陶道”要穴。了因正開口說話,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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