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驚喜？”戰術服裏, 楚冰看著面色不錯的淩風, “你這表情要是被別人看見, 估計會懷疑你是不是這次的主謀。”

“所以我才出來了。”淩風雙手枕在腦後，主艦後面是零散的幾個追兵，不過他們忙活不了幾天了。戰術服並沒有啟動，現在控制著它的是淩風。

“驚喜就是，法則對我在這個世界的接納程度遠超我的想象, 這也就證明了之前我和老大的推測，法則是因為這個邊緣世界的能量不受控制了所以才將我帶過來, 而創造這個世界的規則, 就是我的任務。”淩風嘆氣，“如果創造規則, 就會掌握這個世界的運數和因果, 也就是說。”

“你是法則空降過來的一個神。”楚冰接話，他似乎有點明白了。

“只是這個神，不是好當的。”淩風瞇眼，他現在飄在主艦下面，有些事他需要趁這個時間想清楚, 而楚冰，是最了解的人。

“我之前只想離開，找到這個世界的規則, 遵守它，打破它，找到規則背後的那條金光大道。前去十方世界, 我本就應該去那。”淩風看著楚冰，“不過現在我開始懷疑，在這個世界不會存在規則。你說的，在這裏沒有不可能，唯一的法則便是生存和滅亡。”

“生存，滅亡？也就是說唯一不變的，就是生存於世的東西，終會滅亡？”楚冰眨眼，“那神呢？”

“神也不是永存，但是神的存在對於這個世界來說就太久了，相當於永存，而神的消隕，要法則許可。”淩風微笑：“不然也不會有替換者上/位。”

“法則大於神，但是，法則聽你的話？”

“你在開玩笑。”淩風嗤笑一聲，搖頭道：“我需要做的，是確定這個世界的規則，因為法則的存在我已經能夠察覺到一些人的因果，但還不是所有，因果，是掌握規則的前提。”

“這世界上只有你能察覺到因果？”楚冰狐疑道。

“或許沒有規則的原因是因為還不夠進步？”淩風和楚冰的聲音同時響起。

“在這裏除了生存必死，難道還有什麽不可能的事情嗎？我現在都不敢相信只有我一個人能夠察覺到因果。”淩風瞇著眼，“哪怕現在有個人突然跑過來告訴我他才是神選之人我都會相信。”

“你在開玩笑。”楚冰原話返回，然後道：“上次老大給的那套提升精神力的法門，我在實驗的時候發現了一個問題，他給的法門和對我的教導，全部在提升自身，而對於和外界的運用就少。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和張校長的研究有些許的相似。但是又從根本上不同。”

“怎麽講？”淩風看看楚冰，他好像成了切入點了啊，老大那家夥是找事還是找事？

“等你回來告訴你。”楚冰賣了個關子，其實呢，淩風聽見他身後董玉的聲音了，嘴角勾起，“好好理順，抓緊學習。”

“是，元帥。”楚冰眨眼，關掉了通訊，轉身對著自己老師鞠了兩躬，“我已經弄好了，您來看看。”

“這麽快？”董玉看看她的倉庫，點點頭：“過來整理下一個。”

“不是吧，老師。”

淩風看看周圍，繼續閉著眼跟著主艦飄，法則在他旁邊，不時推他一下彰顯存在感。個人力量嗎？淩風回想起他這兩年多的見聞，確實，這個世界的力量毫無規律，全靠人的意志力控制，如果將這個世界的獸型者和另一個世界的魔法師或者鬥士相比較，同級別的戰鬥力影響上，淩風無法將二者畫等號。

如果加上機甲和法術加持的法杖，法神級別的魔法師動用禁咒可以摧毀一座城，而在這裏，一架SS級的機甲一樣可以做到。只是付出的要比法師多，因為會遭到反抗，而禁咒的力量無法阻擋。

從時機上來講，禁咒的籌備時間足夠一架裝備齊全的機甲摧毀過半。淩風的直覺告訴他，這個世界的人比他以前的要強，但是為什麽，在這個戰力和意志力巔.峰的地方，力量卻沒有獲得應有的敬畏？

是了，這個世界對力量沒有敬畏之心，他們很少依靠自己的力量去做事，就連精神力也只是去操縱機甲和一應的儀器，相比於力量，他們更相信科技和理智，但是這些聰明人卻不斷的利用制定司法規則而達到自己的目的。

“如果人們徹底放棄力量的存在，你會不會存在？”淩風問身邊的法則，然後被撞了一下。一下是肯定，兩下是否定，淩風在發現這個法則真的有自己意識的時候受到的驚嚇不比當年被老大砸到頭上來的少。

“既然你存在，為什麽還要糾結於這個世界有沒有規則？”這個問題就不能用是否回答了，淩風感覺到法則繞著自己轉了兩圈，然後悄悄離開。

怎麽還給問跑了？淩風咂咂嘴，創造規則，要站在一個絕對高位，也就是說他和那已經發生基本質變的一級文明，無論如何都有一場仗了。

神識放出，淩風查看著穆爾那邊的情況，光是試探和討論被‘誤殺’的異獸就足夠他們耽擱一段時間。對於盧瑟願意和穆爾他們耽擱，只怕也存了些休整的意思，反正在盧瑟他們看來，沒有人帶路的情況下，淩風他們要想走出這片區域並不是什麽容易的事，甚至是不可能的事。

“秦駱，不用和直轄星的人匯合，直接按照我標記出來的路線走。”淩風發現秦駱在搜索救援人員的位置，出聲提醒道。

“是，長官。”秦駱額角微微冷汗，他完全不知道淩風是怎麽發現他的動作的，鑒於淩風在通訊入侵技術上，實在是不敢恭維。

淩風離開主艦底部，信號點重新出現在了駕駛艙的屏幕上，淩風無力的聲音傳到駕駛艙中：“我就不能放心你們是嗎？”

“抱歉，長官。”秦駱低頭，剛才淩風在哪他們都不知道。閆涯聽著駕駛艙的動靜，知道淩風必然是找什麽地方想事情去了。打開和淩風那個戰術服的通訊連接，閆涯微笑道：“你是不是應該回到艦上？”

“我回了，誰帶路。”淩風挑眉，而且，他還準備著過一會兒去接周哲。

“你什麽時候帶過路。”閆涯毫不留情的打破淩風的謊話，翻白眼道：“柯丘傳來消息，周哲已經救出來了，現在在醫院休養，他的身體機能已經恢覆到了最低水平，柯丘說最好過兩天再接人。”柯丘現在也十分清楚淩風的移動速度，而周哲現在並沒有能夠移動的能力。

“他怎麽知道我知道？”淩風對柯丘的特意提醒表示無奈。閆涯冷笑一聲，“柯丘說，他齊羅爾上面的事，還有你淩元帥不知道的嗎。”

“嗯，有這個覺悟很好，很值得表揚。”淩風煞有其事的點點頭，然後對閆涯道：“周哲要是晚兩天回來，你就要多堅持兩天，沒問題吧。”

“放心，我這兩天會給他們放前天的攻擊錄像，足夠讓他們安安生生的躲在房間內很久。”閆涯嘆口氣道：“畢竟在無人可領導的情況下，這些領導什麽也做不了。”

“你這是不是把你也包括進去了？”淩風輕笑，閆涯對自己同僚的評價還真低，這些領導們的能力可不光是安排手下人做事，他們自己的思想和處理方法才是最寶貴的財富。

“我還有他們可以領導，不算在內。”閆涯擠擠眼，對淩風道：“只不過你這個元帥的形象要多少犧牲一下了。”

“原來在你們眼裏，我還有形象這一說。”閆涯那個家夥，永遠不會在政客面前維護他的形象，這點淩風很是清楚。

“這話說的，形象還是有的。”閆涯瞇眼：“你在齊羅爾，留的誰？”

“誒，不該問的就不要問，小心知道的太多。”淩風嘿嘿一笑，“保密。”

“兩天後再去接人吧，無論走那條路，兩天內主艦都不會出現在正常航線範圍。”閆涯揉揉額頭，這兩天他算是相當清楚淩風所謂支援的能力了，自從穆爾他們攔住後面人之後，到現在除了吊在後面跟蹤的小貓三兩只，一個都沒有追上來。相比之下，秦駱帶著警衛團阻攔和反抗的時候的效果就顯而易見。

“兩天後，那我最好現在出發。”淩風嚴肅道。閆涯瞪眼，還沒說話就聽見淩風繼續道，“反正這路上走多久，是我自己決定的。”

“淩風，合作的前提是相互了解。”閆涯有氣無力的聲音從通訊端中傳出，他就不能有一回！一回走在自己準備好的路上嗎！

“我認為適當的驚喜也是必要的，比如我之前也不知道你還會黑客手段。”淩風聽著閆涯快要炸毛的聲音，嘴角勾起，這段時間閆涯的控制欲不斷上升，回到主星之後這可不是個好現象。

“將軍，長官消失了。”駕駛員看看再次消失信號，轉向秦駱。秦駱摸摸鼻子：“按坐標點行駛，盡量不要轉動方向。”

“那，隕石，，明白了將軍。”駕駛員表示，他以後絕對要把這段編成故事。主艦撞隕石。

“隕石不用擔心。”閆涯的聲音傳來，“只要航線不變，隕石什麽的，你們的元帥都給清理了。”

駕駛員淡定的轉回頭，他的故事，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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