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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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頭發睡得亂七八糟，鞋又開始在腳底下隨意踩著, 陽光底下瞇縫著眼站著, 街道上來來去去半個快遞員的影子都沒見到。
“我看差評都不行了, 投訴吧，居然誆我！”
男生外套都沒拿，穿著襯衣在呼市零下十幾度的寒風中勾著背瑟瑟發抖。
田禾以百米沖刺的速度從他後面竄了出來，在他後背狠狠一拍，“快遞員在這兒呢！”
那人的身體從田禾接觸到的背部開始僵硬, 因為衣服單薄，田禾甚至感覺得到他襯衣下整個身體都緊縮一下。
手機還在耳邊放著，他回頭的時候好像被一幀一幀定格的慢動作。
“我——去——”
田禾搖頭晃腦的沖他打招呼，“驚喜吧。”
男生說了兩個字之後又開始石化, 根本不搭腔。
反應時間長達半分鐘。
腦內小劇場大概是：
我的媽, 這女的誰？
田禾？
沒錯就是她。
為什麽她那麽漂亮, 過膝皮靴小皮褲外加紅色鬥篷，比這街上百分之九十的女生都惹眼。
那我呢？
媽的, 老子胡子熬夜三天沒刮了。
宗承錄反應過來就要往酒店沖, 沖到一半又返回來拉著田禾。
推開酒店房門的時候，裏頭三個男生玩“保皇”玩得美滋滋。一臉的白色小紙條，伴隨著你一句我一句的叫囂。
“你能你上啊, 不行別逼逼。”
“我就不上，我就逼逼。”
接著三人出牌的手整齊的停下。
田禾大大方方的打招呼，“我是宗承錄的同學，打擾大家了。”
“這位小姐姐長得好像有點兒面熟。”隊友甲一臉正經的打量。
隊友乙倒向身後的單人床, 伸手要去夠床頭櫃上的東西，“快快快，把隊長床頭櫃的照片拿來我瞅一眼。”
隊友丙已經站起身來主動打招呼了，“我們幾個是他的隊友，自己人自己人。”
田禾隨意撿了個椅子坐下，衛生間裏一陣雞飛狗跳，一會兒電動剃須刀嗡嗡的響了半天。
三個人湊在一起將田禾跟宗承錄床頭櫃上的女生照片進行了好一番對比，“沒錯啊，就是一個人。”
田禾歪著頭奇怪的打量著大家，“怎麽了？”
“我們隊長經常聯系的女生就是你吧？”隊友甲提問。
“每次他一打電話，就開始盯著照片看個沒完”，隊友乙補充。
“睡前會抱著照片說晚安，看起來不大像正常人。每天他一說晚安，寢室裏立刻跟風‘晚安’個沒完”，隊友丙跟著爆料。
田禾正要回話，那邊宗承錄已經拉開衛生間的門，收拾清爽的男生仍舊是那個四十九中“第一人”沒錯。
然後果斷的立在田禾身前，將幾個八卦分子阻隔在身後，“出門逛逛？”
“哦。”田禾點了點頭，然後側過身子跟眾人道別，“那我們先走了，拜拜。”
男生推著她出了門，穿著家裏給寄過來的合身的正裝，外搭黑色中長呢子風衣，帥氣的一塌糊塗。
“穿正裝好正式啊，整個人感覺都不一樣了。”田禾倒著走，從頭到腳的打量他，“不系領帶不會那麽嚴肅，襯衫立領露出來的剛剛好，審美一級棒。”
田禾嘿嘿嘿笑的好開心。
“我媽給挑的，年前寄過來怕我決賽的時候太邋遢，給她丟人。”
“不會不會，阿姨多慮了。”田禾還在糾結領帶問題，“沒有合適的領帶配麽，領獎的時候必須要閃瞎眾人啊。”
“不用了吧，我看往年選手也沒有這麽穿的，這樣上場我會很尷尬啊。”
“哎，你別倒著走看我了，小心撞到人。”宗承錄伸手拉她，前面有個小朋友噠噠跑了過來，差點被田禾撞到。
田禾跟宗承錄並排，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湊得太近田禾總要控制著分開些，不然總有種奇怪的感覺。
“我年前路過學校，看到學校大門上拉的橫幅已經換了標語了，改成‘熱烈慶賀我校高二理十二班宗承錄同學入選化學競賽自治區代表隊’。現在你已經不是‘四十九中化競第一人了’，改稱‘烏州市化競第一人’。高端了一個檔次，咱們班的同學都覺得倍兒有面子。”
田禾一邊說話一邊給手裏哈氣，鬥篷裏鉆風鉆的厲害，在外面走的時間長感覺要凍成冰棍了。
“很冷麽？”男生聽著田禾的恭維也沒什麽表情，大概對這樣的事情習以為常，註意到她在寒風裏抖來抖去有點心疼，“穿太少了吧。”
“我想美美的來看你啊，總要付出點代價的。”田禾搓了搓肩膀，調侃他，“就知道你隨便一收拾都是碾壓級別，我不能太跌份兒啊，必須要體面一點兒才好。”
“我穿成這樣，也是怕站在你身邊對比太明顯。”男生突然解開自己風衣的扣子，主動敞開懷抱將女生納進懷裏，下巴舒服的墊在她腦袋上，“你太好看了，我只有身高這一項優勢，差點被你打擊的擡不起頭來。”
“突然做這麽暧昧的舉動。”田禾現在就羞的擡不起頭來，正月裏走親訪友的人多得要命，來來往往的人路過都要瞧一眼在路上抱成一團的男生女生，“不過你很暖和這點倒是很合我意。”
終於伸出雙手回抱了下他。
宗承錄沒說話，抱著她找了附近最近的一家咖啡店進去。
女生一進了暖和的地方，立刻像裝了彈簧一樣迅速彈開，然後若無其事的打量店裏的各種熱飲。
男生懷裏一空，胳膊還保持著剛剛攬著田禾小腰的姿勢，“太無情了吧，我——”
我還沒抱夠呢。
“你喝什麽，雪頂怎麽樣，還是摩卡什麽的？”田禾打斷他，已經翻開菜單細細看了起來。
“瑪奇朵。”
田禾飛快看他一眼，“甜品呢？”
“你要什麽，我就要什麽。”
……
田禾點了單，看著男生將呢子風衣脫了下來，小西裝扣子解開，露出裏面同色的西裝馬甲，胸口別著一枚亮閃閃的銀色胸針鏈，沒有半分平日穿著寬大校服的少年模樣，似乎一夜成長，成為穿著正裝也少了違和感的青年，顯然比平時魅力一萬倍。
“胸針鏈又是哪裏來的？”田禾脫下外套，順便伸手去撥弄男生胸口的鏈子，“像模像樣呀。”
男生接過田禾脫下的小鬥篷放在自己手邊，田禾在暖和的室內一會兒小臉就紅撲撲，粉嫩的像只小豬一樣。
“別瞎動啊你，光天化日的。”男生拍下她伸過來的小手，打的不重，田禾還是委屈的撇了下嘴。
“估計是我爸的，跟正裝一起寄過來的。”
“超有範兒。”田禾豎大拇指。
田禾內心在嘶吼，太帥啦，我快移不開眼睛啦。
“怎麽突然跑來呼市，一大早差點嚇死我。”
其實到現在心跳都沒正常過，剛才抱她的時候她還說暖和，能不暖和嘛，一身的虛汗，走路都輕飄飄的快要飛起來了。
“我那個表姐啊，就是上次給你看她月考題的那個表姐，他們家是呼市的，過完年我就跑來她家玩耍，正好有機會來見你嘛。”說到一半田禾突然想起來，“哦，對了，我表姐還記得你呢。”
記得什麽？
“你跟她提起過我？”語氣有點兒小興奮，一般這種情況肯定……
“誰讓你說她們考試題簡單的，她都氣死了，那門考試她沒考及格。”
宗承錄滿嘴的咖啡差點噴出來。
“不要影響競賽生的考試心情，我很脆弱的”，宗承錄擦擦嘴角沾上的咖啡漬。
“才不是，部長在我眼裏無所不能。”
“例如呢？”
“德智體美勞樣樣優秀”，田禾小舌頭伸出來舔了舔嘴角沾到的奶油，“是我見過的最完美的人。”
男生視線突然投向落地窗外，試圖用雙手握拳遮住嘴角微笑的弧度，“今天什麽日子啊？”
“正月初七啊，還能是什麽日子？”田禾小匙在咖啡杯裏攪來攪去，“我覺得甜點沒點好，巧克力慕斯配咖啡有點苦。”
男生撇著嘴歪著頭看她，手指在在嘴角點啊點。
這是在暗示我什麽？
今天什麽日子？
我不知道啊。
說個最扯的吧，“部長你幾月的生日。”
“正月的。”他將兩手交叉靠在腦後，“不然馬爺幹嘛總說我比他大，生日大啊沒辦法。”
“今天？”田禾眼睛瞪的又大又圓。
“嚇到了吧？”他身子探過來揉她頭頂的絨發，“是明天，不過明天要恢覆訓練了，打算今天過的。”
“哈？我跟我姐晚上要去看零點的焰火，本來還想叫你一起去的。”
“你們兩個女生？”
那怎麽行！
“還有她的同學吧大概，他男神什麽什麽的”，田禾揉揉自己發熱到不行的小臉，“好熱啊，你明天訓練還是別熬夜了，太傷化競選手的身了。”
男生的重點顯然放在了“男神”二字上面，“有長得好看的男生在，那怎麽可以，我必須得去！”
田禾撅了撅嘴，“是我沒見過的男生，只是我姐說很帥，我眼光很高的，不一定覺得他好看。”
“你別解釋了，”我不在就想看別的長得好看的小哥哥，門兒都沒有，“我一定得去。”
接著像是端起一杯二鍋頭似的，豪氣的將咖啡一飲而盡給自己鼓勁兒。
苦的他整個人都猙獰了。
田禾穿的少，等到零點估計得凍成小冰人兒了，宗承錄回酒店給她拿了件自己的羽絨服。灰色衣服將田禾幾乎是從頭包到腳，她費力的將自己的腦袋從衣服裏探出來，袖子長到無法想象，田禾不指望今晚能將手從裏頭伸出來。
“老遠看你，連腿都沒了，衣服直接到腳面上了”，宗承錄得半蹲著給她拉羽絨服的拉鏈。
田禾甩著衣服的長袖子玩兒，“我就是長得矮啊，你打我？”
“不敢不敢”，男生直搖頭，“感覺你將這衣服穿的有棱有角四四方方的，好像一塊磚啊。”
“老秦聽了想打人，你這形容詞怎麽總是這麽奇葩呢”，田禾甩著袖子劈裏啪啦的抽他，“嘴太賤了，哪怕是壽星也忍不住必須得揍一頓了。”
“行行行，我不說了。”被抽的彎腰成一只大蝦米的男生，果斷伸手捏住田禾空蕩蕩的兩只袖子，“你別動啊，你別動。”
“又要幹嘛，我看你這個表情就知道你又要耍花招……”
男生捏著兩只空空的袖子就給打了個結。
田禾：……
這樣子又蠢又萌，宗承錄笑的直接半跪在地上。
“給我解開。”
“啊哈哈哈哈哈哈……”
笑的快斷了氣，根本顧不上被套住的田禾，“不行了，我口水都笑出來了。”
他們這邊鬧得正歡，田禾衣服裏的手機歡快的響了起來。
“估計是我姐來電話了。”田禾踢他起來，“快快快，給我解開。”
結果越著急越是解不開，眼瞅著要成死結了。
“我自己來，我自己來……”田禾將手從袖子裏伸出來，在自己鬥篷裏拿出手機，將拉鎖拉下去一點兒，直接伸了手出來。
“姐——”
“晚上我要早點兒回去的，你妹妹就不能快點兒來嘛”，表姐那邊男生的聲音奇大，田禾有點兒尷尬。
“姐，我已經到啦，你們在哪個位置，我過去找你。”
表姐跑到一旁回她，報了詳細的地方，“你別多心啊，男神本來叫了好多人來，結果一個個都遲到了，可能有點兒不耐煩了。”
“反正你喜歡他，我無所謂的嘛，別管我啦。”
掛了電話就跟宗承錄朝約定好的地方走去。
表姐那邊果然來了不少人，七個男生六個女生，跑到沒人踩過的雪地上打雪仗，新年裏這幾天街上燈火通明，好多人在這邊等零點的煙火。
來之前表姐就先給田禾通過氣，男生跟她暧昧好久了，讓田禾來給把把關。
受不受歡迎真的老遠就能瞧出來，被至少四個女生圍著的男生，在七個男生中確實打眼。因為身高優勢和身材比例良好，穿著跟田禾大概是同一款灰色羽絨服，腿長優勢顯露無疑，至少不會像田禾一樣整個身子只露脖子跟腳脖子出來。
“不一起過去麽？”田禾看了看走到一半停了下來的宗承錄，“都到跟前了。”
“你去吧，你姐的同學連你遲一會兒都忍不了，我去了搶他風頭，還不得氣死。”
“你就臭美吧你。”田禾給他翻了個白眼，邁著小短腿叫著表姐的名字跑了過去。
“你這打扮是要鬧哪樣？”表姐哭笑不得，“你要是不說話我以為無頭鬼朝我跑過來了。”
“早晨出門穿的太少了，部長給拿的他的衣服。”
“那邊站著的那個就是你部長？”表姐指了指遠處的宗承錄。
田禾回頭看了宗承錄一眼，“嗯！”
“搞什麽神秘，幹嘛不過來介紹認識一下，我還想見見活的化競選手長什麽樣呢。”
田禾想了想男生那番話太厚臉皮還是不說的好，正準備隨便編個理由，突然看男生那頭小點的火光一閃一閃。
怎麽還學會抽煙了。
“化競選手？”同款羽絨服男生湊了過來，“也給我引薦引薦唄。”
表姐將田禾攬了過來，“這我妹田禾，跟咱們一屆。”
又指了指男生，“叫他威子就行了，我同班同學。”
“你好。”
田禾主動打招呼，雪地瑩瑩裏一張小臉凍得紅彤彤，表姐跟田禾長得四五分相像，田禾偏可愛那一掛，很容易拉好感。
男生摘了手套跟她握手，“羽絨服跟我的一樣，咱倆蠻有緣。”
“幸會幸會，”田禾說完就抽手。
“把你那同學叫過來認識下啊，他一個人抽煙多孤單，”威子下巴朝宗承錄方向一擡，
“哎，一般這種大學霸是不是都特孤高不愛理人，眼鏡比酒瓶底還厚，長相還十分抱歉啊。”
“威子你過了啊，咱們幾個開玩笑行，這我妹妹，收著點兒，”表姐看他今天招蜂引蝶的有點兒氣不順，出來玩分分鐘能給你招一堆女生來圍著他轉，現在路上還有幾個沒到的，想想都煩心。
“認識一下怎麽了，這麽多男生不夠跟他玩兒啊，給你急的，”男生長相確實不賴，有些驕傲的資本，“哎，我說真的呢，我也想看看化競選手是個什麽樣子，叫你妹妹給引薦下嘛。”
威子上手又拍了拍田禾的肩膀。
宗承錄看這男生跟著田禾說了半天的話，一會兒又動手動腳的，抽完一根煙跑過去看怎麽回事兒。
男生呢子大衣只系了腰間一顆扣子，露出裏頭的正裝跟襯衣領子，個子比威子還要再高些，明顯的精英男跟小痞子的差別，高低立現。
田禾仰頭看看自己身後的部長，“怎麽又跑過來了？”
“看你們說的挺有趣兒的，過來聽聽。”
田禾頓時有種，讓你瞧不上我們大學霸，這回自卑了吧知道收斂了吧，你才酒瓶底你才長相抱歉你才孤高不愛理人呢。
我們部長好著呢，天下第一完人。
威子見真人矮了三分，跟宗承錄打了招呼就跑的遠遠的，跟同學玩耍去了。
陸陸續續又來了幾個女生，都是平時威子玩得好的同學。看著人群裏站著個高個兒西裝男都好奇的很，一波一波往表姐身邊湊，打聽是誰家的漢子。
“我妹她同學，化競選手，單身但是正在狂熱追求我妹。”
表姐美滋滋，我妹太給我長臉了，“別打人主意，也別要電話號碼啊，你瞧人家那身高體格，那是一般弱雞能惹得起的嗎，你們下手把我妹逼急了不理人了，選手一生氣拿不到好名次，你們就成了罪人知不知道？”
田禾沒聽到表姐的胡說八道，跟宗承錄沿著街道慢慢溜達等十二點到。
“我還以為有多能打，你姐那個同學跑的也太快了。”
“你知道他想認識你啊？”
“剛我抽——，我在那邊的時候他瞟了我無數眼，跟你說話還不停的指我，我又不瞎。”
“唉，我姐這次看走眼了，那男生指定只是跟她搞暧昧，回去我得告訴她。”
“你姐肯定也看出來了，沒見她皺眉頭嫌男生煩麽，”宗承錄將羽絨服帽子給田禾戴起來，“現在估計有零下二十多度了，小心別凍了耳朵。”
“什麽時候學會抽煙的啊？以前沒見你抽過的。”
“壓力大的時候會抽一兩根，”他捏捏兜裏剩下的半包煙，“最近經常睡不好，可能量有點兒大，現在有癮了。”
“這不太好，”田禾撇了撇嘴，“我媽特別不喜歡別人抽煙，他肯定不喜歡你這樣的。”
男生腳步停在原地，“我可以改啊，這不難戒的。”
“嘻嘻，我媽管你幹嘛啊，逗你玩兒呢，我爸她都管不過來。”
“別啊，我樂意被管著的，”男生看她低著頭，“你介意麽？”
“抽煙？”
“嗯。”
田禾想了想，“跟我無關我是無所謂的啊，如果有關的話，那別——親我應該也能過得去。”
“親”字說的含含糊糊，但宗承錄聽明白了。
意外覺得渾身一下子熱乎乎，宗承錄雙手在呢子外套的兜裏藏著，握拳壓抑自己。
還不是時候，不是時候，忍住別說啊！
“幾點了，你看看表。”
田禾拿出手機瞅了一眼，“十一點五十五了。”
“還挺快的，要迎接新的一天了。”
“要到部長生日啦！鼓掌鼓掌！”田禾自說自話，啪啪鼓起掌來，“可是我沒有買禮物，等你決賽回來再補上好了。”
“嗯，行，決賽回來，都等我決賽回來再說。”
男生意有所指，不知道田禾有沒有領悟其中的內涵。
遠處的鐘樓到了整點當當當敲起鐘來，田禾一下子蹦到部長面前，“祝你生日快樂部長。”
煙花真的開始咻咻咻一起升空，市中心這邊照的亮如白晝。
宗承錄看著面前又蹦又跳的小姑娘很是開心，“帽子又蹦掉了吧。”
他邊說邊意圖給小姑娘戴帽子，手伸到田禾臉頰兩旁，突然捧住小姑娘的臉，低頭湊上來啄了啄她的眼睛。
“我就是想說，我現在不敢說別的，就是特想跟你有關。”
作者有話要說： 不出意外的話，今天應該還有一章的啦。
寫一章冬季雪景給大家精神上降降溫，啊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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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差評都不行了, 投訴吧，居然誆我！”
男生外套都沒拿，穿著襯衣在呼市零下十幾度的寒風中勾著背瑟瑟發抖。
田禾以百米沖刺的速度從他後面竄了出來，在他後背狠狠一拍，“快遞員在這兒呢！”
那人的身體從田禾接觸到的背部開始僵硬, 因為衣服單薄，田禾甚至感覺得到他襯衣下整個身體都緊縮一下。
手機還在耳邊放著，他回頭的時候好像被一幀一幀定格的慢動作。
“我——去——”
田禾搖頭晃腦的沖他打招呼，“驚喜吧。”
男生說了兩個字之後又開始石化, 根本不搭腔。
反應時間長達半分鐘。
腦內小劇場大概是：
我的媽, 這女的誰？
田禾？
沒錯就是她。
為什麽她那麽漂亮, 過膝皮靴小皮褲外加紅色鬥篷，比這街上百分之九十的女生都惹眼。
那我呢？
媽的, 老子胡子熬夜三天沒刮了。
宗承錄反應過來就要往酒店沖, 沖到一半又返回來拉著田禾。
推開酒店房門的時候，裏頭三個男生玩“保皇”玩得美滋滋。一臉的白色小紙條，伴隨著你一句我一句的叫囂。
“你能你上啊, 不行別逼逼。”
“我就不上，我就逼逼。”
接著三人出牌的手整齊的停下。
田禾大大方方的打招呼，“我是宗承錄的同學，打擾大家了。”
“這位小姐姐長得好像有點兒面熟。”隊友甲一臉正經的打量。
隊友乙倒向身後的單人床, 伸手要去夠床頭櫃上的東西，“快快快，把隊長床頭櫃的照片拿來我瞅一眼。”
隊友丙已經站起身來主動打招呼了，“我們幾個是他的隊友，自己人自己人。”
田禾隨意撿了個椅子坐下，衛生間裏一陣雞飛狗跳，一會兒電動剃須刀嗡嗡的響了半天。
三個人湊在一起將田禾跟宗承錄床頭櫃上的女生照片進行了好一番對比，“沒錯啊，就是一個人。”
田禾歪著頭奇怪的打量著大家，“怎麽了？”
“我們隊長經常聯系的女生就是你吧？”隊友甲提問。
“每次他一打電話，就開始盯著照片看個沒完”，隊友乙補充。
“睡前會抱著照片說晚安，看起來不大像正常人。每天他一說晚安，寢室裏立刻跟風‘晚安’個沒完”，隊友丙跟著爆料。
田禾正要回話，那邊宗承錄已經拉開衛生間的門，收拾清爽的男生仍舊是那個四十九中“第一人”沒錯。
然後果斷的立在田禾身前，將幾個八卦分子阻隔在身後，“出門逛逛？”
“哦。”田禾點了點頭，然後側過身子跟眾人道別，“那我們先走了，拜拜。”
男生推著她出了門，穿著家裏給寄過來的合身的正裝，外搭黑色中長呢子風衣，帥氣的一塌糊塗。
“穿正裝好正式啊，整個人感覺都不一樣了。”田禾倒著走，從頭到腳的打量他，“不系領帶不會那麽嚴肅，襯衫立領露出來的剛剛好，審美一級棒。”
田禾嘿嘿嘿笑的好開心。
“我媽給挑的，年前寄過來怕我決賽的時候太邋遢，給她丟人。”
“不會不會，阿姨多慮了。”田禾還在糾結領帶問題，“沒有合適的領帶配麽，領獎的時候必須要閃瞎眾人啊。”
“不用了吧，我看往年選手也沒有這麽穿的，這樣上場我會很尷尬啊。”
“哎，你別倒著走看我了，小心撞到人。”宗承錄伸手拉她，前面有個小朋友噠噠跑了過來，差點被田禾撞到。
田禾跟宗承錄並排，隔著不遠不近的距離，湊得太近田禾總要控制著分開些，不然總有種奇怪的感覺。
“我年前路過學校，看到學校大門上拉的橫幅已經換了標語了，改成‘熱烈慶賀我校高二理十二班宗承錄同學入選化學競賽自治區代表隊’。現在你已經不是‘四十九中化競第一人了’，改稱‘烏州市化競第一人’。高端了一個檔次，咱們班的同學都覺得倍兒有面子。”
田禾一邊說話一邊給手裏哈氣，鬥篷裏鉆風鉆的厲害，在外面走的時間長感覺要凍成冰棍了。
“很冷麽？”男生聽著田禾的恭維也沒什麽表情，大概對這樣的事情習以為常，註意到她在寒風裏抖來抖去有點心疼，“穿太少了吧。”
“我想美美的來看你啊，總要付出點代價的。”田禾搓了搓肩膀，調侃他，“就知道你隨便一收拾都是碾壓級別，我不能太跌份兒啊，必須要體面一點兒才好。”
“我穿成這樣，也是怕站在你身邊對比太明顯。”男生突然解開自己風衣的扣子，主動敞開懷抱將女生納進懷裏，下巴舒服的墊在她腦袋上，“你太好看了，我只有身高這一項優勢，差點被你打擊的擡不起頭來。”
“突然做這麽暧昧的舉動。”田禾現在就羞的擡不起頭來，正月裏走親訪友的人多得要命，來來往往的人路過都要瞧一眼在路上抱成一團的男生女生，“不過你很暖和這點倒是很合我意。”
終於伸出雙手回抱了下他。
宗承錄沒說話，抱著她找了附近最近的一家咖啡店進去。
女生一進了暖和的地方，立刻像裝了彈簧一樣迅速彈開，然後若無其事的打量店裏的各種熱飲。
男生懷裏一空，胳膊還保持著剛剛攬著田禾小腰的姿勢，“太無情了吧，我——”
我還沒抱夠呢。
“你喝什麽，雪頂怎麽樣，還是摩卡什麽的？”田禾打斷他，已經翻開菜單細細看了起來。
“瑪奇朵。”
田禾飛快看他一眼，“甜品呢？”
“你要什麽，我就要什麽。”
……
田禾點了單，看著男生將呢子風衣脫了下來，小西裝扣子解開，露出裏面同色的西裝馬甲，胸口別著一枚亮閃閃的銀色胸針鏈，沒有半分平日穿著寬大校服的少年模樣，似乎一夜成長，成為穿著正裝也少了違和感的青年，顯然比平時魅力一萬倍。
“胸針鏈又是哪裏來的？”田禾脫下外套，順便伸手去撥弄男生胸口的鏈子，“像模像樣呀。”
男生接過田禾脫下的小鬥篷放在自己手邊，田禾在暖和的室內一會兒小臉就紅撲撲，粉嫩的像只小豬一樣。
“別瞎動啊你，光天化日的。”男生拍下她伸過來的小手，打的不重，田禾還是委屈的撇了下嘴。
“估計是我爸的，跟正裝一起寄過來的。”
“超有範兒。”田禾豎大拇指。
田禾內心在嘶吼，太帥啦，我快移不開眼睛啦。
“怎麽突然跑來呼市，一大早差點嚇死我。”
其實到現在心跳都沒正常過，剛才抱她的時候她還說暖和，能不暖和嘛，一身的虛汗，走路都輕飄飄的快要飛起來了。
“我那個表姐啊，就是上次給你看她月考題的那個表姐，他們家是呼市的，過完年我就跑來她家玩耍，正好有機會來見你嘛。”說到一半田禾突然想起來，“哦，對了，我表姐還記得你呢。”
記得什麽？
“你跟她提起過我？”語氣有點兒小興奮，一般這種情況肯定……
“誰讓你說她們考試題簡單的，她都氣死了，那門考試她沒考及格。”
宗承錄滿嘴的咖啡差點噴出來。
“不要影響競賽生的考試心情，我很脆弱的”，宗承錄擦擦嘴角沾上的咖啡漬。
“才不是，部長在我眼裏無所不能。”
“例如呢？”
“德智體美勞樣樣優秀”，田禾小舌頭伸出來舔了舔嘴角沾到的奶油，“是我見過的最完美的人。”
男生視線突然投向落地窗外，試圖用雙手握拳遮住嘴角微笑的弧度，“今天什麽日子啊？”
“正月初七啊，還能是什麽日子？”田禾小匙在咖啡杯裏攪來攪去，“我覺得甜點沒點好，巧克力慕斯配咖啡有點苦。”
男生撇著嘴歪著頭看她，手指在在嘴角點啊點。
這是在暗示我什麽？
今天什麽日子？
我不知道啊。
說個最扯的吧，“部長你幾月的生日。”
“正月的。”他將兩手交叉靠在腦後，“不然馬爺幹嘛總說我比他大，生日大啊沒辦法。”
“今天？”田禾眼睛瞪的又大又圓。
“嚇到了吧？”他身子探過來揉她頭頂的絨發，“是明天，不過明天要恢覆訓練了，打算今天過的。”
“哈？我跟我姐晚上要去看零點的焰火，本來還想叫你一起去的。”
“你們兩個女生？”
那怎麽行！
“還有她的同學吧大概，他男神什麽什麽的”，田禾揉揉自己發熱到不行的小臉，“好熱啊，你明天訓練還是別熬夜了，太傷化競選手的身了。”
男生的重點顯然放在了“男神”二字上面，“有長得好看的男生在，那怎麽可以，我必須得去！”
田禾撅了撅嘴，“是我沒見過的男生，只是我姐說很帥，我眼光很高的，不一定覺得他好看。”
“你別解釋了，”我不在就想看別的長得好看的小哥哥，門兒都沒有，“我一定得去。”
接著像是端起一杯二鍋頭似的，豪氣的將咖啡一飲而盡給自己鼓勁兒。
苦的他整個人都猙獰了。
田禾穿的少，等到零點估計得凍成小冰人兒了，宗承錄回酒店給她拿了件自己的羽絨服。灰色衣服將田禾幾乎是從頭包到腳，她費力的將自己的腦袋從衣服裏探出來，袖子長到無法想象，田禾不指望今晚能將手從裏頭伸出來。
“老遠看你，連腿都沒了，衣服直接到腳面上了”，宗承錄得半蹲著給她拉羽絨服的拉鏈。
田禾甩著衣服的長袖子玩兒，“我就是長得矮啊，你打我？”
“不敢不敢”，男生直搖頭，“感覺你將這衣服穿的有棱有角四四方方的，好像一塊磚啊。”
“老秦聽了想打人，你這形容詞怎麽總是這麽奇葩呢”，田禾甩著袖子劈裏啪啦的抽他，“嘴太賤了，哪怕是壽星也忍不住必須得揍一頓了。”
“行行行，我不說了。”被抽的彎腰成一只大蝦米的男生，果斷伸手捏住田禾空蕩蕩的兩只袖子，“你別動啊，你別動。”
“又要幹嘛，我看你這個表情就知道你又要耍花招……”
男生捏著兩只空空的袖子就給打了個結。
田禾：……
這樣子又蠢又萌，宗承錄笑的直接半跪在地上。
“給我解開。”
“啊哈哈哈哈哈哈……”
笑的快斷了氣，根本顧不上被套住的田禾，“不行了，我口水都笑出來了。”
他們這邊鬧得正歡，田禾衣服裏的手機歡快的響了起來。
“估計是我姐來電話了。”田禾踢他起來，“快快快，給我解開。”
結果越著急越是解不開，眼瞅著要成死結了。
“我自己來，我自己來……”田禾將手從袖子裏伸出來，在自己鬥篷裏拿出手機，將拉鎖拉下去一點兒，直接伸了手出來。
“姐——”
“晚上我要早點兒回去的，你妹妹就不能快點兒來嘛”，表姐那邊男生的聲音奇大，田禾有點兒尷尬。
“姐，我已經到啦，你們在哪個位置，我過去找你。”
表姐跑到一旁回她，報了詳細的地方，“你別多心啊，男神本來叫了好多人來，結果一個個都遲到了，可能有點兒不耐煩了。”
“反正你喜歡他，我無所謂的嘛，別管我啦。”
掛了電話就跟宗承錄朝約定好的地方走去。
表姐那邊果然來了不少人，七個男生六個女生，跑到沒人踩過的雪地上打雪仗，新年裏這幾天街上燈火通明，好多人在這邊等零點的煙火。
來之前表姐就先給田禾通過氣，男生跟她暧昧好久了，讓田禾來給把把關。
受不受歡迎真的老遠就能瞧出來，被至少四個女生圍著的男生，在七個男生中確實打眼。因為身高優勢和身材比例良好，穿著跟田禾大概是同一款灰色羽絨服，腿長優勢顯露無疑，至少不會像田禾一樣整個身子只露脖子跟腳脖子出來。
“不一起過去麽？”田禾看了看走到一半停了下來的宗承錄，“都到跟前了。”
“你去吧，你姐的同學連你遲一會兒都忍不了，我去了搶他風頭，還不得氣死。”
“你就臭美吧你。”田禾給他翻了個白眼，邁著小短腿叫著表姐的名字跑了過去。
“你這打扮是要鬧哪樣？”表姐哭笑不得，“你要是不說話我以為無頭鬼朝我跑過來了。”
“早晨出門穿的太少了，部長給拿的他的衣服。”
“那邊站著的那個就是你部長？”表姐指了指遠處的宗承錄。
田禾回頭看了宗承錄一眼，“嗯！”
“搞什麽神秘，幹嘛不過來介紹認識一下，我還想見見活的化競選手長什麽樣呢。”
田禾想了想男生那番話太厚臉皮還是不說的好，正準備隨便編個理由，突然看男生那頭小點的火光一閃一閃。
怎麽還學會抽煙了。
“化競選手？”同款羽絨服男生湊了過來，“也給我引薦引薦唄。”
表姐將田禾攬了過來，“這我妹田禾，跟咱們一屆。”
又指了指男生，“叫他威子就行了，我同班同學。”
“你好。”
田禾主動打招呼，雪地瑩瑩裏一張小臉凍得紅彤彤，表姐跟田禾長得四五分相像，田禾偏可愛那一掛，很容易拉好感。
男生摘了手套跟她握手，“羽絨服跟我的一樣，咱倆蠻有緣。”
“幸會幸會，”田禾說完就抽手。
“把你那同學叫過來認識下啊，他一個人抽煙多孤單，”威子下巴朝宗承錄方向一擡，
“哎，一般這種大學霸是不是都特孤高不愛理人，眼鏡比酒瓶底還厚，長相還十分抱歉啊。”
“威子你過了啊，咱們幾個開玩笑行，這我妹妹，收著點兒，”表姐看他今天招蜂引蝶的有點兒氣不順，出來玩分分鐘能給你招一堆女生來圍著他轉，現在路上還有幾個沒到的，想想都煩心。
“認識一下怎麽了，這麽多男生不夠跟他玩兒啊，給你急的，”男生長相確實不賴，有些驕傲的資本，“哎，我說真的呢，我也想看看化競選手是個什麽樣子，叫你妹妹給引薦下嘛。”
威子上手又拍了拍田禾的肩膀。
宗承錄看這男生跟著田禾說了半天的話，一會兒又動手動腳的，抽完一根煙跑過去看怎麽回事兒。
男生呢子大衣只系了腰間一顆扣子，露出裏頭的正裝跟襯衣領子，個子比威子還要再高些，明顯的精英男跟小痞子的差別，高低立現。
田禾仰頭看看自己身後的部長，“怎麽又跑過來了？”
“看你們說的挺有趣兒的，過來聽聽。”
田禾頓時有種，讓你瞧不上我們大學霸，這回自卑了吧知道收斂了吧，你才酒瓶底你才長相抱歉你才孤高不愛理人呢。
我們部長好著呢，天下第一完人。
威子見真人矮了三分，跟宗承錄打了招呼就跑的遠遠的，跟同學玩耍去了。
陸陸續續又來了幾個女生，都是平時威子玩得好的同學。看著人群裏站著個高個兒西裝男都好奇的很，一波一波往表姐身邊湊，打聽是誰家的漢子。
“我妹她同學，化競選手，單身但是正在狂熱追求我妹。”
表姐美滋滋，我妹太給我長臉了，“別打人主意，也別要電話號碼啊，你瞧人家那身高體格，那是一般弱雞能惹得起的嗎，你們下手把我妹逼急了不理人了，選手一生氣拿不到好名次，你們就成了罪人知不知道？”
田禾沒聽到表姐的胡說八道，跟宗承錄沿著街道慢慢溜達等十二點到。
“我還以為有多能打，你姐那個同學跑的也太快了。”
“你知道他想認識你啊？”
“剛我抽——，我在那邊的時候他瞟了我無數眼，跟你說話還不停的指我，我又不瞎。”
“唉，我姐這次看走眼了，那男生指定只是跟她搞暧昧，回去我得告訴她。”
“你姐肯定也看出來了，沒見她皺眉頭嫌男生煩麽，”宗承錄將羽絨服帽子給田禾戴起來，“現在估計有零下二十多度了，小心別凍了耳朵。”
“什麽時候學會抽煙的啊？以前沒見你抽過的。”
“壓力大的時候會抽一兩根，”他捏捏兜裏剩下的半包煙，“最近經常睡不好，可能量有點兒大，現在有癮了。”
“這不太好，”田禾撇了撇嘴，“我媽特別不喜歡別人抽煙，他肯定不喜歡你這樣的。”
男生腳步停在原地，“我可以改啊，這不難戒的。”
“嘻嘻，我媽管你幹嘛啊，逗你玩兒呢，我爸她都管不過來。”
“別啊，我樂意被管著的，”男生看她低著頭，“你介意麽？”
“抽煙？”
“嗯。”
田禾想了想，“跟我無關我是無所謂的啊，如果有關的話，那別——親我應該也能過得去。”
“親”字說的含含糊糊，但宗承錄聽明白了。
意外覺得渾身一下子熱乎乎，宗承錄雙手在呢子外套的兜裏藏著，握拳壓抑自己。
還不是時候，不是時候，忍住別說啊！
“幾點了，你看看表。”
田禾拿出手機瞅了一眼，“十一點五十五了。”
“還挺快的，要迎接新的一天了。”
“要到部長生日啦！鼓掌鼓掌！”田禾自說自話，啪啪鼓起掌來，“可是我沒有買禮物，等你決賽回來再補上好了。”
“嗯，行，決賽回來，都等我決賽回來再說。”
男生意有所指，不知道田禾有沒有領悟其中的內涵。
遠處的鐘樓到了整點當當當敲起鐘來，田禾一下子蹦到部長面前，“祝你生日快樂部長。”
煙花真的開始咻咻咻一起升空，市中心這邊照的亮如白晝。
宗承錄看著面前又蹦又跳的小姑娘很是開心，“帽子又蹦掉了吧。”
他邊說邊意圖給小姑娘戴帽子，手伸到田禾臉頰兩旁，突然捧住小姑娘的臉，低頭湊上來啄了啄她的眼睛。
“我就是想說，我現在不敢說別的，就是特想跟你有關。”
作者有話要說： 不出意外的話，今天應該還有一章的啦。
寫一章冬季雪景給大家精神上降降溫，啊哈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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