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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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禾家最近在搬家,屋子裏搬的七七八八了,這天到家之後,最後一波大件都搬走了,田禾回來確認沒有需要拿的東西了,田爸便開車拉上一家三口往新家而去。

田禾坐在車上跟寶音短信匯報此刻心情。

“我覺得我被撩了。”

“被誰?”

“宗承錄。”

“醒?”

“嗯!”

“姨媽血後退助跑,反向充腦子裏了?”

媽的,果然是沒人相信。

“又不是說他喜歡我,寂寞久了他撥撩幾下單身美貌女同學,以發散體內多餘男性荷爾蒙,難道不可能?”

“不可能。”

……

“哈?”

“你死了這條心吧,他本人就是荷爾蒙的化身,愛欲與禁欲的結合體,多餘荷爾蒙已經被腐女們舔幹凈了,還剩點口水給你要不要吃?”

神馬閨蜜情,還不如她眼裏的一對yy CP。

“為我們虛情假意的閨蜜情道一聲滾蛋吧!去尼瑪的!”

新家距離學校更近一些,田禾以後完全可以步行上下學,小區是烏州市數一數二的樓盤,綠化面積大,配套設施完全,不過田爸買的這套房子是熟人介紹的二手房,價位上與小區隔壁新開盤的樓房相比便宜了不少錢。

他們家位於十三層,十三層以上是覆式戶型,十四和十五樓成一戶,電梯直接入戶直達十四層的那一種。而田禾他們家跟其餘幾層住戶共用其餘兩部電梯。

田禾到這裏來的次數不多,裝修好之後更是一次都沒來過。不過她房間裏的東西都是自己選的,她的小臥室朝南,帶一個小小的陽臺,在田禾要求之下田大壯找人做了手工的榻榻米嵌了進去,沒事可以在上面曬曬太陽追追劇。手邊是自上到下掛在墻上的幾排木板,田禾特意囑咐買家具不要買書櫃,她喜歡隨手能拿得到東西。做成了開放式的書櫃,幾乎占據了一半的墻面,滿墻的書,再放上幾口細頸凈瓶,有了那麽一點書香的意思了。

田媽不像田大壯粗人一個,自帶驕矜氣息,時髦一點兒的說法應該就是“小資”了。

屋子裏所有的陳設,都是身為婚紗攝影店店主的田媽,出去考察學習從各地帶回來的,一個個精巧又別致,且價錢都不低,進門客廳上掛著一塊原木背景的掛鐘。真的是原木,就是塊什麽都沒有的四方木頭,上面紮著長短不一的兩根指針,連秒針都省略沒有,田媽給她透露,店員跟她出差所有的費用加上來回飛機票錢都沒有這塊木頭貴。像這樣的創意工藝品,他們家沒有一百也有幾十個,這個家沒被田媽敗完,日子反而過得蒸蒸日上,也是個不小的奇跡。

總之是,錢花到了,什麽都看起來順眼了。田媽一臉你們快誇我誇我的表情,田禾上去獻吻,肉麻好半天。

“啊,對了。”田媽摟著田禾,“你們班有沒有姓宗的同學,好像叫宗什麽錄。”

“有啊,宗承錄。”田禾這麽一說想起自己包裏還放著部長的校服,說好洗幹凈還他的,差點忘了。

“應該是這孩子。”田媽點了點頭,“是咱們烏州有機所副所長家大兒子?”

“對啊,本人也是學校的化學大神來著。媽你知道他,他這麽有名?”

田媽搖了搖頭,“他媽媽很厲害的,跟他爸是西大本碩博連讀的同學,一起進所做研究員,後來出來單幹,現在名下的藥物合成公司搞的風生水起,名副其實女強人。”

“哦——”

“媽也想成為那樣的女強人。”

“不不不,老婆你每天只要敗敗家就好了。”田大壯突然插話進來,“你志向太遠大的話,我們家也許賠的要喝西北風。”

田媽確實不是經商的料,一百以內的加減法不借助計算工具的話——單單數自己的手指頭跟腳趾頭很有可能不大夠用。

田媽翻個白眼,“今年宗所長跟夫人在結婚紀念日想要重新拍婚紗照,正好挑了咱們家的店。”

“有緣啊,不過也還是怪咱們烏州地方太小了。”田禾總結道。

“哦,那是挺有緣的,他們家就住咱們樓上。”田媽伸手指了指天花板,“我跟她說好了,一會兒宗太太要來咱們家參觀。”

真是,中年婦女間的閨蜜情都比自己跟寶音靠譜。

田禾應了句知道了,就嘚嘚跑去洗衣服了。

老媽持久度驚人的唇釉真是名不虛傳,田禾手都搓麻了衣服上還是鮮紅一片。她自創的洗潔精搭配洗衣粉無敵配方也敗下陣來。平時洗經期粘上血的褲子都分分鐘搞定,怎麽現在一點兒戰鬥力都沒有。

她正愁的揪頭發,田爸探頭進來叫她,“田禾,洗衣服洗半小時了,樓上阿姨來了,洗完了快出來給阿姨問好。”

“哦,就來。”田禾環視衛生間一周,思考還有什麽東西是沒用到的,“對了,八四啊,用消毒液泡他。”

找了一圈,八四估計還在舊房子沒拿來,“嘶,八四也是用來洗馬桶的,潔廁靈也是用來洗馬桶的,那麽八四等於潔廁靈,是不是說可以試試潔廁靈呢?”

手邊的一小桶潔廁靈此刻被田禾寄予厚望。

蓋子都打開,整個手腕倒轉準備試一發之時,門口亮光突然被一個身影遮去大半。

“你要幹嘛?”

田禾坐著小馬紮有點蒙,原本在宗承錄的長腿面前就是個不夠打的小個子,此時整個人充其量也就到他腰部的高度。

而他雙手抱胸,倚在門框上兩腿交疊,完全俯視的姿態。

“洗衣服,還能幹嗎。”田禾洗衣服洗到沒脾氣,話音裏帶著股莫名的小委屈,說完就低下頭給他露出一顆毛茸茸的小腦袋。

他沒辦法,只好蹲下低頭同她交流,“你這麽窩著坐了多久了?”

“半小時?可能吧,我也不記得了。”兩手提起衣服在水裏涮了涮。

“肚子疼不疼?”

田禾斜眼看他,“不要說那些讓人誤會的話,我現在很煩躁,不想被撩撥。”

宗承錄抓著她領子拎她起來,長腿跨在馬紮上,“你就是把衣服搓出一個洞也不會有效果的。”

田禾看他變戲法似的,突然從身後撈出一個瓶子。

“高純度烏州二鍋頭。”他介紹道,“比潔廁靈慣用。”

果然,一分鐘後搓的連紅印子都看不出來了。

“知識來源於生活。”宗承錄今晚尤其的話多而low逼,田禾嘴角抽抽,聽他接著叨逼叨,“並反作用於生活。”

“部長你的高冷人設……”田禾兩手一攤很無奈,“崩了。”

“哦,那是因為你可愛的本性——暴露了。”他回嘴道。

嗯?

順著宗承錄眼神擡頭看去。

果然,二人頭頂上田禾洗完澡後剛剛洗好的棉質小內內小文胸,上面嫩綠色小樹苗仿佛一道綠色激光,直接閃瞎田禾的狗眼。

接著,部長格外蕩漾的,“分享內在的彼此,算不算是對我的一種撩撥呢,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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