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聖誕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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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動青春”的晉級資格毫無疑問的落到了周然頭上。不過令人意想不到的是她風評很差，得了冠軍不僅沒有人替她慶祝，反而落井下石說她撿了唐依的漏子。
方曉曉說這是因果報應，可那群對著周然指指點點說她本不該拿到冠軍的人是真的為了唐依打抱不平麽？
人大多都是自私的，沒有誰無緣無故替誰打抱不平，他們只是借著唐依的由頭宣洩自己對周然的不滿罷了。他們比不過周然，便說周然是鉆了空子。其實他們比誰都清楚，周然的舞蹈功底放在整個年級都是數一數二。
他們選擇這種最低級的方式洩恨，因為他們仗著周然怒火只會反撲到唐依本人身上來。
唐依讓方曉曉不要跟著瞎起哄，事情結果塵埃落定，這件事便落下了帷幕，不要再去斤斤計較。
方曉曉拍了拍手，好心好意提醒，“當初是誰寧願拔掉針管都要去參加比賽？如今雲淡風輕，不要太息事寧人。”
平安夜那天，方曉曉專心致志坐在宿舍包裝蘋果。謝瀾走過來，百無聊賴掃了一眼，被炫彩奪目的包裝紙搶奪了視線，“怎麽著，改行當水果批發商了呀？”
唐依咬了一口自己手中的蘋果，淡淡哀嘆：“本是同根生，為什麽你穿上了衣服就成了我吃不起的樣子。”
“這些蘋果是準備送給我們翺翔社社員的，感謝他們這學期對我的諄諄教誨和不離不棄。”
唐依心領神會的翻了一個白眼，“不拋棄不放棄……”
鄭靜靜搖頭唏噓，“曉曉也挺不容易的，在一幫大老爺們兒中間混日子。能平平安安度過半年，算是謝天謝地了吧。”
方曉曉靜靜“哎”了一聲表示心痛，畢竟和一幫心裏只有數據的直男待在一起，那種孤獨感只有自己能體會。
謝瀾勾嘴一笑，對靜靜的話題頗感興趣，“我嚴重懷疑她能夠進入這個社團是有人故意放水。”
方曉曉眼神“嗖”掃過來，惱怒起身將她往外推。“去去去，你竟然懷疑我智商？”
“懷疑你智商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嗎？”唐依質疑。
謝瀾笑呵呵搖了搖頭，扶著桌子仔細端量眼前蘋果，一眼看出端倪。
她偏頭凝視著一個穿著五顏六色衣服的蘋果，壞笑說：“為什麽這個蘋果的包裝跟其他不一樣，別的只用一張，可是這一個……花花綠綠穿多少層了？”
方曉曉扭捏的笑著，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然後捧著那個“胖胖”的蘋果，略帶羞怯的說：“這個不一樣……”
唐依秒懂，“特別的愛給特別的人？”
“估計那人姓葉……”
唐依哭笑不得，“送一堆人蘋果的目的是為了那一個人啊，成本挺大嘛。”
方曉曉撅了撅嘴，不以為然，“你們別光笑我，難道你們不知道平安夜意味著什麽嘛？”
“平平安安？這都21世紀了還這麽封建迷信呢！”謝瀾雙手抱胸，對她花癡的樣子表示無語。
“這不叫迷信，這是美好的寓意，更重要的是能跟你喜歡的人建立親密聯系！聖誕節就是要給喜歡的人送祝福的！”方曉曉辯解。
“據我所知所有你認為親密的人，最後用一個節日都能紀念。”
“什麽……日子？”
唐依搖了搖頭，撲哧一聲笑出來。
方曉曉兩眼困惑，更是不解：“到底什麽日子？”
“入土為安，清明來奠。”
唐依幽幽一聲傳來，冰涼直刺大腦。方曉曉後背冒出一身冷汗，心有餘悸的一哆嗦，咬著牙冷聲說：“要不要這麽絕，你們這群人真恐怖。”
恐嚇得逞，他們從忙得不可開交的女生身邊離開。臨走時，唐依還順走了方曉曉從宿管大媽那裏取來的零食包裹中的一包薯片，據說是一位男生送的。
方曉曉百分之兩百的確定，那人肯定是葉梁年，因為她前不久剛在他跟前提過一嘴自己喜歡吃薯片的事，尤其是番茄味薯片。能有心的記住這些細節，必定是他。
起初唐依不以為然，問她葉梁年為什麽不親自交給她，可方曉曉最後只用“面子薄”一詞簡單打發。好吧，幸虧她不是八卦的人，要不然一定追根究底。只不過方曉曉卻認真了，還煞有介事的替他準備聖誕禮物，儀式感滿滿。
唐依坐回電腦桌前，嘆了一聲氣，晃著椅子轉了360度，無聊的蕩悠兩腿打發時間。
她漫無目的劃開手機，果不其然，林昔又發消息給她。
內容只有簡單的四個字，聖誕快樂。
自從方曉曉勸說她原諒林昔，她就瀟灑的將他從黑名單放了出來。從那以後，林昔一如既往對她進行消息轟炸。看到今晚短短的一句祝福，唐依竟然會聯想到方曉曉剛才說的屁話，聖誕節就是要給喜歡的人送祝福。
她鬼使神差的打開輸入框，猶豫一會兒，隨手將“聖誕快樂”四字返還給林昔，又平淡的收起手機，繼續在宿舍晃悠雙腿。
……
林昔悻悻的躺在床上，聽到手機震動的聲音，嘆著氣翻了一個身，嘴中念念有詞。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某個軟件的垃圾廣告。
適時，楚庭飛捧著一大束玫瑰，哼著小曲兒回到宿舍，上次看他這麽猖狂還是開學第一天的時候。
“那個……林昔，借你手機用一下！”
林昔翻身看她，手臂枕在腦袋下，一臉幽怨。“借我手機幹什麽？”
“給晚寧發消息啊，約她出來一趟。”
楚庭飛笑得有點瘆人，林昔詫異的蹙眉，表示懷疑，“你不是有她聯系方式麽？”
“她跟你認識久一點。你邀請她，她肯定不會拒絕。”
“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
“快給我，快給我！”
楚庭飛不斷催促，林昔只好笑笑，把手機扔給他。
接過手機的楚庭飛迅速劃開屏保，突然“咦”的一聲詫異，“哎？唐依給你發消息了啊……”
唐依？
聽到這兩個字，林昔“騰”地一下從床上坐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手機搶了過來。他顫顫巍巍握著手機，滿懷期待的點開聊天框。
“你剛才手抖的那個勁兒，跟我看福利彩票揭獎的時候一模一樣。”楚庭飛倚著桌子取笑他。
看見唐依那句“聖誕快樂”，林昔難掩喜悅，笑得合不攏嘴。直接在上鋪蹦了一下，頭都撞到了天花板。
“林昔，談個戀愛吧。你這樣子，很像沒見過世面……”
林昔沈浸在喜悅的世界裏，感覺天晴了，那種興奮比看世界杯猜中哪個國家進了幾個球還要激動。高興之餘，手機鈴聲響了。
他不帶猶豫按了接聽，結果對面回話的卻是餘晚寧。
“林昔，我在你們宿舍樓下，你……能下來一趟嗎？”
他遲疑了幾秒，快快應下，反正楚庭飛正好要發信息讓她過來，既然已經來了，也就省去後面的麻煩了。
下樓後，林昔發現餘晚寧孤零零站在路燈下等他，看樣子應該等待挺久了。
見到他，她把手裏的紅蘋果遞了過去，“平安夜快樂。”
餘晚寧淺淺一笑，露出了兩個酒窩。林昔後退一步，抿了抿唇，不好意思的笑著推開。
“不好意思啊晚寧，我不吃蘋果。”
餘晚寧臉上笑容變僵，伸出去的手又慢慢收回。“這樣啊……”
她滿是失落的低頭，忽然看到林昔手上的編織袋，於是轉移話題，掩飾尷尬，“手上拿著什麽？”
林昔一楞，瞬間反應過來，然後神秘兮兮舉到胸前，輕聲告訴她，“這個啊，秘密！”
餘晚寧苦笑，不再說話。著看他開心的模樣，發現原來是自己想多了，還以為林昔終於開竅舍得送她禮物了。
“你來找我什麽事？”
餘晚寧若無其事的把蘋果收起來，終於回歸正題，“前幾日在你們琴房，我跟你提過去法國加訓的事，你考慮的怎麽樣了？”
她上次來景大找林昔就是為了跟他說關於法國美術培訓資格的事，按照他的實力獲得這次機會輕而易舉。餘晚寧想勸說他參賽，這樣的話兩個人便又能一起去法國加訓。可是她做不到問心無愧，因為她的私心便是林昔能夠和自己朝夕相處的時間長一點。
林昔停頓幾秒，慌張的笑了笑。
“你不說我都忘了，那個比賽……我就不去了，把機會留給有緣人！”
他說的雲淡風輕，可每一個字都戳在餘晚寧心裏隱隱作痛，仿佛他拒絕的不是比賽，而是她。
“你應該知道這次機會多難得吧？”
“我知道啊，可對我來說一點都不重要。”
“那什麽才是重要的？”
“啊？”
林昔被他緊緊逼問，頓時語無倫次。什麽最重要？他還真沒想過……他慌張的搓了搓手，有些難以啟齒。
“你不去，是真的因為不想去，還是因為別的原因？”
餘晚寧認真發問，使得他心弦緊繃，林昔屏氣凝神，小聲問。“別的原因……是什麽意思？”
餘晚寧苦笑，難道他不想去法國不是因為唐依嗎？記得兩人不久前一起吃飯，林昔忽然傷感的跟她感慨，有些人明明就在眼前，為什麽你還是會想她？
聽到這句話，餘晚寧一直高傲的捧著的那顆心，終於碎到了地上。她不動聲色的掩飾失落，故作堅強撫慰林昔，想必他再也無法忍受與唐依第二次的分離。
“我自己水平已經夠好了，沒必要浪費時間、浪費機會吧？”
餘晚寧牽強一笑，“林昔，你說謊的時候就喜歡結巴……”
他的表演很蒼白，笨拙掩飾的時候像極了小時候嘴硬說不喜歡那個女孩兒，可明明心裏就是喜歡的要命。
餘晚寧有些後悔，早知道當初就不做朋友了，興許眼前不撞南墻不死心的人會回心轉意也說不定，可事到今天她的顧慮依舊勝過歡喜。
“既然你想好了，我就不強求你了。”
林昔得逞壞笑，松了一口氣，“我還以為你要架刀放在我脖子上，逼著我去法國呢。”
“只怕我拿刀架在你脖子上，你也不會跟我走吧？”
餘晚寧笑著說出這句話，語氣卻很生冷。你心有羈絆，我怎麽能帶得走有這麽多牽掛的你？她意味深長的看著林昔，露出一副和善的表情。
“明天聖誕節哎，你都不跟我說聲聖誕快樂呀？”
林昔遲疑的深瞥，狡黠一笑，隨即祝賀，“聖誕快樂、聖誕快樂！”
餘晚寧若有所思的點頭，“我應該是第一個被你祝福的人吧？”
林昔抿了抿唇，沒有回答。
“看來不是……”餘晚寧自言自語
身後“噔噔噔”傳來一陣腳步聲，在空曠的馬路上顯得分外響亮。林昔和餘晚寧默契回頭，只見楚庭飛笨拙的抱著一大束玫瑰跑了過來。
“喜歡吃蘋果的來了……”林昔無奈搖頭，用下巴點了點男生。
他頭也不回的閃開，揮手悄悄跟特地趕來的人打了招呼，便將略帶詩意的場地空了出來，留餘晚寧一個人在那兒。
“聖誕快樂晚寧。”
楚庭飛把玫瑰花遞給她，滿眼期待等待回覆。可餘晚寧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玫瑰，不痛不癢扯著嘴角漠然輕笑。
“我不喜歡花。”
楚庭飛悻悻地將花收回了，若無其事嘆氣。
他全都明白……
“哪有不喜歡花的女孩子，是不喜歡送花的人吧？”
餘晚寧心口像插了一把刀，忽然難受得要命。想到林昔剛才那句漫不經心的“我不喜歡吃蘋果”，想來也是因為他不喜歡送蘋果的人吧？
她怔怔望著楚庭飛滿是失落的眼神，說不出一句安慰的話。
“你喜歡林昔？”楚庭飛忽然問。
餘晚寧心口隱隱犯痛，整個人像被重錘砸了那樣，被砸得魂飛魄散。別人都能看得出我喜歡你，為什麽你卻熟視無睹？
楚庭飛嘆了一口氣，重新揚起嘴角，“收下吧。玫瑰花雖然是我買的，可喜歡你卻是認真的。”
“楚庭飛你……”
楚庭飛撇嘴輕笑，“我喜歡你這件事，表現得應該很明顯吧？不過你不用為難，這是我一個人的問題。”
餘晚寧楞在那裏，腦子一片空白。
楚庭飛低聲嘆氣，晃了晃手中99朵玫瑰，“這麽多人看著呢，也讓我體面一點。就當是聖誕節的好彩頭，行麽？”
餘晚寧松了一口氣，思索片刻，終於將那束花攬進懷裏。
“聖誕快樂，晚寧。”
餘晚寧溫情一笑，輕輕點頭，“聖誕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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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大多都是自私的，沒有誰無緣無故替誰打抱不平，他們只是借著唐依的由頭宣洩自己對周然的不滿罷了。他們比不過周然，便說周然是鉆了空子。其實他們比誰都清楚，周然的舞蹈功底放在整個年級都是數一數二。
他們選擇這種最低級的方式洩恨，因為他們仗著周然怒火只會反撲到唐依本人身上來。
唐依讓方曉曉不要跟著瞎起哄，事情結果塵埃落定，這件事便落下了帷幕，不要再去斤斤計較。
方曉曉拍了拍手，好心好意提醒，“當初是誰寧願拔掉針管都要去參加比賽？如今雲淡風輕，不要太息事寧人。”
平安夜那天，方曉曉專心致志坐在宿舍包裝蘋果。謝瀾走過來，百無聊賴掃了一眼，被炫彩奪目的包裝紙搶奪了視線，“怎麽著，改行當水果批發商了呀？”
唐依咬了一口自己手中的蘋果，淡淡哀嘆：“本是同根生，為什麽你穿上了衣服就成了我吃不起的樣子。”
“這些蘋果是準備送給我們翺翔社社員的，感謝他們這學期對我的諄諄教誨和不離不棄。”
唐依心領神會的翻了一個白眼，“不拋棄不放棄……”
鄭靜靜搖頭唏噓，“曉曉也挺不容易的，在一幫大老爺們兒中間混日子。能平平安安度過半年，算是謝天謝地了吧。”
方曉曉靜靜“哎”了一聲表示心痛，畢竟和一幫心裏只有數據的直男待在一起，那種孤獨感只有自己能體會。
謝瀾勾嘴一笑，對靜靜的話題頗感興趣，“我嚴重懷疑她能夠進入這個社團是有人故意放水。”
方曉曉眼神“嗖”掃過來，惱怒起身將她往外推。“去去去，你竟然懷疑我智商？”
“懷疑你智商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嗎？”唐依質疑。
謝瀾笑呵呵搖了搖頭，扶著桌子仔細端量眼前蘋果，一眼看出端倪。
她偏頭凝視著一個穿著五顏六色衣服的蘋果，壞笑說：“為什麽這個蘋果的包裝跟其他不一樣，別的只用一張，可是這一個……花花綠綠穿多少層了？”
方曉曉扭捏的笑著，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然後捧著那個“胖胖”的蘋果，略帶羞怯的說：“這個不一樣……”
唐依秒懂，“特別的愛給特別的人？”
“估計那人姓葉……”
唐依哭笑不得，“送一堆人蘋果的目的是為了那一個人啊，成本挺大嘛。”
方曉曉撅了撅嘴，不以為然，“你們別光笑我，難道你們不知道平安夜意味著什麽嘛？”
“平平安安？這都21世紀了還這麽封建迷信呢！”謝瀾雙手抱胸，對她花癡的樣子表示無語。
“這不叫迷信，這是美好的寓意，更重要的是能跟你喜歡的人建立親密聯系！聖誕節就是要給喜歡的人送祝福的！”方曉曉辯解。
“據我所知所有你認為親密的人，最後用一個節日都能紀念。”
“什麽……日子？”
唐依搖了搖頭，撲哧一聲笑出來。
方曉曉兩眼困惑，更是不解：“到底什麽日子？”
“入土為安，清明來奠。”
唐依幽幽一聲傳來，冰涼直刺大腦。方曉曉後背冒出一身冷汗，心有餘悸的一哆嗦，咬著牙冷聲說：“要不要這麽絕，你們這群人真恐怖。”
恐嚇得逞，他們從忙得不可開交的女生身邊離開。臨走時，唐依還順走了方曉曉從宿管大媽那裏取來的零食包裹中的一包薯片，據說是一位男生送的。
方曉曉百分之兩百的確定，那人肯定是葉梁年，因為她前不久剛在他跟前提過一嘴自己喜歡吃薯片的事，尤其是番茄味薯片。能有心的記住這些細節，必定是他。
起初唐依不以為然，問她葉梁年為什麽不親自交給她，可方曉曉最後只用“面子薄”一詞簡單打發。好吧，幸虧她不是八卦的人，要不然一定追根究底。只不過方曉曉卻認真了，還煞有介事的替他準備聖誕禮物，儀式感滿滿。
唐依坐回電腦桌前，嘆了一聲氣，晃著椅子轉了360度，無聊的蕩悠兩腿打發時間。
她漫無目的劃開手機，果不其然，林昔又發消息給她。
內容只有簡單的四個字，聖誕快樂。
自從方曉曉勸說她原諒林昔，她就瀟灑的將他從黑名單放了出來。從那以後，林昔一如既往對她進行消息轟炸。看到今晚短短的一句祝福，唐依竟然會聯想到方曉曉剛才說的屁話，聖誕節就是要給喜歡的人送祝福。
她鬼使神差的打開輸入框，猶豫一會兒，隨手將“聖誕快樂”四字返還給林昔，又平淡的收起手機，繼續在宿舍晃悠雙腿。
……
林昔悻悻的躺在床上，聽到手機震動的聲音，嘆著氣翻了一個身，嘴中念念有詞。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某個軟件的垃圾廣告。
適時，楚庭飛捧著一大束玫瑰，哼著小曲兒回到宿舍，上次看他這麽猖狂還是開學第一天的時候。
“那個……林昔，借你手機用一下！”
林昔翻身看她，手臂枕在腦袋下，一臉幽怨。“借我手機幹什麽？”
“給晚寧發消息啊，約她出來一趟。”
楚庭飛笑得有點瘆人，林昔詫異的蹙眉，表示懷疑，“你不是有她聯系方式麽？”
“她跟你認識久一點。你邀請她，她肯定不會拒絕。”
“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
“快給我，快給我！”
楚庭飛不斷催促，林昔只好笑笑，把手機扔給他。
接過手機的楚庭飛迅速劃開屏保，突然“咦”的一聲詫異，“哎？唐依給你發消息了啊……”
唐依？
聽到這兩個字，林昔“騰”地一下從床上坐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把手機搶了過來。他顫顫巍巍握著手機，滿懷期待的點開聊天框。
“你剛才手抖的那個勁兒，跟我看福利彩票揭獎的時候一模一樣。”楚庭飛倚著桌子取笑他。
看見唐依那句“聖誕快樂”，林昔難掩喜悅，笑得合不攏嘴。直接在上鋪蹦了一下，頭都撞到了天花板。
“林昔，談個戀愛吧。你這樣子，很像沒見過世面……”
林昔沈浸在喜悅的世界裏，感覺天晴了，那種興奮比看世界杯猜中哪個國家進了幾個球還要激動。高興之餘，手機鈴聲響了。
他不帶猶豫按了接聽，結果對面回話的卻是餘晚寧。
“林昔，我在你們宿舍樓下，你……能下來一趟嗎？”
他遲疑了幾秒，快快應下，反正楚庭飛正好要發信息讓她過來，既然已經來了，也就省去後面的麻煩了。
下樓後，林昔發現餘晚寧孤零零站在路燈下等他，看樣子應該等待挺久了。
見到他，她把手裏的紅蘋果遞了過去，“平安夜快樂。”
餘晚寧淺淺一笑，露出了兩個酒窩。林昔後退一步，抿了抿唇，不好意思的笑著推開。
“不好意思啊晚寧，我不吃蘋果。”
餘晚寧臉上笑容變僵，伸出去的手又慢慢收回。“這樣啊……”
她滿是失落的低頭，忽然看到林昔手上的編織袋，於是轉移話題，掩飾尷尬，“手上拿著什麽？”
林昔一楞，瞬間反應過來，然後神秘兮兮舉到胸前，輕聲告訴她，“這個啊，秘密！”
餘晚寧苦笑，不再說話。著看他開心的模樣，發現原來是自己想多了，還以為林昔終於開竅舍得送她禮物了。
“你來找我什麽事？”
餘晚寧若無其事的把蘋果收起來，終於回歸正題，“前幾日在你們琴房，我跟你提過去法國加訓的事，你考慮的怎麽樣了？”
她上次來景大找林昔就是為了跟他說關於法國美術培訓資格的事，按照他的實力獲得這次機會輕而易舉。餘晚寧想勸說他參賽，這樣的話兩個人便又能一起去法國加訓。可是她做不到問心無愧，因為她的私心便是林昔能夠和自己朝夕相處的時間長一點。
林昔停頓幾秒，慌張的笑了笑。
“你不說我都忘了，那個比賽……我就不去了，把機會留給有緣人！”
他說的雲淡風輕，可每一個字都戳在餘晚寧心裏隱隱作痛，仿佛他拒絕的不是比賽，而是她。
“你應該知道這次機會多難得吧？”
“我知道啊，可對我來說一點都不重要。”
“那什麽才是重要的？”
“啊？”
林昔被他緊緊逼問，頓時語無倫次。什麽最重要？他還真沒想過……他慌張的搓了搓手，有些難以啟齒。
“你不去，是真的因為不想去，還是因為別的原因？”
餘晚寧認真發問，使得他心弦緊繃，林昔屏氣凝神，小聲問。“別的原因……是什麽意思？”
餘晚寧苦笑，難道他不想去法國不是因為唐依嗎？記得兩人不久前一起吃飯，林昔忽然傷感的跟她感慨，有些人明明就在眼前，為什麽你還是會想她？
聽到這句話，餘晚寧一直高傲的捧著的那顆心，終於碎到了地上。她不動聲色的掩飾失落，故作堅強撫慰林昔，想必他再也無法忍受與唐依第二次的分離。
“我自己水平已經夠好了，沒必要浪費時間、浪費機會吧？”
餘晚寧牽強一笑，“林昔，你說謊的時候就喜歡結巴……”
他的表演很蒼白，笨拙掩飾的時候像極了小時候嘴硬說不喜歡那個女孩兒，可明明心裏就是喜歡的要命。
餘晚寧有些後悔，早知道當初就不做朋友了，興許眼前不撞南墻不死心的人會回心轉意也說不定，可事到今天她的顧慮依舊勝過歡喜。
“既然你想好了，我就不強求你了。”
林昔得逞壞笑，松了一口氣，“我還以為你要架刀放在我脖子上，逼著我去法國呢。”
“只怕我拿刀架在你脖子上，你也不會跟我走吧？”
餘晚寧笑著說出這句話，語氣卻很生冷。你心有羈絆，我怎麽能帶得走有這麽多牽掛的你？她意味深長的看著林昔，露出一副和善的表情。
“明天聖誕節哎，你都不跟我說聲聖誕快樂呀？”
林昔遲疑的深瞥，狡黠一笑，隨即祝賀，“聖誕快樂、聖誕快樂！”
餘晚寧若有所思的點頭，“我應該是第一個被你祝福的人吧？”
林昔抿了抿唇，沒有回答。
“看來不是……”餘晚寧自言自語
身後“噔噔噔”傳來一陣腳步聲，在空曠的馬路上顯得分外響亮。林昔和餘晚寧默契回頭，只見楚庭飛笨拙的抱著一大束玫瑰跑了過來。
“喜歡吃蘋果的來了……”林昔無奈搖頭，用下巴點了點男生。
他頭也不回的閃開，揮手悄悄跟特地趕來的人打了招呼，便將略帶詩意的場地空了出來，留餘晚寧一個人在那兒。
“聖誕快樂晚寧。”
楚庭飛把玫瑰花遞給她，滿眼期待等待回覆。可餘晚寧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玫瑰，不痛不癢扯著嘴角漠然輕笑。
“我不喜歡花。”
楚庭飛悻悻地將花收回了，若無其事嘆氣。
他全都明白……
“哪有不喜歡花的女孩子，是不喜歡送花的人吧？”
餘晚寧心口像插了一把刀，忽然難受得要命。想到林昔剛才那句漫不經心的“我不喜歡吃蘋果”，想來也是因為他不喜歡送蘋果的人吧？
她怔怔望著楚庭飛滿是失落的眼神，說不出一句安慰的話。
“你喜歡林昔？”楚庭飛忽然問。
餘晚寧心口隱隱犯痛，整個人像被重錘砸了那樣，被砸得魂飛魄散。別人都能看得出我喜歡你，為什麽你卻熟視無睹？
楚庭飛嘆了一口氣，重新揚起嘴角，“收下吧。玫瑰花雖然是我買的，可喜歡你卻是認真的。”
“楚庭飛你……”
楚庭飛撇嘴輕笑，“我喜歡你這件事，表現得應該很明顯吧？不過你不用為難，這是我一個人的問題。”
餘晚寧楞在那裏，腦子一片空白。
楚庭飛低聲嘆氣，晃了晃手中99朵玫瑰，“這麽多人看著呢，也讓我體面一點。就當是聖誕節的好彩頭，行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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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誕快樂，晚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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