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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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回去了。”

生子迷迷糊糊的睜開眼,伸了個懶腰,他起身,動作輕輕的掀開身上的外套,仿佛這件事做過千百遍般。

肖戲眄他一眼,轉頭拿上包走到前方去了,生子遲鈍的楞了楞,又快速反映過來,“唉……老板你等等我!”

下了電梯,生子熟練的先向車庫走去,肖戲則慢悠悠的轉了個彎出了門口,在路邊的馬路邊等著。

等了幾分鐘,肖戲看了看手機,剛擡頭就看見了長身而立在不遠處的顧湖東。站在路燈下的他神色莫名,就站在那裏定定的註視這她這個方向,肖戲楞了楞,像是沒有預料顧湖東會在這裏,她忍住自己想要沖過去的欲望,剛低下頭就看見車已經停在她面前。

頓了頓,肖戲擡頭看了看不遠處那個熟悉的身影,步伐穩定的上了車。

氣氛安靜的不似平常,生子就像是什麽也沒感受到,仍然像平常一樣開始話癆。

“老板,我覺得其實跟著你也挺好的,起碼比我之前的那個老板好的多,你說對不對?”

沒得到自己老板回應的生子從不滿的後視鏡看了看,見到自家老板心不在焉的樣子,他詫異的回頭看了一眼,見到的確是這樣的肖戲,訝異一向眼神清明頭腦清醒的老板也會有走神的時候。

“老板……老板!你在想什麽這麽認真呢?”

肖戲像是被驚醒般換亂搖了搖頭,惱羞反駁道,“沒有,好好開你的車吧。”

直到入睡前,肖戲還是一副不在神的樣子,引得老管家連連看了她好幾眼,連剛剛上樓梯的時候還差點摔一跤,她只是無法釋懷,自己想了那麽久的人忽然出現在面前那種驚喜大於驚訝的感受,差點就控制不住自己沖上去,問他為什麽這麽久都沒他一點消息。現在這麽突兀的出現在她的面前是什麽意思,又或許其實他根本沒什麽別的意思吧…....只是碰巧路過,或者又是她看錯了,畢竟世上相像的人那麽多……

這其實也不過是她自我安慰罷了,她與他那麽久,現在這麽想只是為了自己不再沈淪於一個根本就永遠不會有一個好結果的愛情裏罷了。

說是愛情怕也只是她一個人的愛情,對方根本不屑到連看都不想看她一眼,這種的愛情能叫愛情嗎?再說,現在肯定在與他的夏霞相愛在一起吧……她哪裏有機會呢?想著她走到窗邊,欲要拉窗簾的她輕輕望了一下外邊,這一望就讓她移不開眼了,下面的大門外遠遠停著的黑色路虎就是她熟悉到不行的車,顧不得再想外面的車到底是誰的,也顧不得現在她與他什麽關系,她一路奔下樓,剛好撞見出來倒水喝的生子。

“唉……老板這麽晚了你要去哪裏?”

肖戲一把扭開門,沒理會在後面生子的叫喊,一心只撲向了外面,和外面的……男人……

出了圍欄,一路奔到車子邊上,她已經看見了躺在車廂裏的男人,他安靜而又疲勞的睡在那裏,沒有一絲聲響,若不是胸口的起伏,肖戲怕是以為他就不會醒了,男人睡在陰影處,神色安詳,她心一動,心裏某個地方像是被觸動一樣,她走近,輕敲車窗。

男人睜開眼,擡起頭,與她的目光相撞,這一切水到渠成,像是命運的桎梏。

車裏男人似乎有些訝異,但他從容不迫的拉開車門,走了出去。

還沒站穩一個溫熱的東西就貼上他,楞了楞,男人原本軟軟垂在兩側的雙手就緩緩擁住了肖戲,肖戲身體一僵,續而用更激烈的吻回應他,踮起的腳漸漸軟下來,顧湖東像是察覺到了,一手扶住她的腰,幾乎是要把她抱起來了。

肖戲離開他的唇,他身上淡淡的消毒水像是要將她溺斃,她喘息著靠在他的肩,慢慢慢慢地嗅著他身上的味道,這樣顯然是愉悅到了顧湖東,他雙手環住她的腰部,將她緊緊抱住,低低的笑,“你是狗嗎?”

肖戲直過身來,定定的看著他,“我很想你。”說完這句話她就開始哽咽起來,她又埋入他的懷裏,平息心裏的悸動。

“我知道,我知道的。”他側過臉細細吻著她的。

“我後悔了,我想和你在一起,我不攔著你了你想去那去哪,想幹什麽幹什麽,就只要你呆在我身邊好不好?”她用著委屈的聲音祈求。

顧湖東此刻心裏平靜的不像話,他慢慢放下肖戲,用著細細柔和的聲音說:“肖戲。”

肖戲應聲擡頭,用著已經泛紅的眼睛看著他。

“我又沒有對你說,”他頓了頓,“我開始喜歡你了。”

肖戲傻傻的看著他,又像是忽然回過神來,黑漆漆的桃花眼直直的望進他深深的眸子,她緊張到手足無措,連要說什麽都忘了,只能張開一張嘴遲鈍的看著他。

“我說,我不會走了。”

肖戲當場就哭了出來了,她嗚咽著撲到他到他的懷裏,哭著喊,“你說了這句話你別後悔,你要是騙我我一定要你付出代價的顧湖東……”

“不後悔了……”他嘆息。

“餵,你幹什麽抱著我老板?哎哎哎啊老板你怎麽哭了…….”他又看了看顧湖東,像是突然明白什麽似的指著顧湖東大聲說,“是不是你做的啊……啊!”

說著挽起根本不存在的袖子,怒氣沖沖就要沖上去。

“不是他。”

肖戲顧湖東懷裏出來,紅著眼壓著聲音說道。

“不是他還能有誰,老板你別攔著我,我今天一定幫你報仇。”

肖戲一個箭步上前反手對著生子就是一個過肩摔,她站在他面前,瞇著眼,身上的氣勢一下淩厲了起來,“你認為,誰會欺負我?”

這反差太大他不能接受啊嚶嚶嚶……說好的楚楚可憐呢老板?這樣太打擊他身為一個男人的信心了,你讓他再如何面對老板啊摔!所謂不做死就不會死,他是不是剛剛就不應該出來打擾老板,看這樣子明明就是欲求不滿啊餵!

肖戲毫無壓力的往回走,果然發洩出來就好多了,想到這裏,她狠狠地回頭,全然沒有了剛剛的梨花帶雨的女人樣,她臉上儼然是一副‘這是你自己找死’的模樣。趴在地下裝死的生子一僵,像是感受到了什麽極度危險的事回頭,撞見了肖大魔頭的兇狠目光,他顫了顫,默默轉過頭來繼續裝死,廢話,現在再不裝死等會老板一定就會讓他死一死。

肖戲一臉冷靜的走到顧湖東身邊,略有些羞赫的拉著他的手,緊緊握著,“看到了嗎,這就是後果,如果你騙我的話。”

老板你用這麽深情的眼神說出這樣兇狠的話真的好嗎話說他為什麽會成為一個例子啊操!這絕壁不是他人品的問題!

顧湖東默默的用眼神觀察了一下生子,隨即轉回頭來看著肖戲,沒在言語,只是反手用修長的手也回握著她。

躺在床上,肖戲細細看著他的眉眼,漂亮的眼闔著,下面是淺淺的青色,胡渣一點一點的冒了出來,臉色有些憔悴,看著看著,眼皮越來越重,最後不支的閉眼,呼吸變得綿長起來。

她所不知道是,原本沈沈睡在她身邊的人驀然睜開眼定定的註視著她,裏面驚濤駭浪似的包含這些覆雜神色,讓人看不清。

此時的夜正濃,像墨汁般的夜一點一點吞噬著所有,秋天的夜其實也很美,它沒有像夏天一樣繁多的星星點點,它只是一點一點的,忽隱忽現,隱綴在黑夜裏,莫名的擡頭,就可以看見這一點點不起眼的光。它用所有來照亮世界,卻不知道世界根本不需要它。

今天的一天註定是不平凡的,肖戲沒有如往常一般早早就起來了,她面色蒼白的睡在床上,默默蜷縮在角落裏,像極了仍在胎盤的嬰兒,用著最渺小的姿態來面對自己的恐懼。最早發現的是顧湖東,他慌亂的的去叫醒肖戲,卻發現她身上的溫度低到不行,要不是鼻間微弱的氣息,顧湖東甚至連殺人的心都有了。

他手忙腳亂的扶起肖戲,手力重到肖戲輕輕地發出細細的呢嚀,他又放輕力度,生怕自己再弄疼她,一他身體發著抖似的抱著肖戲,現在的顧湖東哪裏還記得自己是個優秀的外科醫生,他就像一個沒有方向的陀螺。

他顫巍巍的擁著肖戲,一邊催促生子再把車開快點,生子也急,他滿頭大汗,車速快到是他從未開過的速度。

最後檢查報告出來的時候,看到只是胃病的顧湖東松了一口氣,當初看見她安靜的沒有氣息似的睡在那裏,那種快要令他窒息的恐懼都快要將他淹沒,想著如果肖戲若真是有什麽意外……他無法想象這樣的結果。

送來的醫院正是顧湖東工作的地方,也是……夏霞現在在住的醫院……

“我說顧醫生今天為什麽請假,原來,是有這麽重要的事啊......”年輕的男醫生說著,還促狹的看了一眼睡在病床上的肖戲。

肖戲剛醒來,因為早上就做惡夢又被顧湖東三申五令不準去公司的原因,心情已經惡劣到想一巴掌拍死自己了,聽到這話的肖戲擡頭,惡狠狠的眼神瞪著說話的男子。

生子在一邊默默淚流滿面,要不要這樣啊!到後面受傷的一定是他

肖戲處理文件處理的煩躁,遇見誰都是一副冷若冰霜欠她幾百萬的臭臉,連生子都遲鈍的感受到了早早遁了。偏偏她說要出院,顧湖東不同意,氣的她冷著一張面癱臉,把來照顧她的護士都嚇走了,哪裏還有上次出車禍住的歡快。

身後一只溫熱的手伸出來環住她腰,身後人將頭靠在她的肩處,吐氣在她脖頸,好脾氣的問,“怎麽了,誰欺負你了?”

肖戲瞬間腦子裏一片糨糊,意識裏只有顧湖東放在她腰上的那只手了,她略有些僵硬的轉過身,腦子一抽,“你。”

“那你說說你的委屈,我以後保證改!”

這種話......就像一對小情侶的許諾,肖戲偏開頭,有些慌亂的說,“這種事......你就自己想吧,我......我難道還要教你麽。”

顧湖東見她紅著臉,偏偏還要一副教訓別人的表情,煞是可愛,一時沒忍住,笑了出來。肖戲見此,惱怒地瞪著一雙桃花眼看著他,原本只有惱羞的眼裏在旁人看來卻不是這樣,她原本生的就是一副清秀佳人的模樣,偏偏生了一副勾人的桃花眼,輕輕的一個表情風情萬種,再配上一副清純的樣貌,很是嫵媚,顧湖東看在眼裏,而心裏又是一副甜到讓他歡愉的感受。

“肖戲。”

被喚到名字的肖戲看他,卻沒想到顧湖東卻吻了下來。

挑開牙關,溫潤的舌就這樣大大咧咧的進來,顧湖東極盡溫柔,輕輕的舔舐著她的牙床,與她柔軟的舌纏在一起,難舍難分,最後直接含著她的唇,張開眼,與她眼貼眼鼻貼鼻,摩挲在一起的,都是將人快要溺斃的溫情。

肖戲反客為主,輕咬他的下唇,她虔誠的閉眼,嘶啞著嗓子的說,“顧湖東你知道嗎,我第一次見你我就在想這個人一定是我肖戲的,若別人敢染指他一絲,我必要她萬劫不覆。”她倏的睜開眼,唇上用了幾分力氣,眼定定的望近他星星點點閃爍的眼裏去,“可是縱然我這麽喜歡你,你卻沒回過來看我一眼,就連我肖戲是誰都不知道。”

她離開他的唇,面色平靜的不像剛剛的自己,她撫過顧湖東的唇,轉而在他的下巴用力,“你又可曾知道,呆在你身邊的等等一直在等你。”

話已至此,顧湖東在不明白就是個傻子,他遲疑的開口,“等等?”

肖戲自小就是學散打的,又因為被打的次數多了,忍耐力雖好,但脾氣卻是易怒,聽到顧湖東開口的那一句,不自覺的加大了自己捏在他下巴的手力,她的眼裏波濤洶湧翻滾著什麽,又在聽見顧湖東絲絲抽氣的聲音時瞬間平覆起來,她眼神覆雜的看了顧湖東一眼,卻是忍不住再跟顧湖東處一室,匆匆留下一句我出去走走的理由快步走了出去,徒自留下顧湖東一人在身後望著她。

作者有話要說: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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