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0章

關燈
田禾二十四歲生日過完後,宗承錄跟她才將生小哪咤的事情提上議程。據說這個年齡段是比較理想的生寶寶的年齡。

過年回烏州老家, 田禾一家到樓上宗承錄家熱熱鬧鬧吃了年夜飯, 然後就開始一年一度的節目——打麻將。

小沛負責搖骰子, 田禾打的不好,但是敢於上臺主動送錢,宗承錄基本就是個替補,外加過路財神。

今晚替補上場次數有點兒多。

田禾一晚上跑十幾趟廁所,簡直快常駐衛生間了。

田媽過來洗手的空檔問她, “晚上沒怎麽見你喝水啊,怎麽總上衛生間,到了生理期?”

“不啊,不是生理期呀。”

田禾擦幹手, 又在衣服上蹭了幾下。

田媽古怪的打量她一眼。

田媽是過來人, 她懷著田禾的時候也是特別喜歡上廁所, 老人們常說一個人排著兩個人的穢物,常跑廁所是一定的。

不過醫生的說法是胎兒擠壓孕婦膀胱, 才讓準媽媽總有尿感。

說來說去, 總之孕婦多尿很常見。

“生理期多久沒來了?”

田禾舔舔下嘴唇,擡頭叫宗承錄,“你手機我看一下。”

一向是宗承錄在替她記這些的, 她老忘。

翻開手機一看,上一次生理期是六個星期之前。

一下子全家都跟著緊張起來。

年三十這個點兒基本沒有店還會開門了,想買驗孕棒的準爸爸有點兒憂愁。年關太忙了,為了過個好年, 年前公司裏都是連軸轉。好些國外的單子擠在一起都來了,老外們不過中國年,他們的產品線肯定不能停了,這一忙,就忘了提前帶田禾再做個體檢啥的。

這一晚上難捱的要命。

田禾跟他住在從前宗承錄自己的小窩裏。

她把被子從床上搬下來放到地毯上,然後坐在上面開始擺弄宗承錄房間裏的玩具。

準爸爸躺在她背後摸她的肚子。房間裏暖氣開的足,田禾穿著睡裙盤腿玩的好開心。

“遙控汽車沒電了。”

這時候才想起來身邊還有個人需要理一下,“還有電池嗎?”

宗承錄有點兒埋怨,“一玩得開心就不理我。”

他爬起來坐著,田禾主動朝他懷裏靠了靠,看他沒有要幫忙找電池的意思,“不然我咬咬電池好了。”

說著就要上嘴。

被宗承錄及時拍掉她伸上來的小爪子,並冷冷的瞧她。

“那好吧,先睡覺好了,我不玩兒了。”

被窩松松軟軟好舒服,田禾蹭到他懷裏,“我覺得小哪咤是個小姑娘。”

這個話題,宗承錄非常喜歡。

“嗯,小姑娘好,馬爺家馬小帥我看著有點兒頭疼,哭起來那個大嗓門兒。”

“那是你幹兒子啊,怎麽這麽埋汰人。”

“我是拿馬小帥當親兒子疼啊,但他嗓門也確實大,哭不出來幹嚎,氣得我給他屁股上拍了好幾巴掌?”

“你不怕高歡跟你尋仇啊?”

“背著她啊,不過後來馬小帥這個熊孩子就恨上我了,我抱他的時候拿腳蹬我,記仇的很。”

“活該。”

話題到這裏田禾就困了,打了個哈欠往下躺了躺睡了過去。

第二天,準爸爸五點起床上街溜達,找賣驗孕棒的商店。

田禾剛睜眼就看到眼巴巴守著她醒的宗承錄。

“快快快……”

嘴裏催著,眼睛裏都要冒出火花來了。

結果兩條杠出來,他就啞了,坐也不是站也不是,宗爸爸讓他帶著田禾去醫院檢查一下,確定是不是真的懷了。

小寶寶來的很快,準爸爸準媽媽都有點兒措手不及,不過好在還有時間給他們去適應準備。兩家父母也跟著一起緊張,田禾如今成了比保護動物都嬌貴。

期間準爸爸自己去搜了生產的視頻看,此後三天吃不下睡不著,比孕期反應的田禾看著還脆弱。

“我媽太偉大了,丈母娘也好偉大,當然我老婆是最偉大的。”

這是他得出的箴言,媽媽們生產有多困難有多疼他看著都感同身受,更何況是將來要進產房的田禾。

他抱著田禾,提早先做了決斷,“就生這一個,是男是女不重要了,哪怕生出來是條魚都不要再生了。”

田禾被他奇怪的比喻搞的很郁悶,哪有把自己孩子說成魚的。

田禾提早住進醫院,等著小哪咤來報道。

預產期還沒到,小哪咤等不及提前就要出來了。田禾光著屁屁還得等產道開的更大,開始不那麽疼,她抱著宗承錄給買的巧克力愉快的啃。生產要費大力氣,這時候巧克力不禁食,算是補充能量。

那會兒還有心情想,等在這裏不讓帶手機還不給看電視,關鍵家屬都在外頭也沒人能跟自己聊聊天,無聊的很。然後聽著隔壁已經開始生產的孕友嘶吼,自己邊吃邊瑟瑟發抖。

等著等著肚子裏開始鬧騰,醫生都很有經驗,給她檢查後讓她繼續等,如此反覆幾次之後就疼的睜不開眼了。

產房外頭能清楚的聽到裏頭田禾艱難生產叫喊的聲音,高一聲低一聲的,田爸爸心軟,知道女兒受苦就跟著掉眼淚,跑到外面等田媽給她說消息。

真的經歷這一回才知道多難,十一月初的天氣,宗承錄渾身跟水洗了一樣濕。田禾那麽愛撒嬌的小姑娘,受一點點傷都要跑來求安慰,現在受的痛,讓她撕心裂肺的喊,得多疼啊。

所以才更愛她。

淩晨三點田禾才終於出了產房。

小哪咤七斤六兩重,是個胖姑娘。

田禾看到宗承錄又想哭,但是連哭的力氣也沒有,眨了眨眼就睡著了。

……

睡醒了發現宗承錄在自己頭頂上方打瞌睡,大概困的厲害。

田禾先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皮,肚皮像米袋子空了一樣扁了下來。

她腦袋左右擺,想看看小哪咤在哪裏。

宗承錄感覺有動靜立馬醒了過來,“終於醒了。”

“我好疼。”田禾眼淚汪汪,“還以為要疼死了。”

“我知道,我知道……”她在自己面前還是那個脆弱的小姑娘,是要自己用一輩子去保護的女人。宗承錄感同身受,親她眼角掉下來的眼淚,“你是大功臣,特別勇敢,特別厲害。”

田禾晃晃宗承錄拉著她的手,“那我要看看寶寶。”

新晉爸爸趕緊把小哪咤抱來給田禾看。

“我覺得都看不出來像誰。”

她歪著腦袋看,“醜醜的。”

“哪裏醜?”自家的孩子自家疼,爸爸看小哪咤渾身上下都好的不得了,“我們是小美女好不好。”

田禾不理他,讓他把小哪咤放在自己身邊細細的看,“你看她好機靈,躺著的時候眼珠子跟著你的動作走呢。”

“因為喜歡我。”宗承錄親親田禾,然後又把女兒在嘴巴裏含了半天的小爪子揪出來親了親,“爸媽都說她聰明,剛生下來,誰抱她都要仔細的看一看,這是認人呢。”

田禾附和,“這個像你。”

小哪咤小哈欠打了一長串,將頭向田禾懷裏一歪,蹬了蹬腿就閉眼睡覺去了。

兩人心都要被女兒萌化了,宗承錄將兩個女孩子一起攬在懷裏。田禾擡頭看他,嘴巴被他親了又親,聽他滿足的輕嘆,“抱著你們,感覺像擁有了全世界,幸福的都有點兒不真實了。”

馬爺跟高歡也來祝賀。

馬爺熟練的抱起新生的小嬰兒,小哪咤吐著小舌頭睡的正香,“這小肉胳膊小肉腿,比馬小帥剛生下來還胖乎,長的像米其林輪胎似的。”

“你兒子嗓門大,我去了一天把我吵的都神經衰弱了。”

馬爺跟宗承錄日常互黑對方家孩子。

馬爺給他翻白眼,“懶得跟你計較。”

高歡看他倆還這麽幼稚不想搭理他們,伸手要接過來自己抱,“我來抱抱看,小姑娘可真水靈。”

結果一換人小哪咤就不幹了,嚶嚶嚶鬧情緒就要哭鼻子。

馬爺點了點她的小鼻子,“小姑娘就是嬌嬌的,哭起來都這麽好聽,換了咱們家馬小帥——”

馬爺夫妻倆對視一眼,同時嘆了口氣。

田禾順產三天之後就能下床了,半個月後就帶著小哪咤回了自己家。

小孩子見風長,前些日子還是馬爺說的米其林輪胎,幾個月就長成萌萌噠小姑娘。

“小哪咤跟姑姑長的好像好像呀。”

田禾拿著小沛嬰兒時期的照片跟小哪咤做對比,“這樣挺好,小沛這麽漂亮,我家小哪咤以後一樣風華絕代。”

宗承錄正在給寶寶沖奶粉,對自家寶貝會“風華絕代”這種說辭沒好意思附和。

小哪咤睡醒鬧人要抱抱的日常動作,就是四仰八叉開始蹬自行車,她一開始“運動”大半原因就是餓了。接著宗承錄立刻就會給自家三太子呈上粉色小奶瓶,小哪咤手腳並用的夾住便開始躺著喝奶。

等奶瓶空了,人也差不多睡著了。

等小哪咤慢慢出牙,宗承錄每餐會給她吃些輔食,有時候小塊的水果也會給她嘗嘗鮮。

她最喜歡的水果就是梨。

又大又甜的鴨梨,對她的小乳牙十分具有挑戰性。

她一歲多滿地爬的時候,宗承錄會給她切一片梨讓她自己啃。

身高腿長甚至腦門兒高顯聰明,這些個外在形象都跟了宗承錄的良好基因之後,小哪咤繼承了田禾挑食還任性的壞毛病。

比如最喜歡盤腿坐在爸爸給搭的圍欄裏,啃著爸爸給切的鴨梨,然後嚼嚼嚼把梨的汁水嚼完,接著吐一地梨渣渣。

田禾在沙發上睡著了,宗承錄上個廁所回來天都變了。

“呀,你又調皮是吧小哪咤。”

小哪咤歪頭沖他笑瞇瞇,爸爸是不會怪我噠。

然而滿地的梨渣還是讓做爸爸的很心累。

他跨進圍欄把小哪咤抱出來,然後給她放到田禾身邊讓她找媽媽。

小哪咤爬爬爬,“媽媽——”

她只會幾個簡單的詞語,只有說“媽媽”的時候短促有力,利索的很。

周末有小哪咤爸爸幫忙帶孩子,田禾總算能睡個囫圇覺。田禾側著身睡,小哪咤爬過去窩在她懷裏,學著跟她一模一樣的睡覺姿勢。然後一會兒睜眼一會兒閉眼,看起來好像是在逗爸爸玩兒。

宗承錄心甘情願為自家寶貝收拾爛攤子,看在她這麽可愛的份兒上也不舍得說她一句。

她自己玩兒了一會兒,突然停了電。家裏一片漆黑,小哪咤害怕的嗚哇了一聲。

田禾眨了眨眼醒過來,抱起女兒親了一口。本來打算給女兒洗衣服的宗承錄只好停了手裏的活兒,把應急充電臺燈打開做照明。

宗承錄為了逗寶寶開心,特意去學了簡筆畫,可以畫小哪咤見過的那些小動物,小貓小狗還有電視上見過的熊貓,最覆雜的是畫哪咤鬧海裏的哪咤形象。

田禾跟他都在地毯上坐著,趴在茶幾上。小哪咤端端正正坐在爸爸腿上,小手被爸爸握著,自己像模像樣的拿著兒童彩筆,爸爸手在白紙上移動,小哪咤的手也跟著移動。

畫好了之後田禾指著畫上的小動物教她,“這是小貓,小哪咤。”

“小fao。”

她說話不利索,說完還好得意的左搖右擺,把爸爸媽媽逗得哈哈笑。

小哪咤放下筆,小肉手在畫成的小貓上摸來摸去,嘴裏嘰裏咕嚕的跟它對話。

田禾正看她看的出神,手突然被宗承錄拉了過去。

“嗯?”

“給你也畫只小貓好不好?”

完全是哄小哪咤的語氣。

田禾楞了下神,在他面前總覺得自己還是個小姑娘,讓人完全沒辦法有為人母的自覺。

他將田禾的手腕露出來,用剛才給小哪咤畫畫的那支彩筆在田禾手腕上作畫。

她腕子細,宗承錄兩指就能將人圈住,小心的給她畫了一只跟小哪咤一模一樣的小貓。

“好不好看呀?”

宗承錄問她。

田禾抿了抿嘴,趁他不註意飛快在他嘴唇上一吻。

得逞之後沖他調皮的眨眼。

暖色的臺燈燈光讓氣氛溫馨不已,宗承錄看她這麽開心忍不住想纏吻親密一番。

兩個人越靠越近,宗承錄懷裏的小哪咤自己玩了半天才發現好久沒人理自己了。

小身子向後扭,看到爸爸媽媽已經親密的挨在一起吻了起來。

嗯?

秀恩愛?不理我?

看我搗亂大法。

小哪咤身子往爸爸懷裏一躺,四腳朝天開始蹬自行車。

兩個人同時笑了起來,宗承錄提溜著小哪咤的胳膊讓她重新坐好,接著給她畫其它小動物。

對小搗蛋一點兒辦法也沒有。

小哪咤之前一周歲生日,姥姥姥爺給她買了一對小銀鐲子,田禾怕她太小戴著墜手,讓她玩兒了兩天就收起來了。但愛臭美的小姑娘,從此就惦記上自己這套小首飾了,每當家裏來了人就吵著要戴。

那天馬爺夫婦領著兒子馬小帥來串門,田禾提前問她,“有小哥哥來,小哪咤要怎麽打扮呀?”

她小胖手立刻指指媽媽的梳妝臺,之前看到那裏有自己的小手鐲了。

戴上銀手鐲的小姑娘終於心滿意足,她上一次見馬小帥的時候才八個月大,那時候還不認人,不過馬爺她是認得的。幹爹路過的時候總要過來看看她,給她帶各種吃的玩兒的,幾乎每周都要見面,她跟幹爹關系最好。

然後今天看到幹爹抱著別的小朋友進來立刻不開心了。

她晃晃悠悠的扶著沙發站了起來,扁了扁嘴,大眼睛裏含著委屈的淚水,沒站穩一屁股又坐在了地毯上。

高歡趕緊過來將人抱起來,問她,“小哪咤怎麽啦,看到幹爹不開心啦?”

田禾點點小姑娘的腦門,“哪是不開心,她霸道著呢,看到馬爺抱著馬小帥吃醋呢。”

一屋子人都被她逗樂了。

小哪咤知道大家是在笑話自己,不依不饒的鬧情緒哭鼻子,馬爺將兒子放下來過來抱起小哭包。

馬小帥拽著自家老爹的衣角想看妹妹。小哪咤哭的一腦門兒的汗。小腦袋在馬爺肩膀上埋著,小手把馬爺脖子摟的緊緊的。馬爺蹲下來將小哪咤一只手拿下來給馬小帥拉著,“這是妹妹,馬小帥以後保護妹妹好不好?”

馬小帥點頭同意。

妹妹長的真可愛,眼睛又大又圓,嘴巴小小的紅紅的,皮膚又白又嫩跟田禾幹媽非常像。

他很喜歡幹媽,妹妹是幹媽的女兒,他也喜歡妹妹。

小哪咤被哥哥拉著就不哭了,一邊啜泣一邊撅著嘴扭頭看他。

小孩子的脾氣來的快去的快,一會兒就玩兒到一起去了。小哪咤坐在地上不停的擼袖子,哥哥在旁邊給她擺弄小火車。

高歡跟田禾坐在沙發上互相交換育兒經。

“小哪咤這又是在幹嘛,總擺弄袖子,熱得慌嗎?”

“臭美呢,要給哥哥看她的銀手鐲。”

高歡笑的肩膀肩膀抖個不停,“小姑娘是跟小男孩不一樣,我們家那個平常就是個悶葫蘆,也不愛搭理人。”

“馬牧野小小年紀看著就穩重,哪像我們家小哪咤,小心思多的要命。”

田禾在自家閨女下巴上顛了顛,小哪咤張嘴啊嗚啊嗚的要咬媽媽。

作者有話要說:  啰哩巴嗦的作者又回來啦,先放個小哪咤萌萌噠番外嘗嘗鮮。她大名我還沒想好,嘿嘿嘿。

馬爺家兒子大名就叫馬牧野了怎麽樣?至於他小名為啥叫馬小帥這麽土,都是因為我對《士兵突擊》愛的深沈吶。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