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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shish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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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周後, 淩風得到了鄧倫的死訊,作為一個罪人,鄧倫並沒有得到應有的元帥待遇,而是簡單的一把火燒掉了事。而他的兒子鄧秋,遵循他自己的意願改名換姓, 帶著家人離開了安塔斯。

“鄧倫留下的名單, 我答應他等到他死後再交出來。”宋城面對著周哲鞠躬, 他很擔心自己的小動作會不會被發現。周哲點頭, 將名單接過來,“你有沒有看過?”

“看過。”宋城再這一點上很誠實。避重就輕,他很清楚自己承認什麽就會將這件事揭過去。

“有什麽想法?”周哲看著這個救過自己的人,這是個比閆涯膽小卻更可靠的小人。周哲自己都覺得可笑, 他的元帥, 選出來的人竟然是這樣一個人。

“籌備萬全, 如果沒有意外的話鄧倫的失敗是不可預測的。”宋城很清楚名單上有誰,也知道他拿下來了誰,加上去了誰, 當然這些人無關緊要,不會將這裏的局勢發生什麽變化。

“看來鄧倫的選擇很多,但是他走了目測最順利卻最冒險的一條。”周哲將名單放在手邊。宋城心領神會道:“這件事我就不能評價了, 還要總統您謹慎判斷。”

“膽小鬼。”周哲笑了一句,揮揮手示意宋城離開。宋城微笑,離開周哲的辦公室。只這一次,他的功勞簿上又可以記上一筆, 以後可以做的事情更多了。

淩風在他的辦公室裏看見了另一份名單,一份沒有經過宋城動手腳的名單。

“宋城拿下來的人沒什麽膽子吧?”淩風微笑,對著伸懶腰的齊鳴道,這份名單他也是等鄧倫去世後才得到,也算是全了宋城的一份承諾。

“都是要靠他的人,還是能用得上的。膽子都不大,而且在鄧倫那也就是蹭個邊的墻頭草。”齊鳴眨眨眼:“倒是他加上去的那幾個有點意思,一個是之前漏網的貪官,一個是前面和被查出有間諜嫌疑有關聯的,還有兩個是之前和宋城有過節的。”

“宋城那個人啊,耍小心眼都能讓人說不出他什麽。”淩風笑笑,“這上面的人密切監視,有點動作的當時查辦,暫時老實的咱們就等總統的消息,等他找到合適的替代者之後再動。”

“這事交給靜默者?”齊鳴有點不明白這時候接受命令的是誰。

“這個我不管,靜默者你也可以用,給我打個報告就行。軍部的人也可以用,用軍部的人不用打報告。但是我要求結果是一樣的。”淩風瞇眼笑道:“我把秦政手下的艦隊給你合作,這次的事你們自己來。”

“你這是不是太懶了點?”齊鳴有些詫異。淩風聳肩道“都讓我安排和你們安排有什麽區別嗎?”

“當然有區別,你安排了我們就可以把事故責任推到你身上。”齊鳴理所當然道,但是臉上有著笑意。

“那我豈不是用誰都可以?何必要用參謀和艦隊司令。在這個位置上就要去做事,不然就換人。”淩風知道齊鳴沒有領導人的經驗擔心被下面的人質疑,翻翻白眼,示意齊鳴要是有人說話你就原話返回。

齊鳴領命出去,淩風將名單歸檔,這裏面的名字,可不能輕易出來了。

“這份名單出來,還不知道要引起多大的風波。”入夜,楚冰倒仰在通訊器前面,此時他已經完全恢覆並且通過一些特殊手段將他要回歸的消息散在多納科的人前。

“放心,周哲會讓這場波瀾盡量減小。”淩風看看眼下都帶著青黑的人,“幾天沒睡了?”

“昨天有人來試探,我躲過去了,但是逃了一.夜。”楚冰打了個哈欠,其實何止一.夜,他的精神強度完全可以讓他堅持五天不眠不休,但是現在的情況就算是他也已經疲憊到了極點。

“情況如何?”淩風看得出來楚冰現在到了關鍵時期,不然他不會不明智的選擇在這個時候聯系,以他現在的狀態來說。

“唔,可以說一切順利。”楚冰眼神轉轉,微笑道:“這可能是咱們正式見面前最後一次聯系了。”

“你要準備行動了?”淩風眨眼,將通訊器放在自己腦袋旁邊,他現在可以躺倒。

“嗯。對了,有人對重提荀澤精神發表什麽看法了嗎?”楚冰明顯是在轉移話題,事情的進展有連他都想象不到的困難,但是現在在逐步的解決中,他不想淩風參與其中。

“我沒有重提,只是在建立一種新的精神。”淩風雙手枕在腦後:“荀澤所繼承的是一種責任,而不是一種意識,從荀澤的經歷就可以看得出來,這些人已經將荀澤和送死畫上了等號,這是一種扭曲的狀態,沒有人去關心荀澤真正留下的是什麽。去那裏送死,已經成了一種認知,你不覺得這樣很可怕嗎?”

楚冰那邊沒有聲音,沈吟了許久後,楚冰緩緩道:“你說的,是這個世界所沒有的一種東西。就和曾經曇花一現的因果概念一樣嗎?”

“從意義上來說,這種狀態比因果要明確一些。”淩風微笑:“等以後我再和你細說,現在說這些還為時太早,我還不清楚那些人會因此而達到什麽樣的效果。”

“其實想要改變什麽很簡單,但是不通過武力是不可能的。”楚冰深吸一口氣,“你上次和我說準備重啟鄧倫的幾個項目,現在他死了,你要再重啟會容易不少。”

“你不準備說?”淩風沒有理會他再次的轉移話題,眼睛直直的看著楚冰,在有些昏暗的空間內,淩風的狼瞳閃爍著淡淡的綠光,但是楚冰卻能夠看到那光芒之後的憂傷。

“我,也不確定,只能大概預估一個時間。”楚冰將自己正過來,趴在床上看著淩風,“我不想因為我的時間錯誤而讓你失望,或許可以選擇給你一個驚喜。”

“好吧,只要你確定不是驚嚇。”淩風話中並不掩飾失望,對面的楚冰眼神閃爍。

“這樣吧,過一陣,我就會給你一個驚喜。”楚冰說完,用帶著些討好的聲音說道:“淩風,今天不掛斷好不好?我也在休息,就當是讓我陪陪你?”

淩風看看時間,“好。”

深夜中兩人的呼吸聲是空間裏的唯一聲響,淩風聽見對面的呼吸均勻了,悄悄關掉通訊,保持一.夜的聯系在他們現在的狀態來說是一種冒險。

對面,聽見屏幕關閉時的提示音,楚冰將身體蜷縮起來,眼角濕痕猶在,微微的顫.抖中淺淺入睡。

三個月又十七天,楚冰沒有傳回來任何消息,淩風甚至連派過去給他用的穆爾都聯系不上,正這段時間因為之前假沐澤的事情沐家在齊羅爾上被揭發了一批追隨者,柯丘本著不想惹事的原則將人全部交給安塔斯處理,但是在另一個方面,沐家的動作更加隱蔽。淩風本想著將淩雲淩志借這次的機會調回來,但是兩人都沒有這方面的意願。倒是淩瓊,出乎意料的想要回到安塔斯,淩風想索性讓兩個副手都回來便讓他和宋恩擔任這次送人回來的任務,畢竟對於安塔斯來說這些人才是反叛者。

“淩志淩雲那邊需要一個新的助手,你們,誰有意願過去試試身手?”淩風看看他從枋湖帶過來的手下,“劉峰?張悅,鄧曾,你們三個最近好像比較閑。”

“元帥,我們可沒您以為的那麽閑。”被點名的三個一臉苦相,一年多的時間僅僅是夠讓他們將手上的工作和任務對象穩定下來,至於發展和訓練還是需要一段時間的。“要不要派幾個新人過去?”劉峰小心的提議:“這樣還可以迷惑一下沐缶那老家夥。”

“很好,交給你們了。你們自己決定。”淩風陰謀得逞,而一邊的參謀齊鳴則可憐的看著幾位艦隊司令和隊長以及艦長們,這麽長時間了竟然還要讓領導主動說出來,真的是太過分了。很好,齊參謀被洗腦的很成功,畢竟他現在也有些享受淩風這種犯懶的領導方式。

劉峰作為提議人炯炯有神的看著身邊的同僚,他們定,派下來的人要是不得力怎麽辦?要是派得力的他們這邊怎麽辦?

淩風看看眼神交流的幾個,嘴角微微勾起“不如這樣你們將手下的事安排好,看看誰比較多餘就派誰去。”接著,淩風轉換語氣補充道:“或者,我派。”

冰涼的兩個字讓屋子裏的人齊刷刷的打了個哆嗦,淩風對於手下的人有多了解他們是清楚的。要是讓淩風派出去的話他們至少要比現在忙上一倍。

三個小時後,新選出來的四名助手已經準備啟程。淩風在窗口看看:“你看,這多快,效率不錯。”

齊鳴在旁邊無聲沈默,淩風最近有點喜歡用高壓手段了,包括對研究所那些人也是。

“好了,咱們去看看總統先生。”淩風拿著重啟項目的文件和改革方案往總統辦公室走去,準確說是飛過去,不過這點時間上的差距是不會影響這件事的結果。

“我剛剛才安撫好那個想要回家的小公子,你就要用之前鄧倫啟用的這些項目來煩我?”周哲看看無事不來的淩風,忽然覺得之前的鄧倫盡管專斷□□,但是不這麽煩。

其實周哲主要是被那個進行康覆訓練的朱侖給煩的,這個洛桑達的繼承人之一在知道自己其實是人質的身份之後就開始消極治療,也不知道是誰給他透漏的,最近周哲正在讓人調查所有接近朱侖身邊的人。

“他作為人質的待遇已經算得上不錯了。”淩風聳肩:“下次我讓人去和他談談,關於□□的事。”

“你透露的?”周哲看著胸有成竹的淩風,頓時覺得火被憋住了。

“我讓靜默者去說的,你不是知道?”淩風明知故問,現在靜默者聽他指揮,而他這個和總統合作良好的元帥自然不會像鄧倫那樣做任何事情都會引起軍檢的註意。

“行了,是你的主意我就不管了。”周哲揉揉頭:“你這是星際影響你知道嗎?”

“你比我還懶。”淩風瞇眼笑笑:“那這些方案,議會那些人的利益,你去協調?”

“你絕對是史上最懶的元帥。”周哲笑著接過文件,“這裏面有你做的更改嗎?”

“當然有。”淩風眨眨眼:“比如一些公用飛行器的友情讚助。蘇迪亞很願意承擔這方面的費用。”

“你不能指望烏托邦的傳說在一天之內建成。”周哲搖頭笑笑:“在這個利益至上的世界你很清楚所有人的付出都不是全然無私,這裏面所牽連的利益和他們之間的——你知道的。”

“我從不抱有這種天真的想法。”淩風點點頭,手指點點文件:“交給你了,周叔叔。”

“這聲叔叔的代價有點大。”周哲點點頭,看著淩風離開。

“最近齊羅爾的事情就足夠他忙的了吧。”周哲自言自語道,這孩子也好久沒回家了。

淩風看向窗外,此時武器研究所這個半地下結構建築就體現出了他的好處,他可以和地平線一起迎接夜晚的到來。

“最近你好像刻意讓自己很忙?”羅蒙走到淩風身後,“來這裏耗晚上可不是什麽好主意。”

“最近?”淩風轉頭,“怎麽,我還礙事了?”淩風看看他身後的報表,他有幫忙的好嗎。

“最近一個月,或者說這三個星期。”羅蒙攤手,淩風確實有做事所以才會被人們忽視掉異常。“你沒發現你手下這些人這兩天被你指使的團團轉?”

“最近齊羅爾那裏正在準備轉移還有交接,他們團團轉實屬正常。”淩風回頭:“怎麽?”

“我是想問你,你那位參謀多久沒消息了?”羅蒙對淩風擠擠眼,一副過來人我懂的樣子。

“三個多月了。”淩風瞪了一眼為老不尊的某位,對於他現在的狀態也有些不滿意。

“你沒有主動去找找?”羅蒙以為楚冰現在還在齊羅爾,“反正你們在那上面也有駐軍,元帥要找個人不是很正常的事?”

“要真是那麽簡單就好了。”淩風搖搖頭:“你們的研究成果怎麽樣?”

“你不是一直在這盯著?難道一直沒關心?”羅蒙詫異的聲音引來附近的幾個研究員的註意。淩風挑眉:“我是說和蘇迪亞合作的新型戰艦,你想的是什麽?”

將軍。

淩風微笑著離開武器研究所,羅蒙轉身去給機甲老太設置生人勿近程序。

第二天,淩風看見了一份由多納科發出來的,星系通知。

“他們楚天元帥不是早就犧牲了?”

“這個據說是楚天元帥的兒子。”

“三十多年了,胡森一直軍政一體,這次這麽輕易就交權,可能嗎?”

“被架空的吧?”

“你這樣說話——我竟然覺得很對。”

“切,想也知道。而且只是參謀,協同胡森辦理軍政,要是以後有什麽功績還好說,要是寸功未立,估計就要有人說三道四了。”

“別這麽說,人家好歹是個雙SS級獸型者,要立功還不容易。何況,飛行類的獸型者很少有這麽帥的啊。”

“獸型帥不帥和能力有什麽關系,咱們元帥那幼體獸型和能力有關嗎,真是的。”

淩風聽著士兵的議論,準確說是參謀室這幫家夥的議論,眼角有些抽。而此時在屏幕上肆意張揚的巨型角雕正用一個完美的毫不刻意的姿勢將自己帥氣的側面展現在人們的視野中,下一秒,角雕變成身穿深藍色軍裝的楚冰,降落到講臺上,接受多納科總統胡森的授勳。

參謀室裏一片安靜,靜的能聽見門口淩風的呼吸聲。參謀室的通訊器響起,淩風看看呆住沒反應的幾位,邁步上前打開屏幕。

周哲的臉出現在屏幕上,從周圍的聲音和屏幕中楚冰的感言中他可以聽得到這間參謀室也在看這條直播報道。

三分鐘的講話完畢,參謀室中依舊一陣沈寂。淩風看看在敬禮時悄悄眨眼的人,嘴角無意識的勾起,這就是你所謂的驚喜?

“淩風,到我辦公室來一趟。”周哲忽然出聲,將參謀室的沈寂打破,而與此同時,整棟軍部辦公樓都展現出一種難言的安靜。

淩風點點頭,看向不知所措的參謀們,挑眉道:“怎麽,你們今天很閑?”參謀們立刻坐好,拿起之前放在座位上的文件,也不管正反,就在手裏看著。

淩風也不管他們,轉身走向門口,“記住以後不許說我獸型如何,明白嗎?我會生氣的。”

意料之中的沒有得到回覆,淩風聳聳肩,身形直接消失在參謀室門口。

周哲看看帶過來一陣風的人,心中準備好的詞都忘了,出口便是一句幹巴巴的:“你怎麽看?”

“咱們的楚參謀已經死了。”淩風微笑:“無論如何他都已經死了,這點是大家必須承認的。”

“你,有懷疑過楚冰沒死嗎?”周哲猶豫的問道,畢竟楚冰離開後淩風的表現並不像是簡單的朋友。

“沒有懷疑過。”因為我一直知道他沒死,淩風語氣篤定,“畢竟和他同歸於盡的沐白也一直沒有出現過。”

周哲點點頭,“這樣一來,如何跟軍部的人解釋,就交給你了。”

“我還要好好想想,怎麽安撫我們數以百計的食堂大爺讓他們相信現在多納科的總參謀長不是他們以前的朋友。”淩風笑著搖頭,軍部的人反到好安撫,一,既定事實,二,楚冰並沒有做出什麽太過分的事情。三,軍部裏現在還對楚冰長什麽樣有印象的不到之前的三分之一,知道他獸型的人更少所以還是很好控制的。

“你啊,總是將重點放在那些無關緊要的位置上。”周哲無奈,這樣一個嚴肅的嚴重事故,就這麽被淩風給揭過去了?

“當時做鑒定的專家和那些驗證血跡中藥物含量的人,以及接觸過楚冰屍體的人,都要嚴肅處理。”淩風忽然出聲,然後嚴肅道:“從這一點上,或許可以看出之前鄭通是屬於哪一邊的人。”

“你說鄭通和楚冰是一起的?”周哲皺眉,說實話他還是不願意相信一個被鄧倫一手培養起來的孩子會是間諜這個神奇的身份。

“這是最大的可能。”淩風摸著下巴,一臉的沈思樣子。“其實有很多時候鄭通和楚冰的行動軌跡是重合的,再加上鄧秋的動作,這個重合線就會更多。

還有一點就是,鄭通死的時候,其實有些蹊蹺。”

“怎麽蹊蹺?”周哲當時只看到了鄧倫提供的報告,加上那個時候周總統正在搜集鄧倫露出的狐貍尾巴,所以對於這個害了鄧倫的間諜沒有過多的在意。

“他死的時候,鄧秋和鄭晟都剛剛開始,他怎麽保證一切的行動都會順利?”淩風眨眼:“所以在他的計劃裏,會有一個接力的人。”

“就算他們不是一家的,也是相互知道的。”淩風看看後面,裝模作樣道“你要知道一點就是,楚冰和我當時,對安塔斯上面發生的什麽是一無所知。”

“你真的一無所知?”周哲顯然不信。淩風雙眼直直的看著周哲,一本正經的點頭道:“我們有信息延遲,不知道是誰動的手腳,而且有些事我們確實不知道。”

周哲盯著淩風,意圖從這個看上去很正直的年輕人眼裏看到謊言的痕跡,但是,狼王好歹比他多活了八百多年,所以眼底一片清澈。

“當時你們也困難。”周哲點點頭,算是承認了淩風這段話。淩風點點頭然後道“是啊,那段時間都不容易。”

周哲嘴差點沒抽到耳朵根,這種心知肚明裏面絕對有問題但是找不到證據的事情難道不應該順勢過去就算了嗎?怎麽還有順坡下的。楞了一下,周哲反應過來,淩風和楚冰的關系有異,這裏面是不是淩風等著他問什麽?

“他,是不是和你透露過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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