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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0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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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笑,當先押著郗成過澗。遼兵見帥旗在前,紛紛跟上,三萬人馬剛剛過了半數,忽聽東南方金鼓大震,一大隊人馬蜂擁而來,兩桿大旗隨風飄揚,旗上大書鮮紅的“宋”字,原來是宋兵殺到了。敵烈急令隊伍列成陣式,兩軍對圓。

只見宋陣中突出一騎,馬上大將金面長須,手提大捍刀,高聲罵道:“遼狗待死之寇,不在本國守土,竟敢到這裏來討死?哪個上來答話?”

敵烈大怒,叫道:“你宋朝貪得無厭,無故兵伐漢國,我大遼豈能坐視不救?小子,你只管叫得震天響,可敢報出名字來?”

那宋將叫道:“俺乃北路都招討潘元帥麾下,太原都統大將郭進是也。”話音未落,突騎到了敵烈近前,揮刀便砍。敵烈吃了一驚,揮刀擋架,叫道:“好快的刀!”二人交手十合,那郭進卻是三斧子半的把式,已有些氣喘。

宋軍陣中叫了一聲,如同半空中響了一個炸雷:“呼延讚來也!” 側地裏沖出一騎烏稚馬,馬上一員黑面大將,挺槍直刺敵烈。敵烈罵道:“好不要臉!”力敵二將。呼延讚的□□神出鬼沒,如同雪花紛飛,敵烈漸漸抵敵不住。

耶律沙渡過山澗,飛馬來救。宋軍中斜刺裏驟出一騎攔住去路,馬上將官喝道:“不要來,宋將高懷德在此!”聲如巨雷,把耶律沙嚇了一跳。只見茶杯口粗細的一桿□□,“刷”地一聲早到耶律沙前心。耶律沙叫道:“好槍法!”使個“金剛鐵板橋”,仰臥鞍頭,槍尖貼著鼻尖刺過,險些挑落耶律沙的頭盔。

對面山頂上一個聲音叫道:“好槍法!”原來是李玨看得著迷,失口而呼。

宋遼兩軍激戰,箭飛如雨,殺聲震天。呼延讚“嗖”地一槍紮去,敵烈使刀桿往外一撥,卻被對方翻腕逼住刀桿,不能移動。郭進看出便宜,一聲暴喝,揮刀將敵烈斬落山澗。可憐北地英雄,至此化作一場春夢。

郭進斬了敵烈,揮刀向敵陣沖殺。敵烈的親兵吶一聲喊,四處奔逃,再也無人顧及郗成。郗成在馬上左搖右晃,高聲叫道:“呼延將軍,快來救我!”他在汴梁之時雖然看不起這些馬上戰將,但此時也不得不厚下臉來,向其呼救了。

呼延讚看到郗成,甚為詫異,叫道:“原來是郗將軍。某來救你!”挺槍殺入重圍,向郗成靠近。

正在這時,忽聽東側矮山上有人縱聲長嘯,嘯聲有如雷滾長空、利刃裂帛,激越至極。隨著嘯聲連綿不絕,一條白色人影如同長虹貫日、巨鯨分波,閃電般沖進戰陣之中。那白衣人所到之處,銀光揮舞,宋遼兩國軍士紛紛落馬倒地。眾人為他的聲勢所懾,也不知他是何路神聖,竟與兩軍為敵。

來人正是在山上觀戰的李玨。他眼見郗成要被宋將救走,不由血貫瞳仁,揮舞銀鞭引聲長嘯,直沖下山。戰場上雖是箭失如雨兵器如山,卻擋不住他的絕世神力和奇幻至極的雲龍三現。李玨三閃兩縱,已接近郗成三十丈左右的距離。郗成聽到嘯聲,又見李玨如鬼似魅的身法,不由亡魂皆冒,雙腿力夾□□馬匹,向著呼延讚疾奔。呼延讚和郭進縱馬來迎,三騎相距數丈,眼看就要會合一處。

李玨看見如此情勢,嘯聲忽轉尖厲,左手扯過一桿銀槍,運力一抖,一道銀光如同流星趕月,呼嘯著掠過人群,斜斜刺入郗成的背心。

那郗成跑得正急,忽覺背心一涼,身子向前猛地一栽。低頭看時,見一截帶血的槍尖從小腹之處透了出來,前襟瞬間已被鮮血浸透。他一雙眼珠睜得好大,滿臉驚恐之色,撲通栽倒馬下。

耶律沙見宋兵勢大,逼開高懷德兵器,高叫一聲“鳴金撤兵!”撥轉馬匹,沿著澗側跑下。眾遼兵早已失了鬥志,吶喊狂奔,亂馬軍中,將郗成的屍體踏成一團肉泥。

高懷德飛馬搶近李玨,喝道:“你是何方人氏,擅敢殺我宋國大將,好大的狗膽!”李玨哈哈一笑:“李某大廟不收、小廟不留,殺一個萬惡不赦之徒,也沒有什麽膽大。”將手一背,仰面看天。

大沙漠如雪,燕山月似鉤。何當金絡腦,快走踏清秋。

雪花再次飛起。

高懷德叫道:“招某家的槍罷!”話到人到,人到槍至,一條銀練直刺李玨前心,其快如電。李玨喝采:“好槍法!”左腳立在地上,右腳一旋,讓過槍尖,伸手去扯槍桿。高懷德將槍桿往懷裏一帶,變刺為抽,橫抽李玨腰肋。李玨暗道:“好快!”身形倏地拔起,使個“平沙落雁式”,已穩穩地站立在槍頭之上。

高懷德槍法絕倫,每次上陣使出高家絕戶三槍,必奏奇功,此時見敵人竟立於自己的槍尖之上,不由又是驚奇,又是駭然,叫道:“任你會使妖術,某也不怕。”將□□抖了兩抖,向外疾甩。

李玨使一個千斤墜,雙腳便似粘在槍尖上一般,身子隨之左右搖擺,只是並不跌下。高懷德只覺大槍似有千斤之重,有些拿捏不住,駭道:“有鬼!”李玨一聲冷哼,罵道:“你才是鬼。”在槍尖上一俯身,銀絲軟鞭倏地卷向高懷德脖頸。

高懷德除了撒手扔槍,更無他途。忽聽一聲暴喝:“賊將,休傷我家先鋒!”一騎馬從斜刺裏飛出,呼延讚趕到,直刺李玨後心。李玨聽得勁風迫體,暗道:“宋營中竟有這許多好手!”銀絲鞭“啪”地踅回,已纏住呼延讚的槍桿,就勢往懷中一帶,叫道:“撒手!”

呼延讚雖然勇力絕倫,卻抵不過李玨的內家真力,一拉之下,鐵槍險些脫手。他心中暗道:“此人是人是鬼?”身子順勢前沖,探左手到背後,驀地抽出打將金鞭,呼地向李玨肩上打到。

李玨吃了一驚:“好家夥,還有這一手。”雙足力蹬,騰身而起,在半空中折轉,穩穩落在郭進的馬背之上。只聽當當兩聲響亮,高呼二人的□□拿捏不住,同時掉在地上。郭進發覺背後有人,刀柄向後猛搗,喝道:“下去!”卻被李玨左腕一翻,捉住刀柄,將手一揚:“上去!”郭進應聲飛起,直沖九霄。他在半空中眼見下面刀槍林立,只嚇得手舞足蹈、哇哇大叫。

高懷德等人駭然驚呼。正在這時,只見一騎雪白快馬疾馳而至。白馬所到之處,宋兵急速向兩邊閃開,讓出一條大道。那白馬上坐著一個白發老婦,身穿葛衣,也不頂盔貫甲,一陣風般到了陣中,微一提韁,白馬嘎然而止,四蹄便如釘在地下,神駿無比。

老婦向空中看了一眼,奇道:“郭老將軍,玩什麽雜技?”郭進剛叫得一聲“我沒有……”,只覺腰中一緊,身子已由垂直下落變成平飛,穩穩落在一匹空馬之上。老婦將手一抖,抽回一條丈餘長的白絹。李玨竟未看清她取絹的手法,吃驚非小。

郭進身上冷汗淋漓,沖那老婦道:“多謝葛女俠援手。”

那老婦搖手道:“不要說了。主上和潘元帥遇到楊家將圍擊,危險的緊。老身拼死突出重圍,特來報信求援。咱們這就走罷!”

高懷德臉上變色。那老婦已經圈轉馬頭,見狀回身道:“高將軍,怎麽了,你的兵刃呢?”高懷德看了一眼李玨,沈吟不語。郭進感激老婦救命之恩,忍不住道:“葛女俠,尊夫郗將軍已被這個白袍小子所殺,咱們也全被他一人打敗。”

那老婦身子一震,側過臉來,恰好看見郗成的屍首橫在地上。她註目屍體片刻,驀地盯在李玨身上,怪叫了一聲,陰森森地道:“我當家的是被你殺死的?”

李玨見她目光如刀,心裏打了一個突,說道:“不錯。他是你的丈夫麽?”那老婦仰天長嘯,聲如夜梟:“好,好!”手中絲絹倏地彈出,眨眼間已逼至李玨面門。

李玨上身斜仰,雙腿一夾馬腹,坐下馬向前縱出,向正南飛奔。那老婦嘶叫道:“殺人償命,你今日還想逃麽?”李玨揮鞭打出一條血路,回身道:“你老公殺了我四位恩師,還殺了我未婚妻子,老子殺他,天公地道。咱們好男不和女鬥,老子這就去也!”他見對方人多勢眾,不敢戀戰,只想逃走為妙。

老婦見他躲避絲絹身法伶便之極,不敢小覷。她一催座下白馬,自右側包抄而上,手中絲絹發出嗚嗚的響聲,擊向李玨的右面太陽穴。她坐下這匹白馬,本是八王趙德芳的愛騎“萬裏雲”,稍一發力,已超過李玨。

李玨聽到怪響驚心動魄,吃驚道:“什麽鬼東西?”回手一抄,將絲絹捉在手心。卻突覺掌心刺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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