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右邊有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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軍訓那天上午，方曉曉跑到陽臺洗了一次頭，因為害怕屋內會留下太多頭發，再打掃一遍衛生。
唐依領完軍訓服回來時，她正杵那兒擦頭，“你吹風機呢？不會又被宿管阿姨拿走了吧？”
方曉曉哀怨的看了她幾秒，“ 你提起這件事兒我就來氣，我都把它藏得這麽隱蔽了，為什麽她還能翻得到？”
“宿管阿姨都送走多少屆學生了？你這點小心思在人家眼裏就是家常便飯！”
“我那個吹風機是低功率的，我求了她一天把它留下，可她依然不講情面。”
唐依一楞，瞬間想到宿舍跳閘那件事，“你那個吹風機還是低功率？敢情上次咱們宿舍跳閘不是你搞得！當時整棟樓一黑，大媽劈頭蓋臉就罵過來了，你可長點心吧。”
方曉曉不以為然，忽然想到自己剩下的可憐家當，擔憂道，“那不行，我還有直板夾呢，待會兒我藏嚴實一點。這才開學幾天，我的全部家當都被收走了！還讓不讓我活了？”
唐依慵懶的咬了一口蘋果，好心勸道，“那你可得好好藏了，不要再藏到被子或者是洗衣簍這種碾壓阿姨智商的地方。”
方曉曉機敏的往宿舍周周角角看了一遍，扯著嘴角得意的笑出聲。“你說我把直板夾藏到暖壺裏怎麽樣？”
“比上次有長進……”唐依發自肺腑的誇讚。
方曉曉勾著嘴角沾沾自喜，嘰裏呱啦沖唐依炫耀同時，開心的甩著毛巾轉了起來。結果沒開心幾秒，毛巾便一不留神順著陽臺掉了下去。
她撐在陽臺望著樓下，頓時感覺五雷轟頂。“依依……我太難了……”
“剛才扭秧歌不是挺歡樂的嗎？”唐依把自己的毛巾遞過去同時，不忘記笑話一通。
“你就別說我了……”
“你先用我的毛巾，我下去幫你撿！”
“真的嗎，我怎麽會有這麽好的舍友呢？依依你太好了！”
“行了行了，少吹點彩虹屁，快把頭發擦幹，要不然還沒有軍訓，你就著涼身先士卒了。”
“呸呸呸，我還要等著見小哥哥呢！”方曉曉抱著唐依蹭了蹭。
還沒將彩虹屁吹完，唐依就嫌棄的推開這個油膩的女生，“等我回來。”
唐依三步並兩步跑下樓，彎腰往地上瞅了一圈也沒發現毛巾在哪，總不至於被人撿走了吧。
她雙手叉腰，擡頭看了一眼，只見那塊白色毛巾明晃晃的掛在了樹枝上，
“掉的可真是個好地方……”唐依用了吃奶的勁兒去夠，可距那個高度還是差一大截。
用腳踹把它晃下來？可大庭廣眾會不會太招搖了？
“我幫你吧……”一個男生的聲音幽幽從背後傳來。
天降救兵！唐依雙手合十，激動的說不出話來，“謝謝，謝謝！”
“你瘦了……”
“啊？”唐依一楞，詫異擡眸，他剛才是說自己瘦了麽？
“沒什麽……”林昔意識到自己說錯話，立即否認。
唐依一楞，激動的拍手，“是你啊！”
“你認識我？”林昔心頭一顫。
“你不就是那天楚庭飛作弊的幫兇麽！”
林昔錯愕，“啊……我不是！”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跟唐依第一句對話是在討論作弊，簡直叫苦不疊，從前想象的浪漫場面悉數泡湯。
“你聽我解釋，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唐依挑了挑眉，一副我理解的表情，“其實也沒什麽，都是大學生了，我懂！”
林昔心情由陰轉晴，“你……懂？”
唐依笑著點頭，嘴邊酒窩讓周圍空氣帶著幾分甜意。九月的陽光透過樹葉空隙落下來，不偏不倚打在她臉上，有種令人心動的美。
見她粲然一笑，男生目不轉睛，看呆了。兩人四目相對，呆滯的站在大樹下，不知道時間過去多久。
自行車駛過，車鈴鐺“叮叮”的聲音把林昔的思緒拉了回來。“正式介紹一下，我叫林昔，大一美術系。”
唐依凝滯片刻，禮貌將手遞了過去，“舞蹈系……”
話還沒說完，背後一女生突然喊了一聲她的名字。
“唐依，飯帶回來了，我們在宿舍等你！”
“來了來了……”聽到謝瀾呼喚，唐依將手縮了回來。
隨即頭也不回的往宿舍奔去，毫不留戀，空留餘溫給出神的林昔。他低聲嘆氣，唏噓好不容易有了巧遇的機會，唐依舍友竟這麽不給力。
林昔苦笑，對著空氣呢喃，“唐依，好久不見。”
……
唐依追上謝瀾和鄭靜靜，接過自己的飯菜，身邊二人如得機密似的靠過來，嗅到了一絲暧昧氣息。
“那人誰啊，我瞧著怎麽這麽眼熟？”看到唐依跟一陌生男子說話，謝瀾第一反應便是有情況。
唐依淡淡解釋，“地鐵上那個帥哥唄，叫林昔。”
謝瀾眼睛亮了起來，一把攬住唐依的胳膊，感慨，“姐妹可以啊，剛來幾天就有情況了，手腳夠麻利！”
“沒有情況！我就是下樓撿了個毛巾。”
鄭靜靜撇嘴一笑，一本正經說:“偶像劇裏男女主的故事，都是通過這種意外邂逅展開的。”
“靜靜你不愧是中文專業的，想象力夠豐富！”
謝瀾附和說:“我覺得靜靜說的沒毛病，反正這哥們兒舍友都替你把過關了，質量不錯！你要是喜歡，勇敢去追！”
唐依斷定她們一定是八卦之心燃起，否認道，“追什麽追，八竿子都打不著的人。”
謝瀾不以為然，“可你們都偶遇多少次了！不是緣分是什麽？”
唐依一臉嫌棄，“方曉曉不也跟他偶遇很多次了麽？”
“她那是單純花癡，對帥哥不可控的向往。”
“那我更沒什麽了。”
謝瀾有些掃興，“弄了半天林昔不是你的菜啊！”
看她這麽喪氣，唐依笑著追問:“怎麽？瀾姑娘有興趣？”
謝瀾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慢慢說:“朋友夫不可搶，既然你瞧不上，還不能讓我惦記啊？”
唐依嗤之以鼻，不肯相信，她太了解謝瀾了，林昔根本不是她喜歡的類型。
要說誰能配得上她，唐依覺得一定是法醫。作為一個整天在宿舍看福爾摩斯探案集和東野圭吾小說的人來說，也許只有法醫這樣沈得下心的人才能和她半句投緣。要是再說起案子或者分析兇手作案手法，她能興奮得三天三夜睡不著。
至於林昔，本來就是簡簡單單擦肩幾次，能有多大的緣分，她認定是謝瀾說的誇張。可當她以為自己跟林昔所謂緣分到此結束，卻未想到只是剛剛開始。
下午軍訓動員大會，蟬鳴躁動，太陽曬得人們睜不開眼。
校長在上面講了一大堆啰裏啰嗦增強體質強身健體等鼓舞人心的話，雖然講得栩栩如生，可是下面認真聽的學生沒幾個，回頭望去全部在交頭接耳。
訓話結束，新生年級被教官帶班，兩個班合成一排。唐依所在的舞蹈班又莫名其妙和美術班捆綁在了一起。
第一天的訓練，教官說不想為難他們，就簡單練習一下站軍姿。
所有人歡呼雀躍說他是善解人意的活菩薩。
見教官詭異一笑，唐依頓感不妙。後來實踐出真知，唐依終於知道一動不動在太陽底下站著將近一個小時有多熬人！
那種汗流浹背，汗水順著頭發絲滴進脖子的感覺，比地獄還要可怕。即使很多年後，唐依看到又一批新生軍訓被教官摧殘，想想當初那種魔鬼體驗還是後怕。
生無可戀的被太陽暴曬將近半小時後，方曉曉忍不住唏噓，“依依，你還有衛生紙沒？”
看著前面教官踱步，神態威嚴，唐依不敢扭頭。趁前面人不註意，輕聲道，“沒了啊……不都被你用完了？”
“我真是受不了了，身上全是汗，我都不想動……”
唐依眼睛緊緊跟隨著到處游走的教官，“待會兒休息的時候再說吧。”
方曉曉沒了回應，唐依覺得她一定生無可戀，受不了了。想著她憋屈的臉，模樣一定很滑稽，趁教官不註意，唐依偏頭瞥了她一眼。
“你往那兒看呢！”
教官一聲呵斥，嚇得唐依不敢動彈。不是吧，被抓包了？她剛才就匆匆看了一眼，還立馬就回過頭來了，這也能被抓住？
敵不動我不動，教官沒喊她，她就不能輕舉妄動。
“說你呢，第四排左邊第三個！站軍姿目視前方，你往右邊看，右邊有什麽啊？”
唐依籲了一口氣，虛驚一場，原來不是說她，好險好險……
第四排？那好像是男生那一排啊…唐依幸災樂禍的想是誰這麽倒黴，還未詫異多久，那人就被教官毫不留情的丟出來帶到了眾人面前。
男生有些尷尬，咬著牙向教官認了錯。擡頭的時候，唐依認出了他，是林昔。
教官搖搖頭，對他的認錯嗤之以鼻。隨後拉著他走到右邊，冷聲說:“你不是喜歡往右邊看麽，來來來，你就朝著右邊給我站著，站不到半個小時不能休息！”
唐依嘴角一抽，嘆息林昔真慘。後知後覺才發現教官說的右邊就是她在的方向，不是吧，林昔跟她們面對面站，那她眼睛要往哪看？
唐依渾身不自在，眼睛只能四處瞟，誰讓林昔的眼神那麽炙熱。這敢情是在懲罰她啊……
兩人四目相對，她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教官轉到後面時，方曉曉忍不住唏噓，“教官真會兒玩哈，把林昔這樣的帥哥叫到前面，女生們花癡都犯了。這是準備讓我們心跳加速死得更快些吧？”
唐依嘆氣，想要打消她亂七八糟的念頭，“快到休息的時間了，你省著力氣犯花癡吧。”
方曉曉不以為然，笑著問道，“林昔剛才往我們這邊看，他在看誰啊？難道我的後腦勺也這麽迷人？”
“你全身上下都迷人。”
“你說他剛才是不是在看我？”
唐依翻了一個白眼，努力憋笑，“是是是，他肯定在看你……”
方曉曉繼續感慨，“我就知道跟他有緣分！”
唐依倒吸一口涼氣，繼續站軍姿。可是每一次當她認真時，眼睛總會下意識去看身前的林昔。除了尷尬，更可怕的是她總被他直勾勾的目光擾亂心緒，別提有多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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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曉曉哀怨的看了她幾秒，“ 你提起這件事兒我就來氣，我都把它藏得這麽隱蔽了，為什麽她還能翻得到？”
“宿管阿姨都送走多少屆學生了？你這點小心思在人家眼裏就是家常便飯！”
“我那個吹風機是低功率的，我求了她一天把它留下，可她依然不講情面。”
唐依一楞，瞬間想到宿舍跳閘那件事，“你那個吹風機還是低功率？敢情上次咱們宿舍跳閘不是你搞得！當時整棟樓一黑，大媽劈頭蓋臉就罵過來了，你可長點心吧。”
方曉曉不以為然，忽然想到自己剩下的可憐家當，擔憂道，“那不行，我還有直板夾呢，待會兒我藏嚴實一點。這才開學幾天，我的全部家當都被收走了！還讓不讓我活了？”
唐依慵懶的咬了一口蘋果，好心勸道，“那你可得好好藏了，不要再藏到被子或者是洗衣簍這種碾壓阿姨智商的地方。”
方曉曉機敏的往宿舍周周角角看了一遍，扯著嘴角得意的笑出聲。“你說我把直板夾藏到暖壺裏怎麽樣？”
“比上次有長進……”唐依發自肺腑的誇讚。
方曉曉勾著嘴角沾沾自喜，嘰裏呱啦沖唐依炫耀同時，開心的甩著毛巾轉了起來。結果沒開心幾秒，毛巾便一不留神順著陽臺掉了下去。
她撐在陽臺望著樓下，頓時感覺五雷轟頂。“依依……我太難了……”
“剛才扭秧歌不是挺歡樂的嗎？”唐依把自己的毛巾遞過去同時，不忘記笑話一通。
“你就別說我了……”
“你先用我的毛巾，我下去幫你撿！”
“真的嗎，我怎麽會有這麽好的舍友呢？依依你太好了！”
“行了行了，少吹點彩虹屁，快把頭發擦幹，要不然還沒有軍訓，你就著涼身先士卒了。”
“呸呸呸，我還要等著見小哥哥呢！”方曉曉抱著唐依蹭了蹭。
還沒將彩虹屁吹完，唐依就嫌棄的推開這個油膩的女生，“等我回來。”
唐依三步並兩步跑下樓，彎腰往地上瞅了一圈也沒發現毛巾在哪，總不至於被人撿走了吧。
她雙手叉腰，擡頭看了一眼，只見那塊白色毛巾明晃晃的掛在了樹枝上，
“掉的可真是個好地方……”唐依用了吃奶的勁兒去夠，可距那個高度還是差一大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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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幫你吧……”一個男生的聲音幽幽從背後傳來。
天降救兵！唐依雙手合十，激動的說不出話來，“謝謝，謝謝！”
“你瘦了……”
“啊？”唐依一楞，詫異擡眸，他剛才是說自己瘦了麽？
“沒什麽……”林昔意識到自己說錯話，立即否認。
唐依一楞，激動的拍手，“是你啊！”
“你認識我？”林昔心頭一顫。
“你不就是那天楚庭飛作弊的幫兇麽！”
林昔錯愕，“啊……我不是！”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跟唐依第一句對話是在討論作弊，簡直叫苦不疊，從前想象的浪漫場面悉數泡湯。
“你聽我解釋，不是你想象的那樣。”
唐依挑了挑眉，一副我理解的表情，“其實也沒什麽，都是大學生了，我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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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她粲然一笑，男生目不轉睛，看呆了。兩人四目相對，呆滯的站在大樹下，不知道時間過去多久。
自行車駛過，車鈴鐺“叮叮”的聲音把林昔的思緒拉了回來。“正式介紹一下，我叫林昔，大一美術系。”
唐依凝滯片刻，禮貌將手遞了過去，“舞蹈系……”
話還沒說完，背後一女生突然喊了一聲她的名字。
“唐依，飯帶回來了，我們在宿舍等你！”
“來了來了……”聽到謝瀾呼喚，唐依將手縮了回來。
隨即頭也不回的往宿舍奔去，毫不留戀，空留餘溫給出神的林昔。他低聲嘆氣，唏噓好不容易有了巧遇的機會，唐依舍友竟這麽不給力。
林昔苦笑，對著空氣呢喃，“唐依，好久不見。”
……
唐依追上謝瀾和鄭靜靜，接過自己的飯菜，身邊二人如得機密似的靠過來，嗅到了一絲暧昧氣息。
“那人誰啊，我瞧著怎麽這麽眼熟？”看到唐依跟一陌生男子說話，謝瀾第一反應便是有情況。
唐依淡淡解釋，“地鐵上那個帥哥唄，叫林昔。”
謝瀾眼睛亮了起來，一把攬住唐依的胳膊，感慨，“姐妹可以啊，剛來幾天就有情況了，手腳夠麻利！”
“沒有情況！我就是下樓撿了個毛巾。”
鄭靜靜撇嘴一笑，一本正經說:“偶像劇裏男女主的故事，都是通過這種意外邂逅展開的。”
“靜靜你不愧是中文專業的，想象力夠豐富！”
謝瀾附和說:“我覺得靜靜說的沒毛病，反正這哥們兒舍友都替你把過關了，質量不錯！你要是喜歡，勇敢去追！”
唐依斷定她們一定是八卦之心燃起，否認道，“追什麽追，八竿子都打不著的人。”
謝瀾不以為然，“可你們都偶遇多少次了！不是緣分是什麽？”
唐依一臉嫌棄，“方曉曉不也跟他偶遇很多次了麽？”
“她那是單純花癡，對帥哥不可控的向往。”
“那我更沒什麽了。”
謝瀾有些掃興，“弄了半天林昔不是你的菜啊！”
看她這麽喪氣，唐依笑著追問:“怎麽？瀾姑娘有興趣？”
謝瀾清了清嗓子，一字一句慢慢說:“朋友夫不可搶，既然你瞧不上，還不能讓我惦記啊？”
唐依嗤之以鼻，不肯相信，她太了解謝瀾了，林昔根本不是她喜歡的類型。
要說誰能配得上她，唐依覺得一定是法醫。作為一個整天在宿舍看福爾摩斯探案集和東野圭吾小說的人來說，也許只有法醫這樣沈得下心的人才能和她半句投緣。要是再說起案子或者分析兇手作案手法，她能興奮得三天三夜睡不著。
至於林昔，本來就是簡簡單單擦肩幾次，能有多大的緣分，她認定是謝瀾說的誇張。可當她以為自己跟林昔所謂緣分到此結束，卻未想到只是剛剛開始。
下午軍訓動員大會，蟬鳴躁動，太陽曬得人們睜不開眼。
校長在上面講了一大堆啰裏啰嗦增強體質強身健體等鼓舞人心的話，雖然講得栩栩如生，可是下面認真聽的學生沒幾個，回頭望去全部在交頭接耳。
訓話結束，新生年級被教官帶班，兩個班合成一排。唐依所在的舞蹈班又莫名其妙和美術班捆綁在了一起。
第一天的訓練，教官說不想為難他們，就簡單練習一下站軍姿。
所有人歡呼雀躍說他是善解人意的活菩薩。
見教官詭異一笑，唐依頓感不妙。後來實踐出真知，唐依終於知道一動不動在太陽底下站著將近一個小時有多熬人！
那種汗流浹背，汗水順著頭發絲滴進脖子的感覺，比地獄還要可怕。即使很多年後，唐依看到又一批新生軍訓被教官摧殘，想想當初那種魔鬼體驗還是後怕。
生無可戀的被太陽暴曬將近半小時後，方曉曉忍不住唏噓，“依依，你還有衛生紙沒？”
看著前面教官踱步，神態威嚴，唐依不敢扭頭。趁前面人不註意，輕聲道，“沒了啊……不都被你用完了？”
“我真是受不了了，身上全是汗，我都不想動……”
唐依眼睛緊緊跟隨著到處游走的教官，“待會兒休息的時候再說吧。”
方曉曉沒了回應，唐依覺得她一定生無可戀，受不了了。想著她憋屈的臉，模樣一定很滑稽，趁教官不註意，唐依偏頭瞥了她一眼。
“你往那兒看呢！”
教官一聲呵斥，嚇得唐依不敢動彈。不是吧，被抓包了？她剛才就匆匆看了一眼，還立馬就回過頭來了，這也能被抓住？
敵不動我不動，教官沒喊她，她就不能輕舉妄動。
“說你呢，第四排左邊第三個！站軍姿目視前方，你往右邊看，右邊有什麽啊？”
唐依籲了一口氣，虛驚一場，原來不是說她，好險好險……
第四排？那好像是男生那一排啊…唐依幸災樂禍的想是誰這麽倒黴，還未詫異多久，那人就被教官毫不留情的丟出來帶到了眾人面前。
男生有些尷尬，咬著牙向教官認了錯。擡頭的時候，唐依認出了他，是林昔。
教官搖搖頭，對他的認錯嗤之以鼻。隨後拉著他走到右邊，冷聲說:“你不是喜歡往右邊看麽，來來來，你就朝著右邊給我站著，站不到半個小時不能休息！”
唐依嘴角一抽，嘆息林昔真慘。後知後覺才發現教官說的右邊就是她在的方向，不是吧，林昔跟她們面對面站，那她眼睛要往哪看？
唐依渾身不自在，眼睛只能四處瞟，誰讓林昔的眼神那麽炙熱。這敢情是在懲罰她啊……
兩人四目相對，她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教官轉到後面時，方曉曉忍不住唏噓，“教官真會兒玩哈，把林昔這樣的帥哥叫到前面，女生們花癡都犯了。這是準備讓我們心跳加速死得更快些吧？”
唐依嘆氣，想要打消她亂七八糟的念頭，“快到休息的時間了，你省著力氣犯花癡吧。”
方曉曉不以為然，笑著問道，“林昔剛才往我們這邊看，他在看誰啊？難道我的後腦勺也這麽迷人？”
“你全身上下都迷人。”
“你說他剛才是不是在看我？”
唐依翻了一個白眼，努力憋笑，“是是是，他肯定在看你……”
方曉曉繼續感慨，“我就知道跟他有緣分！”
唐依倒吸一口涼氣，繼續站軍姿。可是每一次當她認真時，眼睛總會下意識去看身前的林昔。除了尷尬，更可怕的是她總被他直勾勾的目光擾亂心緒，別提有多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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