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曉曉的質問

關燈
方曉曉生日那天唐依見到了白天傳聞中的女朋友張佳兒,從前只聽方曉曉說她叱咤風雲,終究太過玄幻引人好奇,沒想到見到真人那一刻果真令人“聞風喪膽”。特別是看到她滿是親昵的同肩膀上那只龐大蜥蜴互動的時候……

“你的興趣果真與眾不同啊。”唐依同張佳兒交談,語氣從頭到尾都在顫抖,臨了看到蜥蜴動了兩下,一時手忙腳亂直接躥到了林昔懷裏。

楚庭飛搖頭直言看不下去,“秀恩愛也得看場合吧?當眾殺狗呢……”

林昔橫了他一眼,挑釁說,“怪不得你今天戴墨鏡,原來是想眼不見為凈。”

唐依撇嘴,輕輕從林昔暖和的懷裏跳了下來。

白天一邊鉆進車的駕駛位,一邊拉架,“都少說兩句,快點出發吧,要不然天黑之前到不了。”

方曉曉“哇”了一聲,扶著跟前跑車的門框感慨,“行啊白天,跟你認識這麽久,我都不知道原來你家這麽有錢呢。”

兩輛跑車,血本啊……

車裏的人不耐煩的把著方向盤敲擊了兩下,“忘了告訴你,我家在阿拉伯有礦。”

“真的假的?”

楚庭飛像看傻子一樣搖頭,徑直走向另一輛跑車駕駛座,”連這種話都問得出來怪不得白天說你是傻白甜。”

“傻白甜?”方曉曉咬牙切齒跑到白天身側的車窗前,拍了兩下,“你敢耍我。”

兩人一見面就吵架,唐依早就習以為然。

看戲的間隙,林昔早已鉆進了後車座。等她反應過來時,張佳兒已經拉開另一邊後車門坐了進去,緊緊挨著林昔。

車裏的人怔住,目光停留在她身上幾秒,“白天在前面。”

張佳兒懶洋洋笑了笑,“我知道啊……我都坐下了,反正哪裏都一樣,要不然唐依去前面吧?”

方曉曉嗤之以鼻,唏噓說,“你可真會挑地方。”

“哎呀,你們怎麽都這麽啰嗦,白天剛才不還說要趕時間麽?”

車子裏短暫安靜幾秒,林昔嘆著氣挪了挪身子。張佳兒見他不說話,便認為沒人反對。正沾沾自喜時,身邊人卻一個趴身貼了過來,還以為林昔要暖心給自己系安全帶,結果“謝謝”二字未說出口,身側的門就被他冷不丁打開了。

“你?”

“下去。”

“不是,你……”

林昔冷厲的眼神甩了過來,喉嚨裏兩個指示性的字來不及說第二遍,冰冷的態度已經讓人無法拒絕。

“你就換個地方嘛,沒看出來唐依是人女朋友啊,有點眼色行不行?”白天添油加醋,惹得張佳兒翻了一個白眼,等她灰頭土臉從車裏下來,方曉曉眼疾手快的鉆進了副駕駛。

張佳兒著急得上躥下跳,“你幹什麽啊?”

“嘿嘿嘿,不好意思,我喜歡坐前面。”方曉曉笑得肆無忌憚。

張佳兒冷笑,“方曉曉,白天是我男朋友,你坐這兒不太合適吧?”

“那你剛才怎麽不坐這兒?”方曉曉反問。

“剛才是剛才,現在我反悔了。”

方曉曉漠然的掃視一眼兇神惡煞一樣的人,幽幽問,“你懂什麽叫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嗎?”

“你什麽意思?”

“就你以為的那個意思!”等唐依在後邊安穩坐下,方曉曉得意的沖張佳兒做了一個鬼臉,劈頭蓋臉一頓罵,”某人剛才不是說坐哪裏都一樣嗎,既然這樣,現在這輛車滿了,你去坐另一輛吧。”

張佳兒鼓大眼睛,“切”了一聲,扭頭向駕駛位上的人求救,“白天,你不說兩句?”

“啊?可這輛車的確滿了,要不你就坐另一輛吧,還寬敞一些。”

“有你的,胳膊肘往外拐!”張佳兒氣呼呼轉身走向另一邊,有種懷疑人生的感覺。

唐依倒吸一口涼氣,屏氣凝神搖頭唏噓,敢情白天這是大義滅親啊。張佳兒好歹是自己女朋友,他就這麽對待,真不嫌自己命長啊。

由不得她多慮,車子很快動起來,密閉的環境內不久傳來一陣清香,開車的白天吸了吸鼻子,看向一側。“什麽味兒這麽甜?”

方曉曉黑著臉嘆了口氣,“那是我的唇膏。”

“還有帶香味兒的唇膏?”

白天沒見識的樣子,惹得林昔白眼,唐依失笑。

方曉曉“嘶”了一聲,轉身盯著他,犀利開口。“你不會沒跟你女朋友接過吻吧?”

“誰誰說的……”被追問的人頓時心慌,頭頂冒汗。

林昔抿了抿唇,冷聲叮囑,“好好開車……”

後座的兩人有些擔憂,真害怕他手心出汗,沒攥緊方向盤,將他們無情的甩出去。

方曉曉冷哼一聲,總結說,“頭發短,見識少。”

那一刻,白天啞然失聲,張口結舌,一句話都不敢反駁。唐依苦笑,或許只有方曉曉才有讓白天啞口無言的本事。

車子繼續往前行駛,方曉曉抓著安全帶開始悠哉悠哉哼歌兒,透過鏡子註意到了坐在後面身著情侶裝的兩人。

“這衣服你們倆誰挑的?”

“不好看嗎?”林昔咳了兩聲,認真詢問。

唐依內心“咯噔”一下,心想該來的還是來了。早上出門時她就跟林昔說他穿粉色不合適,奈何看到自己穿了一件粉色t恤,林昔竟轉身翻箱倒櫃找出一件帶有小熊logo的短袖換上,只因那件衣服是粉紅色的……

唐依擠眉弄眼向方曉曉使眼色,讓她千萬別亂說。

“挺……可愛的。”收到暗示的人臨時剎車,將“怪”換成了可愛,捂嘴強憋笑。

林昔擡眼觀察唐依的小動作,動了動嘴,向她再次確認。“真的?”

“真的,真的,年輕好幾歲呢……”

“我也不老吧?”林昔愕然,他才22歲啊,本來就年輕好嘛。

“我不是這個意思……”

聽著兩人爭吵,方曉曉唉聲嘆了口氣,本想去背包裏翻一些零食出來吃,轉移一下註意力,結果卻悲痛的發現零食包在另一輛車上。

當她軟綿綿癱坐在副駕駛,失魂落魄撐著腦袋看窗外時,一包鼓鼓的塑料袋從白天那拎了過來。

方曉曉眼睛亮了起來,視線緊緊跟隨,“你什麽時候買的?”她驚訝的翻看著袋子裏種類俱全的零食,忍不住讚嘆,“白天,你總算靠譜了一會兒,怎麽今天對我這麽好?”

“是不是誰給你買吃的,都算對你好?”

“那也得分情況,不過像你這種鐵公雞出手這麽大方,我還是蠻吃驚的。”

白天嘴角往下,橫了她一眼,“大一那陣兒,我不是每星期都送你嗎?”

什麽?

唐依猛地擡頭,把著方曉曉的座背,靠了過來,“當時那些零食是你送的?”

“要不然呢,天上掉下來的?”

方曉曉腦子一片空白,頓時癡傻。

“你送的?”

原來……原來當年的東西不是葉梁年送的,原來害她感動的主人公另有他人,原來是她以為錯了……

白天悠閑地吹著口哨,發現方曉曉沈默的倚著座子,安靜得出奇。“你怎麽了?不至於感動成這樣吧?”

“沒事啊,”方曉曉強裝鎮靜,“我還想問你呢,你為什麽突然對我這麽好,不會……是想泡我吧?”

“泡……你?”白天目光怔住,神態滿是不可思議,搖頭拒絕說,“我有毛病吧,我泡你?你別胡說,我女朋友還在這兒呢,解釋很麻煩的。”

“最好這樣。”聽到這個回答,方曉曉莫名松了一口氣。

一行人來到白天千辛萬苦租住的度假別墅,打開門一瞬就被屋子裏的神像震懾住,楚庭飛幹咳兩聲,忍不住詫異。

“那麽大的一尊觀音像我還是第一次見呢,放這兒的作用是送……子?”

林昔好奇的瞥了一眼,投來一絲嫌棄的目光,欲言又止。

“這是你關二爺,送什麽子,關什麽音?”謝瀾嫌棄的反駁。

“風水好,風水好……”鄭靜靜低聲補充。

楚庭飛撓了撓頭,尷尬無處遁藏。

分房前,唐依行雲流水的把自己行李推到了林昔跟前,誰知那人意味深長的一笑,蹙眉低聲莫名其妙說了一句,“不太好吧?是不是有點太快了?”

“啊?”

林昔笑了笑,凝視著一頭霧水的唐依,下一秒卻晴轉陰。

只聽她悠悠開口,“就讓你幫我搬個行李而已,你想什麽呢?”

林昔驚喜的心瞬間凍住,卻依舊嘴硬,“沒想什麽啊,我……能想什麽!”

“真的?”

“笑話!我還擔心自己的清白呢。”

“……”

本來還有一線希望,這下徹底蕩然無存。林昔漠然點頭,失落的從唐依手中搶過行李,二話不說沖上了二樓。

轉角處某人正倚著欄桿沖他甜笑,“聽白天說,你們早就同居了?”

看見張佳兒八卦的嘴臉,林昔遲疑了一下,“這跟你有什麽關系?”

“跟唐依朝夕相處這麽久都沒有近水樓臺先得月,你從來沒懷疑過她?”

林昔嗤笑,“你覺得有我在,還有人會想紅杏出墻?”

“萬一呢?”

“那就說明我魅力不夠……”林昔說得異常淡定。

張佳兒眼神流露出一絲不可思議,“你就這麽相信她?”

林昔冷笑著將眼前擋路的人一把推開,跨了過去,“讓一讓。”

張佳兒錯愕的看著背影漸漸消失,扯出一個尷尬的笑容。林昔可真有意思,硬生生把黑的顛換成白的,把錯全攬到自己身上。

可惜了,這人不屬於她……

傍晚,唐依和方曉曉灰溜溜從外面回來,傷痕累累的樣子像是跑到泥裏跟人幹了一架。

林昔切水果的動作立刻停了下來,他呆呆凝視著兩人一瘸一拐的走到沙發。發現唐依捂著膝蓋齜牙咧嘴的架勢後,沒有說話,直接轉身上樓拿了創可貼和消毒水下來。

一小時以前,那兩人吵著要騎自行車出去散心,只因林昔懷疑了一下唐依的水平,就被他們拒之門外。

二人扭頭走得毅然決然。那一刻起,他就隱隱約約有預感,一定會出事。果不其然,一語中的。

下樓時,一陣酒香毫無預兆鉆進了林昔鼻子裏,他四處望,看到了一人。

“你怎麽一個人在這兒?”

林昔拿著藥停了下來,被獨坐在吧臺角落的楚庭飛分散了註意力。那人不回話,低聲一笑,擡手給自己倒了一杯mojito。

等林昔不動聲色的坐過來,他才苦笑擡眼點了一下頭。

“唐依受傷了?”楚庭飛看到了他手中的創可貼。

“擦破點皮……”林昔輕聲問,“你還沒說為什麽一個人在這兒呢?”

楚庭飛揉了揉眉頭,撐著腦袋望向窗外,咧嘴笑說,“下雨了……”

“已經下了一會兒了。”

“你說……巴黎會下雨嗎?”

“……”

林昔望向楚庭飛黯然失色的眼睛,沈默不語。

良久,他幽幽開口,“聽說你把‘璨陽'買下來了。”

“不靠譜兒,我明明跟館長說的是匿名啊……”楚庭飛笑著抱怨。

《璨陽》是餘晚寧放在美術館的一幅作品,當時拿它來參展,沒想到不出半天就有人願意出錢把它買下,價格幾乎翻了五倍。

林昔乍聽這消息還跟她揶揄天底下怎麽會有那麽傻的買家。直到看見楚庭飛,他才恍然大悟。

屋子裏很安靜,過了很久,林昔靜靜地說,“下個月她就回來了。”

“我知道,我去……找過她。”

林昔擡頭,眼神裏閃過一絲疑惑,“你去過巴黎?”

楚庭飛抿了一口酒,淡淡點頭。

殊不知那一次兩人並未見面,當他站在餘晚寧上課的樓下,忽然沒了當初一鼓作氣來到法國的勇氣,看到她熱絡跟別人相擁,楚庭飛呆呆凝望了幾秒,緩緩轉身。

興許不打擾才算對她最好的尊重,奈何他每次都壓抑不住想見她的沖動。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