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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齊發,卻傷不到你分毫,那是什麽功夫?”

楊七郎道:“這算什麽功夫?雕蟲小技罷啦。倒是你那手‘高聲一喝,聲傳數裏’的本事,有空可要教教兄弟。”

李玨見他不答,眼光轉向五郎延德。五郎道:“兄弟,咱們楊家七郎八虎,各有一手絕活:大哥神箭穿楊,二哥槍法絕倫,三哥力大無比,四哥善機巧,不但會十六國的番語,還打的一手好袖鏢。你五哥是個酒囊飯袋,那是不用說啦,六弟可是個全才。他的本事,昨日你已見過一小半,還有行兵布陣之法,呼風喚雨之術,那一大半你不曾得見。八弟年紀尚小,槍法雖未學全,可生就一雙飛毛腿,能趕上狂奔的駿馬……”

楊家諸兄弟停杯,紛紛笑道:“五郎就是會替別人吹噓,卻不說說自己。守著玨弟這等大高手,王婆賣瓜,不怕人家笑話麽?”

五郎不理,喝了一大盅酒,抹抹油嘴,續道:“最厲害的,還是七弟。他的武藝槍法,那是不用說了,單是他那一雙避箭的怪眼,你道是怎生練的?”

李玨早忘了喝酒,端著空杯問道:“怎麽練的?”

五郎道:“神怪的很,妙不可言!”說著又喝了一杯,再自行酌滿。李玨知他在賣關子,也不催問,只是笑吟吟地看他。五郎果然悶不住,自行說道:“七弟生下來時,只會閉了眼睛啼哭。不吃不睡,一直哭了七天七夜,把全家上下愁得無法可想,有一天……”

七郎笑了起來:“我哭了七天七夜,是你親眼見到的麽?”

五郎一呆,隨即說道:“我自然沒見。可這是娘親講給我聽的,那還有假麽?”

七郎笑道:“五哥倒會混賴。一個小孩兒不吃不睡連哭七天七夜,還能活麽?”

李玨好笑,說道:“七弟,咱們只管聽五哥講來,說完了再批錯不遲。”

五郎道:“奇就奇在這裏。若不是七天七夜,你卻為什麽叫七郎,而不叫八郎,九郎?有一天,你正閉眼大哭,突然門外來了個老道,到咱們家化緣。那老道自稱陳摶老祖,聽你啼哭之聲,大喊驚奇,便要家人把你抱出外堂。那陳摶也不知是神是仙,只伸手摸摸你的額頭,你便止哭,我說得對不對?”

七郎道:“這都是娘親說給你的,說對了又有什麽希奇?”

五郎極為得意,又道:“那陳摶祖師臨走,留下一瓶藥水,囑咐家人為你擦眼,卻要三年擦一次,共擦三次才罷。你滿月的時候擦了那藥水,眼睛睜開。三歲再擦,目光如炬。六歲又擦,那可不得了,能避刀劍彈矢,兵器不能傷身。這可是真的?”

七郎道:“算你後面的說對了,那也沒有什麽稀奇。我可不是哭了七天七夜。”

李玨聽了這段故事,暗暗稱奇,卻又不得不信。他張了半天口,這才說道:“五哥,你那空中馭斧的功夫,卻又是什麽神術?”

五郎笑道:“又是什麽神術了?那是五臺山上的了因大師,傳授我的‘顛倒乾坤天魔斧’。兄弟,你五哥這趟板斧,還說得過去罷?”

李玨“哦”了一聲,忖道:“怪不得五哥斧法如此出神入化,原來竟是了因大師所授。不知我的‘雲龍三觀’,能不能擋住他的一雙板斧?”

五郎見他不答,有些不快,卻見李玨拂袖而起,拱手道:“五哥,小弟想領教你的神斧,你看使的麽?”

此言一出,七狼八虎齊都吃驚。大郎淵平道:“玨弟,自家弟兄,有什麽高下可比?咱們還是吃酒。”李玨知他不信自己能敵五郎雙斧,也不分辯,只道“無妨”,一笑出帳。

五郎被激得雄心頓起,說道:“妙極,咱們便切磋切磋!”倒提了雙斧,走出帳外。眾兄弟無奈,也只得跟出。

八郎問李玨:“李哥,你用什麽兵器?”他昨日被李玨撞了一下,險些當場出醜,此時盼望五哥也能出李玨一個醜。

李玨一笑:“小弟不用兵刃,想空手和五哥玩玩。”楊家兄弟大吃一驚,互相看了一眼。五郎心中有些恚怒,說道:“玨弟,要是傷著你,那可不是玩的。”李玨道:“五哥盡管動手無妨。”

五郎道:“好,讓愚兄見識見識賢弟的神功!”左手板斧虛空一劈,右手斧卻使個‘海底撈月’,切向李玨腰肋。李玨輕輕側身躲開,叫道:“五哥,你這斧招軟綿綿地,未使全力,怎能傷我?況且這也不是天魔斧法。”五郎道:“好,我用天魔斧便了。六弟七弟,幫我照應著玨弟,待他遇險,好出手相救。”六郎知道他這斧法雷霆萬鈞,一發而不可收。聞言果真綽槍在手,以備不測。七郎笑道:“待李大哥遇險,兄弟一把拽過他來,也就是了。”

五郎這才放心,大喝一聲,斧法陡變。那雙車輪大小的板斧,便如兩條烏龍,左盤右旋,鋪天蓋地地向李玨橫推而至。李玨叫一聲:“好斧法!”身子一晃,已出現在五郎身後。五郎初時還怕李玨抵擋不住,卻眨眼間不見了對方身影,不由便是一怔。八郎延順叫道:“五哥,身後!”五郎吃了一驚,急忙側身相劈,肩上被人一拍:“五哥,幹麽不出全力?”

楊家兄弟見李玨身法如電,齊聲驚“哦”,對這位結拜兄弟刮目相看,佩服無地。五郎不再謙讓,全力使開‘天魔斧法’,左劈右斫,前撩後劃,身周形成一座斧山,在雪地上滾動來去,追逐李玨。李玨施展開‘雲龍三現’,瞻之在前,忽焉在後,趁勢便拍出一掌,圍著五郎團團亂轉。他身法實在太快,在大郎等兄弟看來,倒似有十數個李玨,合鬥五郎延德的一般。

這樣一來,五郎固然傷不到李玨一片衣襟,李玨卻也無法再拍中五郎肩頭。鬥了百餘個回合,五郎心下焦燥,暗道:“我手有雙斧,卻鬥不過玨弟空手,豈不羞煞人哉!”一時興發,大叫一聲,雙斧先後脫手,使出絕招‘天魔狂舞’。雙斧一脫手,忽然驚覺,叫道:“兄弟,快躲,你抵擋不住!”

李玨見雙斧來勢迅若奔雷,也不禁吃驚,忙將身子閃了三閃,腳下迅速易位。但那雙板斧實在太怪,便如長了眼睛一般,隨著李玨轉圈追襲,如影附形,絲毫不放。李玨閃到第四閃,驀然轉身,“嘿”地一聲,雙手一合,已將前面的板斧牢牢夾住。此時另一只板斧也忽嘯而至。李玨瞅準來路,將手中斧一迎,“當”地一聲大響,地動山搖。李玨胸口巨震,手掌一松,雙斧落地。

楊家兄弟並站哨的軍兵都看呆了,隔了半晌,才爆發出轟天的彩聲。李玨撿起雙斧,遞給五郎,說道:“五哥好厲害的板斧,做兄弟的險些招架不住!”

五郎雙挑拇指:“兄弟,了不起!普天之下,除了我師父,能接下我這一招的,你是第一人了。”

這時聽得一陣掌聲響起,一個宏亮的聲音笑道:“賢侄好俊的功夫,當真是英雄出在少年。”李玨擡頭看去,見楊業不知何時已站在帳口,身邊站了一個白發老婦,和兩位妙齡少女。

李玨趕忙上前,與盟父見禮。楊業笑道:“賢侄,來見過你的盟娘佘老太君。這兩位是你義妹,大的叫八姐,小的喚作九妹。”李玨趕忙沖老太君磕了頭去,口稱“盟娘”。佘太君呵呵暢笑,伸手在李玨腋下一托,說道:“賢侄請起。”李玨但覺一股大力向上托起,自己不敢運氣抵禦,順勢站了起來。不料老太君的力道使的極怪,左陰右陽,一盛一衰,待李玨站起,右邊力道忽強,便迫得他身子向左轉去。

楊八姐“嗤”地一聲,笑了起來。李玨使個‘千斤墜’,定住身軀,暗道:“不想老太君也有這等功夫。”擡頭向失笑的八姐看時,見她年方二八,面如桃花,穿一身紅衣,俊俏無比。她身側站著九妹,卻穿綠衣,年方及笄,身量尚未長足,眉目間也頗為秀麗。

佘太君嗔道:“傻丫頭,有什麽好笑?要是換了你,這會兒早摔倒在地啦。還不快給義兄見禮?”楊八姐嬌笑不止,向李玨福了一福,轉身跑了。直到跑出好遠,那銀玲似的笑聲還不斷傳來。

李玨看著一朵紅雲,在雪地上滑行遠去,忽然心中一呆,暗道:“她……她怎地有些像我那死去的惜惜?”想起兩年以前和初換女裝的惜惜重遇之時,也是這樣一身如火的紅衣,地上也是鋪著這般厚厚的一層大雪。而今情景雖然差相仿佛,而人面已是生死殊異了。

他癡癡想著,側首西望,感覺有一滴眼淚,已爬上臉頰……

當天夜晚,楊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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