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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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滿舟蹭了祁賴的車去上班，顧母目送兩人開車離開，想著要趕緊把滿舟學車的事提上日程，不然這一來二去的滿舟早晚會被拐走。
沒錯，滿舟小可憐還沒有本本……高中一畢業滿舟就出來打工養活自己了，在簽約飛魚之前他一直是掙紮在溫飽線上的，沒那閑錢學本買車，簽約之後更沒時間去學車了，所以這事一直拖到現在也沒解決。
祁司機直接帶滿舟去見了趙玻導演。
這幾天趙玻一直在面試演員，見過各種各樣的“小周”，雖然這個角色戲份不多，但是是小說中最直面展現罕見病患者生活精神狀態的一個人，所以趙玻對飾演小周的人的要求也不低。他一打眼看到滿舟的形象時下意識覺得滿舟和小周不太像，但是又覺得能被祁賴推薦的人應該差不到哪去，所以還是給了滿舟試鏡的機會。
滿舟試演的場景是小周第一次出場的場景：經過長達11年的奔波，小周終於確診了病情，一家人心情都很低落。終於爆發了的小周掙脫父母，瘋狂的跑出了醫院，在大街上碰到了男主，有了一次簡短的會面。
祁賴主動要求和滿舟對戲，本來不算緊張的滿舟突然就有了壓力。
“別害怕，我現在不是祁賴，是趙璧。”祁賴脫掉外套，隨手拿起導演桌上的一個金絲眼鏡框戴上，“準備好了嗎，開始吧。”
滿舟做了幾次深呼吸，閉上眼調整了幾秒，再睜開眼時，已經進入到了暴躁小周的狀態。
“呼，呼，呼……”小周靠著路邊的電線桿不停喘著粗氣，他現在整個人絕望又迷茫，不知道怎麽辦才好，看著街上不停駛過的車輛，他猶豫了一下，不知道在想什麽。
盛夏，午後的太陽像武器一樣傷人又刺眼，大街上沒有一絲陰涼，小周站在馬路邊上，瞇著眼擡頭看了看那煩人的太陽，他剛想沖進車流時，突然感覺到手腳如灼燒般疼痛，突如其來的痛使他跌坐在滾燙的地面上，他開始忍不住打滾，甚至痛得哼出聲來。他知道，這地獄般的折磨又開始了。
空蕩蕩的大街上行人不多，即使有，也是匆匆路過，對於倒在路邊打滾的少年，人們更多的是采取了遠遠圍觀的態度。趙璧剛給幼兒園女兒送完飯，突然看到了倒在路邊小周，他急忙趕過去把人扶起來。
眼前的少年年紀不大，因為疼痛不住地打著顫。看著少年痛到神志不清，甚至快要滾到車流裏去了，他趕緊把人撈了回來。
“餵，你怎麽樣？哪裏疼？是被撞傷了嗎？你還能走路嗎？”趙璧碰到小周才發現這孩子渾身滾燙卻沒有出汗，在近40度的室外溫度下，無疑是異常的
“走開，別碰我！”小周疼的唇色都開始發白了，但還跟個刺猬一樣推開所有人。
趙璧沒理他，使使勁把人扶了起來，架著他走到附近的便利店。
“幫忙叫個救護車吧，這孩子傷的不輕呢。”趙璧跟店主說道。
“好好好。馬上打。”店主趕緊拿出手機打電話。
“餵，你能聽清我說的話嗎？你到底哪裏不舒服？”趙璧試圖繼續跟地上的少年的溝通，他的手輕輕放在少年頭頂揉了揉，“別害怕啊，我們叫救護車了，你忍一忍，馬上就到。”
不知從什麽時候起，小周每天都會莫名的手腳如灼傷般疼痛，又像有錘子在不停的敲打他，讓人痛不欲生。即使是再熱的天，他也不會出汗，但是體內的悶熱感更甚，讓他恨不得每時每刻都泡在冰水裏。這種折磨，已經持續了近十年。
此時進了開著空調的便利店，小周就像瀕死的魚兒得到了水，他緊緊貼在地面上試圖降溫，連帶著身上的灼痛感也減輕了不少。
大腦的到了短暫的清醒，地上的少年看著蹲在自己面前摸著自己腦袋的男子，眼神變了又變，最後張了張嘴，輕聲道：“滾開。”
被罵的趙璧楞了楞，店主看不下去了，“你這孩子怎麽罵人呢，人家救了你好不好。真是沒禮貌。”
小周恍若未聞，閉上眼睛趴在地上一動不動，不過不時傳出的悶聲哼叫還是能讓人感受到他的痛苦。
此時，救護車來了。少年被擡走了。
“好，可以。”趙導適時喊了停，看著躺在地上的滿舟，他很滿意的笑了笑，“這孩子不錯。有靈性，天生吃演員這口飯的。”
滿舟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趕緊爬起來沖導演鞠了個躬，“謝謝趙導誇獎。”
“他是有點底子，不然我也不敢直接帶人來。”祁賴摘下眼鏡，問道：“他和你心目中的小周像嗎？”
“像！很像。”趙導立馬打了自己的臉，一開始他還覺得滿舟長相太過艷麗不像常年得病的人，現在卻完全被滿舟自然地表演吸引了。
“之前也有幾個人試過小周這個角色，但是表演痕跡太重，用力都太猛了。我看你挺自然的，你是怎麽想這個角色的？”
“是這樣的，我之前在福利院的時候有個朋友得了癌癥，他每次都痛到打滾，而且那個時候的他特別敏感，脾氣也不是很穩定，我經常照顧他，對於他生病時的樣子很熟悉，今天表演時不自覺得就有點模仿他當時的狀態。”滿舟越說越心虛，感覺自己做了弊一樣。
“嗯，這點可以，能把生活中的經驗活學活用還是很不錯的。”趙導沈吟片刻，“你看過原著嗎？”
“正在看，剛看完小周的葬禮。”滿舟回答。
“你怎麽看小周自殺的事情？”
“我覺得小周是全文中唯一直面罕見病現實的人物，他想自殺的事從他出場時就有苗頭了……”
祁賴坐在一旁聽著趙導和滿舟的交談，感覺滿舟這次差不多能下這個角色。趙導可不是話癆，他既然能跟滿舟聊這麽多，證明他對滿舟還是很滿意的。
不一會兒，趙導出去打了個電話。
“你很適合這個角色，你來演的話我很滿意，剛剛我和制作人那邊通了電話，他們對你的潛力也很看好。但是如果確定要接的話你需要減肥，開機之前我要見到成果。”趙導定下了滿舟。
“好的，謝謝導演，那我大約要減多少斤？”
“以你的體型再減15到20斤就差不多了。”趙導上下打量了一下滿舟，雖然滿舟本身整體就是偏瘦的，但是離他心目中瘦弱到病態的小周還差點樣子。
“好的，我肯定完成任務。”
“那人我就帶走了，合同的事我派人過來談。”祁賴站起身和趙導握了握手，“走了。”
“趙導再見。”
“嗯，下次見。等改天叫上年更一起吃飯啊。”
“好。”
滿舟坐在副駕駛上一路嘴角就沒下來過。
“這麽高興啊？”祁賴忍不住笑他。
“對啊，這可是我第一部 電影！第一次就能和趙導合作，我簡直不要更高興了。”
“那部《聊齋之狂魔亂舞》怎麽算？？？”
滿舟的上揚的嘴角凝固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自己之前拍的那部網絡電影，簡直是爛片中的爛片……
“那個不算！！那不是我主演的！”
“怎麽不是你主演的，群魔亂舞，你演的就是跳舞的妖魔，這還不算主演？”祁賴忍笑道。
“……這麽說，祁總您看過這部戲啊。”滿舟後知後覺。
祁賴：我這嘴，呸。
光顧著調戲滿舟了，祁賴剛剛說的話都沒經過大腦……
“我的那些爛片，你都看過？”
滿舟要瘋了！祁賴竟然把他之前拍的那些爛片看了個遍！這比讓他在千聲裸-跑十圈更讓人羞恥啊！!
“也沒都看，就挑著看的。”
“比如？”千萬不要有小狂醫，那可是他最黑暗的黑歷史了。他在裏面扮演了類似如花的一個角色，女主靠著超神的醫術把他改造成了如花plus版……那是他這輩子最想毀掉的扮相！
“那個《天才小狂醫》《鐵道攻堅戰》還是不錯的。”祁賴試圖替自己挽尊，說了兩個名字相對正常的片子。
“是嗎？哈哈哈哈……”滿舟苦笑。
回到公司，胡慧看著滿舟一臉生無可戀的樣子，還以為他被《孤島》刷了，但祁總轉頭就讓她去簽合同。一頭霧水的胡慧看著滿舟，心想應該又是祁總搞什麽幺蛾子嚇到小滿舟了……
唉，今天又是心疼滿舟的一天呢。胡慧拍了拍滿舟肩膀，試圖給他力量，“加油！滿舟。”
滿舟嘆道：“我不能加油了。導演讓我減肥，小20斤呢……”
中午吃飯時滿舟看著胡慧特意讓小肉買的減肥餐，欲哭無淚。
早知道昨晚的鴿子湯多喝點了……
滿舟減肥的事被陸一簾知道了，這廝跑滿舟面前來拉仇恨，“晚上和程大哥他們有聚會，你來了不能吃東西可咋辦？”
“那禦語遲的廚師據說是之前皇宮裏禦膳房廚子的後人呢，做的菜那叫一個絕……”陸一簾說著說著就閉嘴了，他看著不知道什麽過來的祁賴，尷尬的笑了笑，“祁總好！祁總您忙，我去練歌了！”
陸一簾一陣風似的跑沒影了。
“祁總，要一起吃點草嗎？”滿舟拌了拌沙拉，擡頭看向祁賴，才發現祁賴不知從哪又搞了個眼鏡框戴著，頗有些斯文敗類的感覺。
“好看嗎？”祁賴推了推眼鏡框，他可沒有錯過上午滿舟看到他戴眼鏡框時眼底閃過的一絲驚艷，一回到公司就讓劉楓給他找了副眼鏡框來。
“好看啊，很斯文。”敗類，滿舟咽了咽口水，心裏悄悄補上了後半句。
“你喜歡嗎？”
“當然喜歡了，”滿舟的喜歡脫口而出，未了又欲蓋彌彰的加了句：“多時髦的眼鏡框啊！”
沒有聽到想要的答案，祁賴摘下眼鏡框隨手一放，“今晚和陸尋程年更他們聚會，下班直接去，別回家了。”
“嗯嗯，好的。”他們幾個已經好幾個月沒聚在一塊過了，這次趁機祁賴和程年更的合作才組了一局。
“程年更寫的書，你可以多跟他聊聊人物，肯定會有收獲的。”
“我正有此意，喏，原著都準備好了。”滿舟拿出《孤島》放在桌上，屈指敲了敲封面，“今晚爭取弄個親筆簽名來。”
“行，你好好吃飯吧，”祁賴看了眼滿舟的一盆子草，有點不忍，“減肥也得吃肉的，別營養不良了。”
“知道，這是慧姐找食療營養師開的菜單，你放心吧。”
“我能放心嗎，本來就瘦，再減肥不得脫相了。到時候顧伯母又得心疼，她看我的眼神本來就……”祁賴開始婆婆媽媽的念叨，最後被滿舟推出了門才收住嘴，搖身一變又成了人冷話少的祁總。
冷酷祁總進了電梯後，旁邊的員工才敢笑出了聲，“看到了嗎，剛剛祁總是被趕出來的哈哈哈……”
滿舟把人趕走，看到桌上被祁賴隨手扔掉的眼鏡框。他拿起來看了一會兒，然後默默地收了起來。
坐在角落裏吃飯的小肉：所以真的是沒有人都看得到我也在房間裏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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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錯，滿舟小可憐還沒有本本……高中一畢業滿舟就出來打工養活自己了，在簽約飛魚之前他一直是掙紮在溫飽線上的，沒那閑錢學本買車，簽約之後更沒時間去學車了，所以這事一直拖到現在也沒解決。
祁司機直接帶滿舟去見了趙玻導演。
這幾天趙玻一直在面試演員，見過各種各樣的“小周”，雖然這個角色戲份不多，但是是小說中最直面展現罕見病患者生活精神狀態的一個人，所以趙玻對飾演小周的人的要求也不低。他一打眼看到滿舟的形象時下意識覺得滿舟和小周不太像，但是又覺得能被祁賴推薦的人應該差不到哪去，所以還是給了滿舟試鏡的機會。
滿舟試演的場景是小周第一次出場的場景：經過長達11年的奔波，小周終於確診了病情，一家人心情都很低落。終於爆發了的小周掙脫父母，瘋狂的跑出了醫院，在大街上碰到了男主，有了一次簡短的會面。
祁賴主動要求和滿舟對戲，本來不算緊張的滿舟突然就有了壓力。
“別害怕，我現在不是祁賴，是趙璧。”祁賴脫掉外套，隨手拿起導演桌上的一個金絲眼鏡框戴上，“準備好了嗎，開始吧。”
滿舟做了幾次深呼吸，閉上眼調整了幾秒，再睜開眼時，已經進入到了暴躁小周的狀態。
“呼，呼，呼……”小周靠著路邊的電線桿不停喘著粗氣，他現在整個人絕望又迷茫，不知道怎麽辦才好，看著街上不停駛過的車輛，他猶豫了一下，不知道在想什麽。
盛夏，午後的太陽像武器一樣傷人又刺眼，大街上沒有一絲陰涼，小周站在馬路邊上，瞇著眼擡頭看了看那煩人的太陽，他剛想沖進車流時，突然感覺到手腳如灼燒般疼痛，突如其來的痛使他跌坐在滾燙的地面上，他開始忍不住打滾，甚至痛得哼出聲來。他知道，這地獄般的折磨又開始了。
空蕩蕩的大街上行人不多，即使有，也是匆匆路過，對於倒在路邊打滾的少年，人們更多的是采取了遠遠圍觀的態度。趙璧剛給幼兒園女兒送完飯，突然看到了倒在路邊小周，他急忙趕過去把人扶起來。
眼前的少年年紀不大，因為疼痛不住地打著顫。看著少年痛到神志不清，甚至快要滾到車流裏去了，他趕緊把人撈了回來。
“餵，你怎麽樣？哪裏疼？是被撞傷了嗎？你還能走路嗎？”趙璧碰到小周才發現這孩子渾身滾燙卻沒有出汗，在近40度的室外溫度下，無疑是異常的
“走開，別碰我！”小周疼的唇色都開始發白了，但還跟個刺猬一樣推開所有人。
趙璧沒理他，使使勁把人扶了起來，架著他走到附近的便利店。
“幫忙叫個救護車吧，這孩子傷的不輕呢。”趙璧跟店主說道。
“好好好。馬上打。”店主趕緊拿出手機打電話。
“餵，你能聽清我說的話嗎？你到底哪裏不舒服？”趙璧試圖繼續跟地上的少年的溝通，他的手輕輕放在少年頭頂揉了揉，“別害怕啊，我們叫救護車了，你忍一忍，馬上就到。”
不知從什麽時候起，小周每天都會莫名的手腳如灼傷般疼痛，又像有錘子在不停的敲打他，讓人痛不欲生。即使是再熱的天，他也不會出汗，但是體內的悶熱感更甚，讓他恨不得每時每刻都泡在冰水裏。這種折磨，已經持續了近十年。
此時進了開著空調的便利店，小周就像瀕死的魚兒得到了水，他緊緊貼在地面上試圖降溫，連帶著身上的灼痛感也減輕了不少。
大腦的到了短暫的清醒，地上的少年看著蹲在自己面前摸著自己腦袋的男子，眼神變了又變，最後張了張嘴，輕聲道：“滾開。”
被罵的趙璧楞了楞，店主看不下去了，“你這孩子怎麽罵人呢，人家救了你好不好。真是沒禮貌。”
小周恍若未聞，閉上眼睛趴在地上一動不動，不過不時傳出的悶聲哼叫還是能讓人感受到他的痛苦。
此時，救護車來了。少年被擡走了。
“好，可以。”趙導適時喊了停，看著躺在地上的滿舟，他很滿意的笑了笑，“這孩子不錯。有靈性，天生吃演員這口飯的。”
滿舟被誇得有點不好意思，趕緊爬起來沖導演鞠了個躬，“謝謝趙導誇獎。”
“他是有點底子，不然我也不敢直接帶人來。”祁賴摘下眼鏡，問道：“他和你心目中的小周像嗎？”
“像！很像。”趙導立馬打了自己的臉，一開始他還覺得滿舟長相太過艷麗不像常年得病的人，現在卻完全被滿舟自然地表演吸引了。
“之前也有幾個人試過小周這個角色，但是表演痕跡太重，用力都太猛了。我看你挺自然的，你是怎麽想這個角色的？”
“是這樣的，我之前在福利院的時候有個朋友得了癌癥，他每次都痛到打滾，而且那個時候的他特別敏感，脾氣也不是很穩定，我經常照顧他，對於他生病時的樣子很熟悉，今天表演時不自覺得就有點模仿他當時的狀態。”滿舟越說越心虛，感覺自己做了弊一樣。
“嗯，這點可以，能把生活中的經驗活學活用還是很不錯的。”趙導沈吟片刻，“你看過原著嗎？”
“正在看，剛看完小周的葬禮。”滿舟回答。
“你怎麽看小周自殺的事情？”
“我覺得小周是全文中唯一直面罕見病現實的人物，他想自殺的事從他出場時就有苗頭了……”
祁賴坐在一旁聽著趙導和滿舟的交談，感覺滿舟這次差不多能下這個角色。趙導可不是話癆，他既然能跟滿舟聊這麽多，證明他對滿舟還是很滿意的。
不一會兒，趙導出去打了個電話。
“你很適合這個角色，你來演的話我很滿意，剛剛我和制作人那邊通了電話，他們對你的潛力也很看好。但是如果確定要接的話你需要減肥，開機之前我要見到成果。”趙導定下了滿舟。
“好的，謝謝導演，那我大約要減多少斤？”
“以你的體型再減15到20斤就差不多了。”趙導上下打量了一下滿舟，雖然滿舟本身整體就是偏瘦的，但是離他心目中瘦弱到病態的小周還差點樣子。
“好的，我肯定完成任務。”
“那人我就帶走了，合同的事我派人過來談。”祁賴站起身和趙導握了握手，“走了。”
“趙導再見。”
“嗯，下次見。等改天叫上年更一起吃飯啊。”
“好。”
滿舟坐在副駕駛上一路嘴角就沒下來過。
“這麽高興啊？”祁賴忍不住笑他。
“對啊，這可是我第一部 電影！第一次就能和趙導合作，我簡直不要更高興了。”
“那部《聊齋之狂魔亂舞》怎麽算？？？”
滿舟的上揚的嘴角凝固了，好半天才反應過來自己之前拍的那部網絡電影，簡直是爛片中的爛片……
“那個不算！！那不是我主演的！”
“怎麽不是你主演的，群魔亂舞，你演的就是跳舞的妖魔，這還不算主演？”祁賴忍笑道。
“……這麽說，祁總您看過這部戲啊。”滿舟後知後覺。
祁賴：我這嘴，呸。
光顧著調戲滿舟了，祁賴剛剛說的話都沒經過大腦……
“我的那些爛片，你都看過？”
滿舟要瘋了！祁賴竟然把他之前拍的那些爛片看了個遍！這比讓他在千聲裸-跑十圈更讓人羞恥啊！!
“也沒都看，就挑著看的。”
“比如？”千萬不要有小狂醫，那可是他最黑暗的黑歷史了。他在裏面扮演了類似如花的一個角色，女主靠著超神的醫術把他改造成了如花plus版……那是他這輩子最想毀掉的扮相！
“那個《天才小狂醫》《鐵道攻堅戰》還是不錯的。”祁賴試圖替自己挽尊，說了兩個名字相對正常的片子。
“是嗎？哈哈哈哈……”滿舟苦笑。
回到公司，胡慧看著滿舟一臉生無可戀的樣子，還以為他被《孤島》刷了，但祁總轉頭就讓她去簽合同。一頭霧水的胡慧看著滿舟，心想應該又是祁總搞什麽幺蛾子嚇到小滿舟了……
唉，今天又是心疼滿舟的一天呢。胡慧拍了拍滿舟肩膀，試圖給他力量，“加油！滿舟。”
滿舟嘆道：“我不能加油了。導演讓我減肥，小20斤呢……”
中午吃飯時滿舟看著胡慧特意讓小肉買的減肥餐，欲哭無淚。
早知道昨晚的鴿子湯多喝點了……
滿舟減肥的事被陸一簾知道了，這廝跑滿舟面前來拉仇恨，“晚上和程大哥他們有聚會，你來了不能吃東西可咋辦？”
“那禦語遲的廚師據說是之前皇宮裏禦膳房廚子的後人呢，做的菜那叫一個絕……”陸一簾說著說著就閉嘴了，他看著不知道什麽過來的祁賴，尷尬的笑了笑，“祁總好！祁總您忙，我去練歌了！”
陸一簾一陣風似的跑沒影了。
“祁總，要一起吃點草嗎？”滿舟拌了拌沙拉，擡頭看向祁賴，才發現祁賴不知從哪又搞了個眼鏡框戴著，頗有些斯文敗類的感覺。
“好看嗎？”祁賴推了推眼鏡框，他可沒有錯過上午滿舟看到他戴眼鏡框時眼底閃過的一絲驚艷，一回到公司就讓劉楓給他找了副眼鏡框來。
“好看啊，很斯文。”敗類，滿舟咽了咽口水，心裏悄悄補上了後半句。
“你喜歡嗎？”
“當然喜歡了，”滿舟的喜歡脫口而出，未了又欲蓋彌彰的加了句：“多時髦的眼鏡框啊！”
沒有聽到想要的答案，祁賴摘下眼鏡框隨手一放，“今晚和陸尋程年更他們聚會，下班直接去，別回家了。”
“嗯嗯，好的。”他們幾個已經好幾個月沒聚在一塊過了，這次趁機祁賴和程年更的合作才組了一局。
“程年更寫的書，你可以多跟他聊聊人物，肯定會有收獲的。”
“我正有此意，喏，原著都準備好了。”滿舟拿出《孤島》放在桌上，屈指敲了敲封面，“今晚爭取弄個親筆簽名來。”
“行，你好好吃飯吧，”祁賴看了眼滿舟的一盆子草，有點不忍，“減肥也得吃肉的，別營養不良了。”
“知道，這是慧姐找食療營養師開的菜單，你放心吧。”
“我能放心嗎，本來就瘦，再減肥不得脫相了。到時候顧伯母又得心疼，她看我的眼神本來就……”祁賴開始婆婆媽媽的念叨，最後被滿舟推出了門才收住嘴，搖身一變又成了人冷話少的祁總。
冷酷祁總進了電梯後，旁邊的員工才敢笑出了聲，“看到了嗎，剛剛祁總是被趕出來的哈哈哈……”
滿舟把人趕走，看到桌上被祁賴隨手扔掉的眼鏡框。他拿起來看了一會兒，然後默默地收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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