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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萬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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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離開的時候蘇凝雪還良心未泯的給昏迷中的言子墨蓋上了被子, 隔壁一直跟著他們的馬夫隔了她一個房間, 也沒想到她會偷偷溜走所以也對她沒有警惕和防備。

蘇凝雪這次出門出的很順利, 001說有不明的力量往這邊來, 結合剛才自己偷聽到的隔壁的一家的談話, 其實她也可以大致的猜到是怎麽的一回事。

估計又是皇室鬥爭, 而且很有可能的就是她最不願意想象的,最後一個世界的中心冷騫森也給穿過來了。

四個變態一塊穿, 真是令人窒息, 現在雖然還沒有翻船, 可是她光是想想都覺得像是被人掐住脖子一樣的喘不上氣。

真是光是想想都覺得難受, 離開的時候蘇凝雪關上房門,路過馬夫的房間的時候雖然急著要走,可是還是心中一動停了下來敲了敲他的門。

馬夫似乎剛從夢中被她吵醒,問過之後想要出來可是卻被蘇凝雪阻止。

蘇凝雪也是害怕事情真如自己猜想的一般, 冷騫森那個家夥也真的穿過來了,還穿到什麽四皇子的身上, 很明顯剛才跟他們來的那一家人是政治上和所謂的四皇子有對立面。

皇家一向無情, 她在第四個快穿世界裏待了十幾年後很明白這個道理,不僅僅是對於自己的對手下手無情, 更是對於每一個對於他們來說有所威脅障礙的無關人員更是能下得去手。

當朝皇子圍困皇城, 囚禁官員, 把控兵力,殺兄繼位怎麽傳出去都不好聽,不排除他們為了避免消息外漏把這間客棧裏的人全部殺光的可能。

言子墨現在被她弄得昏迷, 她雖然不想跟他在一起,可是還沒有到能眼睜睜看著他不明不白死去的地步。

馬夫那樣子應該也是他們教中之人,看上去也有點功夫,她稍微提醒一下,也算是給言子墨留下最後一條退路。

站在門外隨便扯了個理由讓他一會去她房中送個東西,蘇凝雪交代完最後的一切,撒腳就跑了。

馬夫對於交代的任務畢恭畢敬,她畢竟是連言子墨都小心翼翼對待的人,他也是對她全然聽從,毫無懷疑。

整間客棧裏邊人很少,客棧也破舊不堪,底下的一層樓都沒有人,客棧下邊也沒有掌燈,蘇凝雪只能借著外邊夜空的點點星光往屋外摸去。

001的警告聲在腦海裏越來越響,蘇凝雪蹙緊眉頭剛出了客棧門不久就聽到遠處似乎有馬蹄聲響往這邊飛馳而來。

呼呼啦啦的似乎有好大一波人,在客棧旁邊不遠處的樹林裏躲去,蘇凝雪籌措了一下還是挨不過良心的那一關,最後從口袋裏摸出一把小哨子往客棧方向狠狠的吹了幾下,然後連忙收起哨子,將自己的身體躲進樹林中灌木草叢裏,動都不敢動。

尖利的哨響劃破寂靜的夜空,引起了客棧裏邊的人的註意,同樣的也引起了正在往這裏趕來的人的註意。

一匹渾身黝黑,唯有四蹄踏雪的駿馬首先往這邊趕著,後邊跟著他的是一堆隊列整齊,穿著銀白色精裝盔甲的騎兵們。

帶著頭的有兩個人,一個是騎著黑馬的人,另一個蘇凝雪瞧過去也是熟的很,慕容漓城唄。

這家夥一身同樣一身銀白色帶虎紋的盔甲,手上帶著一柄鋒利入骨的畫戟,騎著一頭健壯的深棕色駿馬,跟在黑馬的身後,看上去耀武揚威的很。

這家夥真是沒想到不僅和蕭逸庭有聯系,還能摻和進這場皇室戰爭中去?蘇凝雪遠遠的看著他,心中百感交集,一想到他還和蕭逸庭有所牽涉就是真是一個頭兩個大。

夜色有風,蘇凝雪屏住呼吸在灌木草叢裏邊躲著可以隱隱約約聽到他們的對話。

為首的騎著黑馬的男人聲音陰沈狠厲,“把這間客棧包圍起來,一個人都不準走,膽敢有外逃者,殺!!”

“是。”底下跟著的騎兵應命,□□一動,騎著駿馬就往著客棧方向悄悄的包圍了過去。

一切交代完畢,騎著黑馬的男人目光凝視客棧的方向蹙緊了眉頭沖身邊的慕容漓城開口,“剛才是什麽聲音?”

剛才的聲音確實很大,他們騎著馬隔了好遠都聽到那尖利的一聲鳴叫,尖利的很,因為有些遠,他們也頂不清是這周圍樹林中的動物鳥兒發出的叫聲還是人發出的。

如果是人的話,那他可就要好好查一下了。

特別是劉相那個老賊,不排除他拔除了他京城所有的羽翼後,他還另外有外援的情況。

男人口中的殺氣很重,蘇凝雪看的心驚膽戰,忍不住的一動,灌木草叢本身樹枝就脆,周圍的空間安靜下來很容易的就聽到“哢嚓”一聲清脆的響。

黑馬之上的人目光向著這裏看了過來。

蘇凝雪停住動作,耳邊幾乎可以聽到她自己的心臟“撲通撲通”一下一下的跳動聲,如雷巨響一般。

馬蹄聲湊近,黑馬之上的人控制著馬隨著她如雷的心跳聲一下一下的往這邊走過來。

“陛下。”慕容漓城的聲音突然響起。

一雙淩冽的丹鳳眼瞧向蘇凝雪躲著的那個方向,眸光微微斂起,他淡定自若的開口,“臣聽說周圍山林野獸很多,經常深夜出來糟蹋百姓的良田,可能剛才是其他夜晚覓食的鳥兒或者其他小獸吧!”

頓了頓,他又勸阻道,“陛下龍體重要,劉相那老賊還帶著那太監交給他的密旨,我們現在的當務之急還是要先將劉相將他活捉拿下為好。”

黑馬之上的人停住了腳步,似乎是在沈凝,頓了一會,他開口,“派幾個人去林子裏搜查一下,務必不能讓劉相那老賊把東西借人送出去。”

“是,陛下。”

危機漸漸消除,耳邊的馬蹄聲離自己漸漸的遠了,蘇凝雪小心的沖那邊看過去,騎著黑馬的人正往回走,慕容漓城跟在後邊,一雙鳳眼淩冽,不知是心理作用還是什麽,蘇凝雪總覺得慕容漓城的目光總是有意無意的往這邊看。

小心的透過草叢的縫隙看去,騎在高頭黑馬的人一身不同於其他人的黃金盔甲,他裏邊穿著的是一款同色的淺黃色的繡著金龍的皇子服。

他大約看起來不過二十歲左右大小,騎在馬背上手裏拿著一柄鋒利的長臉,目光陰戾帶著殺氣,長年宮廷禮儀的訓練讓他即使是騎在馬背上也能把背挺得很直。

夜晚的月光灑落地面照在那人的身上,蘇凝雪沖他側著的臉看過去。

他年輕的臉上一雙濃黑的劍眉挑起,雖然是側著臉,可是蘇凝雪還是看到了他那個挺直的鼻梁,比初春的花瓣還要粉嫩的完美唇瓣,一雙魅惑至極的桃花眼,雖然臉龐稚嫩可是卻是滿臉狠厲的殺意。

那模樣,雖然長得如同月下仙人一般,可是整體氣勢感覺就好像……好像是從地獄的火海裏邊一腳一腳撒上來的惡魔一樣。

她的猜想不是錯的,四皇子就是冷騫森,冷騫森就是四皇子,雖然心裏早就有一些準備,可是蘇凝雪還是忍不住的狠狠一跳。

得,四個男人,一桌麻將算是給她湊齊了,被她狠狠渣過的第四個男主要出場了。

雖然還沒有見面,可是她現在身上已經開始冒虛汗了。

001又給她紮了一下心:【宿主,看,你第四個世界攻略完成的男主誒,想當初你可是光明正大的跟他戴了綠帽了人物,嘿嘿,說起來你也算個快穿世界裏道出來的名人了。】

蘇凝雪:“………”

她不接口,001又繼續給她插刀,【嘿嘿,我說實話你別生氣啊宿主,其實我倒是很想知道他再次遇見你會是什麽反應,畢竟宿主你這個大渣比可是所有世界裏渣他渣的最厲害最有境界的,嘖嘖嘖,可是真有意思了。】

蘇凝雪聽得直想吐血:“001,你再這樣看戲下去,信不信我現在就讓你看看他現在見到我是什麽反應。”

“不過話說起來他身邊的人我沒看錯的話應該就是慕容漓城了吧!或許我不僅能讓你看看他看到我是什麽反應,我還能讓你體驗一下我翻船以後你被你公司收回去銷毀的那種刺激感。”

一番話下來,劈裏啪啦的讓001徹底的縮在她腦海裏息了聲。

001:【(T▽T)嚶……向黑惡勢力屈服!!】

蘇凝雪在出氣筒001上洩了火氣,終於算是稍微舒緩了口氣。

老天真是給她玩的刺激,渣過的男主後來一個個變得比一個個變態,其實這樣不算什麽,反正她攻略任務完成了,男主變成什麽樣她想管也管不了,可是刺激就刺激在還讓他們一起重生到一個世界上了,更重要的是這是她的世界,她的世界啊!

人和人之間啊,有時候就是一個怪圈,你越不想碰見他們,老天就越把他們往你身邊推,蘇凝雪瞅著那邊騎在高頭大馬上的慕容漓城和冷騫森,心裏無比的認同著這個說法,然後滄桑點煙。

內憂外患,當初渣的時候她也沒想到這麽多後續的事情,現在倒好一個個接著一個個的來,她現在是頭昏腦漲腿無力,而且現在時間越久她就覺得自己越是腎虛,虛的一個變態都不想再周旋下去了。

蘇凝雪躲在灌木叢中註意著不遠處騎在高頭大馬上的兩個人,準備蹲守合適的時機等他們散了她再逃走時,隨後沒過了多久就看到剛才包圍客棧的穿著銀白色盔甲的騎兵,壓著剛才和他們一同住宿的一家三口連帶著店小二都帶了出來。

店小二明顯很無辜,驚慌的看了看周圍來者不善一進門就開始搜索屋子壓著他們出來的騎兵,身上哆嗦著,目光放向黑色駿馬上的冷騫森,嘴裏不住求饒,“各…各位官爺,我就是一個幫老板看店的小二,什麽都不知道,你們是抓錯人了,我和各位官爺應該沒什麽其他的糾纏啊!”

說著,他腿上一個哆嗦,一股難聞的騷臭氣息傳來,應該是尿褲子了。

“閉嘴,我們大人沒問你你就不必開口。”身邊用銀槍壓著他的騎兵冷聲沖他說道,然後懲戒似的往他身上敲了一槍。

店小二被敲得猛的悶疼,自然不敢再開口。

另外一家三口連帶著剛才跟著他們的那個武夫都被一起捆了過來,儒雅男人和武將雖然被捆著,面上看起來很平靜,一邊的小女娃好似被嚇到了一直在哇哇大哭,旁邊抱著她的夫人一邊垂淚一邊哄她。

“大丈夫有血有肉,正所謂成王敗寇,四皇子當真不是什麽池中之物,老夫倒是沒想到你能蟄伏這麽久。既然這次老夫被抓了,那也沒什麽好說的,四皇子要打要殺悉聽尊便。”

“只是…,老夫這妻兒家丁還有這位小二哥實在無辜,還請四皇子能高擡貴手,放他們一馬吧!”儒雅男人雖然被擒,可是卻是一條硬骨頭,被旁邊的騎兵壓跪在地上,口中卻還能條條有理,侃侃而談。

“哈,放了他們。”冷騫森桃花眼陰晦不明的閃爍,冷笑了幾聲反問,“事到如今,劉相您覺得你老能跟朕討價還價的籌碼還剩哪些,你可以跟朕列出來,再來討價還價。”

儒雅男人沒了聲音,停了一會才回道,“老夫知道四皇子要的是什麽,可是這是先皇留下的密旨,就算是四皇子要了老臣的命,老臣掉了腦袋也恕老臣不會把東西交出來的。”

儒雅男人固執的很,一點都沒有松口的。

冷騫森桃花眼危險的瞇起,“朕的皇兄已死,天下兵馬也歸朕手中所有,除了朕,已經無人可以繼位,劉相還是考慮一下,何苦這麽固執呢?”

“呵呵,固執。”儒雅男人輕笑了幾聲譏諷,“殺兄繼位,圍困皇城,四皇子這皇位實在是來的不明不白,實數老臣不敢茍同。”

他本身就是站三皇子黨隊的,皇位繼承本應該順利,可是不知道哪裏出了問題,四皇子冷騫森突然異軍崛起也要搶奪,三皇子連同康王黨被打個措手不及,兵敗如山倒。

不過幸虧老皇帝很偏愛三皇子,提前準備了一份詔書密函,只要他能順利的把詔書帶出去,眼前人的天下就坐不穩,他們還有機會可以翻身。

心裏想著,儒雅男人脊背挺直,看上去毫不屈服。

“看來劉相是不願意聽朕好好說了。”對於他的指責,冷騫森也不氣,騎在黑色駿馬上還開心的笑出了聲。

儒雅男人看向他的目光有所疑惑。

“劉相不要命,難道您夫人孩子的命都不要了。”手裏捏著馬繩,冷騫森的笑容好似魔鬼。

說著看守他們的人立馬會意的將/槍指向了婦人懷裏的小女孩。

小女孩本身就小,哪裏見過這陣仗,嚇得哇的一下哭的更大。

抱著她的婦人也忍不住勸解,抱著女兒嗚嗚的哭。

“舍小親為大義,若是四皇子執意如此,老臣也只能一死追親。”儒雅男人雖然不願意看著妻子女兒死,可是卻沒有絲毫讓步。

婦人抱著小女孩則是滿臉驚恐勸道,“老爺,巧兒她還小啊!”

儒雅男人別過臉去,不再搭腔。

冷騫森表情沒什麽波瀾,修長的手指指了指他,沖身邊的騎衛冷聲開口,“既然劉相如此固執,那就…殺了吧。”

話音落地,身邊的騎兵鋒利的長/槍落下,鮮血散滿了整個地面,儒雅男人摔落在地上,沒了氣息。

身邊一直跟著他們的武人看的也是心痛無比,目光放向冷騫森,“哈哈哈,亂臣賊子,殺了我們老爺你也得不到密函。”

譏諷十足,冷騫森瞅著他輕輕的蹙了下眉頭,然後微微擡手。

底下的人明白他的意思,長/槍一挑,又是一灘鮮血撒下。

跟在他身邊的慕容漓城看著底下的血泊不著痕跡的皺了皺眉頭,但是也並沒有阻止。

殺完兩個人,冷騫森又把目光放向小女孩的身上。

小女孩害怕的不行,縮在婦人的懷裏。

“夫人也不願意說出密詔在哪嗎?”冷騫森淡淡的問。

“求陛下放了我女兒。密詔的事老爺一直不讓我過問,只不過我倒是知道老爺以前一向喜歡將身邊需要傳達的重要消息系到家養的鴿子上然後飛鴿帶信,將消息送出去,陛下可以順著這條線索找找。”

婦人一向心軟,見到冷騫森喜怒無常是真的動手,抱緊懷裏的孩子,她連忙哀求。

冷騫森微微偏頭,“去找。”

一對人馬出動,沿著婦人所說的路線去找。

馬下是夫人孩童驚恐的樣子,冷騫森騎在駿馬上毫無表情。

大約半刻鐘後又有人回來,帶回來一個帶血的鴿子。

鴿子的腳上系著的有一塊小小的黃布寫成的密旨,帶回來的人將東西從鴿子腳上摘下來遞了上去。

底下跪著的婦人和孩子忐忑的等待著他的反應和自己未來的命運。

冷騫森桃花眼輕輕垂下,然後又淡淡的接過旁邊遞過來的火折子,擡手就將密詔擡手點火燒掉。

火焰如同一條噬人的火龍一樣在帶回來的黃色布塊上燃燒吞噬,然後化為灰燼。

“四皇子,這密詔可是真的。”婦人見此有些欣喜,抱著孩子不住的問。

冷騫森微微垂眼,沒有回答,牽起身邊的馬繩,掉頭就走。

婦人眼中欣喜的光芒漸漸熄滅。

慕容漓城鳳眼淩冽,薄唇微微抿起,沖那邊掌控她們命運的劊子手比了一個“殺”的動作後隨後跟著冷騫森離開。

刀先從店小二的脖子上落下,隨後又是婦人,蘇凝雪呆在灌木草叢裏看的身體一陣陣的冰涼。

卸磨殺驢,為了追求權利無所不用其極,這當真真不用看就是冷騫森做事的風格。

其實不管剛才婦人說不說出密詔在哪,在她看來,冷騫森都會對他們動手的。

穩固天下需要民心,也需要兵馬,更需要上位者手中有過人的手段。

冷騫森不喜歡受人威脅脅迫,一道密旨對他來說只不過是有則更好,無則也傷不了什麽根本的東西。

他既然敢動手殺兄奪位自然也是想好了萬全之策的,他手段高沒有密詔也有本事操控天下群臣,至於剛才為什麽非要逼著儒雅男人來口說出秘密,她猜想也可能是為了通過逼迫別人,然後滿足他的那種某些變態心理吧。

他只是借用這個名義折磨別人而已。

對的,不用懷疑,這家夥就是這麽變態,蘇凝雪想著,整個心裏都是帶著一股涼氣。

001看的也是哆嗦:【哇,宿主,4號病嬌短短幾年沒見好像更加變態了。】

蘇凝雪:“嗯…。”

【他不會就是因為宿主的那些事情才變成這樣子的吧!】001咽了口口水又問。

蘇凝雪(笑容逐漸僵硬):“抱歉我親愛的辣雞系統隊友,我雖然渣,可是不背這變態喜歡折磨被人的鍋。”

你說不背就真的不背了嗎?001自己偷偷吐槽。

蘇凝雪把目光放到前邊。

劊子手的長/槍一下一條生命,知道了這麽大的皇家秘密,冷騫森是一定不會留他們的性命的,手起刀落先是店小二哥的性命,然後又是婦人和小孩。

得到命令負責留下來殺婦人和小孩的騎兵殺完店小二哥後,雖然覺得殺婦人小孩不忍,可是還是動手了。

一柄長/槍連帶著刺穿了婦人和小女孩兩個人,蘇凝雪看著都覺得心一抽一抽的不忍。

這是一場皇家之間的黨派鬥爭,卻要一定牽扯到無辜的人的身上,盡管只有幾歲的小女孩對於這些大人的事情懵懵懂懂一無所知。

很難說冷騫森或者儒雅男人所做的事情和選擇是誰對誰錯。

站在儒雅男人的角度上,他是為了其他皇子效力,守住密旨而已,他不能背叛自己的主上,所以選擇犧牲自己妻子女兒的性命。

可是站在冷騫森的角度上,皇位鬥爭一向殘酷,他如果不搶先動手,未來其他皇子上位,難免會對他有所防範疑心,更何況依照上輩子冷騫森的性格,他哪裏會甘願屈居人下,受盡別人的白眼。

畢竟,上輩子裏,她可是親眼看著他在皇室裏受了多少委屈,吃過多少的苦頭。

雖然他下手狠毒,可是她卻理解他這樣做的目的和想法。

快穿世界裏,她攻略冷騫森這個人物的時候正如同攻略前幾個目標時候一樣穿越到變態悲慘的童年。

那個時候冷騫森是賤民宮裏的洗衣女所出的小皇子,只因為老皇帝的一次無意間的醉酒,他就出生了。

母親出身卑賤,他從小就被強制和母親分離接受皇室教育,皇帝面上說是交到其他妃子手上代為撫養,可是那個時候老皇帝膝下子嗣非常多,別的妃子都有自己的孩子,他出身又賤,哪裏肯真心對他。

老皇帝孩子多,不把他放在眼裏,妃子們又嫌棄他。他在皇宮裏其實有些時候比之下人還不如。

蘇凝雪穿過去時被系統安排當了掌管他宮殿的大宮女,手裏有些權利那種。

見到冷騫森的第一眼她其實就震驚了,好歹也是一個當朝皇子,可是他卻整天渾身穿的臟兮兮的,頭發油乎乎的跟沾了屎的狗毛一樣又臭又亂,跟她說起話來他都說不順,他的行為更是被宮中一些黑心妃子們刻意的教育引領下他說話比下人還粗鄙。

這孩子從小估計就沒被餵過什麽好東西,蘇凝雪當時從口裏留下一塊存了好幾天的硬饅頭給他吃他都當作美味,甚至連養言子墨的那會她都覺得言子墨那家夥都沒他慘。

可是就是這麽一個童年生活的如同宮殿裏的臭老鼠的皇子最後卻掌控了整個國家的命運。

一回憶就陷進去,蘇凝雪記得當時自己為了糾正他的一些語言行為廢了很大的力氣,也為了更快的攻略他,讓他接受自己,付出了很多的努力去感化他。

不管對待他是有目的或者真心假意的,她總算是把這塊石頭給捂熱了,可是更狗血的事情卻來了。

養成冷騫森以後,好不容易把他從沒人要的小破孩拉扯成彬彬有禮的小皇子,可是她的小皇子卻又被剛剛死了孩子的皇後瞧上了。

那時候已經是老皇帝快掛掉的時候了,老皇帝生了病整天纏綿病榻,皇後和貴妃之間皇子皇位之間的競爭越發激烈。

不知道是不是貴妃動的手,還是說別人陷害,皇後的孩子反正是被人推進湖裏沒了,沒了孩子的皇後就是沒了王牌,可是她哪裏肯看著貴妃逍遙,沒有母親的冷騫森這個時候就成了她的後路。

冷騫森有了她的母族勢力幫助勢必會是強有力的皇位候選人。

其實他當時對於權利的追求並沒有那麽深,皇後要和他培養“母子感情”勢必不會對他說話太重,所以的,皇後把壓力全都給到了她身上。

以妨礙皇子讀書為由,她就這麽被趕出了宮。

後來一晃就是幾年,貴妃倒了,冷騫森被扶上了皇位,再次見到他時她也長大了,年方十八正是嬌艷動人的時候,系統給她做的這個身體很是美麗,一下子就在一次宴會上吸引了更多人的註意。

本來她是想再接觸冷騫森刷完最後那麽一點好感度的,可是不知怎麽的就被一位皇室宗親的年輕王爺被看上了。

在沒有和冷騫森在一起的那些年裏,系統給她的數據是冷騫森每天對她的好感度,不僅不會減少還會成倍成倍的變態增加。

他對她的思念一直以來從來沒有少過。

他沒有權利,登上帝位也只是皇後的傀儡,皇後或許察覺到他對她的感情,為了拉攏親王,也是為了更好的掌控他,為了斷了他的念想就給她個親王賜了婚。

一杯毒酒,或者是嫁給親王皇後當時給她兩個選擇。

蘇凝雪承認,當時她確實又渣又自私。她那會好感度就剩一點點沒刷完,當然不能不明不白的死掉然後前功盡棄。

反正怎麽弄冷騫森的好感度也沒怎麽掉,親王長得非常不錯,玉樹臨風笑起來又溫柔又好看,她就順水推舟的答應了。

權利利益的各方趨勢下,她明著給小皇帝送了一頂綠油油的小帽子。

從那個時候冷騫森就開始變得不一樣了,雖然好感度一直在加,可是他行事的手段卻越來越變態殘忍,對於權利和欲望也越來越渴求。

除逆臣,殺皇親,他手腕果敢狠辣,皇後一黨被他無聲無息的清除了個幹凈,他終於成了真正的皇帝。

蘇凝雪被他重新傳召到皇宮的時候被他熱切的愛給驚到了。

他用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將她強硬的留在宮裏,用心卻昭然若揭。

親王被他遠派邊關戰死沙場,一些與親王有親的大臣自然看不慣他的行為又不敢太招惹他這個已經掌控實權的新帝,就聯名上奏要殺了她這個妖妃。

冷騫森雖然不同意,還殺了幾個大臣殺雞儆猴讓他們閉嘴,可是蘇凝雪那個時候卻活絡了要走的心思。

她當時已經察覺到了冷騫森比之小時候那種純良起來,他開始有些變態的心理了。

好感度那個時候她也已經把它刷完了,最後一個世界了啊,要知道她只要死掉就可以結束任務回家就誒,真的是棒棒的。

既然攻略目的已經完成,那她就可以放心的死了,管他變不變態了,反正她以後又不跟他在一起。

她確實沒有顧慮到冷騫森失而覆得又失去的痛苦,留下了一封冠冕堂皇的遺書:【妾不過蒲柳之姿,萬萬不敢擔待聖上的洪恩,唯有一死了之,保聖上江山以為恩情。】

然後快樂的吞下事先就準備好的毒藥,沒有痛苦的帶著對於現實世界無比的思念,安樂死了。

事後連001見了那封信都誇她甩鍋甩的好。

死後因為001需要先將幾個世界存檔然後上交公司,所以她的魂魄在宮殿裏陪著冷騫森停留了一陣子。

她親眼看著他守著她的屍體如同行屍走肉一般的過了三天三夜,她也是頭一次的看到他哭。

偷偷的在她屍體旁邊呆呆的掉著眼淚,看起來很傷心的感覺,當時看的她這個沒心沒肺的大渣比都感覺心理是一陣陣的愧疚。

再然後,她愧疚了一會等001回來就又毫無顧忌的忘了那回事穿回來了。

嗯,可以說,變態之所以變態都是有原因的,都是被沒心沒肺的渣比給毀成這樣的。

雖然不想背鍋,不管是有意或者無意的,可是她對於冷騫森還是要承擔一部分責任的。

記憶回歸,蘇凝雪的目光又放在剛才已經被殺個幹凈的店小二和那對母女的身上。

冷騫森帶著那群銀甲騎兵已經走了,血泊之中蘇凝雪竟然看到婦人護著的小女孩的手在輕輕的動。

剛才因為殺人的騎兵是用一根長矛將兩人刺穿的,從婦人刺到小女孩身上,見她們沒了動靜才松手走。

小女孩身子小,婦人護的緊,現在小女孩卻還在動,難道沒死。

蘇凝雪探了一下周圍,發現沒什麽人也就偷偷摸摸的從灌木從中出來了。

血泊中,擡手探了探小女孩的呼吸,果真還有氣。

剛才那騎兵應該也是良心有愧沒好好檢查屍體,婦人將小女孩保護的很好,銀槍順著婦人的身體只是刺破了小女孩的一些血肉,並沒有傷到根本,還有救。

蘇凝雪輕輕的嘆了氣,將小女孩的身體從婦人的懷裏拔了出來,然後站起身準備走時,卻突然感覺到身後是一陣涼意。

帶著馬匹呼哧呼哧在她耳邊吐出的熱氣,蘇凝雪抱著小女孩僵硬的回頭。

首先映入眼簾的是正呼哧呼哧用鼻孔對著她的深棕色的駿馬,然後就是慕容漓城薄薄唇瓣邊的一抹冷笑。

臥槽,這個家夥是鬼嗎?什麽時候竄到她背後的?

蘇凝雪汗毛直立,抱著小女孩沖他尷尬的咽了下口水。

“敢問這位大姐抱著這個孩子在幹什麽呢?”慕容漓城似笑非笑的盯著她,讓人摸不清他現在的想法。

大姐?蘇凝雪對於他這個稱呼突然有些放松了下來。

輕輕的擡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對啊,她還易著容呢,慕容漓城不一定能認出她來。

“咳咳。”心裏的石頭重重的落下,蘇凝雪假裝咳嗽了兩下,假裝驚慌,“實在不好意思這位官爺,我就是路過,看著這個小女孩還有口氣,就過來看看。”

話裏話外都表明自己的身份:路人,路過而已。

慕容漓城嘴角的笑意落下一些,挑眉沖她疑惑,“三更了,既然是路過,那這麽晚了,您不休息來這是幹嘛呢?”

“我……。”蘇凝雪頓了好一會才說出話來,“額,我住店。”

“住店?”慕容漓城向她湊近,又重覆了一遍她的話,擡手撫上她的臉,“真的嗎?蘇果果。”

“咚”的一聲響,蘇凝雪腦海裏一道驚雷霹靂。

慕容漓城一雙鳳眼幾乎可以看到她心裏,擡手幾乎是瞬間就已經將她的易容揭破。

一張少女嬌嫩可愛的小圓臉出現,蘇凝雪被他的火眼金睛都給驚到說不出話來了。

麻麻呀,上帝是單獨給你自己開了個掛吧!蘇凝雪一遍吐槽一遍在他手中哆嗦。

慕容漓城像是察覺到了她在想什麽了一樣,冷冷的開口,“果果,下次易容一定要仔細一點,你這雙眼睛我可是一眼就認出來你了呢!”

蘇凝雪:“………”

其實不僅僅是現在,剛才他就註意到了,灌木從中,她只是一個動作他就很直接的認出她來。

就好像…本能的感覺一樣。

擡手將她拉進懷裏,他溫暖的胸膛包裹住她瘦小的身體,慕容漓城捏著她的腰身聲音思念又低沈,“這下抓到你了小兔子,你可不能再跑了啊!”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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