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8章 戈樾琇,我唾棄你(番.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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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上)

敲門聲響起,手機屏幕顯示時間為九點十五分,窗外是沈沈夜色。

宋猷烈自然知道敲門聲來自於誰。

嗯,戈樾琇回來了,宋猷烈想要度過一個安靜的暑假應該有點難。

也許是從心理權威學者們拿到所謂的“健康鑒定”讓戈樾琇感覺到飄飄然,敲門聲符合正常人設定,理智克制。

從前,她來他房間總是不打一聲招呼,也就只有在心血來潮時才會裝模作樣敲敲門。

敲門聲最多維持在四次,你腳步稍微晚些,她就自己打開了,一打開門就質問,是不是不歡迎她。

或許會有人說:“既然這麽討厭的話,反鎖門就得了。”

不,不,不可以。

還在喬治鎮,在他個頭不及她高時,她就說了“宋猷烈,你晚上不能反鎖房間門,你一反鎖房間門我就會很不開心,本來我就很不開心了,你不能讓我更不開心。”

這是戈樾琇條約:我不開心是我自己的事情,但你讓我不開心了就是你的不是!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總是在他耳邊孜孜不倦強調。

“一反鎖房間門,戈樾琇就會不開心。”開始變成一道植入程序,有那麽幾次,他反鎖了房間門,但反鎖鍵就被他自行撤銷,有時是半個鐘頭後,有時是一個鐘頭後,最長也只維持到淩晨。

這次敲門聲超過四次,甚至於比四次還多出一倍,也沒自己打開房間進來,更有,敲門聲溫柔得很。

嗯,戈樾琇十九歲,要當優雅的淑女了,這是她和外公通話時說的話。

淑女?

從度假屋回比弗利山一路上都在騷擾他,剛剛還拿小石子打他的窗戶來著。

淑女?

打開門。

說要當淑女的人毛毛躁躁,從他和門縫擠了進來,發末不經意間拂在他臉上,擦過,嗅覺此刻異常活躍,是夜間花粉混合著沐浴水的香氣,一種很奇異的味道,但不能否認地是,很好聞。

關上門。

不聽使喚,往她靠近。

這樣一來,就可以從她身上攝取那種奇異的香氣。

她和他說“我的睡裙裙擺被打濕了,鞋子也是。”讓她身上好聞的香氣越發濃郁,她就站在他面前說得這話。

仲夏之夜。

打濕她睡裙裙擺地一定是夜晚露珠,想象著她的裙擺擦過花瓣,想象著她的腳踩在草尖上,最後停在他的窗前,站於簇簇繁花中。

光是這樣想,就讓他忍不住想彎下腰,輕揉她被露珠打濕的裙擺,用掌心哄幹她裙擺的濕意,再握住她腳腕,把她的腳從打濕的鞋子裏解脫出來。

最後,抱起她。

現在,他要抱起她已經是非常容易了。

“要抱起她很容易”這個想法在沈沈夜色中時常會引發他淡淡喜悅和遐想。

但,那是曾經。

如果,一個月之前,他沒在那個天蒙蒙亮的清晨看到戈叔叔從媽媽房間出來,宋猷烈想,他也許會那樣做,抱起戈樾琇。

那個天蒙蒙亮的清晨,他睡不著,繞著跑道跑了幾圈,遠遠的看到有人從媽媽房間裏出來,走進,走進……

是這幢住宅的主人,戈鴻煊,他的戈叔叔。

要怎麽理解這個時間點戈叔叔從媽媽的房間裏走出來呢?

那一刻,很慌張。

倒是那在清晨走廊走動的男人身影無任何慌張,甚至於隱隱約約間可以窺見狂妄,狂妄的男子背影鑲著富麗堂皇的住宅。

站在媽媽房間外,沒打開媽媽房間門去一探究竟,也沒追上男人身影大聲質問,就深怕,一不小心自己變成可笑的人。

這個早上,宋猷烈騎著單車從這條街上繞到另外一條街上,用盡全力,只為了甩掉讓他慌張的那個念頭。

直至精疲力盡,車往一邊丟,躺在籃球場中央。

太陽出來了,明晃晃掛在頭頂上。

即使一再否認潛藏內心深處的那個想法。

按照思緒邏輯:媽媽對戈叔叔的作風並不認同,戈叔叔喜歡性感風情的女人,媽媽瘦削且行為刻板,戈叔叔最近和某位性感超模打得火熱。

但,腦海裏深深映著戈叔叔從媽媽房間離開時的身影,很愜意。

那個愜意的身影毀掉這個清晨的一切一切,就在昨晚,他通過了跳級測試,正式成為一名高中生。

陽光很明亮,但和昨天不一樣了。

如果不是那個清晨,從戈樾琇口中說出的“我想你了,每天都在想你”應該會有一點點可愛的吧,也許像那只總是很驕傲的小貓兒難得露出溫順,那溫順讓人忍不住伸手想撓它幾下。

陽光很明亮,但和昨天已經不一樣。

戈樾琇,也和從前不一樣了。

和從前不一樣的還有宋猷烈。

成長的道路在這個清晨被攔腰截斷。

此時此刻。

敲門很有耐心、嘴裏說著“我想你了,每天都在想你”的戈樾琇讓宋猷烈內心深處泛起一陣快活感。

但那快活感只適合放在陰暗角落裏。

好比一無所有的人慶幸著旁人幸福破碎,都是見不到光的。

戈鴻煊不再高高在上讓他敬仰,戈樾琇也不再可憐可愛。

從這一刻起。

他要享受,享受那種存儲在陰暗角落裏的快樂。

充分享受到陰暗角落裏的快樂前提是你必須去追求。

某些情緒萌芽,茁壯。

一切如宋猷烈想要的發展,戈樾琇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單純,單純得讓他頭疼,單純得……也讓他憤怒詛咒。

這個周末下午,在他房間書房裏。

小瘋子,我要吻你的,你那父親大人正朝這邊走來,戈叔叔應該是想給那兩個孩子一個驚喜。

自負獨斷的商人應該做夢都不會想到:他眼中的兩個孩子暗地裏給他送上更大的驚喜。

平淡無奇的生活需要讓人跌破眼球的轉折點,這是宋猷烈獻給戈鴻煊的轉折點。

宋猷烈得承認,這樣的時刻,讓戈樾琇溫軟的身體陷落於他懷裏給他帶來前所未有的亢奮。

那種亢奮還夾雜一絲絲憤怒:傻妞,沒感覺嗎,沒感覺到正在吻你的人動機不純嗎?

不是有那樣的說法,一名精神病患者具備高於纏人的敏銳直覺嗎?你應該推開他!

一點推開他的跡象都沒有,那麽!這是不是意味著可以更進一步,依然是無半點抗拒的架勢,憤怒持續加強,動作肆意。

戈鴻煊進來了,依然是高高在上,臉部每一絲紋理都寫滿自以為是。

看著戈樾琇因戈鴻煊的進來手忙腳亂,狼狽不堪。

笑,戈叔叔,目前,游戲正在進行中。

如果,您的女兒能聰明一點游戲會應該更加精彩,但,截止目前,她的表現差強人意。

抱她,拉她的手,親吻她的嘴唇,帶著她去做那些可笑的事情等等等等都是針對戈鴻煊的游戲,戈樾琇是這場游戲的一個棋子。

一旦,道德枷鎖被解開,欲.望就條條大路通羅馬。

被禁錮的劣質根源,獲得甘泉的滋養。

午後的圖書館,思想家道德家們撰寫的言語被制作成為了嚴肅書籍,精美絕倫一副拒人於千裏之外在模樣,嗯,又一個戈鴻煊。

堆放著嚴肅書籍的書架下,站著的那女孩叫做鮮於瞳。

鮮於瞳是宋猷烈在華西提夏令營認識的,是那類一看就很乖學習很好的女孩。

一次忽發山雨中讓河水漫漲,回營地的路被阻斷,他們被困在河岸一整夜,兩人翻箱倒櫃就只有一個口香糖,口香糖還是從他包裏翻出來的。

他把口香糖給了她,曙光來臨時,她告訴他,她還有一個中文名字:鮮於瞳。

她說以後你能不能叫我的中文名字。

“鮮於瞳”叫起來很拗口來著,索性,他以單字喚她“瞳。”

華西提夏令營,他和她早就知道,很快,他們還會成為同班同學。

在華西提夏令營,和宋猷烈走得比較近地還有名叫約翰的洛杉磯男孩。

約翰是一個頭腦簡單但運氣特別好的家夥,因一次救人事件成為洛杉磯人的平民英雄,連洛杉磯市長也號稱和約翰是朋友,洛杉磯著名高中也朝那家夥拋出橄欖枝。

那應該是全校最笨的家夥吧?很快,這家夥在學校就得了一個“飲水機男孩”綽號。

即使,飲水機男孩隨時隨地淪為笑柄,但依然每天樂呵呵吃著漢堡,喋喋不休說著心愛的姑娘。

怎麽形容叫約翰的飲水機男孩呢?

如果,你和他被困孤島一個小時,這一個小時裏前五十五分鐘都會是他在說話:說他的家庭親戚;說他爸爸媽媽是如何的摳門,但就是這麽摳門的爹媽卻在他成為高中生的前夜,帶著他去了消費最低不能下一千五美元的高級餐館。

說完家人,接下來就輪到他的親戚。

他的堂姐堂哥會開幾個鐘頭的車來到洛杉磯,就為了幫他在黑色星期五搶一雙三折的鞋。

說了一大堆話後,發現一直都是他在說話不是很禮貌,堆上敦厚的笑容說“你也講講你的事情吧。”

如果和這家夥一起困在荒島中的人是宋猷烈的話,也許只需要兩分鐘就可以說完他的日常:四歲那年我爸爸就走了,是的,是永遠走掉的意思,我媽媽叫賀煙,不需要我說,很多洛杉磯人都認識她,我住在比弗利,對了,我還有一個表姐。

“就這樣?”

“是的,就這樣。”

“那你說說你的表姐吧。”

不,不不,這萬萬說不得。

一說出來就會被獲悉,那叫做宋猷烈和戈樾琇的表姐弟和別的表姐弟不一樣,別的表姐弟在互相擡杠時,那對表姐弟正在玩親親游戲,更有,親親游戲玩著玩著就來到危險邊沿,他知道自己表姐的胸部結構,依靠用手丈量。

那個叫做約翰的家夥可以用五十五分鐘連續講他的家人親人,宋猷烈連兩分鐘都填不滿。

說完家人親人,最最最重要的環節來了:他心愛的姑娘安娜貝兒。

安娜貝兒還有另外一個名字叫做鮮於瞳。

這個周末午後,鮮於瞳就站在他面前。

她和他說,她的媽媽就在這家圖書館當管理員,她問他常常到這個圖書館來嗎?

看了一眼高高在上的嚴肅書籍,笑。

柔聲問道:“你現在有時間嗎?”

在問這話時,兜裏的手機在震動,這個時間點還能有誰?原本,這個下午他和戈樾琇一起約好去拉美區。

這個下午,宋猷烈和鮮於瞳去了莫妮卡海灘看落日,這是約翰理想中和他的安娜貝兒首次約會地點。

“要給安娜貝兒排隊買冰淇淋,她喜歡抹茶味冰淇淋。”說這話時約翰穿著集家族六人力量在黑色星期五搶到的三折鞋。

只是,很不巧,這事情給戈樾琇撞見了。

戈樾琇把他的冰淇淋丟在地上,拿走鮮於瞳的抹茶冰淇淋。

拿著鮮於瞳的冰淇淋,一句話也不說,背著他一步步往著夕陽盡頭。

那還是宋猷烈第一次感覺到莫妮卡海灘日落魅力,晚風卷起她長長的頭發,她整個人被罩在金色光環裏頭,讓他的眼睛只看得到她。

“她是誰?”鮮於瞳問。

說不清是出於什麽原因,他不願意告知鮮於瞳:那個搶走你冰淇淋的女孩和我是表姐弟關系。

“我再去給你買冰淇淋。”匆匆忙忙來到冰淇淋店前。

但最終,他還是沒給鮮於瞳買冰淇淋,戈樾琇忽然間冒出來時看他的眼神讓他煩躁,除去默默走開,其餘的他都能接受。

該死的,為什麽要默默走開!

揮手,出擊,給了那踩到他鞋子的家夥一記勾拳,從下顎往上。

要騙戈樾琇還不容易。

按照準備好的說辭:遇到數學老師,你看到的女孩就住在數學老師樓下,去看落日是數學老師提出來的,和我沒關系。

但,最後。

鬼使神差,說出:“這是‘你對我撒謊了’的版本之一。”

另外一個版本如何?

另外一個版本是:懷著較為微妙的心態他帶著約翰心儀的女孩去看莫妮卡海灘看落日。

已經很清楚了,這是一個心理不坦蕩的壞小子的陰暗行為,這個版本宋猷烈沒對戈樾琇撒謊。

宋猷烈沒對戈樾琇撒謊忽然變得很重要。

這是為什麽呢?

人們都說,天下無不透風的墻,假如有一天戈樾琇知道他對她撒謊了,會很生氣吧?

所以,這是不是說明了,宋猷烈很怕戈樾琇生氣。

是不是那樣宋猷烈也不清楚了。

但把公寓房間鑰匙交到戈樾琇手上時的動機,宋猷烈是清楚的。

談起踩著的普拉達按響他們高級公寓房間門鈴的女孩,高年級生們語氣極具嘲諷說她們是門鈴女孩。

“門鈴女孩”們為了名牌包包什麽都願意幹。

只要戈樾琇想,買下威爾榭整條街的名牌包都沒問題,但這不妨礙宋猷烈把她變成高年級生們口中的“門鈴女孩”。

“門鈴女孩”顧名思義,只要一個電話,她們就會來按響你的門鈴。

宋猷烈知道,比起那些女孩們的身體,高年級生們更加享受那種隨傳隨到的快活勁。

幽暗的空間裏。

像那些高年級生們,把手機攝像頭對準上身不著片縷的她。

昨天。

媽媽號稱和朋友去邁阿密但卻出現在芝加哥,很不巧,戈鴻煊這幾天也在芝加哥公幹,一邊,戈鴻煊和性感超模剛分手轉眼卻對澳大利亞女星大獻殷勤。

如何理解這種心理呢?身邊不乏性伴侶卻讓另外一個女人來到了芝加哥。

無非是喜歡“偷情”帶來的刺激,枉顧那雙從小到大一直仰視的眼睛。

也許,媽媽現在和戈鴻煊一樣,都在芝加哥。

手機鏡頭對準戈樾琇。

巴掌聲清脆。

這就對了,早就該這樣做了,甩完巴掌,再把公寓鑰匙狠狠丟在他臉上,沖著他大喊宋猷烈滾蛋去吧,你以為你是誰啊。

這樣一來,游戲就結束了。

也不知道是哪個環節出的差錯,他已經厭煩這個游戲,戈樾琇太笨了,因為太笨導致於他提不起精神把這個游戲繼續下去。

因提不起精神,導致於他越來越有心無力。

甚至於……常常在半夜中驚醒,戈樾琇知道他的動機,在夢裏,她沒有罵他沒有詛咒他,就只是用含著淚水的眼眸看著他,含淚的眼眸在夢裏看得很清楚,無半點招架之力“戈樾琇,我想我是瘋了”“戈樾琇,我已經後悔了”喃喃自語。

慌慌張張,睜開眼睛,沒有戈樾琇流著淚的眼眸。

夢裏的那雙眼眸在流淚著,嘴角緊抿。

夢外的這雙眼眸也帶著淡淡浮光,但嘴角卻是揚起的,對著他的手機攝像頭,閃光燈亮起。

怎麽這麽笨呢,怎麽能這麽笨呢?

別笑,戈樾琇,別對手機鏡頭笑。

你越是笑,就會越顯得傻。

又笨又傻,讓人憤怒,也讓人苦惱。

抱著她,吻重重落在她唇瓣上,把她的身體狠狠擠壓在自己和墻壁之間,情緒無可宣洩之餘,唯有抱她吻她摸她。笨死了,重重扣住她後腦勺,唇齒交纏,笨死了,手深深滲透進她發末底下,笨死了,被牢牢擒住的唇瓣很是柔軟,在他肩膀頸部間蹭來蹭去的頭發也柔軟,那陷落於自己懷裏的身體也柔軟極了。

笨死了,笨死了,唇輕輕印在她眼皮上,如蝶小心翼翼,戀著花。

戈樾琇,笨且遲鈍。

這個中文,宋猷烈敲響公寓隔壁房間門,這已經是這個月的第四次。

住他隔壁房是一名亞裔學生,是這層公寓樓唯一有洗手間的,那家夥笑得一派幸災樂禍“你女朋友又來了?”

“她不是我女朋友。”打開洗手間門。

站在淋浴器下,打開淋浴設備,水源開到最大。

冷水往著頭頂。

該死的,現在她還在他房間吃薯片來著。

但凡會放出很硬的家夥出來戳人地都是一些壞家夥,宋猷烈是格陵蘭島來的孩子,格陵蘭島來的孩子不在那些壞家夥範圍內。

過去幾分鐘前,在他房間裏——

“戈樾琇,那你認為很硬會戳人的家夥是什麽?”問。

“不知道,但能肯定的是,你不會幹這事。”

“為什麽。”

“還能為什麽,你是格陵蘭島來的孩子。”

他坐在書桌前掉過頭,她倒躺在床上,以手肘支撐單手脫腮,另外一只手在翻漫畫,一邊放著拆開的薯片,他這個方位的視線正好觸及到她鎖骨,順著鎖骨,膠白的一片欲蓋彌彰。

那一刻,宋猷烈很想拉住她的手,以行動告知,把她嚇得個花容失色,以及,戈樾琇,格陵蘭島來的孩子長大了。

冰冷的水迎著頭頂往下。

在叫囂的在躁動的變成晦澀,苦澀:對自己表姐起生理反應了,而且不止一次。

這一次,需要多長時間,上次是七分鐘,這一次呢,這一次肯定得用上更長的時間。

小瘋子日漸可愛,日漸美麗,日漸迷人。

該死的!

戈樾琇,我唾棄你。

黑黑的頭發,紅紅的雙唇,盈盈如侵在水中的雙眸,還總是一副很無辜的樣子。

戈樾琇,我唾棄你。

身體柔弱無骨,嘴唇含在嘴裏柔軟甜膩,動不動就笑倒在宋猷烈懷裏。

離開洗手間。

那名亞裔學生問他“你房間裏那漂亮妞真不是你女朋友?”

皺眉,反駁:“你說她漂亮,得了吧。”

亞裔學生比出OK的手勢,說:“既然你說她不是你女朋友,那我是不是可以邀請她和我一起去音樂會。”

“當然。”他是這麽回答來著。

這是一個非常正確的答案。

但就是這個聽起來非常正確的答案卻讓他一個下午的心思都不在課堂上,一放學,飛快敲響那位亞裔學生的公寓房間門。

“你不可以邀請她去看音樂會。”和那名亞裔學生說。

“為什麽?”

啊?為什麽?

“她脾氣太壞,我保證不出十分鐘,你就會受不了她。”這理由連他聽著無法信服,繼續“總之,她脾氣很壞。”又!繼續“總之,你們不適合。”這理由聽著尚可。

尚可嗎?

“總之,她脾氣很糟糕,總之……你們不合適,總之……你們很不合適。”

見鬼!

戈樾琇我唾棄你。

讓宋猷烈思路如此混亂,語言如此匱乏,口齒如此的笨拙。

戈樾琇,我唾棄你。

最讓宋猷烈唾棄地是,你的姓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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